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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七年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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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想有个孩子,不行就跟我们移民呗。”
叶普一个鲤鱼打挺,坐在床上,左手激动的直晃悠,“妈,您真是我亲妈!”
老太太翻一个白眼,瞅着叶普那兴奋劲儿,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叶普抱着他妈在脸上使劲嘬了一口,给老太太的护肤品啃下去一半。
“妈,你放心,我保证给你娶个大儿子回来。”
老太太蹭着脸,给叶普浇了盆凉水,“我跟你说,你追人家没问题,可不能干出格的事儿,而且得秉着双方自愿的原则。”
叶普精神百倍的,能从这十八楼一口气奔到一楼去,什么都答应下来,可转念一想,蒋靖宇真的还记得自己吗?可想到自己妈的话,又信心倍增,“蒋大夫,等着小爷。”
蒋靖宇正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病例簿,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心想:这是哪位这么思念我呢?
第40章 挣扎认命
叶普常做梦梦见自己在城楼上的事,半夜惊醒,唏嘘不予,左手又开始疼起来,觉得时间还早,就穿着病号服,在病房的走廊里溜达。
坐在长椅上,叶普掏出让小护士买的烟盒,在腿上敲敲,弹出一根,叼在嘴里,却发现,没买打火机,咂咂嘴,含着烟头索然无味。
凌晨的医院,悄声寂静,这种特护病房更是人烟稀少,叶普百无聊赖,又无烟可吸,溜达着不知道走到哪里,才能平复自己被噩梦惊醒的余魂。
正走着,楼层的跑步声从耳后传来,护士推着他看不懂的医疗器械,从身边快步跑过去,叶普闲的无聊,想要去看看,趴在门口的玻璃窗上,看着医护人员正奋力救人,时间不长,病人似乎是抢救过来了,大夫摘下白手套,推了推眼镜走出来,被叶普平铺在玻璃上的大脸吓了一跳。
“你怎么在这儿。”
叶普让过身,笑着说:“我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顺路看了一下,不耽误你们治病救人。”
蒋靖宇不好说什么,把橡胶手套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手掌温热的贴上叶普额头,“倒是没发烧。”
叶普拉下他的手,趁机揩油,“我没烧,就是睡不着,我这身强体壮的,好着呢。”
蒋靖宇耷拉着个脸,冷漠的说:“身强体壮还不出院。”
叶普被揶揄了一句,也不知道底下该接什么茬,瘪着嘴转身准备回病房,被蒋靖宇叫住:“嗳,你走反了,是内边。”
“你带我回去,这医院七扭八拐的我找不着路。”
叶普故意装作不认路,虽然他也真的有点转向,但私心是为了能和蒋靖宇多带那么一会儿。蒋靖宇走在前头,叶普喊着,“你不服我一下,我这还是重伤员呢。”
蒋靖宇盯着他,跟X光机一样扫射着他,叶普扶着胳膊笑脸贴上去:“这不是胳膊疼啊,您就扶一下我这病号,成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蒋靖宇搀着叶普在夜灯的照亮下慢步走在长廊上,叶普觉得自己心里美滋滋的,话就多了起来,“蒋大夫,您多大了啊?家里几口人啊?结婚了吗?没结婚有女朋友吗?”
蒋靖宇斜头看了叶普一眼,眼睛跟刀刃似的,“你派出所工作的?”
叶普忙说:“我是记者。”
“那你操什么户籍民警的心?”
叶普大言不惭说道:“朋友说话都这样。”
蒋靖宇心想,他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多嘴的朋友,却也嘴上回了:“我三十二。”
叶普:“没女朋友。”
“没。”
叶普听到这个字,差点没脱衣服裸奔,他忍着激动的心情,声音略微发抖:“那您家里人没催着你找?”
“介绍了几个,不合适,就算了。”蒋靖宇看看房号,打开叶普的病房门,“你就别操心这个了,赶紧把手养好了吧。”
叶普不乐意,嘴里飞快的说:“你就是想让我赶紧出院,别碍您眼。”
蒋靖宇叹口气,推一下眼镜,手撑在墙边,略带乏累的说:“随你怎么想吧,我回去值班了,你早点休息。”
叶普怨念着送走蒋靖宇,望着他背影心里泛起酸楚,他怎么就不记得自己呢?那城墙上挨的一刀就是白挨了?
叶普心有不甘,下了决心就是不出院,谁也奈何不了,叶普向小护士打听清楚蒋靖宇每天什么时候呆在办公室,就屁颠屁颠的上门去了。
“蒋大夫,忙着呢?”
几位老教授坐班去了,零散的剩着几个学生和蒋靖宇在办公室看着片子,研究病例。
“你怎么来了。”
蒋靖宇摘下眼镜,对这位不速之客有点头疼,叶普凑过来,坐在他办公桌旁边,身后掏出个苹果,“我想吃苹果,这一只手不能削皮,您给我削一下啊。”
身后有个年轻的女医生扑哧一乐,蒋靖宇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对他们说:“一会教授有个手术,缺个辅麻,你们谁去,过时不候。”
学生一听这个,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他们那儿能错过,急忙奔出办公室,刚刚还热闹的房间一下子冷下来。
蒋靖宇看着叶普手里的苹果,不搭理他,继续看电脑里的片子,叶普着急的说:“蒋大夫,你就抬抬您的贵手,给我削个苹果吧。”
“我忙着呢,找你们家护工帮你削去。”
“我们家没请护工。”
蒋靖宇斜眼看着叶普真诚善良的大脸蛋,觉得于心不忍,思索良久蹦出一个字:“刀。”
叶普忙不迭的把裤兜里的水果刀掏出来,递过去,看着蒋靖宇修长的大手仔细的削着苹果,从头到尾不带断的果皮给叶普惊得,就差鼓掌了。
苹果削的干净,蒋靖宇切下一块,叶普张开大嘴,看着苹果进了蒋靖宇的口,甘甜脆生,不由的喉头一紧,“挺甜。”
“你给我一块啊。”
叶普伸过左手,想要拿着苹果,蒋靖宇一转椅子,背着身又咬掉一半,“你这苹果哪儿买的,我改天自己买点去。”
叶普着急,看着所剩无几的苹果,央求道:“蒋大夫你给我留一口。”
“张嘴。”
蒋靖宇拿着半拉苹果放进叶普的大嘴里,叶普被这苹果酸倒了一排牙,嚷道:“这苹果怎么这么酸。”
“还可以吧。”
叶普捂着脸,酸的直掉眼泪,“这么难吃你怎么吃下去的。”
蒋靖宇戴上眼镜,冲他一笑,“还让不让我给你削苹果了。”
叶普咬着牙,“削。”
蒋靖宇听了,觉得这人真是个实心眼,要是能逗逗他,也是挺有趣。
“不怕我再这么逗你?”
叶普咬下第二口苹果,恶狠狠的盯着他,直言说:“不怕,你不也吃了。”
蒋靖宇突然恍惚,这情形倍感熟悉,又觉得是记忆幻想症在作祟,挥手赶叶普出去,“苹果也吃了,可以回去了。”
叶普的确没有理由再呆在这儿,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悻悻的走了。
第二天准时又出现在蒋靖宇面前,左手拎着一袋子猕猴桃,搭在肩上,狗腿的谄媚说:“蒋大夫,你好啊,给你带吃的来了。”
老教授们正研究着某个疑难杂症,叶普显然作为不速之客打扰到了他们,教授面色不好,对着叶普问道:“这是骨科的办公室,如果您要找人,麻烦去护士台。”
叶普陪笑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您了。”
叶普最后看上蒋靖宇的眼神,悄声退出去,在走廊上转悠等待他们散会。
医生的科室旁边没有凳子,叶普只能站在那儿,早上也没吃饭,全指着猕猴桃顶饿,没想到来的不巧,看了一眼电子钟的时间,十一点十分,叶普也不知是饿的还是累的,右手的腕处又开始疼起来,忍了半天,跑到护士台向护士求助,“您好,能给我片止疼药吗?”
护士看了看叶普的胳膊问:“疼了?”
叶普点头,尴尬笑着:“有点疼。”
护士递过一片药,叶普刚伸手去拿,就被身后的人推回去,指责说:“谁让你呆这么久的,赶紧回去。”
护士脸一红,轻声给来人问好:“蒋医生好。”
蒋靖宇点头,接过叶普左手的猕猴桃袋子,拉着叶普回了病房,俩人坐在通向VIP病房的电梯上,叶普靠着电梯里侧,低头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散会,我肚子饿了。”
蒋靖宇在袋子里挑着,选了一个最软的猕猴桃出来,双手一撕,露出果肉,汁液从袖口流进去,蓝色衬衫的袖口染了绿色。
蒋靖宇不在意,把猕猴桃送到叶普嘴边,“吃吧。”
叶普想接过来,被蒋靖宇制止,“就这么吃,你手不干净。”
叶普吸了一口,甜的叫出来,“卧槽,这个好甜!”
电梯到了十八楼,俩人同时出了电梯,护士们看着蒋靖宇一手拎着水果袋子,一手拿着猕猴桃让递到叶普嘴边,画面十分惊悚,毕竟蒋靖宇是出了名的老学究,最不愿意和病人私下里走的近,今天倒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普觉出来不好意思,蒋靖宇倒是挺坦然,俩人进了房间,留下一众人窃窃私语。
“先洗手。”
蒋靖宇拎着叶普来到卫生间,叶普被拉着左手打肥皂,姿势还挺别扭,“你动什么,胳膊不疼了。”
叶普觉得气氛太好,左手被拉着,心里躁动不安。
豁出去了。
卫生间地方不大,连着浴室,蒋靖宇洗好他左手,突然被卡在墙上,蒋靖宇皱着眉头,反问:“你干嘛?”
叶普跟他凑着,连一拳都不到,病号服上有一股香烟味儿,“蒋靖宇,你真不记得我了?”
蒋靖宇不愿和人离得这么近,可叶普圈着他,又无路可退,有点语气急躁:“记得什么?”
叶普阴着脸,心里泛起委屈,低沉声音附上去,“你怎么就能不记得我了呢。”
蒋靖宇被他冲着耳朵添上来,情/色的感觉一下涌上大脑,沉着冷问:“你到底怎么了,你先让开,我们出去说。”
叶普不听,反倒变本加厉,咬上他下唇,蒋靖宇僵直不动,叶普觉得自己是不是吓到他了,赶紧退让出来,赔礼道歉:“对不起,我可能认错人了。”
蒋靖宇眯着眼睛,拉开卫生间的门,先一步走出去,叶普慌乱着,不知道如何是好,蒋靖宇从裤兜里掏出眼镜布,擦擦眼镜,又重新带上,不留一句话的走出房门。
叶普蹲在门口,后悔莫及,怎么就忍不住呢?他肯定以为他有神经病了。
叶普急着像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
他摸着自己的右手,心里死心了,罢了,他认命了,不挣扎了。
第41章 春风又绿江南岸
医院的手术台从来都是繁忙的,蒋靖宇作为主治医师,当然也有许多经手的手术,今天这一台,已经进行了四个小时。
“缝合吧。”
随着老教授的一声令下,几个学生从后面补上来,接过新的手术剪进行缝合。
蒋靖宇脱下手术服,老教授抱着个杯子,从他身后走过去,夸赞道:“今天这个很顺利,比我想得好多了,可以做个教学案例了。”
蒋靖宇垂着眼眸,有一搭没一搭的前后脚走出病房楼,逛荡到大花园里,一抬头便看见长椅上单手弹烟灰的叶普,他仰着头从鼻息里吐出一口烟雾,慵懒又迷人。
蒋靖宇跟着了道一样,走过去夺过他口中的烟卷,“身体还没痊愈,就开始抽烟。”
叶普抓心抓肺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还有点不习惯,窘迫的道歉说:“对不起,蒋大夫,我下回注意。”
蒋靖宇看了看手表,又伸手替叶普测体温,却不曾想他退了一步,“不用了,护士都测过了,正常。”
“哦,那挺好。”
蒋靖宇收回手,揣在兜里,摩擦着手心,听到叶普继续说:“蒋大夫,我今儿下午就出院了,我听您的,不浪费社会公共资源。就是得麻烦您问一句张大夫,我什么时候过来拆线合适。”
蒋靖宇:“三个星期,过来看看,如果长得好,就拆。”
叶普咧嘴一笑,心里针扎似的,“麻烦您了。”
蒋靖宇欲言又止,看着不远处的刘栋跑过来,焦急的走过来,埋怨着叶普:“你怎么跟这儿呢,我找你半天了,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回去把衣服换了,咱们就走吧。”
“不耽误你了,再见。”
蒋靖宇的身影被阳光照着,修长的身子射进叶普眼底,“刘栋,我身子不太舒服,你让我回去躺会。”
刘栋一听他不舒服,心里就上火,赶紧扶着叶普会了病房,谁知道是怎么了,许是着了风,叶普刚刚还好好的身子,又滚烫了。
这哪还能出院,叶普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打着点滴,睡醒一觉已经是傍晚,刘栋守着床头,给醒来的叶普端茶倒水,关怀备至。
叶普烧的右手疼,却一直忍着,直到他劝走刘栋,才摁下护士灯,要求人家给打一针,让他睡一觉。
护士给医生说明,却喊来了蒋靖宇,叶普嘴上起了一个大水泡,跟上午的样子截然不同。
俩人互相看着,护士悄声说:“病人发烧,现在骨折的地方疼,想让我们给他打一针,您觉得行吗?”
蒋靖宇问:“多少度。”
“三十八度三。”
“打吧。”
护士配好药剂,被蒋靖宇接过来,自己退出去,还不忘关好房门。
叶普烧红着脸,扽这自己的裤子不松手,“怎么是你给我打啊?”
“不愿意?”蒋靖宇握着他裤子,俩人谁也不让步。
叶普掩着半张脸,闷声答:“我没说不愿意,就是别扭。”
蒋靖宇想问他:你墙角强吻我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别扭?觉得别给这小孩儿添堵,用力扒下裤子,露出大裤衩,“侧着身子。”
叶普被扒掉了遮羞布,索性也就无所畏惧了,半趴着,撅着屁股,那儿接触到空气一收一缩,蒋靖宇稳准狠的扎在他屁股蛋子上,一针推下去。打完,还不忘把内裤给他提上。
“你多大了,还穿机器猫的。”
“你管我,反正比你年轻。”
蒋靖宇笑了,揉揉叶普脑袋,嘱咐道:“烧一会就退了,你好好睡一觉,要出院也得身子好了再出院。”
叶普拦着他,指了指墙角桌子上的果篮,“蒋大夫,给我削个苹果吧。”
蒋靖宇看了一眼叶普的眼神,嘴角一翘,从果篮里拿出个苹果,坐在床边拿起水果刀,削开一个口,拿出小勺,挖着果泥送入叶普嘴里,“这样好消化,胃里不难受。”
叶普眼神带着水光,滴溜溜的看着蒋靖宇,这人真是他的克星,每一步都在侵蚀着自己的心,就像溺水似的,先扑腾着,最后无力挣扎,溺死在河水里。
叶普就是那个人,蒋靖宇就是那片河。
俩人浓情蜜意的,却没发现门口折回来的刘栋,他看叶普吃着果泥,突然觉得自己二十年和叶普的情谊,都断送在了这一刻。
他悄悄的走了,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叶普复活的极快,经过昨晚的那颗苹果,叶普和蒋靖宇的关系更上了一层楼,他也顾不上什么浪费医疗资源了,把□□的家底都掏出来,又厚着脸皮在VIP病房里住着。
蒋靖宇从手术室里出来,刚坐在办公室里休息的一瞬间,叶普就来了,“蒋大夫,我右手好痒啊,您给我挠挠吧,成吗?”
蒋靖宇不抬头,填写着病例书:“痒,痒就剁了吧。”
叶普趴在他桌子上,大言不惭的说:“您怎么能这样呢?人都说医者仁心,对待病患得想春天般温暖,您怎么到我这儿就不一样了。”
蒋靖宇手一抖,写错了自己的名字,宇,写成了凡,眉头皱巴巴的,像是不太高兴,“哪儿痒。”
叶普指着石膏的手臂,故意刁难他,“就这儿,就这里边,可痒了。”
蒋靖宇拉开抽屉,找出一副金属的痒痒挠,给叶普顺着缝伸进去挠了半天,冷声问:“好了吗。”
叶普咧着嘴,点点头,不知道从哪儿编出来一兜大杏仁,放在蒋靖宇桌子上,话都不用说,蒋靖宇特自觉的剥起来。
他剥一个,叶普吃一个,跟伺候公子哥似的,叶普就差置张躺椅在他身边了。
蒋靖宇怕叶普打扰科室里的工作,还特意和自己的老师们说明叶普是个好孩子,反而没想到的是被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说他不通人情。
原来是叶普自己先他一步,给各位科室的人买了些礼品,客气的给科室里的几位老教授解释自己和蒋靖宇是亲戚关系,因为他怕影响到工作才隐瞒下来。
一来二去的,大家也就真信了,觉得蒋靖宇这人太不懂人情世故,反倒是这位叶普小青年很会办事。
蒋靖宇揣着叶普放他桌上的火龙果,一路坐到十八楼,叶普正躺在床上看某男星出轨的新闻,见他来,还叫上他一起评论。
“放屁,我跟你说,我跟了这个男明星俩月了,他出轨的人上至四十□□,下至外围女,他就没有一个不染的,他也好意思在电视上说自己是无辜的,他哪儿来这么厚的脸皮。”
蒋靖宇坐在椅子上,切开火龙果,拿着勺子喂到叶普嘴边,叶普刚深处下巴想要吃,蒋靖宇一个收手,他咬在舌头上,瞬间眼里带泪。
“你干嘛啊?我舌头都流血了。”
叶普嚷嚷着,吸溜着舌头,蒋靖宇凑到他眼前,挡住电视机,低沉着问他:“我妈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弟弟,多了你这么一个大侄子。”
叶普看着他脸,讪笑着,离着远了,蒋靖宇哪给他退路,压上身子留着几分力避免压到叶普的右手。
“说啊,你是怎么跟我们科室的老教授说的,你就怎么给我学一遍。”
叶普知道蒋靖宇的脾气,逆了他的龙鳞,“你不都知道了。”
“我要你亲口说。”
叶普还没张嘴,病房门就被拉开了,裴云琴面带红霞,道歉说:“对不起,你们继续。”
裴云琴按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吃了两片速效救心丸。
妈呀,这自己儿子动作也太快了,又回想起刚刚的画面,不禁惊诧道,是不是得快点准备婚礼了?
敲打着手心,快速打电话给自己的丈夫,汇报这个消息。
第42章 只喜欢他一个人
裴云琴的突然闯入,让屋内的气氛一时尴尬起来,蒋靖宇站起身,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他最不喜欢的花边电视。
叶普斜着身子躺在床上,偷瞄一眼他,心里迷茫起来,他对自己到底什么意思呢?
他们那次胁迫式的亲吻闭口不提,却又一如往常的和好,蒋靖宇是不是记起来了?叶普不敢说。
城门上的生死诀别,叶普至今记忆犹新,他偶尔做梦时的疼痛感还强烈的展现着威力,他不敢了,他难道还得再死一回吗?恐怕他妈也不干。
叶普缩进被窝里,鼻头有些酸楚。
他怎么久等不来呢?
他的一颗赤诚热烈的心都扒开了,怎么你就不肯进来呢?
蒋靖宇就像一颗石头,铁融不化,斧劈不开,他怎么才能上了自己的贼船呢?
“你困了?”
蒋靖宇拉开被子,看着眼角通红的叶普,怪心疼的,“怎么了?哭什么?手臂又疼了?”
叶普闷声点头,蒋靖宇把被子的角掖好,摸了摸叶普的细发,安慰说:“别哭了,我去给你开片药,吃了,睡一觉。”
叶普不肯,拉住他手,蒋靖宇抽出来,拽拽袖口,叶普心一下凉了半截,他还是记不得。
叶普恢复了平静,“我没事了,你走吧。”
蒋靖宇感觉的到,叶普对他的感情,可他并不想走进去,他不是那边的人。
“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叶普不舍的看着他关上房门,痴痴望着,又沉沉睡去,他做着梦飘忽的又回去了,他坐在尚修的腿上,上下起伏着胸脯,紧贴着汗水,他伸手摸着尚修的脸,哭出声来,尚修还是那么温柔,吻尽他的泪痕,和颜的轻笑说:“我弄疼你了?”
叶普摇头,紧抱着他的身体,尚修的呼吸声他听得真切,手指轻转在口处,沙哑着问他:“尚凡,要吗?”
叶普羞答答的臊着脸点点头,就像未出阁的姑娘。尚修从那处一次一次的进入身体,又一次又一次的退出来,像夯土机,又规律,又有力,叶普喘息着,像断了线的琴弦,被拨弄着。
叶普被高超的技巧折腾的七零八碎,潺潺的前端被人握着发泄不出来,尚修故意的,叶普低声的呻/吟/着,尚修反倒更用力了。
余韵过去,叶普瘫在床上,尚修搂着他,亲昵的吻着他的额头,叶普呢喃的说:“我好想你,可你却不认得我了。”
还没等到他说话,只见着尚修以背身离去,他拼命追过去,却只是等了一句:“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等叶普再睁眼却又变成了一间空屋子,一张病床,还有他自己。
叶普失声痛哭,正赶上清晨送饭来的刘栋,见状跑过来,抱着叶普拍拍他后背问:“怎么了这是,跟哥说说,怎么了小普。”
“他不认得我了。”
他心心念念的心里人把他给忘了,他最喜欢,最舍不得的人把他给忘在天涯海角了。叶普不能从噩梦里抽离,刘栋眼里带着心疼,抬起叶普的脑袋:“小普,没事,有哥在呢。甭哭了,把脸擦擦吧。”
叶普把脸埋在纸巾里,刘栋抚摸着叶普消瘦的后背突然问:“小普,哥有个事问你。”
叶普整理好心情,抬起有些红肿的双眼,看着刘栋。
“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医生?”
刘栋知道,自己这层窗户纸早晚要捅破,他想听实话,哪怕这实话刺耳,他也想知道,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普是不是不见了。
叶普觉得怎么这事就让人知道了呢?摸了摸鼻头,轻声嗯了一句,刘栋心中的那块玻璃镜,彻底碎了,玻璃碴子根根插在心窝上,“怎么就是他呢?”
刘栋不甘心,甚至有点歇斯底里的摇晃着叶普肩膀,低吼道:“就非得是他吗?不是他不行吗?”
叶普回的也很坚决,“对,必须得是他,不是他就不行。”
他趴在叶普肩膀上,沉默无言,怎么就不能是自己呢?我不比他强吗?我对你那么好,我跟你在一起二十年我比不上他吗?
可他说不出口,他有老婆,有等着抱孩子的妈,还有他兢兢业业的工作,他不敢说,他怕他失去这些仅有的东西。
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这一步,他以为叶普不会,叶普多直一个人,连谈恋爱都是别人教会的,他哪敢去找一个男人结婚啊,可他偏偏算错了,叶普敢,他什么都不要就要蒋靖宇。
“刘栋,我这辈子,可以不要别的,命我都舍了,可就是他不行。就像你跟我嫂子似的,我只要他一个人。”
刘栋苦笑着,把头抬起来,“你终于长大了,再也不会在打雷的时候躲在别人怀里了。”
叶普被逗乐了,轻拳打在刘栋肩上,被接下来,不痛不痒。
刘栋陪叶普吃完饭,带着饭盒从房门里出来,走到犄角旮旯没人的楼梯口,坐在台阶上,双手颤抖的捂住自己麦色的脸颊。
清脆的电话铃打破宁静,刘栋从兜里拿出来,放到耳边,电话那头的女声柔软细腻:“今儿天冷,你带了褂子了吗?”
“嘉儿,我们离婚吧。”
刘栋没有等着那边的消息,独自挂断电话,平复了自己的心情,走出楼梯间,就在他进入电梯的一瞬间,听到身后的女声。
“蒋大夫,这么早来查房啊。”
站在护士台的小护士热情的给蒋靖宇打着招呼,他微笑着拿着病历本,推开了叶普的房门。
叶普在洗手间洗漱,青欲的胡茬从下巴上长出来,他准备好剃须刀和胡须水,然而左手并不那么顺利。
蒋靖宇在床上没看着人,走到洗手间,看着叶普从人中刮到下颚,泡沫顺着脖颈滑进胸膛,病号服被水浸湿紧贴在胸口,叶普看他盯着自己,手一抖正好划破下巴。
“您还能再笨点吗?”
蒋靖宇把病例夹到腋下,从旁边抽出几张纸,摁在他下巴上,“你不会让人帮你刮一下?”
“没人,这活没人给我干。”
蒋靖宇语气不善,“没有?您家属不才刚走?”
“你来过了?那你怎么不进来啊?”叶普问道。
蒋靖宇心想,我能进来吗,您二位你侬我侬的,我进来算干嘛的?
“看你这儿不方便,我就没来。”
蒋靖宇看血止住了,把叶普拉到马桶上,放下盖子,抬抬下巴示意叶普坐上去,叶普乖乖坐上去,左手放在膝上,活生生像个小姑娘。
蒋靖宇放下病历本,专心致志的给叶普刮胡子,叶普近距离观察着他,蒋靖宇今天还带了条深灰色领带,他熟练的剃着,突然停下来,低头笑着说:“你把眼睛闭上吧,你直勾勾的盯着我怪别扭的。”
叶普惊喜着,调笑说:“怕什么啊,蒋大夫,都是男人嘛,看两眼不会亏待你啊,我的脸不是还让你摸了嘛,我都没有说什么啊。”
蒋靖宇这种斯文人最怕这样的大脸无赖,叹口气又剃起来,叶普虽然嘴上说的好听,可是还是听话的闭上眼,蒋靖宇撇到他的睫毛,又浓又长,反倒让自己更难受了。
“好了,剃好了。”
蒋靖宇赶紧背过身,喘了口粗气,叶普走到水池边洗了脸,露出光滑的下巴,拍了拍蒋靖宇屁股,夸赞道:“很不错嘛,蒋大夫,手艺挺棒,下回还找你啊。”
说完,刚拉开的门被蒋靖宇踹的关上,叶普背着身,看着蒋靖宇锃光瓦亮的黑色尖头皮鞋,感受到身后的热度慢慢升温。
“我听没听过一句话,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蒋靖宇的手从病号服里伸进下身,绕了一圈停在前端,点了点小东西,那里还挺给面子,立马起了反应。
“身子这么僵硬?”
叶普感受到蒋靖宇的手想要探进内/裤,赶紧摁住他,“你干嘛。”
蒋靖宇笑说道:“大家都是男人啊,怕什么,我既然脸都摸了,还怕摸你这第二张脸吗?”
你们家第二张脸是那儿。
叶普不敢再造次,赔罪的拉出他手,攥在自己手里,“别别别,蒋大夫,我这第二张脸常年羞于见人,您还是把手收回去吧。”
蒋靖宇还想调戏他一番,可是时间不允许,只好作罢,洗了洗手,带着病历本走出房门,还不忘提醒道:“内裤太紧容易早/泄。”
叶普抄起拖鞋,扔到关好的门上,骂道:“你才早/泄,我咒你阳/痿啊。”
叶普转念一想,他要是阳/痿了,受罪的不还是小爷我吗?赶紧呸呸呸的冲着灯管取消自己的咒怨。
蒋靖宇走在去会议室的路上碰见从学术会议回来的张主任,向他道谢:“辛苦了靖宇,给我值了这么多天班,明天我上岗,咱们就恢复正常你看怎么样?”
蒋靖宇本来带着笑的嘴角眼神一下变回原来本色,冷静地说:“好。”
他想着脚步慢了下来,想折回去在看看叶普刚刚的样子,却被张主任拉着进去。
他怎么跟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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