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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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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此刻与慕容祭相认,他也无法光明正大成为他的嫡妻,而他的玄儿更是……
  想到这里,宓千千心中痛不可挡,只能紧紧抱着怀中的男童,强自压抑住自己眼底的悲色:“这簪子如此贵重,其上的花纹……洛某绝不敢受,还请慕容大人收回。”
  慕容祭听了他的话,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便点了点头将东西收了起来,垂下头来对着男童轻声安慰道:“也罢,这簪子花纹确实不比寻常,便随了洛先生的意思,玄儿就莫要在意了,再去那屋中挑一件给自己的罢。”
  男童不懂抱着他的宓千千此刻悲意,只瞧见慕容祭温和的眼光与笑容,他心底总是有一种十分想要亲近面前男子的感觉,便立时顺从了自己的本能,抬头看了已放开臂膀的母父一眼,干脆的点头回答道:“好,叔父。”
  因天色已经晚了下来,等到男童也挑好礼物,外间已然不适合马车来回走动了,慕容祭禁不住从小疼爱的侄双恳求,便将四人一同留下用了晚膳,又妥善安置了前来做客的“洛先生”与“洛玄”,客套两句便朝着自己居住的青罗苑归去。
  更漏中的沙子无声滑落下来,宓千千吹熄了所有的烛火,安静的坐在床边拍抚着困倦的孩子,一直等到他完全睡熟之后,方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窗畔,目光如水一般流泻而出,突地定在了白日中竹屋的方向。
  内城中不闻打更的声音,可伸手不见五指的天色,却能看出此刻已然接近子时。
  宓千千披上了纯黑的斗篷,盖上几乎遮蔽了半张脸的兜帽,就顺势取下了遮掩容貌的斗笠,悄无声息的沿路洒下些还存着的迷药,大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安然无恙的站在了通往竹屋门前的那条小路上。
  目光留恋的掠过路上一根根青翠的竹子,抬手接住一片掉落下来的泛黄竹叶,宓千千长长呼出了一口气,一边缓步朝前慢慢走着,一边稍稍仰起头来,任由洒下的银色月光映亮他清秀白皙的脸颊,和唇边带着苦涩的笑容。
  直到他骤然觉得背后被带着浓浓酒气的重物一撞,惊得他立时抬手挣扎,却在下一刻被一双熟悉的臂膀牢牢锁紧,这才意识到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抱住了自己,此时那人像是醉
  的不成样子,却死死抓着他不肯放手,曾拨动他心弦的声音带着沙哑,语调中全是难以掩饰的惊恐和慌张……
  心上之人这样的害怕恐惧,让他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再度推开对他下迷药。
  “……不要……不要走……”
  那人伏在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混杂酒香,滚热的肌肤贴在他的颈边,一直用一种奇异的语调喃喃着反复说道。
  “千千……,,
  “千千……是你么……”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千千……”
  “我一直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说到最后已哽咽的不成样子,手臂骤然放松下来,宓千千下意识就要挣脱开来,转身要离开的瞬间,却因为最后瞧了那人一眼而蓦然停下脚步。
  那人与白日中相见的完全不同了。
  虽还是穿着那身雪色衣衫,可满身逸散的全是浓郁酒气,手中还拎着一坛那双本来带着温和的眼睛盈满的全是黑暗,眼白则布满了血丝,那张俊美的容颜剧烈扭曲着,手指颤抖着触碰他的手臂,又仿佛不敢真的碰着一般,良久之后突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又是梦……”
  那人就那样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好似他当真只是个幻影一般,也忘记方才是真的抱住了他;便抬起自己的手臂后退着低声咕哦,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颗,任由指间盈满的泪水滴滴落下:“千千不会回来……不会……”
  宓千千知道他这是醉的狠了,才会露出这样狼狈无措的一面,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每日都是这样,到底如此折磨了自己多少回,方才他到底又喝了多少酒,怪不得白日的时候会说酒瘾已戒不掉……
  他眼底骤然模糊一片,不敢再想下去,连忙快步上前抓住那人的手臂,小心翼翼的将那人抱在怀里,心底的那些犹疑早被那人的痛楚绞碎的一干二净,他几乎不敢想象在自己离去的日子里,那人究竟怎样在痛苦中煎熬了这么多年。
  那人已经醉的不成样子,却很安静的被他抱在怀里,听他低声在耳边唤着:“……昭熙……是我……我是千千……你看看我……”
  听到千千这两个字,伏在他怀中的人扬起脸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看着他,良久突地眨了一下眼睛,泪水从那张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落下来,无声无息,却仿佛火焰灼在他的心上,他也禁不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能再度收紧自己的手臂。
  “看看我……我回来了……”
  “千千……”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光被飘来的乌云遮蔽,伏在他怀中的人才慢慢将脸颊贴在他的脖颈边,唇角微微翘起,喃喃着念道,仿佛正渐渐清醒过来,“七年了……我只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早点察觉…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不会抛下我……”
  “对不起……对不起昭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轻易离开,我不应该不来见你……”宓千
  千被他的话吓的心神俱裂,一时间竟未曾发现怀中人此时的异常,泪水模糊了视线连串落下,小心翼翼的恳求着,“我回来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你不要生气……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你原谅我,原谅我好不好?”
  “不……”伏在他怀中的人动了动唇,蓦然抬手扣住了他的脖颈,宓千千顿时被这样的动作卡的呼吸困难,抬眼却对上了那人挣扎着痛楚和绝望的眸子,好似已然清醒过来,又好似陷入了更深的梦魇,“你走了……就是不愿在我身边……我就杀了你……我们死在一起……好不
  好?”
  被卡住脖子抵在地上的人看见那样的眼神,顿时忘记了接着挣扎,微微扯起唇角露出一点笑容,轻声应道:“好……你说什么我都愿意……”
  话音未落,那人却骤然放松了他的脖颈,任由他剧烈咳嗽着缓过气来,便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撕扯起他身上的衣衫,不一会就撕得七七八八,苍白的肌肤裸露在深秋的寒气中,随即被那人的手指揉捏出道道红痕。
  察觉到那人想要做什么,宓千千立时张大了眼睛,惊恐的连连挣扎着叫道。
  “昭熙……不要!”
  月光渐渐从竹叶的缝隙中投下,照亮了那张清秀面容上,像是悲伤更似惊恐的泪光,伏在他身上的人低身点了他的穴,爱怜的低头连连吻着他眼角的泪水,眼底深处却翻转着更浓的疯狂与慌张,终是将那道苍白的身影完全遮蔽。
  “千千……不要哭……我不会放了你……一放开你……你要不见了……”
  “……唔…不……昭……”
  

终?岂阻此心昭
  竹叶被寒冷的秋风吹得沙沙作响,不一会就落得青石板上都是黄叶,跌坐在竹林中面色苍白的人不适的挣动了一下眼皮,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道低低的细语声,却不论如何张不开眼睛去看说话的人是谁。
  直到天色乍亮,好似有一只雪色郦鸟在他耳边剧烈扑扇翅膀,才骤然将他从深沉的黑暗中拉了回来。
  慕容祭刚一睁开眼睛,便忍不住自己蓦然心悸的感觉,低低咳嗽了几声后,连绵的宿醉头痛又跟着泛了上来。
  他知晓自己因为想起了许久不见的那个人,心中痛苦一时无法消解就喝的多了,昨夜大抵是一直坐在竹林中睡熟了,便索性坐在原地不挪地方,仅长长呼出了一口气,有些怅惘的仰头看着竹林缝隙中的一片小小天穹。
  歇息了片刻,他回想起今天是沐休之日,书房却还有许多带回来的奏折要看,抬起手准备抓住一边的翠竹站起身来,雪色的袖摆一动之间,却有一条轻薄的衣带落了下来,一见便知那并非他身上的东西,而是属于另外一个人的。
  看到那条断裂的衣带从自己的袖摆中落下,慕容祭瞬时瞳孔一缩,脑海刹那间划过了许多破碎画面,手指早已不自觉颤抖起来,良久才像是骤然想起什么一般,踉跄着站起身来四处搜寻着什么,直到他下意识松开一直紧握着的另一只手,才再度瞧见一段乌黑的发丝从指间落下
  月光之下,那张万分熟悉带着泪光的容颜,那人低低的喘息声,还有苍白又布满伤痕的身子……和那甜美到绝望的销魂之感——
  直到指尖漆黑如夜色的发丝落下,他才陡然颤抖着半跪下来,低头嗅闻到掌心残留着的,好似只有在梦中出现的熟悉药香。
  仿佛仅是一场无稽的春色,可衣衫上那熟悉入骨的体香,还有断裂在掌心中的衣带和青丝,却清清楚楚的告诉他,这绝不仅是一场他以为的旖旎之梦。
  乌黑的发丝顺着他的肩头落下,他陡然颤抖着手指捂住脸颊,低低的笑出了声音来,声音沙哑中带着浓浓悲色,几近嘶哑着吼道:“洛先生……洛先生……洛水宓氏……即使声音不对,可你说话的口气,身形举止那般相似,我早该察觉的,我早该察觉的!”
  天色已然完全大亮,勉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尽力将昨日那破碎的衣衫藏好后,再度带上斗笠的宓千千掩去眼底黯然,拉起一直乖乖等待一旁的男童,刚低身打开面前的屋门想要迈步,却骤然被一道阴影阻住了去路。
  他心底一沉,还没有抬头去看,便已然有了不详预感,那人却仿佛不愿再等他反应,骤然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眸色比夜色还要深谙,仿佛旋转着黑暗的漩涡,话语一字一顿从唇缝中挤出,带着不可预知的哀色和深深嘲讽。
  “倘若我再晚些找到你,你就已经走了罢,宓先生……是不是从一开始…你就不愿意见我,你只是听到我一直不娶,兄嫂又怡好找到了你,所以你肯过来可怜我…顺便瞧瞧我如今这般惨状……觉得我果真是自作自受便离开…是不是?”
  宓千千被他这话说的心中剧痛,立时放开了抓住孩子的手,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切,忙反
  手握住他的手指,知道那人定然是误会了什么,忙略微红了脸低声辩解道。
  “……昭熙…我不是……昨日我们……”
  话说到一半,却脸热的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其实他今日离开,并不是因为那件事生气,更不是想要离开帝都,而是昨日居然在那般情况下再度与神志不清的慕容祭有了肌肤之亲,他一是觉得有些不妥要去寻江洛玉想个办法,不要如此突然像被逼迫般与慕容祭相见,二则是昨夜发生了那些事情,他自己很是羞于见人,想要暂时躲避一段日子再与那人相认。
  谁想到那人这般心急,竟一日都等不了了,还突地认出了他……
  宓千千一想起昨日发生的……先是那人苦苦恳求将他制住,开始粗暴无比后又温柔怜爱,最终竟也让他起了些感觉,一时间心底又是恼怒又是欢喜,这七年的委屈却尽皆散了,只想暂时拉着孩子避开面前这人,等心境平复之后再来解释。
  可此时站在门外一直在等他开门,本想要赔礼询问的慕容祭,却在瞧见桌案上放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信笺,那人又垂头不看自己,身上还背着包袱像是要立刻离开的时候,骤然被这似曾相识的一幕重重刺痛,眼底的火焰霎时熄灭如灰烬。
  “……既然你可以回来,为什么这么久都不给我一点音讯,都不愿意来见我?”他手指愈发用力,神情与声音柔和到极点,语调中却渐渐带了绝望之色,“我知晓……我不过是个卑鄙的……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已然回来了……却还是要走!”
  宓千千听到他声音温柔,抬头去看才发现他的不对劲,顿时知晓他是误会了什么,连忙掀开了遮掩容貌的轻纱,面带担忧的轻声唤道:“昭熙……”
  孩子最是敏锐,瞧着两个大人在门口争执不下,漂亮的眸子看了看,有点害怕的拽了拽宓千千的袖子,小声叫道:“母父……”
  “我明白了。”
  多年后终于再度骤然得见心爱之人,昨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慕容祭定定的看着咫尺之间的熟悉容颜,却再也不敢轻易触碰那泛起水光的眸子——他本以为这么多年的挣扎后已痛到极致,下一刻却被那个唤他母父的孩子戒备的眼神,再度重重刺伤。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等你……其实我知道……你一辈子都不会回到我身边…可我一日见不到……仍忍不住奢望……既你已经成亲诞子……以后就不要来了……你不必特地回来予我个随时都会破碎的梦……就算你不要我,我还会等你一辈子……”
  即使心已成灰,他仍一点一点细细端详着那个人,直到像是再也支撑不住一般,低下头来低低咳嗽了两声,一边用力抹去唇角逸的血迹,一边踉跄着后退喃喃自语:“我认了……我认了!”
  “不……昭熙!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没有成亲……我没有恋上他人……”骤然听到方才慕容祭的那些话,宓千千先是没有反应过来,目光却瞧见那人心死般转身离去,又忍不住心伤吐出血来的模样,顿时惊慌的快步上前去抓那人的手,急的脸色惨白着辩解道,“不是……玄儿……玄儿他是……”
  “你放心,我不会迫你,不会拦阻你。”
  被他伸手牵住,慕容祭苍白的手指抖了抖,头却垂的更低了,滑落下来的乌发将他的面容
  完全遮蔽,只能听到那愈发微弱的声音,勉强牵扯着唇角强笑着,却支撑不住的踉跄几步,终是靠着朱红的廊柱跌坐下来,唇间的猩红再度漫出:“你想要去哪里都可以,不必非要给我解释,我只是有点……有点痛……一会就不碍事了……”
  “昭熙!”
  瞧见心爱之人一口接着一口吐血,脸色惨白如金纸,眼睛也跟着褪去最后一点亮光,宓千千一把脉便知他是悲痛太重,引了病根一时气血攻心,顿时慌张的不成样子,管不得那许多伏在他胸前抱住他,连连解释道。
  “昭熙……我没有骗你!那孩子……是那一次我给你吃了续命丹,我们合欢后……我回到族中的时候,发现我已然坐宫了……我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你……我不是要故意离开你……也不是故意不见你……我没有恋上别人……我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什么?”这一段极长极长的话,因宓千千的焦急慌张有些微弱,却让本止不住心痛的人微微一怔,目光有些恍惚的转向立在门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的男童身上,反手便抱住了怀中的人,强自抑制住自己急跳的心,确认般的问,“那孩子……”
  宓千千被他环抱,眷恋的深吸口气,一时泪睫于盈,狠狠咬了下唇方定了心神,断断续续的说道:“玄儿是我们的孩子……你不要乱想……我……”
  这一回不等他说完,那人的呼吸已情不自禁的停滞住,沾染着血迹的手指稍稍抬起,霎时扬起了他的下巴,让他对上那双闪烁着浮沉光芒的漂亮眸子,一字一顿的确认:“……你不会走了,是不是?”
  他顺势仰起头来,看进那双带着深切期盼的眸子,和终是能够触碰到的苍白俊容许久,突地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如风般轻柔的微笑,喃喃道:“是……只要那是你的愿望……我就会……留在你身边……”
  亲耳听他答应,慕容祭只觉得心像是要爆裂般欢喜,低头颤抖着在那人微笑的唇角上落下吻来,又忍不住连连触碰那柔软温暖的肌肤,手臂愈发搂紧了怀中失而复得的珍宝,终是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
  “我们马上成亲,我会安排一切……做我的嫡妻,一同携手白头,好不好?”
  那人弯了弯唇角,清秀的面容愈发粲然灼人,终是扬起脸来回吻他温凉的唇,两个身影在渐渐升起的朝阳中,渐渐纠缠着融为一体。
  ‘‘■…〃好,
  一年后。
  帝都慕容府,青罗苑内。
  初秋的清晨凉爽怡人,淡淡的阳光洒落下来,金灿灿的好不温暖,却突地被吱呀一声门响打碎,守在门内的粉衣侍女瞧见推门进来的人,忙不迭低身悄声行礼道。
  “大人。”
  来人动作极轻,目光温柔平和,瞧了一眼被重重帘幕遮掩,始终未曾亮起灯火,此时仍静默无声的内室,压着嗓子问道:“内君呢?”
  “内君身子重,还未曾醒来。”
  来人闻言点了点头,唇角笑容更是温柔,目光不曾挪开,仅摆手吩咐:“都退下罢。”
  说罢,他不管身后静立的双侍和女婢悄然离去,便缓步朝着内室的方向走去,修长的手指一层一层的掀起纱帘,任由窗棂透出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屋内,照亮了侧身伏在床上熟睡的清秀容颜,还有锦被下透出弧度的身子来。
  侧身蜷在那里的人被阳光一照,有些艰难的挣动了一番眼皮,却怎么都挣扎着醒不过来,低身坐在床边的人瞧着有趣,低身小心翼翼将他抱在怀中,唇一低覆在了那人微翘的唇瓣上,辗转厮磨了一会,果真瞧见那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目光氤氲着雾气瞧着亲吻自己的人。
  “。唔?”
  抱着还未睡醒的自家内君,慕容祭唇角带笑蹭了蹭他的额头,指尖拂过那人被自己亲的有些发肿的唇瓣,亲呢的低声调笑道:“真是愈发嗜睡了,我下朝回来都还不起。”
  宓千千被他作弄一番,这时候终于有些清醒,便稍稍动了动身子让他抱得更紧,眯着眼睛哼了一声,手指抚了抚锦被下凸起的小腹,语调中却还有几分未曾散去的困倦:“说这样的话,莫不是嫌弃我了?”
  慕容祭看见他的动作,唇边的笑容如水波荡漾,揽紧了那人的肩头,低身吻了吻那人覆在小腹上的手背,俊美的面容被阳光一照,映出几分孩子般的欢喜,好看的让人不愿挪开眼睛:
  “怎敢嫌弃内君,喜欢还来不及。”
  宓千千瞧见他这副样子,立时耳朵有些发红,抽回手来干咳了一声:“……大白日的,说什么胡话,万一让孩子听见……”
  “垂儿和昶儿来找玄儿出去,这时候早就不在苑中了。”
  慕容祭瞧他发窘,知晓他身子重,便不敢再逗他了,仅直起身来将人抱起,动作熟练的低身给他穿鞋,又拿了一边屏风上挂着的新衣,亲手一件件的给他穿上,显然这般动作是做过多次的了,那张俊美的面容上满满的都是宠溺欢喜,竟没有丝毫别的神情。
  “饿不饿,我已让他们端早膳来了。”
  “有些饿了,却不想动。”宓千千看着他服侍自己穿衣服,唇角不由也露出一点笑来,孩子一般撒娇的伸出手来让他抱,“要你喂我吃。”
  慕容祭见他依赖的模样,眼底的光芒更柔了几分,索性低身打横将人抱在怀中,低身复坐在双子所用的妆台前,动作熟练的为他选了轻巧的银冠束发,目光一转拿起了木盒中那支白玉郦鸟莲花长簪,轻笑一声将它插在了那人乌黑的发丝中。
  “自然侍候内君。”
  早膳用毕后,慕容祭便吩咐双侍在苑中摆了摇椅,又拿来薄毯和一些小食果子放在一边,这才抱着神色中仍有倦色的内君出了屋子,小心翼翼的将他安置在椅子上,正低身给他盖薄毯嘱咐他小心着凉时,却突地被握住了手腕,抬眼对上了那人眷恋的眸光。
  两人安然对视了半晌,慕容祭垂下头低低笑了一声,便顺着他的意思也跟着坐在摇椅上,手臂搂住心上人轻轻摇晃,直到宓千千枕在他的肩上,突地喃喃开口道。
  “没有想到……”
  ‘‘辱、?”
  “当初母父告诉我,宓氏圣子,一生只会诞下一个双子,便再难有其他子嗣……”玉白的面容被好好养了一段时日,又因为心结已解日子顺遂,早就不复当初的苍白之色,唇瓣也变作
  莹润的淡粉色,让人忍不住想低身吮吻,“没想到嫁了你没过多久,便再度坐宫了……”
  听他说起关于宓氏的事,慕容祭眸色一深,顿时想起怀中人背上还未消失,那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疤,还有数度逼问不出后,却从如今已然更名为慕容玄的孩子口中说出的真相,心底仍是像是被针刺着,说不出的怜惜心痛,低头蹭了蹭那人光洁的额头,不忍心违背心爱之人的意思,终是叹息一声松了口。
  “等你诞下孩子将身子调养好,我就不阻拦你回去那里,还带着玄儿与你一起去看两位岳父,好不好?”
  自慕容祭知晓自己身上的伤是什么来由,这一年来一直不肯让他回去,偷偷在崖下见见母父和父亲,这时候却突然松了口,顿时让宓千千喜悦的支起身来,双眼晶亮了盯着他瞧:“真的?”
  “真的。”看他高兴的模样,慕容祭暗中叹息一声,轻轻抚了抚他的脊背,将人重新搂在怀中,目光也更是柔缓,却再度低声一字一顿警告道,“但你定要养好身子,若以后再忍着痛不说不让我知道,我就定然要真的生气了。”
  伏在他怀中的人低低笑了,臂膀如同藤蔓与那人纠缠,仰头吻上那人带笑的唇角:“好……我的昭熙夫主,都听你的……”
  时值初晨,蒙蒙金光撒入青砖白墙,檐下的铜铃被微风吹拂,泠泠作响时惊起歇息的郦鸟,雪色的翅膀骤然展开,滑过带着些暖意的枝桠中,荡漾起桥下碧色的湖水,泛起一圈又一圈浅浅的涟漪,美的让人心动。
  而不远处枝桠下的金光,终于透进了庭院中,勾勒出两道合为一体的缱绻剪影,也照亮那万分缱绻不散,如洛水荡漾而起的绵绵情网。
  【番外?洛水归途?完】


番外●无关风月【白秦】
壹?相思知何日
  大泷京都春日的深夜里,寂静的寒风吹拂在空旷的街道中,只余留由远及近的骏马踏在青石板上哒哒的响声,等挨得近了方才瞧见,那是一辆包裹着青布的普通马车,车前坐着一个着短打,眼光却极为凌厉的汉子,正一边赶车一边四处查看着。
  马车在石板路上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在漆黑不见五指的宅子角门前停了下来,动作迅速的四处巡曳了一番,低身朝着马车内的人伸出手来,沉声稟报道。
  “公子,地方到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全身包裹在夜行衣,甚至连头上都带着斗笠的人掀开布帘,扶着那人的手臂下了马车,唇角在黑纱后仿佛勾起了一丝弧度,却因为夜色深沉而看不清楚:“在这里等着,天明之前定然回转。”
  赶车的人闻言不敢违抗,目送着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角门中,便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牵着马车快步走远了。
  而那被漆黑木门所包围的院子里,却到处种着飘飞柳絮的柳树,浅色的月光顺着枝干落了下来,轻柔的飘散在四处漆黑的夜色里,唯有一片极轻极白的柳絮,一边被风吹着不断打旋,一边缓缓落在了一只白皙的手掌心里。
  “父亲,父亲!”
  一个上身着葱绿色窄袖,穿淡粉色灯笼裙梳着双丫髻,玉雪可爱的小女孩又蹦又跳的在树丛间穿行,如同一只欢快飞翔的蝴蝶,不远处站在苑中最大梨花树下的人倏忽转过身来,目光柔和的对着小女孩伸出手来,殷切嘱咐道。
  “莫跑那么快,怎么了?”
  小女孩的小脸上都是笑容,跑着撞进了男子低下身子张开的怀抱中,仰起小脸脆声道:“母父……母父来了!”
  男子着一身白底龙纹锦袍,月光下映出的面容英俊中透着几分肃色,却在面对着怀中唯一的女儿时变得柔软,目光顺着女儿指向的方向看去,在瞧见那个身着玄色衣衫的人时,眼底不由掠过一丝情意和眷恋。
  “阿秦,你来了。”
  “方才我瞧见了晴儿,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一身黑衣的陆秦看着花树下的父女两人,抬手抚了抚小女孩粉白的脸颊,又拈起那人肩上落下的花瓣,低头吻了吻小女孩的额头,笑道,“才隔了多长时间,我的小晴儿就长得这般大了……快让母父抱抱。”
  小女孩见他靠近,脸颊露出了亲呢的神色,抬手抱住了他的颈子:“母父!”
  本抱着女孩的江洛白见到这副情形,唇角的笑容顿时加深了些,将怀中的孩子交给陆秦抱着后,自己也抬手将两人圈在怀中,低头摩挲了一下爱人有些冰凉的脸颊。
  “洛白■…〃,,
  三人静静拥抱了一会,陆秦就将怀中的女孩放下,含笑看着那粉红色的小身影在飘落的花瓣中穿行着,一边大笑着转圈圈,一边对着不远处相携站立的双亲伸出手来,银铃般的声音在月光下回响。
  “母父,快看晴儿!”
  陆秦瞧见这一幕,唇角不由潆起微笑,点了点头后目送着孩子跑远,正要上前跟在后面瞧着时,却被身畔的人拉回来搂在怀中,下意识挣动了一下,便安静下来伏在他怀中,将脸颊靠在那人的肩上,任由随风飘落的花瓣落在衣衫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转眼之间,晴儿也五岁大了。”两人安静的拥抱片刻,陆秦突地稍稍扬起脸来,虽说面上的神色仍旧柔和,眼底却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前几日你方入京都,就有许多名门贵媛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如今你继承了王位后,可一直是京都小姐女双们炙手可热的夫婿人选,敢问逍遥王殿下如何想?”
  江洛白垂下头来,在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手指愈发扣紧那人腰间:“好容易见一次面,你总是这般打趣我。”
  “这么些年过去,你在边疆王府里,我却在京都丞相府内,这般能见上面的时候,还是大泷王侯参与每年一度的大朝会,拜见陛下赐宴的这几日……”陆秦听他话中带着埋怨,一时间不由有些怅惘之色,垂下眼睛轻声道,“若不是你顾念于我,一直忍耐着独身一人,也不至于总是……”
  “说什么呢。”江洛白皱了皱眉,低头轻吻他的唇角,眸子清澈透明,几乎能映出咫尺之遥的玄色影子,“当年在边关遇见大哥时,我曾对你许下的那个诺言,可是绝对不会食言的,别胡思乱想这些事情。”
  陆秦被他这般定定的注视着,不由有些轻微的怔然,随即好似是回忆起当初的事情,神情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抬手握紧了他的手指,压低了声音喃喃道。
  “……有的时候,我倒真的有些怨恨起自己当年的骄傲,非要争一口气让自己比那些兄弟姊妹强,后得了继嗣的位置遇到了你,更后悔让父亲看重我将我选作继嗣,但有时转念一想,若我不是父亲的继嗣,不是碍于父亲和妹妹接近于你……大抵这一生我们都不会相遇,更不会如此亲密……这么想着,却有些庆幸了。”
  江洛白见他神色有些低落,知晓他是为自己和他无法相守,甚至连女儿都无法相认而失落,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更抱紧了那人:“你身为陆丞相的继嗣,又和我一般岁数,怕是早就该娶妻生子了,我上无父母兄长也就罢了,你那边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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