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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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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儿,是朕的疏忽,竟让他们跑了……你放心,这么多年来的仇未报,他让朕失去了你,还差点失去我们的容儿,朕绝对不会放过他,更绝不会让他好过!”
  说罢这话,他定定的望着面前的牌位许久,唇角牵出了个带着些宠溺的微笑:“等到报了仇,朕会好好抚养容儿_??一切都不会太久的…你……一定要等着朕……”
  空旷阴暗的殿宇内,除了馥郁的花香和沙沙的微风,只剩下他低不可闻的喃喃细语。
  就在乌雅拓和乌雅乐则消失的第二日早朝时,皇帝突然宣了四皇子上殿,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四皇子虽然是被人抬进来的,脸色也异常的变了青黑色,却已然恢复了自己的神智,极有条理的将四皇子妃乌雅乐则私通匈奴,在自己身上用刑过后便绑自己回了帝都内,一直被关在皇子府的地窖中不能自由活动,直到最终被萧氏大公子所发现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众臣听了四皇子的话,都忍不住议论纷纷,皇帝则是勃然大怒,让人将四皇子抬下去之后;便抬手示意身边的大太监宣读拟好的圣旨,一时间阶下众臣皆是低身接旨,神色凝重不敢再出一言。
  下朝之后,玄衣人立即随着慕容奇回了府内,等在书房商议完今后之时,方才缓步朝着郦玉苑走去,脚步在靠近了充斥着欢笑声的屋前暂时停滞,他向着窗边挪了挪步子,不出意外的瞧见屋内此时正端坐着两个小小身影,江洛玉正给他们低声念书,旁边有奶娘和丫鬟们看着,时不时慕容昶软软的声音冒出来,问题引得屋内的人一阵笑声。
  江洛玉正在给两个孩子读诗,慕容垂倒是一直老老实实的听着没说话,慕容昶却是个闲不住的,一坐下就动来动去的不乖顺,每当江洛玉稍有察觉抬眼去看的时候,慕容昶就立刻露出个讨好的笑容,然后用故意讨巧卖乖的眼神看着他,本来他说话不如慕容垂清楚,却非要开口扰乱江洛玉的注意力,每次说话都软糯糯的弄不懂意思,却还偏要说个不停。
  被慕容昶逗笑了一回又一回,江洛玉心中还记挂着今日的事,目光下意识瞟了一眼窗外想要看看天色,却正好对上了一双带着柔光的號拍色眸子,唇角的笑容不由更深了些。
  “侯爷就在外面看,也不进来么?”
  站在窗边的慕容昊闻言,唇角禁不住也掠过一丝笑意,抬步推门走了进来,两个孩子瞧见他的身影,都跌跌撞撞的爬起身来扑了过去,被玄衣人一边一个搂在怀里,江洛玉放下手中的书,斜斜歪在榻上看着他们三个,阳光从他的脸颊处洒落下来,好看的不可方物。
  将粘豆包一样的慕容昶和小大人慕容垂抱出去后,玄衣人低身从后面搂住了江洛玉,修长
  的十指相扣,轻吻随之落在耳边。
  江洛玉眯起眼睛往他怀中缩了缩,神色慵懒中带着几分倦怠:“事情怎么样了?”
  慕容昊定定凝视了他片刻,便低声对他说了朝会的结果,江洛玉稍稍挪了挪自己的身体,突地低声笑道,只话语中没什么笑意,反而尽是说不出的担忧。
  “陛下干脆的给乌雅氏定了通敌卖国之罪,又将白氏和慕容氏身上的罪名洗了干净,眼看着就差一步宣布暂时取消国丧,直接出兵攻打匈奴,杀掉那个奸诈狡猾心狠手辣,害了无数人的乌雅大当家了。”
  玄衣人搂紧了他,看了一眼窗外盛放的梨花:“陛下心底的恨,这辈子都散不去。”
  江洛玉低笑一声,轻轻的将两人交握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眸光柔和如水:“是啊……皇舅舅已然失去了最爱的人,还有那个与最爱之人的孩子,即使最终能够报的了仇,又有什么用处呢?”
  他低低的话语声出口,好一段时间两人都是沉默,直到江洛玉再度问道:“四皇子这么长时间都不醒神智,却在乌雅氏消失之后骤然清醒,到底是因为乌雅氏的人一直潜伏在他身边不让他清醒,还是他根本就是陛下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强自将他逼着醒来的?”
  慕容昊垂头细思片刻,声音冷了些:“朝上我瞧见他时,觉得他脸色不对,我猜大概是后者。”
  “陛下也真算是狠下心肠了,连自己亲生儿子的命也不顾了——不过谁让四皇子身上留着一半乌雅氏的鲜血呢?陛下对他多年以来的忍让,他如今被乌雅氏所害这些事,也算是他的宿命了罢。”
  江洛玉听见他的猜测,不由点了点头,转瞬间却好似想起了什么,表情霎时变得凝重起来,玄衣人许久没听到他再说什么,就低下头来看了他一眼,柔声问道。
  “怎么了?”
  江洛玉对上他的眼神,仍是许久沉默没有说话,直到梨花的芬芳随着微风传入室内,他才终于敛下眼帘,动了动薄红的唇。
  “若是攻打匈奴,你定然要请命,对不对?”
  慕容昊听他说起这个,不由轻笑道:“你懂我的心思。”
  “你的心思很好懂。”江洛玉反手握住他的手,只觉得心脏迅速搏动无法平静,抬手抚上那人温凉的脸颊,额头抵着低声一字一顿道,“你的母父也是我的母父,你的仇也是我的仇。两个孩子可以暂时交给府内照顾,父亲和祭弟也不会离开,这一回帝都内再也不会有故意要伤害他们的力量……若是你要去战场,我不会放心你一个人,就算你有暗枭保护也不行,我一定要跟你去。”
  “宸华,不要这样。”
  玄衣人见他神色坚定,不像是在开玩笑,立时稍稍变了神色,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过是再去边疆罢了,我又不是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府内还有垂儿和昶儿要照顾,祭弟毕竟是刚入官场,父亲年纪也愈发大了,你身上还带着翰林院的官职,偶尔一次也就罢了,又怎么能次次随着我去?”
  “昭敏,人总是会被仇恨冲昏头脑,我是真的害怕……”
  江洛玉伏在他怀中,想起当年的事情下意识皱起了眉头,眼前却在此刻陡然划过那人一身红衣饮下鸠毒的场景,手指顿时攥得发白——自从他瞧见前世的那一切,他好几日都从噩梦中惊醒,不敢想若是今生出了什么意外,那人会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会不会不顾一切随他而去
  想到这里,他逼着自己放柔了声音,低声劝道:“还记得当年血婴砂的事情么?你就敢如此笃定的向我保证,不为报母父的仇恨就伤害自己?不为了报血海深仇而以身涉险?不被仇人故意挑衅上钩?若是有我在身边,或许就不会那么容易被仇恨冲昏头脑,我不愿意你在我看不见的时候出什么事,我会担心的。”
  玄衣人沉沉叹息一声:“宸华……”
  “我要去。”江洛玉稍稍直起身来,薄唇触到了那人的唇,第一次轻声恳求道,“昭敏,我随你去,好不好?”
  那双據拍色的眸子定定看了他许久,终是放弃一般的点了点头,抬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人抱在怀中,轻声说道:“依你。既府内不会有什么事,多带上几个会医的侍从,我会去向陛下再借一个御医跟我们一同前去。这一次不比从前,陛下的决心只要下了就不会改变,上次我们不就已经推测过么?最少要两年时间……”
  “别担心。,,
  他抬手反搂住那人的脖颈,含笑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乌玉般的眸子低低垂下:“祭弟会一直留在帝都内,若是我们想要见垂儿和昶儿,只要让祭弟带着他们过来见我们就好了,若是等到垂儿和昶儿三岁之后都未曾打完这场仗,我就带着两个孩子住在边疆守将府中,处理公务等你练兵或打仗归来。”
  话说到这里,玄衣人仍是语带犹疑:“可若是如此,你会……”


第408章 英雄气短
  “你以为我会无事可做么?”他含笑仰起头来,眸子里暗光流转,“既然我说要住在边疆守将府内,自然会有万全之法,同样应该身带官职方可,难道不是么?”
  玄衣人看着他狡黠的神情,沉默了片刻,陡然眼光一亮:“你要做监军?”
  江洛玉点了点头,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向皇宫的方向,这才含笑说道:“监军虽没有品级,却是军队中唯一可以长期滞留下来的文职,况且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慕容府又没有倒下,等我立了军功回到帝都,官位定然只高不低。”
  玄衣人抬起手来,指腹蹭了蹭他被阳光照的带了粉白的脸颊,语气柔和下来:“我就是觉得,这样做的话,你太过辛苦了。”
  “怎么会呢……只要我们一直在一起,将母父的仇报了之后,一切都会慢慢变好的,是不
  是?”
  “是。”他喃喃说着,不再反驳怀中人的话,“内君说的是。”
  两人商定一同去往边疆的几日后,皇帝果真下定了决心在朝会上宣旨,暂止皇后薨逝国丧,封护国公萧云为主帅,安国候慕容昊为副帅,白氏几个在军中的后辈都被拔擢,白意尘更是提为了先锋将军,大军在三日内点兵开拔。
  长长的车队跟随着军士离开帝都后没过多久,郦玉苑中的梨花便全都谢了,慕容祭站在苑中凝视了那败落的花朵一会,突地看向了关外的方向,目光沉凝中隐约带着担忧,一阵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响起,小小的手指拽着他白色的衣角,扬起花骨朵般的小脸瞪大水汪汪的眼。
  “叔父,在看什么?”
  “叔父在看着昶儿啊。”慕容祭听到声响,立时低身抱起了脚边的孩子,手指将他发上有些松了的小珠子紧了紧,又低头亲了他额头一口,声音温柔又带着笑意,“昶儿长得漂亮,叔父可喜欢的不得了。”
  他的话音未落,另一个身着玄色袍子的小孩身影跟着显露在他身侧不远处,慕容祭低头看了一眼那和兄长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面容,一时间笑容便更深了,伸出手来也牵住了慕容垂的手,轻声道:“还有垂儿,叔父也喜欢。”
  一大两小正在林子里玩的高兴,一个丫鬟的身影快步靠近,对着慕容祭低身行礼道:“祭公子,丞相在书房等您,说是有要是相商。”
  “我立刻去。”
  白衣公子闻言,眉头略微一皱,立时将怀中的孩子交给了前来的丫鬟,低声嘱咐道:“将他们带下去,该是午睡的时候了。”
  目送着两个孩子跟着奶娘丫鬟离去,他陡然呼出了一口气,唇角的笑容化为了肃然冷意,挥袖朝着石板铺成的小路行去,走过的地方带起一阵微风,最后一片完好的白色花瓣在枝头上轻颤一下,倏忽滑落下来不见踪影。
  一个半月后,大金大军浩浩荡荡的抵达边疆守城,守将萧雨此刻早已身在城外等候,等瞧见那身着金甲的大将从马上下来,便立时快步迎上前去,神情很是有几分激动的拱手道:“雨见过大哥!”
  身着金甲披着鲜红披风,一马当先的领头将军瞧见如此情形,立时下了马抬手扶住了他,
  那张英俊的面容即使鬓发霜然,身形也有些削瘦不算见状,见到他的人还是能够察觉到有种难以言喻的雄浑之气:“二弟,快些起来。”
  萧雨被身前的人抬手搀扶,立刻面带喜意的站起身来,目光中是满满的憧憬和仰慕——至少在表面上,他未曾显露出任何对这个有军神之称,却几乎不念家族之情,除了会在家族困难时带领萧氏渡过难关,其实一生不过是为情所困的兄长丝毫嫉妒憎恨之心。
  兄弟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多年不见却还是话语自如没有生疏之感,可就当萧云含笑带着身畔的弟弟朝前走时,萧雨才骤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回头略略在军士中扫了一眼,有些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大哥,怎只有你一人,听说安国候乃是你的副将,怎么不见他的身影……”
  萧云听到这句话,身形不受人察觉的僵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晦暗之色,唇角的笑容却未曾变化,脚步没停的低声说道:“安国内君做了监军跟着前来,最近有些身体不适正在马车上休养,安国候有些不放心他,临过来之前就去看他了。”
  萧雨紧跟在他身后,闻言脸上立时浮现惊愕之色,目光下意识朝着身后扫去,好似是没有察觉到自己缓缓放慢的脚步,声音怡好让身边守着的军士能够听见:“大哥,那安国候他就这般……”
  走在他前面的萧云眼光深沉,没有回头去看他,更没有停步等待他跟上来,只声音却用内力传到了萧雨耳边,显然是不想多谈有关安国候的事:“你我如今在城门前,有些事情就不必说了,暂且进城安顿大军罢。”
  萧雨目光深邃的注视着他的背影片刻,眉宇间陡然出现了一抹阴霾之色,转瞬间却消失的不见踪迹:“……好,弟听大哥的。”
  行进的车队刚刚停下时,坐在车内的江洛玉还未曾觉出什么,直到那个本不应该在此时出现的玄色身影掀开了车帘,他才骤然皱起了眉头朝外看了一眼,不出意外的瞧见正大开城门迎接军队进城的兵士,开口时语气就带了疑问之色。
  “刚到了城门口,你不应前去和守城将领会面么?怎么会此时过来?”
  玄衣人走进车内坐下,随手将长剑搁置在一旁,俊美的面容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平稳的一如往常不露痕迹,坐在角落处的眠星见此,忙低身退了出去,让他们两人在马车内说话
  “这几日你脸色不好,吃的也不多,我担心你不舒服,过来瞧瞧你。”
  江洛玉放下手中的书卷,不动声色的拿起一边的薄毯,盖住了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目光柔和了些:“怕不是为了瞧瞧我,而是为了躲萧氏的人罢。”
  慕容昊见他提起萧氏完全没有情绪波动,不由想起自己听闻萧云作主将时复杂的心境,以及这一路都心神不属不知该如何和那人相处的事,一时间沉沉叹息一声:“你早知道陛下要派遣那个人,对不对?”
  江洛玉见他神色晦暗难辨,挪了挪自己的身子坐在他身畔,低头靠在了他肩头,轻声道:“护国公向来有军神之称,慕容氏之事陛下既早已不做追究,想来也就不想再知晓你与萧氏的恩怨,按理来说匈奴之战兹事体大,又有乌雅氏的人掺杂其中,自要派最有把握的人前来。”知道身边人不是早就清楚,抑或是谏议过皇帝有关此时,不过是凭空猜测而来的,慕容昊
  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呼出一口气:“倒是我想左了。”
  “已经进了城内,就别在我这里待着,快些下车去罢。”见他神情轻松了些,好似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江洛玉便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中带着几分调笑之色,“让人瞧见说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我可不安慰你。”
  “宸华,你实话告诉我。”出乎他意料的是,这句话尚且话音未落,那人便转过璃拍色的眸子,目光定定的望着他,“这段时日里,你到底有未和萧氏中人有过来往?”
  “为了乌雅乐则之事,确是有过几日交往。”江洛玉见他神色沉凝,明显是为了正事,便收起了调笑的神情,稍稍皱起眉头,“看你这副样子,倒不像是要责怪我,反倒是想提醒些我什么。有话就说罢,你我之间还用什么掩饰?”
  “倒也并非什么十分紧要的事。”慕容昊抬手搂住他的肩膀,目光透过车帘看向外间渐渐驶过的高耸城墙,语调中带着几分莫名的嘲讽和深幽,“怕只怕,萧氏会轻易将我当做萧氏子弟,且将你当做萧氏晚辈劝诫,若是当真有这一日……”
  江洛玉不等他说完,便抬手覆上那人的唇,目光骤然犀利起来,伏在他怀中轻笑道:“放心罢,他若真敢将我当做萧氏后辈,我便定然会让他认清一件事:我虽此时已不姓南,头上却还有慕容两字的。”
  慕容昊长呼了一口气,稍稍松开了他的手臂,修长的手指抚了抚那人乌黑的长发:“你既心中清楚,我就放心了。”
  江洛玉支起身子重新靠回软枕上,低头替他将长剑重新别回腰间,再度掩饰住了他此时身形的不正常,珠白的指尖掠过另外一边悬挂的金匕首,唇边的笑容愈发深刻:“若是已然放心,就别呆在马车里,出去骑马罢。”
  在大金军队进城的第一日,守城内不出意外举行了大型宴会,众多将士欢饮一夜直到天明,也就在那夹杂着爽朗谈笑声的宴会于天色微暗举行时,有几道身影在无人察觉的时候,趁着守城将士都沉浸在接风宴时,悄无声息的出了城池。


第409章 世事艰难
  边疆的夜色深沉,即使已接近夏日,寒风依旧有些刺人。
  着一身白底金色龙纹的人独自站在大帐前,目光说不出怅然的望着不远处传来隐约声响的大金守城,神情很是有些忐忑不安,直到一个内侍打扮的人快步跑了过来,在他耳边低声稟报了几句话之后,他的神色才骤然带上喜意,挥手示意那个内侍退下,又连忙低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这才快步朝前走去。
  这回不等他向前走几步,一个身影便在几个身着蓝色衣衫的侍卫下护送而来,瞧见这样的情形,他顿时忍不住露出一点笑容,知道自己要等的人来了,可不等他上前去与那人说话,就瞧见站在自己对面的人褪下面上黑纱,乌玉般的眸子射出的光冷淡没有温度,目光一落在他身上,就低身对着自己行了个礼。
  “见过逍遥王殿下。”
  瞧见这个本不应该在他们两人之间出现的大礼,又听到那句只有冷漠的话语,接到消息之后就一直在此等待着见兄长的江洛白顿时遍体生寒,知晓面前的人怕是知晓自己所做的事情才生了气,一时间却不知是该先解释还是先去扶,片刻后才快步上前勉强笑道。
  “大哥,许久不见了,为何这样客气?怎还对着弟行礼呢,快些起来。”
  这一回不等他将手碰到黑衣的袖摆,被暗枭护送前来见江洛白的江洛玉便低笑了一声,只笑中没有任何温度,清清冷冷的月光一照,令人心中发寒:“殿下身为大泷之王,本君却不过是候位内君,还请殿下莫要忘了礼数,坏了规矩。”
  江洛白很少瞧见兄长这样的冷脸,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洛玉向来那副嫡兄严厉的模样仍然深深刻在心底,听到这话顿时变了神色,眼底也带了几分哀求,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大哥,上次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江洛玉看了一眼拽着自己袖摆的那只手,没有挣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偏过脸去不再看他,明显是极为生气他那副不知者不罪的模样,也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了。
  江洛白见他态度丝毫没有软化的趋向,一时间不由更是难受,许久才抬起头来喃喃着说道:“……我知道大哥定是在生我的气,我其实也知我这么做太过鲁莽,更未曾仔细思考此事的后果,还让阿秦这时受这么大的苦楚……可我没有办法。”
  “哦?”江洛玉见他此刻肯坦诚了,便抬手让身后的侍卫再退远些,目光在月光下愈发凌厉,“此话怎讲?”
  江洛白见他软化了态度跟着松了口气,眼底的神情却因为提起这件事,而有些说不出的颓唐:“其实在我和阿秦互相表明心迹的时候,我曾对阿秦说过我等得——五年,十年,十五年,甚至二十年……大哥离开大泷之后,再没有长辈可以逼我成家延绵血脉,只要我不在意其他的那些事情,这么一直等着他不负他,就没什么要紧的……”
  江洛玉拧了拧眉:“他没有答应。”
  “不错,他那时表面上笑笑不语,甚至没有反驳于我,实际上却暗中有了主意。”
  江洛白说着说着,便放开了拽着江洛玉衣袖的那只手,转过身来垂下头,话语中只有存留下来的无奈和苦涩。
  “那时大哥刚离开边关不久,我与阿秦便渐渐亲密起来,安国候随后没有多久被招了回去
  ,就在送别安国候的宴席上,我被他下了药——第二日醒来的时候,那道红线已然寻觅不到,我也再也没了后悔的机会。”
  江洛玉听到事情竟是如此发展,刚勉强压下的怒火再度蹿升起来,抬手指着他便低声吼道:“陆秦能被选为丞相继嗣,又在你丝毫没有察觉之时令你倾心,此人心机手段你该早就窥视一般当有所防备!到了现下你还是这样一副懵懂模样,让我该如何说你才是?!”
  江洛白见他着急心痛脸色有些苍白,不敢再说什么话气他,忙转身上前几步,抓住了他的手臂低声辩解道:“大哥……实不相瞒,在这几年军中历练后,我也长了些心眼的,只是那些心眼,我不愿拿出来用……更何况是对着我心心念念的人——且大哥当真看不出么?他这般做不是在害我,而是在断自己的后路,不愿我受京都中人的眼光罢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就知晓辩驳。”
  江洛玉瞧见他此刻的神情,面上只剩下了恨铁不成钢,狠狠抬手拍了他几下,却顾念着此时腹中的那个孩子,和弟弟哀求中带着无奈的眼神,终归挥袖将人甩开沉声道。
  “还记得当初我在此处说过的话么?你身在边关,究竟有多少将士在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大泷中又有多少人对你年少继承王位,又前来边关立功心生不忿!这仅仅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么?”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目光下意识瞧了一眼在黑暗中伫立,远处隐约升起明亮颜色的守城府,想起自己和慕容昊此刻牵连众多的身份,还有报仇之后的诸多忧虑,一时间却不想跟弟弟细说,仅是神情复杂了起来,一语双关的说道。
  “扯开子嗣之论不提,你与他之间身份本就尴尬,又是陛下最为忌讳的掌兵王侯与文臣牵连,其中还夹杂许多陆氏族内之事,这些本就是一开始的麻烦,你可都想好如何处理了么?”“大哥。”听到面前的兄长一连串说出了这许多,江洛白先是忍不住的面色惨白,片刻后却迅速镇定下来,目光带着一往无前的热枕和赤诚,笃定开口道,“我与阿秦,乃是真心相悦的!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困难,已然坐宫的孩子我绝不会放弃!即使以后阿秦会不小心被人发现逐出族内,一辈子也当不了我的正室,抑或诞下的只有女儿,我一辈子也会只守他一个!”
  江洛玉看着他脸庞上的每一分动作,仿佛在此刻才终于确认了他的心意,黛色的双眉微微皱起,话语中隐藏着说不出的叹息。
  “你……”可确定?
  他的话还未曾说出口,就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打断了,方才前来稟报的内侍低身在两人面前一礼,对着江洛白低声稟报道。
  “王爷,陆公子求见。”
  江洛白听到陆秦的名字,下意识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兄长,犹豫了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将陆秦带过来,江洛玉站在他身侧不远处冷冷看着,直到蓝衣书生垂着眼帘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陆某见过王爷,见过内君。”
  江洛玉见他低眉顺眼,虽是面容异样苍白,却仍是一副镇定自然的模样,便知晓他此刻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已有了准备,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目光淡然冷漠:“你与我弟弟是这样的关系,如今我再没法改变,又已然是两个人的身子,行礼就不必了,有什么话就说罢。”
  陆秦缓缓起身,目光仍和以往一般温和沉稳,声音笃定抬眼道:“方才内君和王爷的话,陆某在不远处已听了差不多,是实在无法再不开口,这才贸然上前想要向内君解释,在此之前还请内君息怒,不知可否听陆某一言?”
  “洛白本来就不聪明,这我知晓,其实说起气怒,大部分倒不是因为他,这一点你该知道
  罢。”
  江洛玉唇角微勾,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皎皎如月的面容被淡色的月光照亮,站定在了蓝衣书生面前,直直对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
  “其实就在慕容府内,我让人诊出你已坐宫之后,就已后悔当初劝诫你的话,更后悔放任你与洛白暗生情意,以至让洛白此刻陷于进退两难之地。不过现下你既然想要辩驳,我倒不能不给你这个机会。”
  蓝衣书生对近在咫尺的那人毫无喜怒的眼光并未露出惊慌,反而带着些安慰的看了身边目光担忧的江洛白一眼,意存安抚之意,片刻后方才开口低声道:“陆某知晓,对于坐宫之事,内君有诸多怒气,且对陆某之心甚感怀疑,甚至以为陆某坐宫并非是因为当真心悦王爷,而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听到此处,江洛白面色一变,也不管身边的心上人此刻想要暗中阻拦他开口,便忍不住上前要接着辩驳:“大哥……”
  “闭嘴,退至一边!”
  谁知就在他开口的瞬间,江洛玉便脸色骤变呵斥一声,对着蓝衣书生的目光倒是平和几分:“你说的不错,说下去。”
  “大哥怪我引诱洛白,是不想以后发现之时,洛白身上会因我与我的子女蒙上永远的污点,洛白这一生也只能有一个地位连妾都不如的双子生下的孩子,而不能光明正大的拥有嫡子嫡女。再有,便是担忧若我腹中之子当真出生,以后我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孩子就要背负一辈子私生子之名。”


第410章 初上战场
  蓝衣书生一边说着,一边将头垂的更低,手指也有些不被人察觉的颤抖,良久才平静下来,却骤然低身跪在了江洛玉面前,形容恳切的轻声说道。
  “可大哥有没有想过,我和洛白如今已然不小,若是当真等到十年二十年父亲亡故后,我才嫁给他做他的嫡妻,身为一个本就不好诞下后嗣的双子,又如何能为他添上子嗣?逍遥王一脉如今只剩下洛白一人,若是一生膝下再无子可托,岂不是……”
  见到陆秦跪下,江洛白顿时眼前一白,几乎是在瞬间也升起了勇气,不等他将话说完就跟着跪了下来,手指抓紧了蓝衣书生的手,斩钉截铁的说道:“大哥,不是的……我已经想过了,大哥知晓我是死心眼的人,就算终生不能有嫡子嫡女,抑或阿秦和我的孩子一辈子都要背负私生子之名,我也只会有和阿秦的孩子,不会再有什么嫡妻,更绝对不会后悔!”
  江洛玉看着自己眼前双双跪下,眼底眉间尽是恳切的两个人,良久没有说话,深紫色的长靴从他们两人身边踏过,悄无声息的踩在松软的土地上,直到许久许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声音跟着温和下来。
  “罢了,都起来罢。既然你们都如此坚持,又已然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我也管不了你们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便全当我之前的话未曾说过。”
  说罢,他回过身来扶起了面带感激之色的蓝衣书生,这一次终于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将他的手叠在了江洛白的手上,轻声嘱咐:“边疆苦寒,你身子弱又是双子,本已注定诞子不易,记得好好养着,我该回去了。”
  就在陆秦和江洛白站在打仗前,交握双手目送着江洛玉的身形渐渐远去之时,此时的接风宴差不多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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