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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无双-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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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
他的话还未说完,江洛玉就毫无笑意的勾了勾唇角,直视着面前的蓝衣书生,一字一顿的开口道。
“你已坐宫两月有余了。”
慕容昊被他这句话惊得眸子也是一缩,陡然去看蓝衣书生方才被拽住的那只手,这才知晓方才江洛玉为何而失态——那样的神情,又是拽着那只胳膊,若是他没有猜错,如今那条本应还在手臂上的红线定然已经消失不见!
沉默在小小的湖心亭内蔓延开来,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江洛玉才轻轻将手中茶盖放下,苦笑一声扶住了额头:“洛白,对不对?”
蓝衣书生听他语气笃定,便勉强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不像是笑容的笑来,轻缓的怕是惊动了什么:“……是,内君猜的没错。”
“据我所知,你是陆丞相在族中唯一继嗣。而他的独女陆心还一直想要嫁给洛白,这最开始是你靠近洛白的目的,后来你虽是改变了主意和洛白和好,我走时以为你们应当会懂规矩,就算通了心意……也要发乎情止乎礼才对,我和昭敏离开边疆还不满一年时间!”
说到此处,他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一股气憋在他心中发不出来,手指狠狠的想要锤在石桌上,却抢先被那人握住了手腕,又轻轻的顺了顺他的脊背,这才让他的气息慢慢平稳了下来;强忍着怒气低声道。
“你可是已经有了成算,这才……”
蓝衣书生仿佛有些无谓的笑了笑,目光有些飘忽的看着远方,眼底掺杂着些说不出的茫然;手指不自觉护着小腹,轻轻摩挲着低声开口,话语里全是笃定之色:“怕是这一生,我们都无法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江洛玉的面色愈发沉凝,太阳穴上的青筋若隐若现,显然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了,可碍于身畔还有慕容昊在,脑海中又想起江洛白对陆秦那几乎算是痴恋的感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反倒是一直在一边听着两人对话的慕容昊,骤然开口说道。
“我虽并非大泷中人,却也知晓大泷对婚前失身于男子的男双惩罚有多重。倘若被发现,你身上的功名作废除出宗族,必要以后为一个女双不算,且不管夫主身份为何,你一生都不能成为正室。况且你一开始既已选了作男双,又作为一房继嗣,按理来说除非族中抑或皇室中人
允准,否则便不能回头,这般已算是故意……如果我没有记错,若是你这样被发现,不光你自己要在族中被除名,你所诞下的子女也将一辈子得不到母族的帮助。”
“昭敏的话没有错。如今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难不成你竟想要苦守着这个秘密,一直等到你的父亲死了,再悄悄从族中选出继嗣的后代,对族中说你要转为女双嫁人,这当中的这么多年就让他一直不娶,等你等到那个时候再——不然的话,你和他都最清楚你们将会面对什么!”
江洛玉很久未曾生过这么大的气,他骤然从石凳上站起身来,修长的手指指向蓝衣书生,方才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可乌玉般的眸子里痛惜倒是多过责怪:“你……还有洛白他……你们怎能如此……一个是丞相继嗣独子,一个是当代逍遥王,为何会在无媒无妁之下,做出如此荒唐可怕的事来!”
“这个孩子,不论是男是女还是双子,都会姓江,入逍遥王府。”
蓝衣书生在他的怒气下依旧淡然平静,言语更是恢复了以往的一板一眼,看起来对面前的江洛玉和慕容昊的话毫不惧怕,甚至有些早已看破了什么的决然之色。
“他曾经说除了我谁也不会再娶,内君知道他一直倔强,我怕他当真这辈子死心眼没人能劝,就那么空等着一个承诺。我的身份注定不能顺利嫁给他,我却不能让他一生都没有一个子嗣。不论我今后会如何,这个孩子却定然能作为他的子女,被写在江氏的宗谱上。”
“你倒是替他想的周全。”听到此处,江洛玉一瞬间竟是被气笑了,他骤然顺着桌案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我和他都会在战场上待到不能再待,尽力亲手抚育我们的孩子。”
蓝衣书生见他走到自己身前,便跟着站起身来对他拱手一礼,十分平静的将后面的话说完,仿佛是在恭恭敬敬的对着一个长辈诉说心愿。
“回去之后若是藏得好没有被发现,我就一直不娶直到父亲去世,然后细心挑选一个陆氏的后辈作为继嗣,倘若这其中被发现了更好,我就会被彻底赶出陆氏,不再背负这样沉重的姓氏,到那时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我都能与他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
慕容昊听到这番话,皱着眉头上前站在了江洛玉身边,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身畔的人乌玉般的眸光在瞬间沉暗,紧绷着的手背在那一瞬间完全放松下来,眼底却带着些说不出的颓丧。
“你们……简直是愚蠢之极!”
话音未落,他蓦然掠过了玄衣人身边,抬了抬手示意他将蓝衣书生带走,回身朝着湖心亭外走去,看起来不想再说出一句话,蓝衣书生定定的看了他的背影许久,方才收回了目光重新戴好面纱,在玄衣人的沉默中跟着他朝府内的角门走去。
江洛玉走进郦玉苑的时候,目光在侧房中正熟睡着的慕容垂和慕容昶身上打了个转,随即有些疲累的扶住了门框,跟在他身后的眠星见此,忙抬手扶住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让他进了屋子低身坐在贵妃榻上,这才蹲下身来想要劝些什么,可犹豫了半晌之后,终究还是碍于身份,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中渐渐暗了下来,眠星抬头瞧了一眼,看时辰大抵是要吃晚膳的了,便连忙压低了声音询问道:“内君,您脸色不好,马上要到晚膳时辰了,您可有什么想吃的么
?眠星吩咐人去做。”
“没什么。”他连着唤了几声,江洛玉才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终于是回过神来,有些疲累的看了他一眼,摆摆手道,“你先出去,让我一个人静静。”
眠星不敢违抗,闻言便朝着门外退去,只是还没等走出门外,一个声音复又从屋中响了起
来。
“等等”
眠星听到主子呼唤,不敢怠慢的退了回去,江洛玉则安然坐在原来的地方一动不动,许久后骤然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神情变得柔和下来,同时伸出了自己白皙的手腕
“方才我离开湖心亭的时候,好似觉得……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大抵是被那位陆公子说的事给气的,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你来给我诊脉瞧瞧,晚上我还要和垂儿昶儿玩,他们两个都还是不到两岁的孩子,若是真的生病不能让他们染上。”
眠星一听他说自己不舒服,立刻稍稍变了脸色,上前一步半跪在了他身边:“是,内君。
”
江洛玉半靠着桌案静默不语,直到半盏茶后身边的眠星缩回手去,他也不问自己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只抬手拿起一边丫鬟刚倒好茶水的茶盏,掀开盖子轻轻吹了口气,任由那氤氲的白雾模糊自己的眉目。
“内君。”
喝了半盏茶,江洛玉才缓缓放下手中茶盏,耳边听见眠星很是带着些奇异的语气,便抬头望了他一眼,唇角露出了温和微笑:“怎么这副表情,难不成还真生了什么重病不成?”
眠星抿了抿唇,好久才仰起头来看他,小心翼翼的朝前靠了靠,稟报道:“您……您再度坐宫了。”
江洛玉听见这话时略微有些没反应过来,只片刻之后就手指一颤,差点将手中拿着的茶盏给摔了,不可思议的盯着面前跪着的人呢,喃喃道:“……你说什么?”
眠星见他神情不大对头,忙抬手拉住了主子的手腕,低声重复了一遍:“您坐宫了,按照脉象来看,至少有一个多月了。”
第405章 暂时隐瞒
再度听到这话,江洛玉的眼神凝滞了一瞬,片刻后好似想起了什么,反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盯着他一字一顿开口道:“那时候我第一次坐宫,不是……不是已经服用过血珊瑚了么,怎么会……”
“内君,您忘了。”眠星见他眼底全是震惊之色,心想着这么多天来慕容氏和白氏的事情一桩接一桩,若是这个消息能让他高兴些也是好的,便连忙笑着解释道,“当时您和侯爷商议
的时候属下已经说过了,血珊瑚只是让您的体质难以坐宫,并不是这一生都不会再坐宫了……
”
“我知道是知道,可没想到……垂儿和昶儿还不到两岁,怎么会这么快……”江洛玉抽了抽唇角,骤然肩膀一松靠回软枕上,手指在薄透的瓷杯子上点了又点,良久才开口说了下一句话,“对了,你方才说……这孩子一个多月了?”
眠星干咳了一声,眼神有点飘忽,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好意思出口的事情:“是,内君,算算日子,大抵是……”
江洛玉一想起那个时间,又瞧见眠星欲言又止的模样,脑袋上的青筋再也忍不住出来跳了跳,奈何心底知晓自己大抵才是罪魁祸首,一时间竟是哭笑不得:“大理寺监牢我留在昭敏身边的那个晚上。”
眠星见他虽是坐了宫,却并不像十分高兴的模样,不由担心的向前靠了靠,心底升起了一点不详的念头,生怕自家内君下一句是问他要去了孩子的药,若是被慕容昊知道了那可就麻烦了……于是隐晦提醒道:“内君,坐宫本是件好事,您怎么这样的表情,难道您觉得……”“这样的表情,你想到何处去了。”江洛玉听他声音愈发小了下来,低头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笑道,“我自然不是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好,我可是已成了婚的内君,坐宫本来就是常理之中,更何况这孩子是我和昭敏的,我怎么会不想要呢?”
眠星松了口气,放下了担心:“那您这是……”
“如今是多事之秋。本来我还庆幸服用了血珊瑚,不会轻易坐宫来搅乱这件事情。现下正是对付乌雅氏的时机,乌雅氏嫡系只剩下乌雅乐则和乌雅拓,到这一刻不可能中途收手。”
江洛玉低声说着,指尖揉了揉自己发硬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却缓缓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情势已经这么紧张,我若是坐宫的话,一方面是害怕会出什么意外,毕竟双子怀子麻烦较多。另一方面是那些想做的事情……有些怕是做不得了。”
“那内君,您想如何去做?还请吩咐眠星。”
他静默了片刻,突地直直看向跪在地上的属下,声音笃定低沉:“不要说。”
眠星听到这样的吩咐,顿时有些迷惑:“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洛玉陡然扶着贵妃榻站起身来,目光直直的看向窗外盛放的梨花,在深深吸了一口清香的气息,又低声让一旁不敢靠近两人的丫鬟退下,低身熄掉了屋内唯一一盏燃着的香炉后,乌玉般的眸子深谙了一层。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坐宫的消息,将这件事当成一个秘密,甚至暂时隐瞒昭敏。”
“为什么?”眠星听他这么说,顿时睁大了眼睛上前,语速极快低声说道,“您本来身子就不是太好,虽说是已经喝了血珊瑚调养身子,可距离您上次诞下双生子的时候还不满三年,
本来就未曾完全调养过来。方才我为您诊脉的时候,您还有些血气不足的毛病,若是这一次养不好的话,属下害怕……”
谁知这一次他的话还未曾完全说完,江洛玉的脸色霎时一变,抬手便让他不要再接着说下去,也就在下一刻一只玄黑绣金线云纹的靴子迈进了屋内,據拍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厉色,一进门便扫向了刚刚停下话语的眠星,压低声音冷喝道。
“既然血气不足,平日里为何不好好照顾内君?!”
“回来了。”江洛玉见他神色带着担忧,就知道他发怒是为了什么,立刻抬手拽住了玄衣人的肩膀,回头对着眠星使了个眼色,唇角露出一个柔和的弧度,“下去罢,我要和侯爷单独说话。”
“等一等”
慕容昊见江洛玉让他离开,顿时皱着眉头上前一步,抬手握住了江洛玉的手腕,对着双侍即将要离去的背影道。
“眠星,你是内君手下的人,我无权指使你做些什么,只你呆在内君身边已经多年,最清楚内君身体状况的是你,平日里给他调养身体开方子的也是你,如今宓神医已经走了,你是最了解宸华身子如何的人,是万万不能懈怠的,你可清楚?”
眠星闻言,下意识望了站在慕容昊身边的江洛玉,在江洛玉目含忧色的轻轻摇头后,低身行了个礼,终究没有说出想说的那句话:“眠星知晓,谨听侯爷教诲。”
注视着眠星低身行礼,江洛玉扯回了还想要说话的人,唇角的笑容愈发深刻,也不管玄衣人是否有些不乐意,便一边拽着他朝屋内走一边低声嘱咐。
“好了,就像是你说的,眠星才是最了解如今我身子如何的人,你就莫要给他添乱了行不行,我血气不足大抵也是为了那两个小魔星,但我心甘情愿无人逼迫,你也不要怪罪眠星了一一好了,既然知晓我到底是哪里不对,就赶紧下去开方子抓药吃药罢,别在这里磨蹭。”
站在门边的人目光复杂了看着两人越来越远的背影,终究悄无声息的叹了一声:“……眠星告退。”
“一回来就对着我的内侍发火,这一回怎不当锯嘴葫芦了?”
行至屋内云榻边上,江洛玉按着他坐下,又回身想要给他倒茶,谁知还没等走出一步,就被人拽着拉了回来,有些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紧接着便是带着那人气息的唇:“自你诞下垂儿昶儿之后,我便觉得你身子不如以前好了,原来一直以为是错觉,没想到今日到真的应验了,你——”
“好了好了,眠星走了又冲我来。”江洛玉见他不依不饶的,心底暗自庆幸他未曾听见眠星说自己坐宫的话,忙抬手捂住他的唇,暗暗眨了眨乌玉般的眸子,“将丫头们都赶出去了,你再拖延怕是垂儿和昶儿都要醒,还不赶紧说正事。”
慕容昊见他执意不愿谈及此事,又是一副毫不担心的模样,據拍色的眸子闪过一丝暗色,抓紧了他的手臂将他搂在怀中,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陆秦,我已将他送回驿馆,无人发现他来过慕容府。”
“那就好。”江洛玉想起蓝衣书生,便还是觉得脑袋隐约作痛,手指下意识朝着小腹伸过去,动作到了一半却反应过来不对劲,忙迅速收了回来环在那人腰间,眯着眼睛喃喃道,“他
也在这里待不得多长时间。再过几日,就该返回边疆了罢。”
慕容昊见他这么说的时候,神色略微有些迟疑,便知晓他虽然面上生气,实际上心底仍是不忍,唇角不由露出一个淡的几乎看不清的微笑,低声给他台阶下:“你虽然嘴硬,可最是心软,更何况那是你亲弟弟的孩子,他怀着的更是你的亲外甥,就莫要再生气了。”
江洛玉瞄了他一眼,知晓他清楚自己心中在想什么,垂头吻了吻那人挺直的鼻梁,面上的神情和缓下来:“他临行前,你为他找个医女或是双子看顾他,悄悄与他一同上路罢,双子刚坐宫时异常凶险,害怕出事还是多做准备好。”
慕容昊缓缓点了点头,半闭着眼睛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片刻后方才悠悠说道:“这一次陆秦前来,我看陛下有些动了心思。”
江洛玉眼神一动:“关于匈奴的事?”
“大金三年国丧不允开战,仅有大泷一国驻军在边疆挡着,若是春夏牧草肥美的时候也就罢了,只怕到了秋冬时候匈奴人没了食物,凶悍起来估计能食人肉,更何况大泷大金两朝中恐怕都不干净,这一仗若真没有大金襄助,怕是要难打了。”
听他在耳边低声细语,江洛玉眨了眨眼睛,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话语虽缱绻万分,乌玉般的眸子里却点点都是忧色:“陛下的意思,莫不是要看边疆状况,提前两年取了国丧?”
“如今情势没到那时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更何况现下正是春日,边境战况应当不会太过严重,守将更是换了几个资历老些的,你安心不要多想。”
慕容昊搂着他沉默了片刻,就在江洛玉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方才轻轻松了自己的手臂,将他放在了床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窗外正被两个奶娘抱来,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孩子时,神情才肉眼可见的柔和下来。
“对了,还有件不算是好事的好事要告诉你。”
第406章 乌雅逃亡
“是什么?”
阳光淡淡照进屋中,映亮了玄衣人暗金色的袖角,以及他此刻变幻莫测的神色,俊美无睱的容颜,和那双深不见底的據拍色眸子:“就在我送陆秦回来的路上,收到了一份消息——四皇子清醒了。”
在四皇子被救出来之后,唯一嫡出子嗣又从四皇子妃的肚子里没了时,皇宫中的许多人都在等待着四皇子清醒过来,以便能够抓住那个真正害了他的凶手,抑或是利用他得到陷害别人的目的。
而就在接到了这个消息的四皇子府,却像是漩涡的最中央处,此时正静默的不发出一声响动,好似一只正蛰伏待机的凶兽。
“父亲。”
金色的帘幕被缓缓拉开,和帐尾的夜明珠一同挂在两侧的金钩上,任由帘外的阳光直直的照进来,淡淡的檀香气息蔓延在室内,身着金红色长衫男双打扮的男子从榻上起身,目光中没有什么情绪,如同没了波动的一潭死水。
乌雅拓抬手示意推着轮椅的小童退下,勉强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面上虽好似带了几分关切,眸底却仍是不见底的黑暗,大抵是因为他离了雪山太长时间,身体愈发差了,连声音都带了几分嘶哑:“身体如何了?”
“劳父亲挂心,已然好多了。”乌雅乐则垂下眼睛,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却好像不想再去看面前的人,说话时先是颤抖着咬了咬牙,方才故作平静的应道,“只那给我切脉的太医说,这次药碗中被下的药药性太烈,我又连着破宫几次,忧思不断损伤了身子,以后怕是再也不能孕育子嗣了。”
乌雅拓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那瞬间也有些怔然:“既已不能作女双,那……”
“父亲,您不知道么?”
乌雅乐则见他的神色,便知晓他不明白这话对一个双子来说是什么意思,唇角几乎是忍不住泛起了个讥讽的笑容,却极快的遮掩了自己的神情,将本来就低垂的脸颊隐藏在了黑暗中,话语中全是慢慢的苦涩和绝望。
“一旦决定要作女双,又被一个男人得了身子,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更何况我那位被阉了的夫君,不尚且苟延残喘着么?我又如何能在陛下面前将我的那位夫主杀了,重新得到自由和子嗣?”
话音落下,屋内瞬间化为一片静寂,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一声叹息方才长长的回响在室内,与氤氲而起的白烟一同散去。
几日之后,内城慕容府郦玉苑内,眠星刚将手指从江洛玉的手腕上移开,站起身来低声对他稟报了两句话,看着江洛玉垂头抚着小腹时,眼底的神情先是充满担忧,随即就突地神色一动,回头望向一阵连绵脚步声响起的门口。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那匆忙的脚步声便挨近了门前,小跑着过来的芍药喘得厉害,扶着门框好不容易站好了,这才看向坐在榻上的人:“内君……侯爷让奴婢来转告内君一件事……”
江洛玉见她急成那副模样,稍稍直起身来,扶着眠星的手臂站起身来,指了指桌上倒好的
茶水,示意她先喝口茶再说话:“莫要慌张,仔细说来,出了什么事?”
芍药两步走到桌边,一口就将那润喉的水喝了,上前一步贴在江洛玉耳边说道:“是四皇子妃乌雅氏……前几日四皇子虽是清醒了,可一直神智不清楚也说不成话,四皇子妃就一直押在皇子府里没有动,谁知那件事还没有审出个结果,乌雅乐则偏在这时从府中逃了出来,就这么和太师太傅一同消失在了帝都城内。”
“消失了?”一听这话,江洛玉心底掠过一丝阴霾,脸色跟着沉了下来,“陛下可曾派人找过,有没有人知晓他们出了帝都城?”
“据侯爷说,陛下接到消息之后就大怒,然后就让人暂且封了帝都,现下已然只许进不许出,但因为四皇子府中看守四皇子妃的人,都不知道四皇子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就更不提如今还没有什么罪名就消失不见的太师太傅了。”
“也就是说,如今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了?”江洛玉抿了抿唇,心顿时跟着沉了下来,知晓怕是一开始没收到消息,只要不见了八成就再寻不到了,手指不由在袖中捻了捻,询问之后的线索,“那些乌雅府内曾近身服侍过乌雅拓的人呢?不可能也一同不见踪影了罢。”
听他问起这个,芍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极为奇怪,仿佛还带着几分惧怕,良久才断断续续的答道:“内君……那些人,他们都……都已经死了……”
饶是有了几分准备,知道乌雅拓准备齐全,定然不会轻易留下破绽,可本来仅是脸色阴沉,神色还算平静的江洛玉听到他竟用了如此残酷的手段,一时间也不由自主的愣住了,芍药立时被眠星悄悄瞪了一眼,刚准备开口转个话题,就听见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骤然从门外响起。
“乌雅大宅现下除了那些平时不侍奉主子们的粗使仆妇,如今还剩下的,也就只有那些院子边角处借住的几个庶支乌雅氏了。发生这件事之后他们都吓得不行,陛下派人将他们抓到宫中审了几个,确定他们当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乌雅拓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是直接将他们当成了弃子。”
见玄衣人抬腿迈了进来,眠星和芍药立即低身退下且带上了门,将屋内的空间留给了相对而望的两人。
“怎会如此突然?萧氏白氏都没有得到消息么?”
“暗枭未曾提前传来一点消息,白氏那边也是。”说起这件事,慕容昊脸上也有种说不出的颓然,眉心跟着轻轻皱了起来,“此事并非失踪那么简单,后来陛下亲自派了禁卫军入乌雅府,发现乌雅氏所有的田产和房契都早在乌雅拓进帝都之后,慢慢都变卖成了金银带走了,也就是说这件事自乌雅拓进帝都开始,就已经谋划了。”
“在四皇子醒来之后,乌雅氏还按兵不动如此镇定的时候,我就有种不详的预感了。”江洛玉沉默了一会,抬手揉了揉他的眉心,终究忍不住低声叹道:“原本我还以为乌雅拓会洗清自己和乌雅乐则,顺便杀了宫中呆着的四皇子,却没想到他竟大胆用了釜底抽薪之计……这件事他既预谋已久,依乌雅拓滴水不漏的性格,八成是不会留下什么破绽的。”
“不错。”慕容昊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吻了吻,又将他搂在怀中,據拍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愈显晶亮慑人,眼神却幽深的什么都看不清,“方才这件事我也对父亲说了,后来白将军那边传来消息……”
江洛玉的思绪被他的迟疑打断,他便轻轻勾了勾唇角,朝外面空无一人的回廊上看了一眼
,又瞄一眼远处守着的眠星和芍药,轻声道:“自家人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慕容昊随着他的眼光也看了一眼,方才紧靠着他耳边,用近乎呢喃的语气说道:“父亲和白将军以及外祖都在怀疑,乌雅拓为了疗治自己身上的病,这么多年来都久居于临着边疆的雪山中,很有可能和匈奴或是大周达成了协定,他知晓陛下是容不下他和乌雅氏的,于是很早就为自己找了一条万全的后路。”
被那话语的热气直直扑上耳廓,明明知晓那人的本意不是为了要做什么,因坐宫而渐渐开始变得敏感的身体却有点受不住,江洛玉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将自己发红的耳朵换成了另外一边,又扬起脸来看他:“这话的意思是,父亲和外祖怀疑,他就是朝中那个和匈奴勾结的人?”
“如今他带着乌雅乐则逃走,已经证明了这个怀疑。没有了宫内的皇后,这一次陛下绝不会放过他。”
“这样虽完全能解释清楚,只我还有一个疑问。”
听了这话,慕容昊陡然俯下身来,薄唇落在了他白皙的脖颈上,眼角眉梢透出几分柔和笑意:“你是想问,他明明如此冷血无情,连儿女的死都不放在心上,不过是将他们当做好用的工具罢了,却为什么会想要保住乌雅乐则,甚至在逃跑的时候都带着他的长双?”
江洛玉一见他如此,就知道自己的反应被他察觉,而说着正事那人却又要开始胡闹了,不由轻轻的倒吸了一口气,立即抬手抵住了那人的胸前,转了个身便脱开那人的臂膀:“难道这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慕容昊见他急忙想要脱出自己身边的模样,顿时眯了眯眼睛,唇角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目光却好似回忆起了些什么,变得带了些嘲讽和憎恨。
“他每下雪山一次他的寿命就会大大减损一次,为了他的病他必须要常年服用一种毒药,这是当年陛下给他的惩罚——他就算是可以接着活,也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子女了,而这一次回到帝都,不过是为了保存他的最后一点血脉。”
江洛玉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神色跟着轻松下来,随即被慕容昊再度拥在了怀中,这一回他未曾挣扎,只是将头靠在了那人的肩头上,唇角笑容渐深:“只可惜他未曾想到,乌雅乐则已是女双,若是此生不能再怀子,他的血脉就永远都不能延续下去了。”
玄衣人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抚了抚他的发,两人之间谁都没有再说话,只一同目光投向窗外盛开的梨花,江洛玉枕在他的肩上看了一会,眸光虽是愈发深邃,神情却变得安然平和,没有一会,就阖上了那双乌玉般的眸子,直接在这温暖的怀抱中熟睡过去。
第407章 再临边关
巍峨的皇宫深处,檐下的统领被清风吹得叮铃作响,除了太监和宫女们几近无声的脚步,层层叠叠的围墙内再没有什么声音。
早已因皇后之死,封闭了将近一年时间的景仁宫内,不知何时摆满了盛开的牡丹花,一股股幽香环绕在阴暗的寝殿内,阳光顺着窗角的缝隙落下来,苍白削瘦的手指拂过一片片柔嫩花瓣,最终落在了桌案上那放在神龛中被烟雾氤氲的牌位上。
苍白的手腕映衬着深色桌案,滑落下来的金色龙袍隐藏在黑暗中,那张原本俊秀的面容带着不正常的惨白,神情虽因对着牌位而变得温柔,目光里却带着阴霾和刻骨仇恨,他站在花中低声喃喃着,几乎听不清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情儿,是朕的疏忽,竟让他们跑了……你放心,这么多年来的仇未报,他让朕失去了你,还差点失去我们的容儿,朕绝对不会放过他,更绝不会让他好过!”
说罢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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