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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行-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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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杜云峰敏感的发现,人际关系环境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以前,他正当红时,多少人跟他称兄道弟想搭上关系,现在变脸如翻书,有的人赶紧和他撇清关系;有的人是笑面虎,表面上客气背地里挖他的军官;更有当初羡慕嫉妒恨的,处处挖陷阱等着坑他。
  他才明白,他平步青云之时见到的大世面,在官场上算不得大风大浪,如今他站在风口浪尖上,那官场的诡谲多变,暗礁险滩才显露出冰山一角。
  以前,他仗着自己是嫡系,一马平川的驰骋政治沙场,现在才刚刚懂得党内派系复杂,争斗的残忍激烈,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
  短短的秋冬几个月里,杜旅的军饷被严重克扣,他心里懂怎么回事,敏感时期,不能去正大光明的要饷。可兵是人,要吃饭穿棉衣,杜旅的装备好,可也是十分烧钱的,没钱买子弹,再高级的□□也就是根铁棍子。
  他焦头烂额,举步维艰的度过了冬天,而这短短的几个月,保定的周澜却杜云峰完全消失的日子里,与贺驷相处了最静谧的时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发完一会儿就被锁了,我感觉我可能被盯上了,一点点交通工具都不能使用,纯洁得仿佛儿童作品作者。连接下来的虐文都不那么给力了,好怕虐出童趣。


第86章 回家
  时间回到北平会议的秋天,杜云峰晚了一步,没有堵到周澜。
  那日周澜简直是逃跑般离开北平,驱车直下保定,一路几百里,都没停下吃饭。
  后半夜到了保安团,他边脱衣服边问贺驷在哪,警卫班说贺班长伤好了,又回保定城里了。
  他没说什么,累得倒在床上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马国祥得了团座回来的消息,都没用人请,自己蹦跳着就来团部了。
  周澜还在迷糊的时候,他就自己拱到床上,钻进被窝又舔又吸,献上千娇百媚。
  一阵酥痒之中,周澜彻底醒了,骂了句真是个骚货,便将人按在身下干了一场。
  晨运大汗淋漓,周澜把这几天硬了软,软了硬的憋屈都发泄了出去,神清气爽的吃早饭。
  马国祥自觉有功,自觉自动的盛粥,递小菜,絮絮叨叨的说话,期间夹带私货的说贺驷的坏话。
  “我就想着蚕丝被面挺舒服,给您送一床来,”马国祥一边念叨一边看周澜脸色,“那个姓贺的二话没说就把我的兵揍了一顿,团座,你说他是不是就不想你舒服?”
  “他不是这个意思,”周澜嚼着肉包子说,他觉得肚子里空,不知道为什么,旁边有人总提“贺驷”“贺驷”的,他听着更饥饿,“下次你自己送来。”
  “我可不敢,”马国祥一噘嘴,似乎还很想扭屁股,周澜不看他,周澜只在床上的时候看他,平日里根本不正眼瞧他,只听他说:“跟个野马似的,见人就尥蹶子,我怕他。”
  周澜嚼着东西,抿嘴一笑,他想,野马。
  吃过晚饭,周澜命令警卫班随行进城办事,马国祥也想跟着去威风威风,周澜没搭理他,他便讪讪的回了团部,突然想起那个红肚兜,便翻出来穿好,晚上团座肯定回来的,到时好好娱乐一番。
  警卫班一行二三十人进了保定城,直接去了赌场子。
  贺驷看场子的那家。
  周澜没说什么,进了赌场子往最大的赌桌边一坐,他那气势就够吓人的,场子里有的人觉得气氛不对,就开始走了。
  赌场掷色子的小二吓得够呛,磕巴着问客观押大押小。
  周澜掏出枪往台子上一放:“你看我押什么好?”
  赌场子就彻底乱了,人都跑了,连筹码都撒地下了。
  贺驷得到有人闹场子的消息,赶紧带着一群打手赶来了,冲进来一看都是自家兄弟,周澜倚着桌子,扭身看他,笑眯眯的。
  贺驷挥退小弟,和赌场老板做了个手势,他规规矩矩的走到周澜近前,垂着目光:“团座,您怎么来了?”
  周澜:“抓逃兵。”
  贺驷沉默了一瞬,一本正经的说:“团座,我出来,是得到您的允许的,我在团里碍您的眼,我现在伤好了,没必要再往团里蹭,就自个儿回家了。”
  “回家?”周澜问,“你家在这?”
  “我租了个小宅子,”贺驷低头说,“我单身一人,走哪想扎根就扎根,可不就是家吗?”
  “好,”周澜站起来,“那就到你的地界去。”
  说完堂而皇之的往外走,上了汽车往贺驷那小破屋的方向去了,他之前来过,早就知道路了。
  贺驷跟赌场老板交代了几句,老板要给他工钱,他谢绝了,他说,估计是没办法再来看场子了。
  他估计着,搞不好,以后可能连保定都呆不下去了。
  庙小佛大,他那小宅子被警卫班整个围了起来,如同御林军护卫似的,小宅子变成了临时行宫,周围邻居好奇探头,一看是荷枪实弹的,便家家闭户,连小孩子都被捂住嘴不让哭了。
  周澜坐在屋内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看贺驷收拾做饭。
  贺驷吃百家饭长大的,什么东西到手里都能弄熟了吃。丁丁咣咣的杀了只养在水盆里的鱼,和面擀面片,放在鱼汤里下了,末了撒了一把葱花,他端进来放在饭桌上,他边擦手边说:“吃吧。”
  也没个称呼。
  他在自己的宅子里,他没请周澜来。
  周澜挑了一筷子,问:“你呢?”
  贺驷转头去外屋,又盛了一碗,放在桌上,“我有。”
  “坐过来。”周澜说。
  贺驷犹豫了一下,取来筷子,坐在周澜旁边开吃。
  在团里,他伺候周澜吃饭,从不上桌,都是团座吃好了,他再去警卫班和弟兄们一起吃,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那年快饿死的时候,他吃一口,嚼烂了,喂周澜一口,自己嘴里一点都不剩。
  二人闷头吃,都不说话,就好像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周澜最后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嘴,说:“回去吧。”
  贺驷在吃最后几口,嚼着,思索着,眼皮都不抬:“回去我难受,要死人的。”
  “杀谁?”周澜问。
  “那个马营的。”贺驷放下筷子,看着自己吃干净的碗,他忽然意识到周澜也吃光了,饭量前所未有的大。
  “玩玩的,你不要当真。”周澜说。
  贺驷攥紧了筷子,压着气恼:“怎么能不当真?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惦记的滋味,你不懂!”
  周澜看着他,沉思了半晌,说:“我懂。”
  贺驷有点意外,飞快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委屈的说:“我心眼儿小,看不得你玩,这个毛病我治不了,你别指望我改。”
  “不改,”周澜抬手摸摸贺驷的头发,“我改。”
  贺驷轻轻放下筷子,眼神软了。
  周澜一顿饭的功夫,就把“逃兵”“抓”回去了,贺驷的脾气他了解,软硬不吃的,其实是头倔驴,如果不是顺毛捋,就算绳子捆回去了,也会再跑出来的。
  而当晚的马国祥正是“整装待发”,自己给自己涂好了油,做好了扩张,他想着团座回来,要是看到红肚兜,说不定当场就要,他得“来之能战”。
  结果他这边大腿流着油去迎接团座,那边团座就领着贺驷就回来了。
  这下热闹了,贺驷谁的面子都没给,顺手拎起扫院子的大扫把就上去了,马国祥嗷的一声满院子躲,众人鸡飞狗跳的去拦。
  马国祥千辛万苦的跑到了周澜身后。
  “团座救命啊,他又发疯。”
  周澜倒是没理会他,走上前去从贺驷手里夺下扫把,说:“别闹。”
  说完他回过头,对马国祥和颜悦色的讲:“小马,你走吧。”
  “团座,”马国祥直跺脚,那油暗自淌了好大一股子。
  “对了,”周澜一边拉着贺驷往团部里走,一边和马国祥说,语气十分随意,甚至都没回头。
  “以后不要到团部来了,回去好好干好自己的事儿。”
  没有给他央求的空,周澜就进了团部,随从一帮子人跟了进去。
  马国祥没跟着往里挤。
  挤也没有用。
  团座说话轻声细气的,可是吐口唾沫就是钉,容不得他动摇更改。
  一股子桂花的香气,似有似无的缭绕,别人没理会,马国祥自己闻见了。
  隔着秋装的单裤,粘腻的油已经淌到了鞋壳里,那是他在城里头特意买的桂花味儿的油膏。
  原本他也不是这么贱,不是这么上赶着,谁放着男人不乐意当,非要当娘们。
  要不是团座位高权重,今天连长明天营长的吊着他,他就这么的给迷上了。活该他家八辈子没人当过官,有了步步高升的捷径,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何况团座真是个“尤物”,他管中窥豹,料想有天真把团座揉软了,放倒了,那绝对是意想不到的刺激。
  可惜,他时间不够,既没有得到团座的完全信任,也没亲到可以越矩的距离。
  团部里热热闹闹,他一个人逆着流向。
  做副营长去。
  恐怕以后的提拔就没这么快了,得一步步真刀真枪的熬了。
  团座啊团座,你是不是喜新厌旧的太快了。
  新?
  那个黑面神?
  马国祥在秋夜的风里停住了脚步,有如神助,瞬间想明白了原因。
  周澜说话算话,果然再也没“临幸”过马国祥,他只是第二天做了人事调整,把马国祥扶正,不再做副职。
  多少小兵没等熬到班长就成了炮灰,马国祥来了没一年,仗没怎么打过,就当了营长,简直是火箭提拔。
  过了几天,马营差人送来了当地特产的大苹果,周澜也明白熟悉“当地特产”的“当地人”,敢直接往团部送东西也就马国祥,但他就是没问谁送的。
  苹果又大又红,去皮切块,晚饭上了果盘,周澜把银叉子推给贺驷,那家伙埋头吃了半盘子。
  周澜不说谁送的,怕贺驷会小心眼儿病再犯了。
  好不容易安安生生,有问有答的吃顿饭。
  除了贺驷,这团里,没人敢不见外地和他坐一个桌边吃饭,以前马国祥桌边围着絮絮叨叨的,周澜也不怎么听,但是觉得有个人出声挺好。
  自从杜云峰造反之后,周澜就不喜欢吃饭没声音,让他总是想起点什么,一想起来,就吃不进了。
  当然,马国祥还是烦,但烦总比没有强。
  贺驷就不一样了,他有问有答,虽然说的不多,但是跟在身边那么多年了,总是明白周澜的言下之意,或是心中所忧,废话不多,回答都能说到点子上。
  不聒噪,很通透。
  周澜刚起头说去了北平,遇见了老熟人,贺驷就放下了叉子,专心看着他,料定了“老熟人”只能是杜云峰。
  “遇见他很意外,不过我也没必要再躲,你说是不是?”
  “迟早要见的。”贺驷看着他,静静的说,“他不会听我的。”
  “嗯,”周澜一点头,银叉子一下下的戳着苹果块,没有要吃的意思,“你跟我说,他都不记得了,我本来还有点怀疑,不过我见到他,觉得是这么回事。”
  贺驷:“没认出你?”
  “不能说一点不记得,”周澜一摆叉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苦涩,他垂眼看着多汁的果块,留给贺驷的是非常平静的表情,“他起初是真不记得,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在我面前装不住。”
  贺驷马上抓到了弦外之音,不停歇地追问:“那后来呢?”
  “我本来有点疑惑他为什么后来想起了我,”周澜抬眼看着贺驷,突然嗓子有点发干,他舔了一下嘴唇,继续说,“你记不记的原来山上那个姓宋的胖小子?”
  贺驷轻轻摇了一下头,猛然想起又一点头:“宋什么书?”,他有印象,那小孩抓上山时肉嘟嘟的,呆两月,就被大哥玩成了瓜子脸。
  “对,”周澜说,“他一直跟在云峰身边。”
  “难道是他把大哥带出奉天的?本事不小。”
  周澜点点头,继续说:“可能是吧,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云峰想起什么问他,他是能给出答案的,所以……”
  周澜迟疑了。
  贺驷似乎明白过来,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鼓起勇气搭住周澜的手背,周澜手里的搓来搓去的叉子不动了:“所以大哥认出你了,他……他是要你跟他一起,还是要报仇?”
  周澜盯着贺驷的手,对方不轻不重的覆在他手背上,想抓紧又情怯。
  “他让我和他重新开始。”周澜实话实说。
  贺驷没说话,但是手却脱力似的慢慢的移开了,就在最后一根手指将要离开周澜手背的时候,周澜反手捉住了他。
  掌心对着掌心,他说:“你怎么不问我如何回答?”
  贺驷躲开了他的眼神,声音里带着委屈,却强行硬气:“团座,”他说,“大哥还是后悔了,你千山万水的没有白费,我……我替你高兴。”
  他不看周澜,周澜却看着他,细细研读,目不转睛。
  这个黑小子,当初根本没有入他的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野花野草似的就长在了他的身边,一不留神,给了他一点光,他就格外珍惜地猛长。
  只是裂缝里的一点光辉,他就长成了他身边的一棵大树,不言不语的遮风挡雨,死死的扎根,不肯动摇。
  天寒地冻,暴风骤雨他都挺着,还要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周澜,看他还在不在。
  看他跟没跟别人跑了。
  他要真跑了,这个死心眼的也不会去追的,估计只会孤独的站成一棵枯树,早晚被雷劈了,烧成灰烬。
  只有根子扎在地底,化成永不腐烂的执念。
  他有为周澜遮风挡雨的勇气,却不信自己有雨过天晴的幸运。
  周澜抓紧了他的手,都是摸枪把子的手,长茧的地方捧在一起粗糙,却熟悉。
  “你没听明白吗?”周澜开口,“云峰身边有人。”
  贺驷猛的抬头:“什么?谁?那个姓宋的?”
  “嗯,他们一直在一起,”周澜说,“而且,就算他身边没人,我们也不可能了。他虽然记得我,但是他却不记得我杀他养父的事。”
  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早已经分析了好几遍,现在全盘托出给贺驷:“他今天不知道,明天不知道,后天呢?我要永远背着一颗□□和他在一起吗?”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太累了,我太累了,我爱不动他了,逃出关外,死了那多人,连唐老爹都牺牲了,你说,我爱他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他拉近了贺驷,认真的问对方:“爱一个人,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怕了,我怂了,我谁都不爱了成吗?我们都好好活着,行吗?”
  贺驷转而把他拉进怀里,这一次,周澜没挣扎,放任对方把自己搂得紧紧的。
  “行,”贺驷说,他重重的吻了周澜的额头,“你想得太多了,不想爱就不爱了。”
  他紧紧抱着对方,抚摸着对方的后背,随后动情的说:“让我爱你就成了。”
  贺驷不再提走的事情了,回警卫班按部就班的当他的班长。
  没几日,团里新召的兵训练回来了,经过三个月的训练,这些棒小伙子都掌握了基本的军事技能。
  周团的训练方法与技能都是日式的,很先进实用,还是关外的时候,今信雅晴给他安排的精干的日军训练人才。
  在他宣布投诚的那个天,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那些日本人才,就都被屠杀干净了。
  那些训练方法都已经学会了,老的带新的,他们是穿着中国军装的日式队伍。
  新兵充实了独立团,实际人数突破了一万,再加上从保定军校连抢带要的指挥训练军官,他这个团颇有规模,报告与申请打到夏师,又转到29军,一直到了南京。
  独立团晋升为独立师。
  这是表面光鲜。
  背地里的妥协条件——独立师的后勤供给还是按照团级给。
  他这个“抱养”的队伍,对于29军来说,一直有点碍眼,何况周澜做烟土生意,私自□□,野路子太多,搞得羡慕的,嫉妒的,看不顺眼的人很多。
  所以,也就是听起来是师级部队,其实吃饭的筷子更多了,真当家操心的还是周澜。
  警卫班也扩大了编制,晋级为警卫连,后来周澜钦点晋级为警卫营。
  营长是贺驷,不过他常带在身边护卫周澜的就是原来那二十来号人。
  不是一路刀山火海滚过来的,他是信不过的。
  转眼到了1936年的冬天,寒冷来得比往年早,早上开始飘落雪花,到中午竟然还更大了起来。
  周澜自己吃午饭,贺驷上午去了马团,因为警卫营的几个新兵在马团代训,他要亲自去问问马雨霖这几个新兵的表现。
  半下午的时候,贺驷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进了暖气充足的办公室,他摘下粘着雪花的军帽捧在手里,端正的敬礼,“师座,我来请罪了。”
  周澜停下毛笔,抬眼看他,晓得他这样讲,肯定有事。
  贺驷是个心细的人,除非大事急事,否则不会衣袂沾雪的,带着一身寒气的闯进来。
  以他的性子,他会在门口脱掉军装大衣,摘掉帽子交给勤务兵,正一正衣领再进来。
  窗外大雪纷飞,一派祥瑞宁静。
  “请罪?”周澜还是将字的最后一笔顿完,才不急不忙的问,“你能犯什么错?”
  周澜的心思快,想着对方去的是马雨霖那边,搞不好是又遇见了小马,那个马国祥有日子没见了,虽然时不时的差人送点小玩意儿过来,不过周澜没有理会过,想必是贺驷又放心里了。
  “我把马国祥给收拾了。”贺驷说,脸色十分难看。
  周澜就笑了,心说你总跟他那个兔崽子较什么劲儿。
  没等他笑完,外边的勤务兵跑进来了,后边还跟着马雨霖。
  “师座,”马雨霖进屋就中气十足,“哎呦,四哥也在呢,你这腿脚倒快!”
  贺驷斜了他一眼,是个眉目冷硬的摸样。
  “不是,四哥,你瞪我干什么?”马雨霖一砸吧嘴,转而跟周澜汇报,他毕恭毕敬,可因为是粗人,又是跟在身边最嫡系的军头,就恭敬得有限,“师座,小马没有功劳有苦劳,您不要了,就给他个好退路,好歹当初床上,也使劲浑身解数,让你顺心泻火了不是?”
  贺驷这回真瞪眼睛了,他忽然转身面对了马雨霖。
  “唉唉唉,”周澜觉得贺驷架势不对,赶紧喊停,“你们俩有没有正经?”他转向马雨霖继续,“马国祥那么大小伙子,揍就揍了,贺营长看他不顺眼,私人恩怨,你一把年纪了,不要掺和。”
  “揍一顿?”马雨霖瞪大眼睛,“师座,贺营长是你的人,我也不是外人啊,他那叫揍一顿?腿都打折了,多大私人恩怨啊?要不是我正好遇见,按住四哥的枪,小马早脑袋开花了。”
  “那毕竟是个营长啊,师座,咱们师是以纪律严明,赏罚分明带队伍的,贺营长在我们团喊打喊杀的,这是违反军纪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师座,您让我怎么和下边交代。”
  “我这不是来请罪了吗?”贺驷依然气愤,说罢脱掉大衣,把腰里的□□放到办公桌上,“悉听师座处置!”
  周澜考虑了马雨霖说的话,转而问贺驷:“你解释解释,怎么回事,他和你挑衅了?”
  “没有。”
  “他冒犯你了?”
  “没有。”
  周澜靠到椅背上:“那你发什么疯?”
  贺驷直勾勾的看着他,半晌才冒出一句:“他冒犯你了!”
  马雨霖脑袋一转,觉得接下来的话可能没法听,这个“冒犯”捯饬起来,十有八九是床上的事情。
  他听小兵汇报说,贺驷从团部里出来,迎面遇见了马国祥,本来是没有动手的,谁知道马国祥都走过去,还特意返回来拉住贺驷低声说了几句话。说的声音太低,谁都没听清楚,但是贺驷听完当场就撸起袖子干上了。
  马国祥带着一队自己的士兵,也加入了战斗,以多对少,本来胜算很大。
  贺驷就带了两个随身的警卫营士兵,可是身手都奇好,硬是把一队士兵都干趴下了。
  马雨霖赶到时,马国祥腿已经断了,在雪地里弯出了不可思议的角度,贺驷的枪管已经杵到马国祥额头上了。


第87章 融合
  马雨霖眼珠子一转,觉得自己汇报到就好,可别趟浑水,于是喊告辞,托辞回去照顾马营长,便一溜烟的回自己团去了。
  周澜脸色微愠,他说:“你怎么这么不知道轻重。”
  贺驷沉默,不是个服软的摸样。
  “他毕竟也是个营长,还是我给封的,都过去的事情了,你还计较个什么劲儿。”
  “他冒犯你,背后说你。”贺驷也生气。
  “没什么冒犯的,就那档子事儿,干都干完了,”周澜想宽宽贺驷的心,就解释说,“其实不用他说,很多人也知道怎么回事,他跟了我一段时间,爱拿个娇,他自己不臊得慌,你还跟他把事闹大?”
  “怪我?”贺驷火气大的很,一把把军帽摔在桌子上,“你,你……”
  “你摔谁呢?”周澜脸色也不好看,“我什么我。”
  贺驷:“你,你就不嫌臊得慌?”
  周澜脸色腾一下子就变了,先是红后是白,他一挥手:“你给我滚出去清醒清醒!”
  贺驷果然滚出去了,借助寒冬的气息来了个清醒的反思,他穿着单薄,没带帽子手套,气呼呼的站在门外,隔着冻出冰花的玻璃窗子,周澜没有看出对方丝毫的愧悔摸样。
  “我他妈的有什么臊得慌的!”周澜想。
  晚饭是热乎乎的饺子,牛肉馅的,个个皮包馅儿大,一咬冒油。
  “小马也是个贱胚子,挨操这事还当成战绩来说?”周澜边吃边想,没吃几个就饱了。
  天黑下来,进来送热汤的李国胜欲言又止,直在裤子上搓手,刚要张嘴说话,周澜说:“出去。”
  李国胜一瘪嘴,出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贺驷也不是个冲动的人,先前见到马国祥就是打一顿而已,也没真怎么着,这次怎么就下手这么狠?”周澜脑子里画了个问号,不过因为生气贺驷摔摔打打的态度,他就忍着没把人叫进来,想让贺驷好好冷静清醒一番。
  他离开餐厅,回到书房打开文件看。
  夜里静,低低的咳嗦声传进他的耳朵,听得出来,那是刻意压抑过的。
  “他骨折时扎坏过肺子,差点死掉。”周澜看着文件时,才突然想起这码儿事儿,他马上拍了电铃,和勤务兵说:“让那个该死的进来。”
  小兵说“是!”,脚步迟疑了一下。
  周澜抬起头,没等对方问,说:“贺驷。”
  小兵应声飞奔下楼了。
  楼梯响起脚步声,沉重的脆响,皮鞋底都冻硬了。
  贺驷进屋,依然是个不认错的脸色,只是沉闷的叫了一声:“师座。”
  “让你进来,汇报你的反思情况,检讨你为什么违纪。”周澜飞快的扫了他一眼,只见对方脸色发青发白,他暗暗后悔,冻得太久了,贺驷这头倔驴可别再把肺子冻坏了。
  倔驴低头,闷闷的说:“我没错,再见到他,我还打他,打死为止。”
  “有完没完?”周澜放下文件,拿起钢笔,“他到底怎么冒犯到你了,啊不不,冒犯到了我了,我就奇了怪了,陈芝麻烂谷子,你还过不去了是不是?”
  贺驷沉默。
  周澜钢笔停在纸上:“说话!”
  贺驷依旧不语。
  这是个锯嘴葫芦,硬逼着真未必能问出啥。
  他沙沙的在文件上写字,边写边说:“那么多人看着呢,不处理不好,万一以后都有样学样,兵就没法管了,你这个营长免了,李国胜暂代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贺驷抬头刚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咳嗦,他用手肘臂弯捂着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周澜,惊天动地的一番咳过去,他才说:“任凭师座处置,反正不是警卫营长了,我也呆在警卫营里。”
  “废话,”周澜旋上钢笔帽,气不顺地说,“不然你还能去哪。”
  贺驷说:“他腿废了,接不上,我故意砸的。”
  “嗯,”周澜合上文件,“我知道了。”
  周澜拍电铃,吩咐炊事员去煮一大碗姜汤,“多多放姜,”他说,转头遇见贺驷的目光,他补充道“冻不死你也辣死你。”
  贺驷轻轻笑了一下。
  姜汤需要时间,周澜就给了贺驷一瓶洋酒,让他先暖暖。
  贺驷取了两个酒杯,给周澜也倒了一点,自己则咕咚咕咚的仰头干了半瓶。
  “嚯,”周澜说,“喝水呢?”
  “丢官还挺高兴的?”
  贺驷不讲话,这酒真是辣!
  等姜汤上来,趁热他又咕咚了一碗热汤,简直汗如雨下。
  汗顺着鬓角流下来,周澜见了就让他直接去客房浴室洗个澡,别再跑回警卫班,再遇见冷风,那真要大病了。
  让小兵给他送去了衣裳,周澜小酌微醺,也很舒坦,就回自己的大卧室草草冲了个澡,打算趁着舒适劲儿早点睡觉了。
  他脱掉浴袍,钻进被窝,没一会儿便昏昏然了。
  迷迷糊糊的,似乎门响。
  屋里是黑的,走廊的灯光射进来,他看见贺驷穿着长袖衬衣衬裤走了进来。
  “贺驷?”周澜一张嘴就打了个哈欠,脑子比嘴慢半拍的想“他怎么来了?”
  然后他清醒了一些,随即坐起身,他问:“你来做什么?”
  贺驷关好门,黑暗中,有落锁的声音。
  周澜摸开床头台灯,灯亮的时候,贺驷已经站在床边,他弯腰低头,温柔的询问:“我今晚不走了行吗?”
  “住我这?”
  贺驷一点头,没等许可,擅自一掀被子,进了周澜的被窝。
  周澜被他搞得一愣,下意识问:“贺驷?”
  “嗯,是我。”贺驷边说着,边抬手脱了上身的衣服,丢掉衣服,他转身面对周澜,“我想好了。”
  周澜还是发懵:“想好什么?”
  贺驷眉目十分动情,他抓住周澜一只手,他说:“马国祥和我说,你最喜欢他的身体,他能让你快活。”
  周澜:“所以?”
  贺驷单手在被窝里鼓捣,把自己下边也扒光了,他趴到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下了极大的决心,浑身都使着劲,说:“我也可以给你,我也能让你快活。”
  周澜看着这赤条条,伤疤满布,线条顺畅的躯体,他明白了,突然间感慨万千。
  到底是何德何能,让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呢?
  贺驷的身体很好,个儿高,腿长,腰腹结实,不用力的时候都能看清肌肉的形状,这会儿肌肉紧张,浑身线条流畅,仿佛一匹俊美的小公马。
  而小公马浑身的伤都是因他,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人,却紧张的不敢抬头。
  周澜笑了,抬手摸上了对方紧绷的腰际线。
  “你喜欢这样?”
  贺驷摇头。
  “只用过前边?”
  贺驷点头,补充了一句,“和女的。”
  贺驷闷在枕头里说:“姓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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