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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将军回来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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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他一愣。
  温远低头在地上的脚印处看了一眼,神色莫测道,“少有男子能与一个女子的脚印相差无几。”
  听了这话,梁少景才如被当头一棒,狠狠的敲了一下,他竟然忘记自己是身在王妙体内,这脚印与王妙的脚印大小差不多,那说明留下脚印的,自然也是个女人,他糊里糊涂的当成了男子,真是失误。
  梁少景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想不到可以辩解的话,对着温远直勾勾的目光,他硬着头皮装,“啊?是吗?许是我方才说错了。”
  温远微微一眯眼眸,显然是根本不相信他这番说辞,手搭在腰间别着的刀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你方才口中,一直叫你奶奶为赵氏。”
  是了,这才是真正致命的一点,试问有哪家人张口闭口把自己奶奶喊的那么生疏……
  梁少景了解温远,知道他脑子聪明,自己就算想糊弄他,他也肯定不信,想着此地不宜久留,干笑一声,“温大人你且慢慢查案,我先行一步。”
  说罢刚挪动脚,谁知温远手指一挑,刀便离鞘半分,警告意味十足,梁少景当下乖乖站好。
  现在的他跟温远动手,一丝胜算都没有。
  他一双眼眸里满是冷漠,前一刻还是疑问和探究,而此时却浑身充满危险的气息,“谁派你来的?”
  梁少景心里慌了,现在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失言,喊了他一句温大人。
  温姓是国姓,当时宁侯府灭门时,所有温氏男丁一律没留,温远当时在京城,才得以留下了性命,后来皇帝查案,没能找出凶手,却在宁府里找出了宁侯爷意欲谋反的证据,一举将宁侯府上下定罪,同时下令捉拿温远。
  梁少景听到风声之后,冲出家门翻身上马,在大雨滂沱的夜晚寻找温远。
  找到他时,温远与他隔了数尺,风雷大作,雨水肆意,他的眼里却充满恨意,梁少景想靠近他,他却一转身奔入黑暗之中。
  自那之后,他一直担心温远会被皇帝抓住,一旦抓住,必定死罪。
  而今看来,温远确实还活的好好的,活在这座芜城里,只不过这温姓定然是改了。梁少景暗暗悔恨自己怎么早没想到。
  温远现在已经认定他不是王妙,若是他没说出个所以然,恐怕就要被温远一刀毙命。
  不过他还是先否认了温远的问题,“没人派我来。”
  温远的眉眼不动声色,手下挑出的刀却多了几寸。
  “其实,我也不好解释,这事说起来一言难尽。”梁少景的脚往后挪一点,脸上还是略带讨好的笑,“不如咱们放下刀说话?”
  “你知道多少?”温远的声音很沉。
  梁少景知道,这是他要动手的前兆。
  他咽一口唾沫,试探似的,小声回答,“知道的也不多……”
  话音还没落,就见眼前白光一闪,耳畔风声骤近,温远的刀已实实在在的出鞘。
  

  ☆、梁家步法

  梁少景脑中一白,根本来不及思考,看着泛着寒光的刀剑直奔面门,常年习武的他身体已下意识做出反应。
  显然温远并不是想一上来就取他性命,手中的刀动作虽然快,却不是奔着要害。
  梁少景堪堪躲过几招,没曾想身体僵硬,难以大动作,这边还没等温远打到他,他反而自己脚下一绊,狠狠摔进茶草丛里。
  身体上没什么明显的痛觉,梁少景反手就要撑起来,却不想手臂上突地来了一股力量,直接将他提起。
  温远的面容近在咫尺。
  一双黑眸紧紧盯着他,里面似乎暗含着波涛汹涌,眉头拧起,语气很不善,“你是将军府的人?”
  梁少景像个死鱼一样被他提着,一脸意外,随后便想明白,他与温远厮混的年头不少,自己手里这属于将军府的一招一式他肯定熟知。
  但梁少景立马否认,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不是。”
  然而温远显然,还是不相信,眯了眯眼睛,“梁家将从不收女子,你为何会梁家步法?”
  梁家步法原是梁少景的亲爹,梁大将军自创的一套独门招数,主要是脚下的踏步,配上身法在近战时,不仅利于躲避,更是巧于进攻,所以很是闻名。
  后来梁大将军就创学府收学将,将自己独创的步法传授出去,梁少景在年少的时候,也曾教过温远几式。
  所以方才梁少景在侧身躲避的几步之中,温远立即就察觉出了。
  梁少景堪堪站稳身子,脑子飞快转动,奈何向来不聪明的他,根本想不出来能够说得过去的理由,于是选择装傻,露出死皮赖脸的一笑,“大人你在说笑呢,我一个乡村僻壤的姑娘家,那会什么武功啊,而且……我们孤男寡女靠的这样近,不太好吧。”
  温远的目光很犀利,冷然一笑,“不会武功?”
  他随手将梁少景推开,力气不小,饶是梁少景后退好些步还是摔在地上,没等他做出反应,温远就已经闪至身前,利刃近在咫尺。
  这次梁少景没在躲,而是抬起一只手护住头,身子微蜷,一刹那,他只感觉手臂上一凉,衣料撕拉作响,温远一刀便收,站在不远处。
  梁少景悄悄瞄他一眼,见他没再动手,就坐起身,低头去看自己被砍了一刀的手臂。
  并不痛,衣服被划烂,但伤口却不深,应该是他临时收了些力,但即使是这样,手臂上还是有一条刀伤,诡异的是,没有血液流出。
  温远也注意到了,他目光幽幽,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少景摸了一把伤口,知道王妙的这副身体早就是个半僵的尸体了,没有血液流出也是正常,只是在别人看来却是一件恐怖的事,他也不知道怎么跟面前的温远解释。
  梁少景慢慢从地上爬起,期间温远一动不动,静静注视着他,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夕阳的余光下,突然映出一个跃在半空中的身影。
  锋利的刀刃反射光芒,刺痛梁少景的眼睛,他微眯一瞬,声音就出了口,“小心!”
  温远反应极快,几乎是同时就转身,以手中的刀抵住突如其来的兵刃,发出“铮——”的一声刺响,与背后偷袭他的人打了个照面。
  那人相貌普通,既没有穿黑衣,也没有蒙面,寻常人家的衣裳,只不过左臂没有袖子,倒是有一块显眼的刺青,雄健的肌理看得一清二楚,彰显着力量。
  来人面容肃杀,带着凌冽的杀气,被接住一招后立即转身,撤下手来,抬腿横踢,温远矫健一躲,反击只在一瞬间。
  短短一个眨眼的时间,两人就过上招,梁少景默默的往后退两步,顿时猜出这人与那周村民口中在赵氏院子里看见的人是同一人。
  就是他,杀了赵氏和王妙。
  这人的武功不低,一出手就是满满的杀意,几乎每一招都奔着温远的要害,而温远则面色沉稳,不见一丝慌乱,须臾之间就能将男人的一招一式化解。
  在梁少景的记忆中,温远使剑是最厉害的,曾经一招“雪剑”名声远扬,高至庙堂,远至江湖都能听到传闻。
  说的是温远能够在眨眼之间取人性命,速度快到连血都沾不上剑,当然这其中是有些夸大成分的,但是温远的剑术,梁少景是打从心底里佩服。
  眼下看他耍大刀,倒也耍得有模有样。
  四周凉风骤起,茶草丛因为两人的打架波及,东倒西歪,刀刃相撞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会儿的功夫,刺身男人就已经身负数刀,鲜血淋漓。
  就在胜负将分之时,忽而一支利箭破风而来,一闪而过,直奔温远的后脑勺。
  梁少景眼睁睁的看着羽箭飞来,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纵身一跃想把箭接下。
  只听一声闷响,箭头没入腹部,插进三分之一,但痛感依旧是轻微的,亦没有鲜血流出。
  他虽然不觉得痛,但一低头看见自己肚子上有根箭,难免觉得心惊,于是伸手去拔。
  但手还没摸上箭,就又有一支羽箭飞来,依旧是冲着温远,他还想去接,但是温远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来,一脚把他踹开,挥手砍断羽箭。
  梁少景被踹得一个踉跄,嘴里习惯性骂一句,余光中看见那个刺青男人不依不饶,还追着温远砍,想也未想,拔出自己肚子上的箭,扑身过去。
  男人没躲,刀锋一转,冲着他劈头砍来。
  梁少景常年习武打架,早就对外来的攻击练就一身本能,眼看着大刀落下,他极快的闪身,放弃手上的进攻,以退为进,来来回回的与这人过起招。
  但是梁少景并没有武器,而且这副身子用的极其不顺,没有几下就被砍了几刀,手上的一支羽箭也被折断。
  就在身上的伤口即将再增加一个时,温远闪身过来一把拉过他,手中动作利落,直接抹上对面人的脖子,那人鲜血喷涌而出,当下断了气。
  眼前的人一死,那不断飞来的羽箭也停了。
  梁少景站不稳,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同时也把拉着他的温远带着蹲下。
  他身上中的都是致命伤,虽然没有血流出,但他依旧能够感觉到自己精神力的流逝,他呼一口气,抬头对上温远黑漆漆的眼睛,张口就问,“为什么有人要杀你?”
  来人虽然是那日夜里灭赵氏门之人,但武功不低,与藏在暗处放箭的人配合的极好,直奔着温远的性命,甚至都忽略了现在身份是王妙的梁少景,显然根本就是不是因为这场灭门的案子而来。
  梁少景突然有个奇怪的想法,若是说这是一个局呢?若是那俩人杀了赵氏和钱氏两家,只为引来温远呢?似乎也说得通……
  有人大张旗鼓设局,为了杀温远。
  是因为新仇,还是旧恨?还是因为温远的身份?
  梁少景一时脑子乱如麻,前一个都还好,若是因为后面两个,那就极有可能是他的身份暴露了,那才是真正危险之事。
  温远平复了气息,忽而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似带着三分嘲讽,眸光闪闪,在鲜血的衬托下,有些许邪气。
  “你生在边境小城,却会梁家将的功夫,身受重伤,却没有血液流出,也没有痛觉,你甚至感觉不到我的刀正插在你腿上。”
  梁少景闻言低头一看,还真是,刀刃入肉半分,但他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那一丝丝的痛觉都消失了,他再次抬头,没等温远问,就自己坦白,“你想的不错,我的确不是王妙。”
  温远收回刀,眉尾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王妙是在那日夜里跟着赵氏一起死的,我不过是借用了她的身份。”梁少景皱皱眉,认真道,“但是我并不是为了接近你,或者杀你。”
  说完两人默默对视,梁少景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就这些。”
  “这么说,你的确是将军府的人?”温远似乎至始至终都惦记着这个问题。
  梁少景摸不透他在想什么,微微点头。
  “那……梁将军这些日子如何了?”温远迟疑一瞬,慢慢问道。
  听了这一句,梁少景差点跳起来,抠抠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问梁将军近日如何了,病好些没有。”温远不耐烦的重复一遍,这一次说的快多了。
  梁少景怎么也没想到,温远竟然会开口关心自己的亲爹,当初温远恨之入骨的人,第一是皇帝,第二就是梁大将军,其中连带着将军府一家都恨上了,包括梁少景。
  来不及多想,温远还目光炯炯,等着他的回答。
  梁少景轻咳一声,按照时间来说,已经过去将近一年,现在自己爹情况如何,他还真不知道,但是按理说他爹常年习武,身体强壮,应该是没什么大病,于是咧出一个笑,说,“身体挺好,整日舞刀弄枪,生龙活虎的。”
  谁知这话刚出口,温远的神情立马就变了,手上用力一推,将他推倒。
  梁少景猝不及防摔了个四脚朝天,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刚想骂一句,就被温远的话惊得动弹不得。
  “梁将军自从痛失爱子之后亲手折断□□,发誓余生再不习武,何来整日舞刀弄枪之说?”
  痛失爱子?
  痛失爱子?!
  梁少景的爹没纳妾,府中就只有自己一个小宝贝,温远这一句痛失爱子,很明显是说自己死了。
  他明明就是喝醉了酒,睡了一觉,怎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梁少景想爬起来问个清楚,却猛然失去所有知觉,眼前一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韩风,我爹!

  一月底,是万物复苏的前夕,春季悄然降临。
  冬日里刺骨的寒风渐渐暖化,吹到脸庞上也有些季节里特有的温和,城内的人都换上了轻便的春装。
  “呸,晦气!”一声满是嫌弃的唾骂毫无征兆的传进耳朵,与此同时,腿不知道被谁踢了一下。
  梁少景的手最先恢复知觉,动了动僵硬的骨头,一扭头,就听见嘎吱声响。
  他睁开眼睛,先是看见一张黄黄的破席子,又轻又薄,直接盖住了脑袋,梁少景忽而坐起身,一把把席子掀开。
  这突然的举动把身边人吓了一跳,瞪着眼睛惊悚的看他一眼,大叫一声拔腿就跑,没有丝毫停留。
  梁少景被这一嗓子喊得脑壳疼,他不舒服的叹一口气,揉揉头,把周围都看了一遍。
  他身处在一个幽深的暗巷中,身上盖的破席子被掀到一旁,席子上沾了不少血。
  梁少景现在脑子里,全是温远说的那句痛失爱子,那声音一遍遍重复,仿佛入了魔一样。
  刚才不是在茶草丛吗?怎么一转眼到了这个巷子里……
  梁少景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低头,发现自己已经不是王妙了。
  现在这身体手又小又脏,胳膊腿都是细细的,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小棉袄,右手袖子缺了一大劫,露出的皮肤不仅黑,而且带着紫青的伤。
  梁少景的心境一时难以形容。
  他手撑着地,慢慢从地上爬起,解开单薄的破棉袄一看,自己这小身板,几乎到处都是伤,肚子上一片乌黑尤为刺眼,他实在想不出是什么样的人对一个小姑娘下这样的狠手。
  简直残忍。
  梁少景从小黑巷子中走出,入眼是一片日暮下的繁华,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摆摊的,是比木镇还要富庶的地方。
  又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这样子扎眼,不多时就有人注意到了,直接挥手赶他,“离远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梁少景撇去一眼,目光含着刀子,把小贩惊得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此时他的模样并不算正常,一身破袄子就罢了,却半身都染了血,旁人看了无不露出惊骇的神情,默默的远离。
  梁少景摸遍全身上下,都没找到一个铜板,看这身上的一身伤,他猜测,这个小女孩要么是冻死的,要么就是被活活打死。
  正当他想着时,一声叫喊从城门处传来,一呼百应。
  “韩大人回来了!”
  “哟,韩大人去了几天,可算是回来了。”
  “快去看看!”
  梁少景见周围的百姓突然亢奋起来,就顺着人群,一同走去城门处。
  只见几人骑着马,慢慢从外面走进来,百姓们堆在路的两边,嘴上不停的议论。
  为首的,正是刚才还在跟他拉拉扯扯的温远。
  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外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束住,高高坐在马上,侧脸覆上余晖的金光,更衬的面庞精致,他眉宇之间都是淡淡的,丝毫不为百姓的热情所动。
  梁少景的脑中突然浮现往日,一身锦衣玉袍的温远,他是身份尊贵的小侯爷,华贵的玉冠戴在头上,几乎任何时候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
  现在的温远虽然没有了那些精致的装饰品,但是梁少景却能将他和从前的模样重合,那么长时间过去,他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温远,字晗风,这里的百姓都叫他韩风。
  当所有人都在议论他的时候,只有梁少景目光灼灼,神色凝重,这样的神情,温远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定住。
  有些熟悉,但又非常陌生。
  梁少景见温远看着自己,忽然心生一计,他猛地拨开身旁的人,冲到路中间,一步跌在温远的马前面。
  本来速度就慢,加上温远看见了他的动作,手下一动,就将马勒停,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趴在地上的小女孩。
  “韩大人,救命啊!”梁少景张口就是一声凄厉的哭嚎,由于动作过大,破棉袄下的手臂露出,刺眼的青紫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时间,百姓嘴里的议论从温远身上转移。
  温远心里有几分警戒,没有下马,而是说,“起来说话。”
  他不肯起,叫道,“韩大人,民女快要饿死了,还请……”
  梁少景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有一小块银两被扔过来,滚到他面前,在手边停下,温远身后有一人道,“拿着这些银两去买些吃的,别在这里挡路。”
  梁少景嘴角不着痕迹的一抽,抬眼看去,果然是那天站在温远身旁的少年。
  嘴上一动,梁少景带着三分傲气道,“民女不受嗟来之食!”
  “那你跪在这路中央是为何?”温远问。
  “民女前些日子出门游玩,被人拐卖至此,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来,他们依旧穷追不舍,还望韩大人能救民女一命。”梁少景张口就来。
  然而温远却轻笑,感觉像是从鼻子里哼出的一声,“我不管这个。”
  梁少景一愣,“啊?那你管什么?”
  之前看温远去木镇查灭门的案子,还以为他是衙门的人,难道猜错了?
  “你这案子他管不了,我能管。”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声音,梁少景连忙回头,就见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带着一行人靠近。
  来人满脸的胡子,一双浓眉高挑有几分莫名的浪荡,他走过来半蹲在梁少景面前,说,“小姑娘,跟叔叔去衙门吧。”
  梁少景一点也没觉得眼前人有半分的和蔼,相反的还有些油腻,让他忍不住嫌弃,还没说话,就见男人站起身,对温远道,“韩捕头,既然进了城就赶紧去复命,大人早就等急了。”
  温远看了看男人,又低眸看了梁少景一眼,架马走过两人。
  他走之后,梁少景也被带进衙门,衙门里的人看他的样子太惨,好心的地上一件大棉袄,虽然不是新的,但也看得出来足够暖和。
  梁少景跟了半天,才总算把事情搞明白。
  芜城之地靠近边疆,来往都是杂人,为了维护城内的秩序,衙门特设了一直队伍,专管杀人谋害的凶杀案件,而温远就是这支队伍的头头。
  带梁少景进衙门的那个老大叔,名叫李业,是衙门小兵的大队长,平时性格大老粗,但是周围人对他的评价都很好,除了衙门老爷,谁也使唤不动他。
  梁少景裹着厚厚的棉袄,慢悠悠的走到李业面前,视线不停的在周围打转。
  “来来来小姑娘,你说说自己是怎么被拐卖的。”他手里拿着笔,沾上墨,等着梁少景开口。
  “我没有被拐卖。”他说。
  李业将眼睛一瞪,“你说什么?”
  “我没有被拐卖,我是骗你的。”梁少景老老实实的说,“我千里迢迢赶来芜城是为了寻亲。。”
  “寻亲?”李业放下笔,两条眉毛皱起,看起来有些凶,“你这个小丫头莫不是在耍我?”
  “并没有。”他神色认真,想了想说,“其实韩大人是我爹。”
  李业被惊了一跳,“啥?”
  “韩大人是我爹,他一年前出门谋生路,把我和我娘扔在家里,现在娘死了,我才出门寻他。”
  李业粗略一算,韩风来到芜城也差不多是一年,在看看眼前的小姑娘,年龄也不大,说是韩风的女儿也合理……
  这样一合计,他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于是问,“那为何今日见面,他却不认你?”
  梁少景面上一悲,“我也不知道,也许是爹嫌弃我这个样子,不想认我吧……”
  李业拍案而起,不过一会儿功夫,就将温远带来。
  梁少景看见温远出现在门口,一个飞扑上前,想抱住他的大腿,“爹爹!”
  温远一闪身,人就扑个空,摔在地上,李业看了有气又怒,一把将梁少景拎起,对温远责怪道,“这可是你亲生女儿,你怎么这样待她!”
  温远的双眸闪过一丝迷茫,“女儿?”
  “爹爹。”梁少景合适宜的眨着大眼睛。
  李业平了平怒火,“韩风,人不能忘本呐,再怎么样也不能抛弃自己的骨肉……”
  温远没说话,手却悄然间摸上自己腰间配的刀,只这轻飘飘的一个动作,梁少景却敏锐的察觉,他连忙转头对李业说,“叔叔,能让我和爹爹单独聊会吗?”
  李业摸了摸他的头,对温远说,“韩风,孩子还小。”剩下似乎还有话,但终究没说,转身离开了。
  梁少景心里泛起一层层的恶心,他一个大老爷们被人摸摸头,这感觉太别扭了。
  温远不动声色,见李业一走,面前这小姑娘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先是咧个嘴,然后抬头直视他,完全没有刚才那副小女孩的样子。
  梁少景走进房中,一转头,看见温远还在门口站着,眸光紧紧盯着自己,在微弱的烛光下露出十足十的警惕。
  “韩大人,进来好说话。”他说。
  温远这才抬步走进来。
  刚站定,就见梁少景转个身,撩起自己的头发,露出后脑勺,一个狰狞的伤口就出现在温远的眼中。
  “我活不了多久了。”梁少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道。
  像是被钝器所击,整个后脑勺一片血肉模糊,还泛着白,但是血已经凝固,明显没有经过医药处理,就算放在成年人身上,也是一个致命伤,但是眼前的小女孩却还是活生生的。
  他自己能感觉到,之前王妙是被一剑穿肚,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梁少景还能勉强在她身上存活几天,后来因为突然收到袭击,身上又受了些伤,才会没有征兆的脱离了那副身体。
  所以梁少景猜测,就算是死人的身体,也有个度,过了那个度,他这抹孤魂,就又会附在下一个死人身上。
  只是不知道下一个死人是什么人,又是否跟温远隔着天涯海角。

  ☆、梁谨之的箭

  房间里燃着微弱的烛火,火光小幅度跳跃,光芒映在梁少景认真的眸子里,莫名的闪烁。
  他还在想温远有没有理解他所说的话,打算再解释一遍时,便听见眼前人声音沉沉,“你是王妙?”
  梁少景连忙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难得觉得温远有个聪明的脑袋也挺好。
  温远细细打量面前的人,小姑娘的脸色苍白如雪,明明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亮而有神,但是细看之下却能发现她胸膛没有起伏,显然是没有呼吸。
  一具没有生息却又生命的人站在他眼前,温远难得有了些好奇,他想了想,问,“这难道是你习得的秘术?”
  梁少景一愣,随即回答,“算是吧……不过这并不重要……”
  温远并没有在意他的话,继续问,“那此术可还有别的用处吗?”
  他扬了扬眉毛,“你想要什么用处?”
  梁少景不免觉得好笑,没曾想昔日温远有朝一日还能对这些感兴趣。
  温远显然想的很认真,略一沉吟,“可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种问题无疑是荒谬的,自古以来,连几岁孩童都知道,有两件事情是不可能的。
  一是长生不老;二是起死回生。
  梁少景默默的问,“请问你今年几岁了?”
  温远还真认真的算了算,“二十有四。”
  他无奈一笑,“大哥,起死回生这种事是不可能的,若是真有这种秘术,皇家早就坐不住了。”
  “那你……”
  梁少景也无法解释自己这是什么情况,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说,他只得随口糊弄,“我这是障眼法,假的!”
  温远低眸,落寞的情绪一闪而过,精致的俊脸半边映着烛火,让梁少景生出一丝心酸的错觉。
  他轻咳两声,“咱们几日前的谈话,你可还记得?”
  那句梁将军痛失爱子,还让他耿耿于怀。
  温远点头,动了动唇,刚要张嘴,忽而一支羽箭破窗而入,从他的肩膀擦过,铮——的一声钉在墙上,羽尾微颤。
  梁少景被吓了一跳,一个眼神瞪过去,却看见羽箭头处扎着一张纸。
  纸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灭门。”
  温远眸色一凛,霍然起身。
  “等等!”梁少景脱口而出,“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
  他扫来一眼,“且放一放。”
  放什么呀放?连梁少景自己都不知道能在这副身体里呆多久,万一这一放把机会给放走了,可如何是好?
  这支箭射进来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分明就是要引温远出去,说不定对方早已设下陷阱。
  梁少景有些急,他还没来得及阻拦,温远就已经飘到门处一把推开,浓重的夜色下,屋顶上一个身影微动,朝东面墙跳下去。
  温远紧随其后,足下一点就朝那人追去。
  梁少景急慌慌的跑到门口时,就只看见温远的一角衣袍。
  他从衙门后门跑出去,经过兵器架时,顺手摘了一把弯弓,背上箭筒大步奔驰。
  温远的轻功其实不及梁少景,两人在京城大大小小比过不下百次,梁少景赢了就有九十多次,他记得清清楚楚。
  但是此时的梁少景费力的迈动两条腿,几乎跑得吐血,才将温远追上。
  今时不同往日啊!
  在看到温远身影的那一瞬,梁少景默默在心里感叹。
  他站在高高的山坡上,往下一看,就见火光点点。
  月色正浓,温远的刀已经出鞘,刀剑泛着微芒,他一身暗色衣服映着火光,侧颜如同被月色晕染,模糊而漂亮。
  他周围站了一圈人,个别手中举着火把,身着黑衣,只露出一双眼睛,若是熄灭火把,还真能隐藏在黑暗中。
  立于温远对面的男人右臂缺了一只衣袖,露出肌肉分明的臂膀,唯有他没有蒙面,露出的右脸上有一道很长的刀疤,从鼻翼处蔓延向下,知道下颚骨,像一条极其丑陋的蜈蚣。
  梁少景看见这条疤,吃了不小的一惊,当下认出这人是当朝丞相暗卫的其中之一。
  昔日将军府与丞相府权力斗争极为激烈,虽然一个是文官,一个是武官,但斗起心机来,丝毫不比皇帝后宫的妃子差,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两家来来回回不知道交手多少回,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选择忽视,这才没能让丞相一人坐大,出现权倾朝野的情况。
  有一回梁少景的爹中了计,被丞相派来的人毒晕,连昏三天三夜,最后梁少景沉不住气,趁夜深人静独自闯入相府,还没盗得解药,就被这人抓了个正着。
  此人是丞相特地培养的暗卫,伸手了得,无声无息间差点抹了梁少景的脖子,好在他躲闪及时,只伤了手臂。
  两人打斗引来了其他人,梁少景不敌众多,险些落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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