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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样暴躁可不好-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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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顿了顿,偏过头去,不去看墨鹰。
白朗双眼冒光,对白月比了个口型,“快看戏。”
白月仿若未见,视他如空气般,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朗没趣地摇摇头,悄悄往前挪了挪,站在墨鹰和陆离的前方,不错珠地看两人接下来聊什么。
“阿树。”
许久不见陆离回答,墨鹰终是沉不住气,再次呼唤。
儿时一起玩闹的情景历历在目,他还记得当初他与阿树如何学着古人,在桃园中结拜成兄弟。
后来两人分散,他因缘际会,去了玉泽宫,阿树却不知所踪。
他以为阿树早已死去,直到见到了子母刀陆离。然后短暂的相遇之后,又是分开,再次见面,当年的挚友已经面目全非,窝在这样的地方,只为了守护那样一个凶残伪善之人。
这是为了什么?
墨鹰看着陆离把木清川护在怀中的身影,有些懂,却不愿意懂。
有些感情太过沉重,他只想守护该守护之人,不愿多想,去深思这其中的代表的意义。
守护,是现在他与阿树唯一的共同点了。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粗枝大叶,永远沉不住气的孩子,而阿树,也不是那个细心善良的朋友。
事实如此,无可奈何。
“阿树,木清川杀了那么多人,你还要护着他吗?”墨鹰忍不住问道。
陆离侧过脸,没有吭声,但是滴水不漏地把木清川护在怀中的模样,已经代表了他的答案。
“你这位故友说得对。”白朗等了半天,不见两人说到重点,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嘴,“就算木清川以往有恩与你,你也不必如此。他毕竟是杀人犯,不,是杀人狂。”白朗摸摸鼻子,这里的血腥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你知道他杀了多少县民吗?”白朗诚恳地问。他等了等,见陆离还是不见动静,就指着了因继续道,“加上他们家父辈泄洪杀人,死在木家手中的无辜县民,数以千计。”白朗挑眉,对陆离道,“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数量吗?在边境,这样的死亡数量,无异于屠城。”
边境环境险恶,生活不易,一个城只有几千人也不足为奇。
木府这样一个小小的 ,只为皇宫进献鲜花的小户人家,就能杀掉这么多人,而不被人发现,不得不说,也是令人称奇了。
但他们用心之险恶,手段之残忍,也着实是让人瞠目结舌。
“这样的人,死有余辜。”白朗眼神渐冷。
陆离肩膀剧烈颤抖,喉中痛苦地呜咽一声。抱着木清川的胳膊,紧了松,松了紧,挣扎不已。
“阿树。”墨鹰轻声唤了一声。
陆离抬头,眼中蓄满了泪水。明亮的眸子,一如往昔的干净澄澈。
墨鹰伸出手,想要把他拉过来。
然而陆离微微侧身,躲开了。
“放开我。”一个虚弱阴狠的声音冷冷地响起。
陆离一怔,低头看怀中的人。
木清川与他对视,眼中显出疯狂来,恶狠狠地推开陆离,咬牙道,“让你放开我,你聋了吗?”
“不识好歹。”白朗点评。
陆离极慢地眨眨眼,松开了他。
“不就是想要杀我?费这么多话做什么?”木清川不屑地道。
白朗看看白月,再看看墨鹰,无辜地摊手,“我可不想杀你。我只想听故事。”他对看了看木清川身边的陆离。
“不过是救了你一条命。你不必如此。假惺惺的看着恶心。”木清川一脚踹开陆离,居高临下地道。
陆离双手刹地握紧,青筋隐忍地暴涨。
“忍什么?”木清川冷笑道,“你对我,不也是只存了那么点心思吗?”他陡然拉开衣襟,露出布满血痕,苍白瘦弱的胸脯,挑衅地道,“来啊。”
陆离猛然抬头,急促地喘气,大步上前,一把把木清川的衣服拢好,珍重地帮他系好衣服。
木清川冷冷地看着他动作,不为所动,等到陆离把衣服系好,他才冰冷地道,“滚。”
陆离松开手,稳住身形,依然站在木清川身边,并不离开。
木清川不再看他,先看了看躺在密室中央的木夫人,再看看只剩了一滩血迹,尸首不见踪迹的木老爷,忽然大笑起来,“终于死了!哥哥,你看见了吗?”
白朗见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不由摇头道,“他们终究是你的生身父母,你大可不必如此。”
“父母?”木清川停住笑,恨恨道,“我恨不得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白朗来了兴趣,“是因为他们把你哥哥木清和给炼了丹了么?”
听到木清和的名字,木清川有一丝茫然,他晃晃头,很快清醒过来,眼中孕育着堆积如云的阴狠,“贪婪之人,虚伪之人,肮脏之人,这些人,留着有何用?我既然活着,就要杀尽这些肮脏小人,让他们不必苟活于世,污染世间!”
“呃,你这个想法……”白朗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他们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做花肥。”木清川接着说,“最肮脏的血肉,却能滋养出最鲜活美丽的花朵,多么神奇。”
“你就是泼一瓢大粪,它也能茁壮成长。”白朗不禁道,“跟人的血肉没关系,血肉哪看脏不脏,人心才脏。”
木清川皱眉,“你闭嘴!肮脏之物。”
“……”白朗识趣地闭嘴。
“肃清他们,是我的使命。”木清川为自己的行为,做出总结。
“……谁给你的使命?”白朗嘴快地问道。
木清川傲然地瞟了他一眼,崇敬地道,“哥哥。”
“疯得不轻。”白朗咂舌。
“杀人偿命。”白月冷不丁地道。
陆离闻言,立时挡在了前面。
白朗见状,摇头道,“真佩服你的痴情。”
陆离摇摇头,以全然的守护的姿态守着木清川。
“你下去吧,”木清川推开陆离,“我既然已经完成使命,就该去见哥哥了。”
见木清和?白朗诧异道,“你哥哥不是不让你死吗?”
木清川愣住,眉头皱起,恍然之后,便是苦恼,“是啊,怎么办呢?”他陷入了沉思。
“不如我们杀了你,”白朗建议道,“这样你就不算违背诺言。”
“好。”木清川抬头,欣然答应。
“呜。”陆离一把抱住木清川,慌张地摇头。
木清川冷淡地推他,怒道,“割掉你的舌头,你还是不听话,我早已说过,我的事情不容你插手。”
墨鹰此时才明白,为什么陆离会变成了哑巴,他眼中浮上怒色,蓄势待发。
陆离却仍然不舍得放开木清川,紧紧地把他抱在怀中,使劲把他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
“你放开我!”木清川大吼,手拉扯着陆离,不让他抱自己。
“你不过是我救得一条狗,因为像哥哥才会让你苟活于世,你有何资格来抱我、阻拦我?”木清川疯狂地大喊,伸手向密室之外,“哥哥,哥哥拉我一把。”
陆离浑身颤抖,发丝凌乱,但依然不放开他。第一次见到木清川的时候,他还是个清秀的少年,干净,纤弱,花间一笑,空灵俊雅。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木清川变成了什么模样,他仍是只记住了他最初的样子。
“呜。”陆离如泣地呜咽,像被抛弃的小狗在眷恋主人的温暖,久久不忍离去。
“哥哥,拉我……”就在这时,木清川呼喊的话像是被掐断一般停住了,鲜血从他口中溢出,瞬间沾染了衣服。
墨鹰抽出剑,看着陆离,伸出手,“阿树,跟我走。”
陆离不敢置信地看着木清川缓缓地倒地,两手慌乱地擦着他不断溢出的血液,呜咽不止。
“你走。”木清川的手仍然推拒着他,另一只空闲着的手伸向远方,嘴角缓缓地露出微笑,他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撒娇,“哥哥,你来啦?”
就如在幼时在花间看着哥哥缓缓走来的时候,甜糯绵软,心满意足。
第58章 木府结案(九)
人来世上,磕磕绊绊走过的路; 其实是绕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圆。人降生于世; 是从无到有;寿命终结时; 是从有到无。不同的是,来时干净无垢; 无牵无挂,去时却欠债连连,污秽不堪。看不见的枷锁; 摸不着的罪孽; 刻入骨髓; 吹响了最后的送葬曲。
木清川双眼圆睁,眼中还停留着死亡之前的哀求。他直直地看着密室之外; 眼睛渐渐失去焦点。
那里什么都没有。
如果世上真的有冤魂的话; 那每日里如此多的含冤抱屈、枉死之人; 怎么没有找仇人报仇呢?照木清川一家的做法; 那些妻离子散,无辜死去的人; 早就应该啖其肉、食其骨才对。
可是并没有。
世上无鬼。
所以; 活着的人; 才承担起报仇、灭恨的责任。
白朗看了看陆离,他正死死地抱着木清川尸体,脸完全埋在木清川的胸前; 有血渗出,沾湿了他的发丝; 他恍若未觉,动也不动。
墨鹰持剑而立,整个人如冬日里风口上的冰凌,凛然而锐利。
“人死了,这下怎么交差呢?”白朗摸了摸下巴,碰碰白月,“喂,你看好了因,别让他也死了。”
白月口中不答,人却走向了因,伸手捏住他的下颌,一扣一放,了因只来得及哼一声,就闭不上嘴了,不一会儿,口水就顺着歪着的下巴流了一地。
“真够腌臜的。”白朗不忍看地抓过头。
白月微微皱眉,抬手又把他的下巴给拧上了。
“你这是在动刑?”白朗看着了因痛苦的脸,戏谑地问。
白月冷然地看着白朗,面目不转睛地与他对视。
白朗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就支持不住,只好摆手认输,“我错了,不该惹你,好阿月,你还是看别人吧。”
白月淡然地转过视线,带着常胜将军般的矜持和宠辱不惊。
那边白朗逗着白月,这边,墨鹰看着陆离,半晌,道,“阿树,跟我走吧。”
陆离死死地抱住木清川,并不回话。
墨鹰又站了半晌,还是不见他抬头,不禁有些奇怪。
“咦?莫不是死了?”白朗奇怪道,弯下腰,想要探一探陆离的气息。
墨鹰如被针扎了般动了起来,方才还凛然的气势,此刻瞬间瓦解。
“阿树!”他伸出手去,急忙去拉陆离。
哪知手刚碰到陆离的衣角,就有凌厉的杀气铺面而来。
墨鹰遽然后退,依然被锋利的刀锋划破了衣襟,腰腹上有血丝慢慢渗出。
“阿树,你没事。”墨鹰无视伤口,欣慰地道。
陆离举刀的手缓缓收起,慢慢地抬起头,他双眼通红,蓄满泪水,然而更让墨鹰心惊的是,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时蕴含的全是悲切和愤恨。
“阿树……”墨鹰忽地有些说不出话。
这样的陆离让他陌生,时光倏然而过,曾经的好友,敌不过岁月长河的冲击。他不知道陆离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但是看见他为这样的一个人付尽真心,却得不到回报,就忍不住想要割断这段感情,让它就此消失。
可是,现在看来,这一时之痛,陆离仍是难以承受。
陆离小心翼翼地放下木清川,温柔地帮他抚平了头发,低头端详了许久,才眷恋地俯下去,以唇轻触他额头,留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这样的动作他做的非常的轻柔,仿若在凝视千辛万苦才得来的无价之宝,既有如愿以偿的甜蜜,又有害怕失去的忧心。
他俯下去,再次抱住了木清川,直到确信那躯体确实冰冷僵硬,才绝望地抬头。
“你知不知道他杀了多少人?还有你这一身的疤痕,不也是被他打出来的?如果这样的人还能饶恕他的话,怎么对得起被他杀死的冤魂,又怎么对得起那些因他而死的无辜者?”墨鹰再也镇定不了,破天荒地开始长篇大论,如果秦九在这里,他一定很惊讶,原来有朝一日,墨鹰也能说出这样长的一段话。
陆离拿刀的手微微颤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他眼角有泪滑落,没入鬓角,消失不见。
“阿树,跟我走吧。”墨鹰再次伸出手。
“呜。”陆离摇摇头,低头看看温顺地躺着的木清川,目光一厉,举刀向墨鹰劈来。
墨鹰见势不好,连忙拿剑挑开那刀,与墨鹰缠斗在一处。
“你说,他们打到最后的结果是什么?”白朗问白月。
白月无视他的问话,一如既往地冷落他。
白朗没意思地摇摇头,有心想要再找一个人说话,却发现这里闲着的,除了铁鹰堡的众人,就只有死尸了。
“好想小玉啊。”白朗叹息。
墨鹰与陆离斗在一处,两人刀来剑往,打的甚是激烈。眼看着一双许久未见的好友就此成了冤家对头。
墨鹰原本只想躲避,但是眼看着陆离招式越来越凌厉,举手间都是杀招,极为震惊心痛,他格开陆离一刀,怒道,“你真的要杀我?”
陆离沉默不语,看了看墨鹰,再次出刀。
墨鹰躲开,仍是不愿意出剑伤他,两人的打斗,竟是墨鹰一味的躲闪为主。
白朗站着看了半天,都不见有结果,忍不住问道,“二位要打到什么时候?我实在是忍……”话未说完,他就瞪大了眼睛,眼看着陆离本来砍向墨鹰的刀,反手砍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那一刀用力极大,陆离当场毙命,重重地倒了下去,脖颈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墨鹰一脸一身。
“……”白朗把尚未说出的话咽了回去,识趣地闭上嘴。
想到他会自杀,没想到他打着打着就抹脖子了。
这是怎么回事?
墨鹰怔立当场,石化了一般。
温热的血渐渐变得冰冷,凝在皮肉上,每一块都带着烧灼般的痛。
陆离在打斗中,忽然浑身是血地倒了下去,就躺在他面前,血洒在他身上。
他是在报复吗?
陆离僵硬地动了动,抹了一把脸,是在报复自己杀了他挚爱的人吗?
密室里没有人说话,一直哼哼唧唧的了因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阿弥陀佛。”许久,他才喊了一声佛号,盘膝而坐,念起了经。
白朗无声地摇摇头,示意铁鹰堡的人出去。他自己抱起包子的尸体,交给白月。
白月皱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走吧。”白朗走到墨鹰身边,抛去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道,“上去,你们少宫主还在等你。”
听到少宫主三个字,墨鹰的手动了动,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点点头,弯下腰,想要去抱陆离的尸体。手刚碰到他,就又像被火烫到一般,缩了回来。
白朗叹了一口气,道,“放他在这里吧。他说不定想和……”他没接着往下说。
但是墨鹰明白,陆离肯定是想要和木清川在一起。
拿剑的手从来不应该颤抖,但是墨鹰却觉得自己的手开始变得不稳。
他沉默地点点头,缓慢地转身,出去。
密室里只剩白朗一个人。
他看看四周陈列的尸体,鼻尖的血腥味似乎又开始浓郁起来了。
木清川就躺在那里,带着最后的眷恋和渴望。
陆离躺在他身边,被疤痕遮住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现在这样对他们来说,是不是最好的结局了呢?
“或许是吧。”白朗自己回答自己。
以死亡为终点,所有的罪孽、爱恨,都在一朝烟消云散。
他点起火折子,引燃密室。
秦九在木府大门外,早已等得不耐烦。
好不容易听到了脚步声,探头一看,却是秦歌和楚怜玉两人黏黏糊糊的身影。
“你俩怎么上来了。”
他没好气地问道。
“都怪他,他非要拉我上来。”楚怜玉对他抱怨道。
秦九看了看非常淡定的秦歌,嗤了声,没接着往下说。
“我们走。”秦歌拉住楚怜玉的手,想要带着他走路。楚怜玉慌忙看了一眼秦九,连忙甩掉他,抢着道,“我自己走。”
秦九装作没看见这两人的动作,顺口问道,“墨鹰呢?还在下面?”
“是的。”楚怜玉点点头,看秦九忽然开始急躁的模样,急忙补充道,“秦歌已经让他起来。了。”
“他爱跪就让他跪!我才不管他。”秦九咬牙道,“为了个不知道什么人的人都这样,怎么都不见他对我……”他懊恼地住口。
“你……”楚怜玉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又有些不敢相信,“你喜欢……”
“闭嘴!”秦九蛮横地打断他的话,“再说收钱。”
楚怜玉也生气,“你就掉进钱眼里了吧。”他才不管秦九是不是喜欢墨鹰呢,管他什么事。
“我们走。”楚怜玉哼了声,率先往前走。秦歌跟在他身后,堂堂玉泽宫少宫主倒看起来像个小跟班。
“出息,”秦九不屑地看着那两人的身影,对比此时孤单在这里等人的自己,觉得甚是碍眼。
木府本来就位置偏远,此时的更是生气全无,诺大的府邸,倒更像是一座活死人墓。
在这里多呆一会儿,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虽然周身花团锦簇,但是想到它们是汲取了怎样的养料才能开出这样鲜艳的花朵,他就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木清川是怎么做到终日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中,不觉得压抑恐怖,反而自得其乐的呢?
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秦九漫无边际地想,还有那个哑巴陆离,好端端的人跑来木清川这里做护卫,被折磨成那样了,都还无怨无悔,一心要护着木清川。
还有墨鹰,他这个人也……
“烦死了!”
秦九想到那个人怎么都不起来的身影,烦躁地大喊一声。
墨鹰最讨厌了!
“谁烦死了?”
一个声音好奇地问。
秦九刷地转身,正好对上白朗一张八卦兮兮的脸。
“墨鹰呢?”秦九朝他身后看了看。
“他没过来?”白朗看起来比他还意外,“陆离在他面前抹了脖子,那个血啊,喷了他一头一脸……”
“那墨鹰呢?”秦九脸色大变,一把抓住白朗的手,“他怎么样了?”
第59章 结伴同行(一)
听到秦九问自己墨鹰怎么样了,白朗严肃道; “应该是不太好。”
秦九着急地跃出去; 走了一段路又跑回来; 焦急地问,“那他去哪里了?”
白朗再次摇头; “不知道啊。”
“一问三不知,铁鹰堡真是无用。”秦九丢下一句话,急慌慌地去了; 留下白朗一个人好笑地摇头。
“真是急脾气。”
秦九在木府无头苍蝇般地乱转; 找了许久; 都不见墨鹰的身影。
直到夜深,才恍然想起; 墨鹰可能去了别的地方; 比如; 回到了秦歌的身边。
“最好不要在……”他暗自咬牙想; 只是转而想到,如果墨鹰不在秦歌身边; 他会去哪里?如果他真的离开了; 自己要去哪里才能重新找到他。这样一想; 不免又觉得还是让墨鹰黏在秦歌身边好了。
秦九一路想东想西,等到真的到了客栈,发现墨鹰果然守在秦歌门前的时候; 他暗火猛涨。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秦九一把抓住墨鹰的肩膀问道。
墨鹰转了头,面上有些木然。
“九公子; 你回来了?”他问道。
秦九点点头,火气稍歇,这人倒学会主动问人了。
“你怎么样?”他问道。
墨鹰转过头,直视前方,淡然道,“属下无事。”
“你看着我。”秦九硬生生地把墨鹰的头转向自己,他最受不了墨鹰不看他的样子了。
墨鹰这次没有躲开,正好被秦九转过头。
“九公子……”
“叫我阿九啊。”秦九小声道,有些不好意思。
墨鹰一怔,微微摇头,坚定地道,“九公子。”
“死木头。”秦九立刻生气了,一脚踢在墨鹰的小腿上。
墨鹰不躲不闪,任他踢了几脚,两人并排立在秦歌门前,都不说话。
这样过了没一会儿,秦九就有些受不了了。
“喂,你没事吧,”他拿胳膊肘捣捣墨鹰,“我听说你那个哑巴朋友……”
“不要说。”
墨鹰打断了的他的话。
秦九看过去,感觉墨鹰的脸色有些发白,气息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其实不要这样。”秦九有些慌张,到了嘴边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他犹豫再三,烦躁地捶了捶墙。
墨鹰悄悄地平稳了呼吸,缓缓道,“九公子,我没事。”
秦九凑上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问道,“你确定?”
那双眼睛非常专注,明亮清澈,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他眼中的影子。墨鹰转过头,有种被这样的眼神灼伤的狼狈,和难得一见的慌张。
“为什么不看我?”秦九不高兴地问。
“谢谢九公子关心,属下很好。”墨鹰别过头,再次重复道。
“我问你为什么不看我?”秦九执拗地再问了一遍。
墨鹰抿唇,沉默不语。
又是这样!
从小到大,每次不想说话了,都是这样!
秦九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升。
“墨鹰,你……”秦九撞过去,胳膊砸在墨鹰的肩膀上,恶狠狠地说,“你是不是故意气我?”
墨鹰微微侧过头,避开秦九的气息,沉默地摇摇头。
两人正在僵持间,秦歌带着楚怜玉从外边回来了,身后还跟着白朗白月等人。
墨鹰一看见秦歌,立刻站直身体,秦九冷不防地,差点摔倒,等站直了身体,看见他一双眼睛全在秦歌身上,怒道,“墨鹰,你回答我!”
墨鹰弯腰向秦歌行礼,并不回答他。
倒是楚怜玉听见他这样的问话,好奇道,“回答什么?”
他刚刚又哭了一场,声音沙哑异常。
“没你的事。”秦九没好气地道。
“啊?”楚怜玉被他噎了一下,疲惫的脑子没反应过来。
“秦九。”
秦歌警告地喊了他一声。
“干什么。”秦九没好气地瞪他。
秦歌还待要说话,被楚怜玉一把拉住。
“我想回去休息。”楚怜玉告诉秦歌。
秦歌点点头,拉住楚怜玉回房,路过墨鹰时,吩咐道,“你也去休息吧。”墨鹰俯身称是。
秦九看他恭恭敬敬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于是又给了他一脚。
“脾气真够火爆的,”白朗挑眉,看着两人一个打一个挨的样子,给横眉怒视自己的秦九下了个结论。
“关你什么事啊。”秦九烦躁的很,他最讨厌别人在他跟前看热闹,尤其这个热闹还是他自己。
“不关我事。”白朗老实地笑笑,扭头跟白月打招呼,“我要去睡了,你去吗?”
白月理都没理他,径自去了。
铁鹰堡众人习以为常,纷纷对白朗行了个礼,也跟着离开了。
一时间走廊里只剩下白朗、秦九和墨鹰三人。
“我……”白朗笑了笑,想跟这两位打个道一声早点休息,哪知道刚开了个头,就被秦九不耐烦地打断了。
“啰嗦什么,要走就走。”他冲白朗喊道。
“走走走。”白朗摇摇头,无奈地往前走,边走边颇为心酸地自言自语,“一晚上忙前忙后,葬了这一对,又葬了那一个……连声谢都没得到……真是心塞……”
墨鹰闻言,本来还算放松的身体猛然挺直了,他张口欲言,脸却先白了。
“行了行了,谢谢你!”秦九瞄了一眼墨鹰,率先跟白朗道。
“哎,不客气。”白朗快速地回了一声,听声音还颇为舒畅。
“真讨厌。”秦九瞪了白朗的背影一眼,小声地跟墨鹰道。
墨鹰松开握紧的拳头,看着前方,有些走神。
秦九原本烦躁的心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时,忽然就慢慢地平复了。
这个人是他喜欢的人,在他身边待着,就有一种神奇的,安稳、安全的感觉。
秦九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撑在脑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也跟着发呆。
直到楚怜玉的房间里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秦歌走出来。
“少宫主。”墨鹰躬身行礼。
秦歌似乎愣了愣,但很快就又像平日里那般沉稳。
“还没去休息?”他问。
墨鹰未来得及回答,秦歌便又接着道,“早点休息。”说罢转身便走。
墨鹰答应了一声,也要离开。
秦歌手放在房门上,在他离开之前,又道,“不要想太多。你左右不了别人的选择。”
墨鹰一顿,低下头,沉闷地应了声。
秦歌回房了,墨鹰却还是站在原地不动。
秦九等的不耐,问道,“怎么不走?”
墨鹰回神,走向自己的房间。走了几步,见秦九还在身后跟着,便站住,问道,“九公子?”
秦九一甩头,小辫子一晃一晃的,蛮横道,“两人住一间,省钱。”
墨鹰沉默,转身继续往前走。
秦九得意地跟在后边,脚步十分轻快。
哪知道刚进了房间,墨鹰道了一声九公子好好休息,便脚尖一踩,从窗户溜了!
“该死的,你给我回来!”秦九气得站在窗边跳脚。
然而墨鹰身形迅速,一晃神的功夫,就不见了。
秦九气急,狠狠地摔上窗户,倒头就睡 。
隔壁房间,白朗竖着耳朵听到动静,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房间里冷不丁地响起一句问话。
“堡主!”白朗如被针扎了般,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进了房间,连灯都没点,只顾着听外面的动静,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堡主什么时候过来的?
白朗心里有些打鼓。
“在笑什么?”白寒重复了一遍。
“呃。”白朗语塞,黑暗中,仍然感觉到来自前方,那熟悉的人,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白寒等了等,不见白朗说话,便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道,“过来。”他声音依然很冷,但是说出的内容,却让人脸上发热。
白朗想起上次在堡主房间发生的事情,便想开溜。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想要打开门冲出去。大不了明天再向堡主请罪。
只是,还未等他的手碰到门,白寒就已经再次出声道,“站住。”
白朗立刻站住不动,如被点穴般僵立当场。
多年来的习惯已经养成,在听到那个声音说不要动,不准走的时候,他的双脚就不听使唤般停住,自己完成指令。
“过来。”白寒发出第二个指令。
白朗双手紧紧抓住衣襟,手心出汗。
“堡主,这么晚了,您该休息了。”他小心地道。
“来。”白寒再次重复。
白朗再次向前,一步一步地挪向自己的床。
“堡主……”他边走边小心地试探,“堡主是有事要吩咐属下吗?”
白寒冷冷地坐在床上,并不回答。
越靠近,越是觉得似乎有有形的寒气铺面而来。
白朗陡然觉得,有些难以承受。
心脏开始抽痛。一跳一跳的,惹的呼吸都开始艰难起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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