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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凰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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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你也别想拿走了!”
  霍笙还喘着大气,一听这话就拧紧眉心,心头更是冒火。他一方面恼怒雷飒的威胁,另一方面又厌恶酆都袅袅搅了他的事。他也是够倒霉的,运气不好,踢到了硬石头。这事要搁在平时,根本不至于闹成这样。虽说她是公事公办,道理全在她一方,但霍笙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此时雷飒明显逼着他表态,而他心里烦躁,于是脑子一热,哐地一声,拔剑冲向拘魂使而去了。
  江雪静惊讶道:“方才我观他喘得跟死狗一样,没想到还有这等速度和力气,果然是年轻人,爆发起来不可小觑……”
  “……”青羽无语,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点评……
  两人并未全力去阻止,因为他们都觉得霍笙毕竟体力消耗巨大,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以酆都袅袅的实力,这一击必然能躲过去的。
  然而,衣帛碎裂之声响起,游龙剑居然分毫不差地没入了拘魂使的心口。
  江雪静:“……”
  青羽:“……”
  霍笙:“……”他本就是发泄情绪,这一剑是凭感觉随便一刺,以为对方必然能避过,根本没想到竟能被他刺中,一时也有些傻眼,愣愣地定住没动。
  酆都袅袅不躲不闪,毫无反应,站在原地任由长剑将她刺个对穿,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心口插着一把剑,可她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一滴血都没流,面色如常,一点也不似有痛苦。
  她先低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会儿剑,竟有些失神。然后将目光移到握剑之人,端详片刻,困惑惊疑犹豫恍惚的表情在脸上交错变换。继而,她终于是确认了什么,一双鸢色瞳仁如同点燃了灯火,蓦地明亮起来。
  正当三人心有疑惑之际,酆都袅袅突然对着霍笙,轻唤了一声:“卓臻,好久不见了。”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有明显的激动欣喜,但又不全然,似乎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就好像是一个出走十数年,踏遍了世间千山万水的人,终有一日又回到了故乡。
  “卓、卓什么?”霍笙皱紧了眉头,有些不自在,道,“你认错人了!”说着,迟疑了几秒,还是拔出了剑。
  酆都袅袅眼睛瞬也不瞬,胸前落了一个窟窿也没去管,就这么定定望着他,眼底竟还有几分柔情脉脉,再配上这张姣好容颜,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神荡漾,不忍破坏这份美好。
  然而霍笙除外。
  “我说大姐,能打个商量不?不就一个是魂魄么,放了行不行?”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酆都袅袅依旧面带微笑,温柔而没有一丝犹豫:“不行。”末了,又补充一句:“没得商量。”
  霍笙:“……”
  这下好了,打又打不过别人,求也求不通,看来钱姝颜的魂魄势必是保不住了。不过霍笙一点也不关心,这事跟他没关系,顶多雷飒不会把定魂珠主动交出来就是了。他打不过酆都袅袅,还打不过雷飒么?或者让雷飒同酆都袅袅斗一斗,到时候要么抢,要么偷,捡个渔翁之利更好。反正他的目标是定魂珠,东西就在那,总有办法弄到手的。再退一万步讲,那定魂珠又不是他要用的,就算拿不到,他也不会有损失。
  霍笙这么想着,马上没什么压力,觉得自己已经可以被摘出风暴的中心了,暗暗舒了一口气,准备撤到一边看好戏。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次的主角,始终都是他。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青羽跟江雪静咬耳朵,“她为什么冲霍笙喊卓臻?霍笙还有别的名字?”
  江雪静道:“据我所知,没有。”他想了一下,又说,“而且,我不觉得霍笙会跟冥域的拘魂使有牵扯,要么是这个女的认错了,要么就是……”
  “是什么?”
  “前世债呗。”
  青羽观察了一下那两个,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道:“酆都小鸟好像认得霍笙的剑。”
  “……人家叫袅袅,别乱给人起名字啊。”
  青羽冷笑道:“哟,记得挺牢啊。”
  江雪静有点莫名其妙,想也没想,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地脱口道:“你怎么连这都要吃醋呢!”
  说完,两人均是一怔,同时看向对方。
  青羽一脸茫然:“醋?我今天没吃过醋啊。”他不是很喜欢酸酸的东西。
  江雪静说这话本是无心,平时嘴贫惯了,对谁都能说。而现在则是恍然大悟,发觉对方竟真的好像是在吃醋,也一瞬间明了方才青羽见到酆都袅袅时为何不悦,顿觉有趣,心中还隐隐窃喜。
  “就是我说酆都袅袅好,你就不高兴。”
  没想青羽咬着嘴唇忖了一会儿,竟点点头,认真道:“也没有很不高兴……那我应该是吃了一点点的醋。”哎,这话听起来好别扭,果然人族的语言太博大精深,他还是难以掌握。
  “……”江雪静没料到青羽会耿直到直接承认,一时讶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不过他见青羽努力想要去理解的样子,心中某一处瞬间被触动了。
  他瞧着青羽精致的侧脸,他的五官,他的神态,他的举手投足,愈发觉得赏心悦目。冥域拘魂使哪能跟你比呀,江雪静心想,你可要好看多了,傻瓜。
  “你叫什么名字?”酆都袅袅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副和蔼样貌,说话温柔得像三月里的春风。
  霍笙本不想跟她多话,但人家就问个名字而已,连这都不肯告诉对方,好像显得自己很没有风度,于是还是说了。
  “霍笙……”酆都袅袅轻吟,笑道,“原来你这一世叫霍笙,挺好的。”
  “哈?什么这一世上一世,你别告诉我,我和你前世还是情侣哦?”霍笙想想就觉得汗毛都要竖起来,赶紧道,“等、等一下,就算我们前世有什么关系,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刚刚自己也说了,人死灯灭,前尘往事尽了,就算有天大的恩怨情仇也该散啦!况且,我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认识你。”想了想,又非常坚定地加了一句,“也不打算跟你再续前缘!”
  江雪静噗嗤一笑,啧声道:“这个霍傻子,怎么就不想想也许不是情而是仇呢?不过真要是情债,这么好看的姑娘都不要,霍笙脑子里装的真是热豆腐吧?”
  青羽不假思索道:“人鬼殊途。”
  江雪静顿了顿,突然道:“我与你也是殊途。”
  青羽张了张嘴,而后偏过脸不去看他。过了须臾,他的声音才幽幽响起:“不是有句话,叫殊途……同归,是不是?”
  江雪静沉默了片刻,逐渐笑开,轻轻地应了一个“是”。
  对于霍笙的话,酆都袅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甚至连一丝失落都无。她似乎是陷入了某些回忆之中,声音绵远悠长。“不是前一世,我唯一一次见到你的前世,是在奈何桥上,他即将转生成为这一世的你。卓臻的话,应该是你的……”她伸出手,露出藏在衣袖中的手腕,骨架的腕部赫然系着几圈红绳。她数了一下,说,“是你的前七世。”
  霍笙咋舌,心道,我的天,那岂不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嘛姑奶奶,跟我更没啥关系了呀!
  “他也是个修士,所用的武器,”酆都袅袅将目光转至霍笙的手中,“就是这柄游龙剑。”


第11章 第 11 章
  江雪静对青羽道:“霍笙那柄剑也算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当年霍家得到这把剑,却无一个人能将它拔出,久而久之便被束之高阁,一直无人使用。直到霍笙周岁抓周的时候,他们家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把游龙剑也取了出来,一起放进物品之中。”
  “抓周?”
  “一种人间习俗,就是幼童出生满一年时,在他面前放一堆东西,比如书籍、弓箭、算珠、罗盘等等,让他随便抓,以预卜测算幼童的前途。”
  “哈哈,挺有趣的。那照你这么说,霍笙抓周的时候,刚好抓中了游龙剑?”
  “对,并且,奇迹般地被他拔|出来了。哎,据说霍家上下快高兴疯了。”
  “……”
  “一岁的幼童,根本没有什么法力,竟被他拔出了谁都无法拔|出的游龙剑。众人只道或许此子与剑有缘,今天一听拘魂使所言,想来这或许真的是上天注定。”
  “那你是觉得霍笙的前七世,就是那个女人口中的卓臻?”
  “很有可能,因为卓臻此人确实存在。”
  “哦?”
  “霍家拔不出剑,总会追溯它的渊源,原料是什么,从哪里来,铸剑师是谁,它的前几任主人是谁等等。游龙剑四百年前,的确在一个叫卓臻的人手上。”
  青羽顿了片刻,纳闷地看向江雪静,道:“奇怪,我看霍笙的样子,好像并不知道这事。他是霍家子弟都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
  “嘿嘿,因为我小时候也去拔过剑,当时霍倩带着我和阿铮偷偷溜进他们家兵器阁。哎呀不得不说,霍家真是搜罗了好多神兵利器!阿铮好学不倦,总是问这问那的,霍倩跟他说的时候我就顺道听了些。至于霍笙嘛,他连自己祖父辈以上的人名都懒得花功夫去记,又怎么会关心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青羽见江雪静眼神明亮,仿佛在说什么光荣的事情,忍不住泼他冷水,道:“看来你也没能拔|出来嘛!”
  “这么不是废话么!”江雪静略无奈,“要是我拔|出来了,江家还不麻溜地想办法把剑弄过来给我呀!哪里轮得到那小子!”
  青羽好笑道:“我瞧着你现在的灵犀不是用的挺顺挺好的么,不比他的游龙剑差。”
  “那是,剑本无好坏,端看执剑之人的资质,修为极高者,一把破铜烂铁都能横扫千军。”江雪静说得颇为豪气。
  “说得好听,你行吗?”
  “呃……当然是……不行。”
  那边霍笙将信将疑,不由自主去瞟手上之剑,质问道:“反正我什么都不记得,随你怎么说都行。不过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你想怎么样?”
  “我并不想怎样,你不用如此戒备我。”她的目光缱绻,温柔得仿佛能化出水:“真的是很久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如今碰巧相遇,便忍不住想多看看你,同你说说话罢了。”
  酆都袅袅把这思念的话说得很自然,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扭捏羞涩之态。
  霍笙收剑回鞘,抿紧了嘴,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方道:“不好意思,我们毕竟不认识,说实话我也不想与你有牵扯,所以……所以并没什么好说的。”
  他这话说的十分简洁明了,酆都袅袅听的也明白,鸢色双瞳黯了黯,一丝失落划过眼底。
  霍笙偏开眼,道:“你来此的目的不是同我叙旧的吧?要做什么事就赶紧去做,今日我是不会阻止你了。”
  酆都袅袅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提灯的绳索,传出极轻微的骨节交错碰撞脆响。她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想说的话咽入腹中,只轻叹道:“好吧。只是你以后,莫要再用此类术法了,不管是替别人做还是为自己做。”
  霍笙没应,目光游弋在别处。冥域的鬼使,自然是不希望阳世人给自己的工作添麻烦。
  却没想,酆都袅袅似是料中他的心事,脸上神色严肃了些,道:“你别不放在心上,你难道不知,做这种术法,是要折寿的?”
  闻言,霍笙刷地一下把目光重新拉回她的身上,面有惊色:“真、真的假的?”随即微愠,“你诓我的吧?我怎么从没人说起过?要真是如此,我姐也不可能让我用!”
  连江雪静也讶异不已。除了体力和真气大耗,书页中也确实没有记载使用七尸留魂术还会折损寿命。
  见他不信,酆都袅袅有些急道:“我骗你做什么?有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你们,创出一套逆天而行的术法便自以为了不起,不顾天道伦常和规律,很多潜在的危险你们都不知道,或者说根本不关心。”她闭了闭眼,叹息一声,道,“我这么说你可能又要不信,毕竟阳世人很难看见自己的命火,而你的命火很明显正在受到损伤。”
  不远处的青羽听闻,原本棕褐色的双瞳逐渐被一片赤红覆盖。他不动声色地盯着霍笙,瞧了片刻,不由深吸一口气。只见他肩头亮着两簇苍白色火焰,正在被一团黑气缠绕。渐渐地,黑气像是被火焰吸收,消失不见,而火焰的光芒则显著地弱下去了几分。
  他对一旁的江雪静道:“她没说谎。”
  江雪静立马侧过头看他,惊讶地发现青羽的眼睛不知何时变了颜色,然后在他的注视下,又很快恢复成原先的棕色。
  江雪静是信青羽的,可有人未必。
  “那我确实没办法相信你。”霍笙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冷,他不信酆都袅袅,“我只相信我姐姐不会害我!好了,此时不必再提,你快做你该做的事吧!”他心里盘算着,让酆都袅袅与雷飒对上一番,自己趁机下手取定魂珠,得手后马上离开,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多留。
  就在此时,现场又有了动静,刚才安静下来的棺材此刻又开始不安分起来,而且响声比之前大了数倍。霍笙第一时间觉得不对劲,细看之下,发现原本贴在棺材板上的符箓这时候全都不翼而飞了。
  “砰——”一声重响,离他们最近的那口棺材盖从内被掀翻,一个七窍流血,皮肤灰白青紫斑驳参差的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喉咙里面发出一阵一阵的嘶嘶声,一双翻白的眼睛死死地盯在他们四人方向。
  确切的说,他的目标是霍笙。
  “不妙!是凶尸!”霍笙失声骇道。
  紧接着,陆续几声“呯——”“砰——”响起,又有凶尸顶开棺材板,一个个爬起来,将无血色的脸朝着他们。
  七口棺材里的人,此时全部变成了凶尸,正对他们虎视眈眈。
  青羽目瞪口呆:“这又是怎么了?”
  “雷飒!”霍笙一眼瞥见藏在假山石后的身影,突然愤怒起来,哐地一下将游龙剑又□□。
  “这个雷府主,小看他了啊。”江雪静说话口吻还算镇定,手上不疾不徐地抽出了灵犀剑。“就在刚才,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取走了这七具处于生死边缘活尸的性命,他们因为生前身体被拿来做阵而经受了极端的痛苦,死的时候怨煞之气积聚很重,故而现在成了凶尸。我们四个人里,霍笙是施阵人,首当其冲,落在他身上的仇恨最重。”
  青羽拧眉:“这么说跟反噬差不多?”
  “嗯,不过是人为的反噬。”江雪静目光落在那几个凶尸身上,手腕一抖,挽了个剑花,准备出手。
  这些凶尸从坐到站的过程中晃晃悠悠姿势僵硬,原地停顿了一会后,忽然一跃至棺材外的地面,原先抽气般的嘶嘶声猛然提高为连续的嘶吼,一只接一只地朝霍笙他们扑过来,动作凶猛矫捷地根本不像个僵硬的尸体。
  霍笙冷笑。他不是初出茅庐了,一开始的惊惧感很快退去,转化为厌恶鄙视之色,浑身血气上涌,杀心一起,战意满满,提着剑就冲上去。
  这种场面对江雪静来说,其实是小意思了,不大够看的。但这些凶尸对付起来有些棘手,最好不要让他们伤到或碰到自己,不然会沾染上尸毒。尸毒也不是治不了,就是麻烦。霍笙和江雪静都是不喜欢麻烦的人,这时候采取了保守战略。而凶尸打起来凶残得很,几乎是伤敌自损的打法,反正他们已经都没命了,也难以思考,根本没什么好在乎的。所以两人难免束手束脚了些,加上青羽和酆都袅袅没出手,七对二,他们虽占上风,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将之斩杀殆尽的。
  青羽不是不想帮忙,不过江雪静出手前留话让他待着别动。他看两人还能应付的来,看起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便依他所言,站在原地没动。
  酆都袅袅观望片刻,几不可闻地叹气,十分无奈又头痛,道:“真是枉顾人命呐,本来还能救活的……看来这次带回去一个还不够,还得再捎上七个,唉。”
  买一送七,那不就好棒棒噢……才怪。
  雷飒见那边打成一团,背起钱姝颜的尸体转身就跑。他本就没指望那七具凶尸能把霍笙他们怎么样,只是要拖延时间,能拖多久是多久,好让他带着钱姝颜脱身。
  可没等他跑几步,突然听见青羽大声叫喊。他心里莫名一惊,回头一看,只见青羽扑过去抓住江雪静想要往外撤;酆都袅袅手上那盏灯不知何时被她放开,圆球形的灯体在空中快速旋转,骤然间散射出如若白昼的光芒,瞬间包围这整个雷府后院。白光所到之处,皆刺得人眼生疼无法视物,而身子不听使唤,一时竟不能挪动半步。
  意识模糊间,众人只听闻一个不知来自何方的声音,优雅清冷,渺远空茫。
  “幽冥路,引魂灯,度善度恶度众生。”


第12章 第 12 章
  青羽只觉晃了一会儿神,翻然清醒,手中还紧紧攥着江雪静的一只衣袖。他赶忙顺着袖子往上摸,人身实体的触感让他顿觉安心。
  江雪静一只手被他抓着,用另一只手掌遮挡住双眼,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恍惚,不在状态。
  “阿静?阿静!”他叫了几声。
  “啊?”江雪静登时被他喊回神,遂放下手掌,睁开双目,茫然地望了望他,道,“刚才是怎么了?其他人呢?”
  说着,江雪静喊了两下霍笙,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我只看到酆都袅袅突然放开了她手上的灯,接着周围好亮,然后我们就在这里了。”
  两人抬眼环视四方,目之所及,除了一片朦胧雾气,别的什么也瞧不见。他们好像置身于一处很大的地方,四周极安静,说话的时候有很轻微的回响。
  “这是什么地方?是幻术吗?”身边的白气被吸入,江雪静脑子里也是一头雾水。
  青羽沉吟道:“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在酆都袅袅的引魂灯里。”
  “咦,你是说我们被收进灯里了?那么小个灯,能装得下大活人?”
  青羽扯扯嘴角:“你不是应该见过许多法器么?纳须弥于芥子,没听过?”
  “知道,乾坤袋!”
  “什么东西?算了,我管你什么袋……引魂灯引魂灯,想想应该是拘魂使吸纳魂魄,引阳世死魂入幽冥之府的法宝。”
  “魂魄?那我们现在实则上是魂体形式在这里?肉身还在原来的雷府后院里?”
  “不是,是连人带魂一起进来了。”
  “哦?你怎么知道?”
  “因为,”青羽看了他一眼,顿了顿,道,“我的魂魄即原身,并不是现在你所看到的人形。”
  江雪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可是,我们要怎么出去呢?啧,也不知道霍笙那小子现在在哪里……”他眉头锁紧,思忖一会儿,道,“话说,我总觉得酆都袅袅不至于会加害我们。”
  “你怎么知道?你们不是有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么?”青羽反驳道,“再说,就算她不想害你,可你是大活人,被吸到这装死魂的法器里,能有什么好处?”
  江雪静从容道:“可她不是人呀,做鬼都做了这么久了。这世上最可怕最复杂的,就是人心了。”
  青羽抿嘴沉默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出神道:“不一定。这世上,不管是哪个境地,人界也好,天域、冥域、魔域也罢,只要有利益、欲望、渴求,就会有算计、争夺、杀戮,不会有永远的太平。”
  江雪静见他神色凝重,似是陷入了不好的回忆,便连忙道:“哎,扯远了扯远了,还是找找出路吧,不管酆都袅袅怎么打算,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就这么傻站着不动吧。”
  “嗯。”青羽应了一声,算是同意。他把目光投向前方,双目微微睁了睁。江雪静一日内第二次亲眼目睹,青羽的眼瞳变成这般赤血之色。
  “你的眼睛?”他没忍住问道。
  青羽没瞒他,道:“凤凰血曈可看穿一切魔障,视人所不能视之物,所以任她施展再多障目幻术都无用。只是我这双眼睛之前受过重伤,还未恢复,是以不能频繁使用,平时也不太会显露出来。”
  他说话间,像是有所发现,顿时来了精神,朝一个方向指了指:“那边!”
  江雪静自然是看不出什么的,这时候就只能任由青羽牵着走。他的手从一开始被青羽抓住,就始终没被放开过。
  “你看见了什么?”江雪静边走边道。
  “这个地方,”青羽奇怪道,“还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啊,我只看见前面有一处光亮。”他视线所及,灰白厚重浓雾是消失了,可周围竟然真似广袤平原,空无一物,灰暗一片,只有不远处一个白色光点。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白色光点渐渐扩大,待至面前,已是一人高。
  “还没到?”江雪静问。
  “不,到了,这应该是一个结界入口。”青羽说着,忽然一用力,拉着江雪静一起陷入了结界里。
  江雪静只觉眼前又迷蒙了一阵,接着视野豁然开朗。这是个一望无限大的空间,边缘模糊,仿佛没有尽头。
  青羽仔细看了一圈,皱眉道:“这依然什么都没有,除了那边……”
  “有个人。”江雪静很快接道。
  青羽喜道:“你也能看见?”
  “嗯,去看看。”
  那个人影脚不着地,悬立在空中。他穿了一身白色长袍,长发披散,双目紧闭,两片薄唇毫无血色,全身散发着一圈淡而微弱的光芒。
  他们走近了一瞧,青羽讶然道:“哎!这个不是霍笙么!”
  江雪静却道:“不,他不是霍笙,只是轮廓有几分相似而已。”
  眼前之人的脸乍一眼确实会让不熟悉霍笙的人错认,但若是细细观察,则会发现,他与霍笙的样貌还是有些微的差别,大概只有六分相像了。
  “他是谁?为何会在这里?”青羽自顾自嘀咕。
  “我不知道,你得去问酆都袅袅。”江雪静耿直道。
  青羽扁扁嘴,也没指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答案。这里除了他们两个活人,就只有一个不是人的人。他对这个人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个坑来,顿感无趣,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却没想到,这一碰可不得了了。
  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阵天旋地转,两人眼前不再是灰白蒙蒙一片,色彩斑驳的景物出现,场景飞速变幻。
  一条宽阔无人的山道上,有一间茶寮,供过路之人歇脚饮水。这个茶寮搭建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树荫完完全全将这个茶寮遮蔽,故而大部分的坐位都被安置在露天的地方,只有店家煮茶的地方盖了草棚顶。
  此时,这间茶寮一个客人都没有。
  青羽和江雪静在树荫下,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两人傻站了一会儿,江雪静终于打破沉默,道:“这、这是哪里?还是幻术?”
  青羽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我也不确定,你稍等。”说着,他朝茶寮走去,站在草棚子前。
  那茶寮老板拿着把蒲扇,坐靠在竹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头一点一点地打盹。
  “喂!”青羽冲他喊了声,见对方没反应,又提高音量喊了喊。
  而茶寮老板似是根本没有听见,依旧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青羽咬咬嘴唇,突然伸出手,直朝他的脖子劈去。江雪静刚要阻止,可当看见了眼前一幕后,声音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青羽的手直接穿过了店家的脖子,但没有任何流血场面。
  “我们和他不在一个空间。”江雪静道。
  “嗯。”青羽收回手。
  江雪静环视了一下周围,抬手挠了挠头发,忽然道:“这地方,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嗯?”青羽眼睛一亮,“这是哪?”
  “你等等啊,让我想想……”江雪静绞尽脑汁在脑子里搜索一番,猛地一拍脑门,“这里是修阳山啊!”
  “啊?那不就是你的门派?我们怎么会到这里呢?”青羽疑惑道。
  “但这应该不是真正的修阳山,你忘了,我们刚刚还在灯里,是你碰了那个人之后,我们才到这的。而且,这个修阳山,与我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就比如……那座塔。”江雪静给他一指,远处一座山峰耸立处,冒出半个塔身。“那座叫沐风塔,是修阳派中存放书册典籍以及一些法器神兵之类的所在,塔尖最高处镶嵌着一颗千年夜灵珠,夜晚的时候特别亮。但是,除了那颗夜灵珠,塔身好几处与我记忆中的不一样,这似乎是……”
  “是什么?”
  “我知道沐风塔在三百年前,就是修阳派初创的时候,曾被翻修过一次。而这个,恐怕是没修之前的样貌。”
  青羽瞪大眼,立马反应过来:“你是说,我们在三百年之前的修阳山?”
  江雪静凝重地点了点头:“这时候还没有修阳派。”
  青羽默然,愣道,“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咦?”江雪静一脸无奈,本想说他也不知道,目光一瞟,忽然注意到路尽头信步走来一个人。
  这人长身玉立,着一身银灰色劲装,举手行步间器宇轩昂,一派潇洒从容。
  青羽看清那人的脸,顿时吸了口气,惊讶道:“这这这是不是就是刚才的那个人?”
  “是他是他就是他,淡定淡定。”
  那人走进茶寮,随便挑了张桌子坐下,将手中佩剑往桌面一搁,朗声道:“老板,来壶茶。”
  茶寮老板登时清醒,嘴里念着来嘞来嘞,手忙脚乱的沏了一壶茶送给他。
  那柄剑的剑鞘上盘绕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四只龙爪矫健有力,龙尾位于剑尖处,缠绕而上,龙头正对剑柄握手。
  这把剑,青羽见过,江雪静不仅见过,还去拔过。
  “游龙剑!”青羽叫道。
  “这人,莫非就是卓臻?”江雪静面上露出些奇怪神色,“那这么说,我们所看见的,是关于卓臻的……记忆?”
  “酆都袅袅对卓臻念念不忘,引魂灯还有他的虚影,这记忆,不会就是他们两个的往事吧?”
  山路那头,又有一群人策马而来。
  “不知道,先看看吧。”
  几人近了,是三个一身鹅黄色衣裳的年轻女子。其中走在最前的人对身后其中一人道:“大师姐,我们歇会儿吧。”
  还没等后者回答,另一个细眼尖下巴的女子哂笑道:“郑蓉蓉,你怎么又累了呀?半个时辰前咱们不是才歇过么?”
  名唤郑蓉蓉的少女鼓着圆润的脸,不服道:“我今天吃坏了肚子,怎么的,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这个病患吗?”
  细眼女子道:“谁让你昨晚上吃这么多东西?肥死你算了!”
  郑蓉蓉平生最恨别人对她说两个字:肥和胖。她当即恼羞成怒,道:“王妙丹!你说谁肥!”
  王妙丹哼笑一声,拢了拢鬓边发丝,漫不经心道:“谁应了就是谁呗!”
  “呵呵!你这瘦猴精又好到哪里去?”
  “你这死肥猪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有何不敢?王妙丹是死瘦母猴精!母猴精!猴精!精!”
  “……”居然还他么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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