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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凰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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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了我不知道么!”
“唔,难道是我们没见过的毒经?”
青羽、江雪静:“……”他俩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诧和困惑。
那女子先是怔了怔,随后才想起来那是何物,道:“令弟是走火入魔了?”
“是。”
女子又沉默了。
江雪静突然觉得一切都有些怪异。
他试开口,打破这份沉寂:“不知谷主如何称呼?”
“秋月云。”
青羽闻言,忍不住跟江雪静咬耳朵:“哎,我们前几日留宿的那个村庄,是不是叫秋家村?”
“嗯。但她不一定跟秋家村有关系,可能只是巧合……”
“哦哦。”
虽是耳语,两人却没有刻意避着,自然秋月云也是听见了。
“你们去了秋家村?”她顿了顿,仿佛是回忆起什么往事,眼中多了几分寂寥。“那里的村民,还都好吗?”
“你真是秋家村的人呀?”青羽眯起眼,笑了笑,道,“秋家村里的人都很好,前些日子我们还跟着他们采了青梅酿酒呢。”
秋月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道:“那便好。”
江雪静道:“既然想念,何不去看看呢?”
“我已经没有亲人在那边了。”秋月云摇摇头,面上浮现出苦涩,道,“二十五年之前,秋家村发了一场瘟疫,几乎全村的人都死了,幸好师傅路过村子,救起了我和剩下的村民。那时我家破人亡,没人照顾,便跟师傅回了断魂谷。现在的秋家村,已经不是我所熟知的地方了。我的家,就只有断魂谷。”
“原来是这样。”青羽唏嘘道。
秋月云不欲多言此事,便将话头转回最初,奇道:“对了,你刚才说的梦安晶清诀,谷中已经很久没有人修习了,也极少有人提及,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派经阁典籍中曾有记载。”
“哦?不知公子师出何门?”
“屏阳城,修阳派。”
圣魔山地域险阻重重,这断魂谷又是一处灵气宝地,故而在其外部有无数凶恶狡诈的妖物和不怀好意之人虎视眈眈,觊觎此地。幸而有瑞兽庇佑,而谷中之人亦很少踏出,一直以来自给自足,少与外界联络。所以对于现下门派势力等的情况,他们自然也是知之甚少。
秋月云本是随口一问,反正多半是她没听过的。却不想闻言后呆愣了片刻,下一瞬,忽然变了脸色,猛地站起来。
她目色凌厉,冷冷地笑起来:“原来是你们啊!”
她恼得莫名,还有她说的话,也让在场的所有人一头雾水。
江雪静脑子转得飞快。
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话得罪她了,方才说的六个字,自报家门而已,除非断魂谷与修阳派有仇。但是据他所知,修阳派创派至今,明面上与断魂谷并没有任何往来,除非有人私下里得罪过断魂谷的人,那可就不好说了;若要说与秋月云结的私人恩怨,那更是无从说起了,她都没怎么出过谷,谁会手脚这么长,伸到这险山恶地里头来了……
他思来想去,还是不能理解,便干脆问道:“不知秋谷主,此言何意?”
“何意?哈哈,你问我何意?也对,都过去几百年了,当年那些道貌岸然人面兽心的家伙都死绝了,后世子孙想知道都难。”秋月云寒着脸,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你姓江?那就是江家的人?”
“不错。”
“你们派里,是不是还有姓霍和姓白的两家?”
“对。”
江雪静表面上十分镇定,有问必答,实则心中在听到那“几百年”几字后便有了计较。
秋月云一脸厌恶:“果然是一丘之貉,拉帮结伙地成帮立派,好继续狼狈为奸!”
“秋谷主此言又是何意?”江雪静耐着性子,道,“先祖之事,我们做晚辈的确实所知甚少,还望谷主指点一二,就算之后要喊打喊杀,也好让我们明白些。”
青羽从刚才开始就对他们俩的对话犯糊涂,此时忽然心思活络了一下,意识到了什么,抓着江雪静道:“等等,她说的几百年,是不是指四百年前卓臻那件事情?”
秋月云秀眉一拧:“你们知道?”
“不知道。”江雪静答得飞快,“我们只知,断魂谷原本不叫断魂谷,而是唤作鹤云谷。”
秋月云甫一听那三字,浑身一震,瞠目怒视道:“你果然知道!”
江雪静叹道:“但也仅此罢了,至于为何将鹤云更名为断魂,还要劳烦秋谷主为我们解释一番了。”
“为何会易名?呵呵,这就要拜你们先祖所赐了!”
“四百年前,霍、白两家,怂恿及联合江家以及其他中原道派人士,以我谷中两位护法滥杀无辜之罪名,视我们为邪|教,扬言要剿灭鹤云谷。那场斗争中,我派几近九成的弟子,包括谷主,皆成剑下亡魂。自此以后,鹤云不再,唯有断魂。”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断魂谷之人皆被震惊地说不出话。
此刻的断魂谷早非那时的鹤云谷,严格说来已经不算是一个门派,而更像是一个消息闭塞的世外桃源。一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来到此处,安生立命,不再踏出谷外一步;还有一些人本就出生在谷中,对于百年以前的往事,普通的谷中人众皆曾不知晓。而清楚此事的那寥寥数人,思来想去,最后也决定隐瞒下来,不欲与之诉说,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后代生生世世都活在愤恨之中。
但这个秘事代代相传于谷主之间,口耳相授,或是笔墨记录。
仇恨可以放下,但不能被遗忘,总要有人铭记。
“滥杀无辜?”青羽和江雪静听她说完,心中更加确定,这里说的应是郑蓉蓉和王妙丹无疑。那时候王妙丹也曾道,好多人因为她们的蛊和毒而身亡,这些细查一番便不难推知。不管怎么说,人确实是死在她们的手上。
“她们其实是为了自保,根本不是所谓的滥杀无辜,当年的事情,其实另有隐情!”秋月云有些激动,道,“当时,两位护法是随谷中的首席弟子一同去了中原。可回来的时候,却是一位护法带回了其他两人的尸首。”
原来是王妙丹独自带回了两人的尸身,两人不约而同地想,不知卓臻在那时候,又是去了何处。
江雪静突然问道:“依照圣魔山的地势,断魂谷的位置是极隐秘的,外界之人没有地图,很难找到这里。你说的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照她所说,既然他们的先祖曾到此,那如今修阳派内,不应该没有地图啊,为何他无论如何都遍寻不到呢?
“那位护法自身伤重,又要护送两具尸身,保她们路上不腐坏,甚是劳心费力,一时疏忽了。待等发觉自己被跟踪,却为时已晚。”
青羽道:“那你说的隐情,又是怎么回事?”
在那段记忆中,他们曾亲眼见到事情的始末,王妙丹和郑蓉蓉为了保护卓臻,不得已为之。但整个事件的背后,却与当时的逍遥派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他们存了阴谋,用斩妖泣血做引,也许结果根本不会变成这样,悲剧也不会发生。
“那次双方相杀,几乎让断魂谷全灭。而活下来的人中,就有那位护法,她叫王妙丹,是谷主拼死保下来的。等那群人离开,王护法跟剩余的人处理完谷中众人的安葬事宜,便为查清真相而出谷了。”
“她查到了什么?”
“那时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人、事、物,都与一个叫逍遥派的有关,当初围杀我们的霍、白两家,就是出自这个逍遥派。那时候,逍遥派请人造出了一柄邪刀,名为斩妖泣血,又用斩妖泣血,办了一次比武会。就是在这场比武会上,有人走火入魔,持邪刀杀人,两位护法和首席弟子为了保护他而死二伤一,也因此结下了数笔血债。这场比武会在事后思来,显然有不可告人的阴谋。王护法曾逮了好几个逍遥派弟子,严刑拷问,但直到人死都没问出什么结果来,恐怕其中的内|幕,只有那几位核心人物才知晓。可那些人一个个都不是她能接触得到的,而且双方修为差了许多,对上毫无胜算。所以,她便掉转目标,去寻了那位锻造出邪刀的铸师。”
第23章 第 23 章
听闻霍家与白家均原属逍遥派,江雪静一贯不露声色的脸上终于显出几分惊讶,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只知,修阳派是由霍、白与江家共同创立,而江家原先与逍遥派并无关系,对于其他两家,他也未有做过深入了解。
四百年前,是三家人牵头为首,剿灭鹤云谷。然而,出自逍遥派的霍白两家,不会不知斩妖泣血之事,可他们对此却只字未提。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内情?
再说姜媱,她绝对算得上是姜氏的传奇人物。姜氏族人与一般人有些不同,据说是神龙族的一支后裔。虽说外貌与常人无异,但寿命上相较而言,要稍长于其他人族,大约能多活个五十岁左右。但像姜媱这般,活了四百多年的人,整个姜氏,也只有她一个。
她从卓臻那个年代,一直活到江雪静生活的年代,并且,始终都是闻名天下,第一等的铸师。
江雪静很快按下心中猜疑,恢复先前神色,道:“王护法去找那铸刀师,可有何结果?”
秋月云吸了一口气,长长地叹了声,接道:“为了见那位铸刀师,王护法几乎丢了命。但她在手记中写,一切都值得,因为她问到了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确实,姜媱性情古怪,有时候为铸极品神兵,常罔顾他人性命,手段残忍偏激,甚至不惜放火烧山,生灵涂炭。在现今,相当多的人对她的所作所为不敢苟同,甚至嗤之以鼻。
但姜媱造出的每一件兵器,确是皆为极品,不管到了何时,依旧会引来不少人哄抢,甚至不惜造下杀孽。
王妙丹找姜媱要说法,实在不比找那些逍遥派掌权者要容易。
可正因如此,逍遥派不肯公诸于世的秘密,姜媱未必不愿相告,她完全可以不在乎逍遥派的影响,只要她高兴,想说什么都随她自己。
秋月云道:“原来那柄邪刀,是由千年圣魔岩的精粹之石作基,拿妖族少主的魂魄为祭所锻造出来的。她说,逍遥派的人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擒住了妖族少主,并拿他做交换。铸刀师自己也有意用妖魂锻刀,双方便达成了交易。被她强行祭作刀灵的那个妖族少主,妖力本身就不弱,再加上魂魄被生生剥离肉体,痛苦无比,怨念万分,更是激发他的憎恨。越是恨,煞气越重,力量就越强。”
青羽方才了然,并暗暗心惊,原来是妖魂作刀灵,难怪那时会感觉有如此重的煞气!
“这么强大的兵器,自然难以控制。逍遥派便以此为计,设下了有众百人参与的比武会,然后将邪刀作为赠礼,引获胜之人去取。果不其然,那人被其中忿恨不甘而死的刀灵所反噬控制,失了心智,大肆屠杀在场之人。两名护法及当时的首席师姐,不愿眼睁睁看见更大的悲剧发生,便出手阻止,期间不得已造成了死伤。比武会上的参与者大多都是一派精英,这一招,一下子便除去了这么多的别派高手,这么多条人命,不得不说,想出此等计策的人,心肠该有多黑多毒!而鹤云派半路杀出,搅乱了逍遥派的计划,他们怀恨在心,便顺水推舟,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给我们,栽赃诬蔑,并且早早带了人来围剿灭口!”
听完秋月云一番诉说,在场久久未有人发声。
江雪静思考良久,心中仍有些疑惑。他总结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逍遥派用阴谋诡计加害其他门派,又拿当时的鹤云谷做挡箭牌,转移他人注意……”
秋月云斩钉截铁道:“不错!”
江雪静不置可否,又转头向青羽道:“你怎么看?”
青羽凝眉细思,道:“乍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你记得那时候永昼宫的姜拂最后那一场输给卓臻吗?他明明很想赢,也应该是能赢的,却故意放水,把第一名让给别人。姜媱和姜拂是同族,或许正是因为姜媱事先有告诫过姜拂,或者他根本就是知晓这件事。”
“不见得。”江雪静小幅度地摇头,道,“姜拂最后明显是不甘心的,他很想要赢,在最后一刻还在犹豫,但是又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输。如果一早知道,他必定输得更加果断,不会这么婆婆妈妈。更甚者,永昼宫都不一定派人来。”
“你的意思,此事跟永昼宫无关?都是姜媱一个人的事?”
“很有可能啊,你是不了解姜媱……好吧,应该没有人能理解她。听闻她早年便脱离了永昼宫,另寻山头,跟永昼宫明面上可谓是老死不相往来。她脾气古怪,除了铸造兵器,对其他一切都不在乎,就算整个姜氏灭亡了都不关她的事。在这个事件中,她算是帮凶,真正的主谋者,还应是逍遥派之人。”
青羽随手抓起一把头发薅了两下,道:“好吧,你的说也有理。哎,无所谓,是与不是,反正都跟我没关系。”
江雪静抬手帮他把拨乱的头发理顺,又道:“不过,这件事过去没多久,逍遥派还是分崩离析了。”他的手忽然一顿,脑中闪过什么,道,“等等,说起这柄邪刀,斩妖泣血,后世却是记载甚少。说不定过了几百年,他还被卓臻封印在玉清山……”他眸光闪了一下,“就不知几月前的山震,是否同此有关?”
他们的对话,秋月云越听越惊诧:“你、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好像突然就知道了许多事情一样?
江雪静面对她的质疑,并未作隐瞒,实话说道:“实不相瞒,我们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人处得知了当年那场比武会上的情况。但斩妖泣血之事的内情,我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谁?是谁?你们听谁说的?”秋月云问得急切。
江雪静缓缓道:“他叫卓臻,是已死之人,是你们那位首席师姐的好友,也是……当年被妖邪附体,失去意识执刀杀人的那位,更是你们先人为之牺牲的人。”
秋月云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们无意中进入了他的记忆,看到了那一幕。”青羽补充道。
江雪静思虑了好久,目光歉然,神色十分认真,诚心诚意道:“对于先祖所为,作为后辈,我代江家在此深表歉意。”他深深鞠了一躬,又道,“霍家和白家我代表不了,但他们欠下的一个道歉,我会替你们讨回来的。我知道,事情过去这许久,说什么都无补。但仇恨宜化不宜结,无辜的人,就不要让他们再牵涉其中了吧。”
断魂谷的众人这时候脑子终于转过弯来,有了点反应。
“难道,就凭一句话,一个道歉,你们过往犯下的罪过就能一笔勾销吗?你也是搞笑!”
“你还想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吗?那么多人,就白死了?”
“我们虽然不问世事许久,可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休想这么蒙混过去!”
“对!”
……
见大家一致指责江雪静,一副讨伐的架势,青羽为他心疼,更觉荒谬。他不高兴了:“你们都揪着他不放是要做什么?鹤云派那些人是阿静杀的吗?不管他的先辈做了什么,这都跟他没有关系吧?阿静也是无辜的,而且都过去几百年,那些杀人者和被杀的人,骨头都化成灰了。况且,阿静已经答应,会给你们一个说法的……”青羽还想再说什么,江雪静却眼神示意了他,只好不情不愿地闭口。
江雪静道:“不是一笔勾销,错就是错,我也没想洗白什么。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我现在命丧于此,也并不能挽回什么。重要的是活着的人,没有人会愿意活在憎恨中的,那样太痛苦了,没有必要,不是吗?你们若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提,我会尽力周旋、满足的。”他顿了顿,道,“只是,舍弟如今的确需要贵谷的梦安晶清诀,走火入魔并非小事,我实在不希望当年的惨事再次发生。”
方才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秋月云却始终保持沉默。此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她终于开口道:“你说的不错。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初先祖之决定,也是暂时放下仇恨,重建家园。而且为了后世子孙的安宁生活,选择将此事瞒下不提。当时没有追究,现在过了这么久,我们自然也不会再追着不放。”她闭起眼,仿佛下了决定,喟叹道,“斯人已逝,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谷主!不行啊!”“谷主!这太便宜他们了!”“不能放过他们!”
反对声音四起,然而最后都被秋月云一一压下。
“你们要的东西,我可以给你们。至于物质补偿什么的,我们不需要,断魂谷也不屑收取你们的赔礼。只是有一事,要劳烦你们。”
“何事?”江雪静答应得飞快。
秋月云迟疑了一下,道:“瑞兽……其实它应该叫赤麟兽,原本并不属于断魂谷,而是两百多年前,意外流落到这里的。”
两百多年前?难怪不存于卓臻的记忆中,看来是错怪他了,不是他坑……
“据先祖在手记里记载说,赤麟兽本应是生活在圣魔山西面的山谷里,但落入此地时,它还是幼年,又不知是何原因,受了重伤断了翅翼,长大之后也没恢复,所以飞不出去,便一直待在这里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们送它回去?”
“是。”
“不可啊!谷主!”郝护法急道,“失了瑞兽庇护,我们……”
“郝姨,”秋月云打断了她,道,“我断魂谷的子民,还不至于弱得连自己的家园都保护不了吧?你知道的,瑞兽不属于这里。况且,它的年龄很大了,恐怕再过十几年,它就要……”
青羽和江雪静同时心想:……什么!那个差点把他们一口吞了的巨怪其实已经到了暮年?
郝护法眼神闪了闪,双手紧握成拳,不说话了。
“所以,送它回家吧……”
第24章 第 24 章
“等一下!”青羽一想不对,不由打断他们,道,“那个家伙这么大,我们要怎么带他走?”
不会让他们俩拿绳子捆一捆,拖路上走吧?
秋云月道:“我听值夜的人说,你们是驾一只飞禽从三色湖那边的山峰穿过来的,那应该也可以……”
“……”青羽脸色一瞬由白转青。飞、飞禽?原来这些人把自己当成坐骑了吗!岂有此理……
江雪静一看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忙趁他发作之前拉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嘴上道:“不用,我有乾坤袋,可以让那赤麟兽在里面安然无恙待上三天。”说完,眼神一直看着青羽。
青羽咬咬嘴唇,憋了口气,仿佛受到江雪静目光安抚,让他重新心平气和下来,没再说什么了。
大殿里的人要么是一宿没睡,要么是睡下又被叫起来。一番闹腾下来,天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
两人在断魂谷简单做了休整,睡了一会儿,又吃了些东西。面对一桌子的瓜果蔬菜和清汤寡水,江雪静拿筷子支着下巴,哀叹一声,无比思念醉香楼的照烧鸡、谭记酒楼的猪肘、杏花阁的女儿红、梅香坞的清蒸鳜鱼……
次日,一行人来到三色湖边。这回,两人终于看清了昨晚袭击他们的巨怪。
秋月云用笛声引了它出来。当完全露出水面的一瞬间,青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原来是个球啊!”他抬手掩口,憋住笑意,悄声对江雪静道。
这只赤麟兽约莫身长一丈,全身布满赤红色的坚硬鳞片,体态近似浑圆,四肢肥硕短小,脑袋后面就跟着身子,嘴从脸部最左边豁到最右边,一开口,从正面看就只能瞧见满排獠牙。背部有两处似肉芽的突起,没有被鳞片覆盖,包裹着暗红色皮肤□□在外。
但当青羽再看得仔细些,就没法笑出来了。
巨嘴下方与身体交连的一处,赫然有一道狰狞粗大的圆盘状伤口,大约两尺余宽一尺深,看上去像是烧伤,鳞甲不存,血肉焦黑,正向外留着脓血。
这伤正是昨晚拜他所赐,而如今这只垂垂老矣的赤麟兽已经奄奄一息了。
虽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处,但青羽还是下意识移开眼,往江雪静身后躲了躲。
见赤鳞兽这般模样,不少责怪愤怒的目光纷纷投向两人。但大家都以为它是因为受伤所以才萎靡不振,休养一段时日就会恢复。只有青羽清楚,炎凰真火可不会这么容易熄灭,这只赤鳞兽怕是活不了多久。目前的状况,或许是因为三色湖水有特殊功效,竟缓和暂抑了真火的扩散,看来这断魂谷果真是一处灵山秀地。
为免横生枝节,面对众人有意无意的斥责,青羽这回紧抿双唇,一个字都没顶回去。
江雪静从兜里取出一个明黄色的绸袋,巴掌大小,上面用朱红色的丝线绣了纷乱的符文。这便是乾坤袋了。
青羽曾听他说起,乾坤袋分有十个层次,最此等的那种,当然也是最便宜,它顶多只能装下随身兵器或是两、三件换洗衣裳,不能再多,但却最为实用;第二层的,便可以放下桌椅矮凳之类;再往上,橱柜床架、盆景树木、假山凉亭、屋庭院落、几进大宅,甚至山川江河……当然,那得要十层的乾坤袋。物件越大,需要的层级越高,七层以上的乾坤袋已是世间难寻了,而九、十层的,只在各大门派的书典中记载过,却没人亲眼见证。
江雪静现下手持的乾坤袋是五层的,只有五层以上的乾坤袋,才可装活物。而他平时都大材小用,只拿它当一层的乾坤袋使,放放衣裳和佩剑法器等。
他将袋口束绳解开,把乾坤袋往空中一抛。
一抹明皇色晃晃悠悠飘浮到赤鳞兽的上空,袋口自动朝下张开,里面黑洞洞的。
这么静置了一会儿,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乾坤袋突然缓缓膨胀,跟灌了气似的,直到足够将赤鳞兽全身包覆,然后慢慢降下,一点点纳入赤鳞兽整具身体,随后一抖一抖的,渐渐缩小,变回原先的两倍大小,直直掉落在地。
“它就在里面啦?”青羽也是第一次见,不由好奇道,“不会被闷死吧?”
“不会的。”江雪静过去把乾坤袋捡回来,扎紧袋口,一掂量,还挺重的。
这时从人群中,隐隐传来啜泣声。
两人循声望去,发现是那个叫褚虹的女子。想起昨晚她对瑞兽的维护,必是极舍不得送走赤鳞兽的,却又无可奈何。
进谷的时候,江雪静和青羽是偷偷摸摸飞进来;而现在出谷,则是堂堂正正从正门走出去。
临走时,秋月云把梦安晶清诀和圣魔山的地图交给他们,并对江雪静道:“梦安晶清诀,谷中已久无人修习,具体该如何运用,得靠你自己摸索研究。”
江雪静点头,还是道了多谢。
“还有,这张地图并不完整,只绘制了一部分,因为圣魔山地域极大,险恶之处数不胜数,这内中只记录了相对较安全的路径,却已足够让你们将赤鳞兽送回以及踏出这圣魔山。但你们仍须万分小心,这里没有绝对的安全。”
江雪静淡然一笑:“莫说圣魔山,这世上任何之地,都无绝对的安全与危险。无妨,我们会应付的来。告辞。”
赤鳞兽所居之处在西面山谷,靠近第六座峰。两人走了三天两夜,终是行至附近。
地图在手,倒没有行差踏错。但期间并没有遇到任何村寨宿头,他们不得已只能在荒郊野地里风餐露宿。这里的树木高大,树荫遮天蔽日,不透阳光,白天也似凌晨傍晚般昏暗,依然可见虫蛇蜥蜴,狼群野兽穿梭其中。
它们不似一般林中之物,这些从深山老林里出来的,绝大多数都是修成了精怪的。行走的二人之于它们,就好像两块鲜美可口的肥肉,特别是两人身上散出的淡淡灵气,更添诱惑。
江雪静和青羽倒是老神在在,并不怎么在意。不是没察觉这些潜藏在暗处,贪婪盯视,随时准备扑上来攫取撕咬他们的家伙,只是这点程度,还犯不着让他们上心罢了。
荒郊野地,连户人家都没有,别说什么美食珍馐,就算一碗香喷喷的白米饭也是奢望。江雪静之前嫌那野果野菜不好吃,所以断魂谷原先为他们准备的干粮也没拿。结果现在一路过来要啥没啥,连正常野味都没有,嘴巴闲得慌,嗓子都冒烟了。
唉,早知道就把那袋干粮带上了。江雪静有一点点的后悔。
青羽这段日子跟他相处下来,也渐渐摸清了他的脾气习性,现下瞧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心下好笑。
几天不吃不喝对他们二人来说是小意思了,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负担。但江雪静就这点爱好,喝不到酒吃不到肉,搞得好像天要塌下来了……
“看你那半死不活的样,至于这样嘛?”青羽笑骂道,“我瞧地图上标记的,前面有个村寨,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赶得到。”
江雪静仰面望了望依稀可见的天色,算一算路程,轻轻摇头,道:“怕是来不及。”
意思是今晚又要露宿了。青羽哦了一下,没发表什么意见,脚下的步子也放慢了。反正到不了,那就慢慢走好了。走着走着,他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个法子。
江雪静就见他停下来,双掌向上摊平,手指微动,掌上浮现一团光晕。没一会儿,原本空空如也的掌心顷刻间堆满了东西。
“你这是……”他凑上去一瞧,妈呀!乌漆麻黑黏糊糊的一坨坨,散发出奇怪的味道,有点像草混烂泥的气息。
“什么鬼啊!”青羽明显也被恶心到了,面上露出嫌恶的表情,二话不说麻溜地将东西全部丢掉,仿佛是个烫手山芋。
“附近有村寨,我就想看看能不能变点吃食出来……”青羽死命扯着衣角擦手,苦着脸,哀嚎道,“呕,天!他们吃的都是什么啊……我突然一点都不想去那里了。”
“我也不想……”江雪静嘴上说着不想去,可往前的脚步却没停。要知道,这个村寨是去西面山谷的必经之地,若想不过而绕,那得再花上好长时间,而且险恶未知。
“不过说起来,这一带的活物倒是不少。”青羽说着,伸脖子向四处略一找寻,便见前方三步远处的一根粗壮枝桠上,盘绕着一条红黄白相间、粗细如成人手臂的长蛇。
青羽嘿嘿狞笑着,三两下就把这条蛇抓过来。
那蛇头尖尖的,像个倒三角,漆黑如绿豆般大小的眼透露出凶狠,同时也有几分恐惧,不断在他手中扭动挣扎,露出两颗尖利的淬毒獠牙,终于逮到个机会,对准青羽的手臂一口咬下去。
青羽一吃痛,咬牙好不容易把蛇头从自己身上分离。伤口被咬出两个深洞,汩汩往外流着黑血。他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恶狠狠地盯着手中那蛇,眉头一挑,手指不着痕迹一动。
下一刻,那蛇全身腾起橙黄火焰,蛇身疯狂挣动,嘴里不断发出嘶嘶喊叫,极为痛苦的样子。然而青羽手劲奇大,不论它再怎样拼了命想要逃,却终究逃不过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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