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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青竹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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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孤高,他是万界的主宰,却唯独将自己的心自己的情毫不保留的给了这个清雅出尘的男子,但苦恋了几万年,终究还是要落得这不甘的局面。
  人事浮华万千,如过眼云烟,唯独情之一字,是他今生无法跨越的劫。
  珑御清冷着一张脸,伸手幻化一个雷霆万钧的灵力界,只要手一送,他便可以将那个夺了他所爱的人打得灰飞烟灭,从此,他便可以将珩绑在身边,与之一起携手看红尘舒卷。
  心念一起,手上动作不停,急急的推了出去。
  竹寒弦见对方不停反进,欧夜珩却将他护在怀里,如果那掌下来,魂飞魄散的恐怕不是自己。他用尽全力,伸手将欧夜珩往侧推去,却发现,不能将之推动半分。
  珑御清知竹寒弦不会允许珩为他而重伤,他预见了原因,唯独错漏了结局。只见欧夜珩将竹寒弦放下,一个掌风携着微弱的灵力而来,珑御清见那越来越近的面容上的决绝,突如其来的一阵心慌。掌中灵力界急速一收一偏,却还是慢了半拍,反噬己身,被撞击退出几丈远。
  “你要救他?”吐出一口鲜血,嘴角顿时艳红,珑御清换下残戾的表情,突然哀伤的看着欧夜珩冷凌的面色。
  眼突然带着点迷雾,似乎出现了几万年前,第一次遇见珩,他劝自己将雪灵留着时的温柔笑脸,想起了那一次,他被四哥凤城欺负时,冷凌气息弥漫,为他教训四哥的场景。
  那时,仙离花飘飘的在他身后,如透明的雪蝶,扑散着微软的翅膀,美丽至极。他雪白的发丝,微微向后翻卷着,似要随风而去般。那一次,他便发誓,以后他要将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让他没有烦恼没有争斗,他也就不会有突然失去他的恐惧。
  “因为你要杀他。”欧夜珩伸直手臂,掌间紧握的,是那从不离身的雪微剑。这一次拔剑,他感受到了雪微剑的兴奋,似乎有嗜血的欲望在震动,急欲跳脱他的掌控。
  “你还记得当年,凤城将我打伤,欲夺雪灵剑时,你说了什么吗?”说话间,珑御清平摊一掌,流动似的水光过去,一把与雪微剑相似的短剑出现,同样的兴奋震动着。
  欧夜珩一愣,却对他所说的当年有些疑惑,当年,他与堂堂的玉帝,会有什么纠葛吗?挥开错乱的思绪,握剑的手更紧了些。
  “玉帝说笑了,清玄区区一介凡夫俗子,怎会与万物之主有纠葛?”
  “你真要与朕打吗?”珑御清看着那清澈眼眸中浮起的一丝愠怒,他,为了一个竹妖,与自己对峙了吗?当年,他抱着渐渐死去的单灵时,也是如此的一丝愠怒闪过,却终究只是抱着单灵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却并未与自己争锋相对过。
  “你话太多了,要打便打。”话落手起,一个缭乱而秀雅的剑花被挽得飘逸出尘,欧夜珩人已经上前,刺向了珑御清的门面。
  珑御清知他法力几乎尽失,不敢真出手将其打伤,堪堪招架间,一路的退去。忽近忽远的眉目,如那日俯视着他时清秀高洁,如墨染丹青的氤氲雅致。
  一个失神,欧夜珩的剑送进了他的胸前,顿时鲜艳的颜色,染了一地,刃尾草尖,开出了啼血花瓣。身上一痛,惊愣间身手缓下来,欧夜珩却不停,剑往前再送入几寸,他嘴角的血色蔓延了整个光洁的下颚,缓缓没入金黄色的龙鳞绣领间。
  这一刻,四周的声音皆静灭,唯独听到如天镜碎裂时发出的声音,他的心,却是也碎了,为他眼中的冷凌,为他手下的决绝。他伸手抚上被一剑贯穿的心脏,那里还会跳动,可为何他觉得全世界都在那一刻坍塌黑暗,没有了那眉目如画的容颜。
  “珩……”竹寒弦虚弱的声音传来,欧夜珩回神,刚刚被那双悲恸的眼眸吸附着,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吸食进去,一样的陷入绝望与黑暗,因竹寒弦的一句惊叫,欧夜珩拔剑抽身离去。

☆、第十三章 两厢斗

  欧夜珩就要上前到竹寒弦身边,眼前突然又出现一道结界,水光潋滟似的,如软绵花絮,却过不去。回身一望,原来那结界极其庞大,不知何时已经挂起,方圆几里内,被圈围了起来。
  “为什么要让我?”避开那隐约露出担忧急切的眼神,欧夜珩直视着一步一步走近的珑御清,冷着声音道。
  “因为你是珩,朕说过,朕会永远守护着你的。”
  珑御清与竹寒弦一样高挑,站在欧夜珩面前,高出了半个头,带着一种让人压抑的压迫感压来,他伸出宽大的手掌,慢慢的往欧夜珩的玉面上抚去。
  欧夜珩皱眉,忍着不适,没有躲开,那不算柔和的手心,带着长期握剑握笔的薄茧,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庞,勾勒着那柔美的线条,脸上是忧伤与满足交错的表情。
  “这还是朕第一次,在你没有入睡时,认真看着你,抚摸着你,但你入睡的时间都很少,每次朕都是偷偷的小心翼翼的,不敢摸得着实,就怕你一睁眼,眼中不再是柔和的神色,怕你那清澈透亮的眼中,会带上厌恶与冷漠。”
  珑御清细细的描绘着那面容轮廓,口中呢喃着,带着小心翼翼与叹息。他的悲伤,他的小心,欧夜珩都透过那指尖的颤栗,感受得一清二楚。
  眼前的这个男子,一定是很爱那个他口中的珩,但很可惜,他不是他要的那个他。
  “你可知,你是我的天下无双?”
  那一句似是情人间缠绵的话语,在那个竹箫萌动的季节,落下了烙印,刻进了某个人的心里。可面前的那拥有倾天下风华的男子,依旧傲立着属于他的绝尘风骨,依旧愿意遗落在这红尘滚滚中。
  “你可知,你是……我的……天下无双?”欧夜珩抬头,看着面前男子桀骜的眸眼,一双剑眉直飞入鬓,一双单凤眼,本是带着风情万种的,如今却有着隐隐的戾气,携着毁灭天地的决绝。
  “没错,朕说过,你是我的天下无双,回去吧,我们让一切都回归原位,好不好?”珑御清看入那双清澈的眸眼中,继续蛊惑着。如今的珩,意志力相对比较弱,他只能趁其不备,攻克他那些严密的防线。
  眼见珩清澈的眼眸越趋迷离,渐渐的似乎已经被他迷惑住了。突然,一声清脆的箫声响起,却是珩几日前谱的一首曲子,凄清婉转,又带着几丝甜甜的心路,划过长空,入了这结界,进了他的心神。
  猛然回归清明的眸眼,急速离开珑御清的掌控,手中雪微轻灵一动,再次划出重重的一剑。
  珑御清急退几步,躲开了那一剑,将雪灵上扬,两剑相碰,发出清洌的龙吟,如困兽搏击,携带着万钧气势。
  被两人波动的气流向后击退,但手中雪微却突然与珑御清手中的雪灵剑婉转纠缠在一起,似乎两把灵剑天生就是一对,相遇便无法分离。那股强力的拉扯之力,将欧夜珩后倾的身子往前一拉,便向前飞去。
  珑御清一手紧握雪灵剑,灵巧的一个拉扯,便将欧夜珩拉入他怀中。他一手托着他的腰身,脸上神情复杂,在这纷飞缭乱的旋转中,欧夜珩无法去分辨。在晕眩中,唯一清明的心只有一个念头。
  大力抽出于雪灵剑纠缠着的雪微剑,在它还维持在扭曲缠绕的形状时,从珑御清的侧腰一推,便没入了半个剑身。
  “呕……”珑御清吃痛,一口鲜血喷在欧夜珩颈间,没了进去。手上却不松,直直的看着他,眼中有浓得化不开的决然、深情、眷恋。
  那一刻,当那眼中没有恨没有怨,只有清清楚楚的甘愿,欧夜珩脑中轰的一声,似乎那样的眼眸深入骨髓,曾经他被这样的眼眸纠缠了许久许久,那隐隐约约露出的似曾相识,揪扯着他的心。
  终于落地了,珑御清被雪微重伤,失力的半跪在地,欧夜珩重心不稳,被一起拉着倒坐在地上。雪白的衣袍,染上青绿红艳,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洁白无瑕。
  碧水一色,白衣无瑕。
  那只是想象中的境界,世上,本就没有谁能真正的白衣无瑕,白,注定是被染上杂色的。
  闭了闭眼,欧夜珩再睁开眼时,撞入那双如秋水深潭的深邃眼眸,终还是不忍,淡淡道:“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虽知对方是手下留情,否则如今躺在血泊中的那个,一定是自己。
  抬眼看去,竹寒弦坐在结界外,急切的看着里头的情况,手中结印换了一个又一个,试图冲破这结界,却屡屡被反噬,碧绿的颜色,从嘴角蔓延到全身,天水碧绿的衣袍,渐渐变成了黑色,浓重凄苍。
  “朕说过,今日定要将你带走。”
  珑御清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那年,他伤了他,他的眼神奇异的没有了他的影子,所以他说,若有下次,我定不会放过你。可如今,他依旧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这样的一个男子,这样的一个在他生命中如此绝妙的一个人儿,他早已下了决心,绝不放手。
  “你是要我杀了你吗?”欧夜珩严厉的声音响起,脸上带了从不曾有的戾气,那一刻,他不再是云淡风轻如风随行的夜珩君,这一刻起,他已经是在红尘历年些许年华的欧夜珩。
  “如果你能下得了手,朕这命,你要便拿去。”话落,欧夜珩手中的剑被他修长的手握紧,放在了洁白的脖颈间,眼神咄咄的看着欧夜珩。
  欧夜珩抽身离开,锋利的剑身将那线形优美的掌心,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印,与那本就带着图腾的手心,形成了一个圆融的图案。
  那泛着金华亮眼光芒的图腾,是一条口衔天镜盘旋的飞龙,张开的大口,天镜隐隐欲出,流光溢彩的金色,蔓延整个看跌。
  “拔剑!”珑御清一手紧握那欲飞的蟠龙,眼中伤痛的看着欧夜珩冷下的面容。那把他送予他的剑,正遥遥的对着自己的命脉。
  手放开,张开,剑起,剑送。
  一切如瞬间,一切又如过了万年,两把曾经一起飞舞的剑,再次一起肆意舞动。
  “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
  “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
  “看红尘万物跌宕,我自清傲擎天。”
  欧夜珩喃喃自语,低头沉思起来。突然一个模糊的印象闪过脑际,让陷入沉思中的人猛然间抬头看向珑御清。珑御清在他面前,一人保持后退的姿势,一人保持前进的速度,平平的便对视着。
  一个俊秀绝伦的儒雅而贵气的青年男子,一身金华,一身光彩,金色盘绣祥云蟒袍,一头乌黑的秀发一丝不苟的用一个简单白玉冠固定,两条金色绸带垂在他双肩,他一脸的慵懒惬意,却眼神深邃,气质桀骜霸道。梦中的那男子,便是眼前之人吗?
  “山竹无心,空生几对枝节。翠竹红叶,不是好的征兆。珩,你不该与朕赌的,明知会输……”
  若说竹寒弦的出现,只因玉帝与一位上古天神间的赌约,那对竹寒弦那个高傲之人而言,是否太残忍?如果玉帝口中的珩是他,那造成对竹寒弦残忍的人,就是他了?
  “哐当”一声,欧夜珩手中剑落地,整个身子落入珑御清掌控。

☆、第十四章 赌局出

  “珩……”
  一口碧绿撒下早已寸草不生的泥土上,莹白的结界被破,竹寒弦顾不得自身的伤势,急速掠入,将被掌控着的人儿拉出珑御清的怀抱,揽入自己怀中。却因为过快的撞击,两人直直的后退,弹到笔直的竹枝间,再被反弹而回。
  落地前一刻,竹寒弦翻转身子,护着欧夜珩,自己重重的摔落地上,一口碧绿,喷在欧夜珩的脸上。
  鲜艳与碧绿,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张被掩盖的绝世容颜,却依旧散发着倾国风情,眼中的疼痛,带着柔风似的熨帖,抚慰着他惊急的心。
  “竹寒弦?你怎样了?”从他怀中爬起来,欧夜珩将人半揽入怀,急切的问道。
  这边两人相互关切着,那头珑御清眼中却带着浓烈的煞气,下一瞬,却又淹没不见。
  他刚刚被破结界,惨遭反噬,现在心中如百蚁噬心的难受,见那两人情意绵绵,更是急怒攻心,再次一口鲜血落地。本寸草不生的土地,在吸食了他高贵的鲜红,刹那间刃尾草疯狂生长,尾尖开出鲜艳的花瓣。如彼岸火焰似的曼珠沙华,带着诡异的艳丽。
  竹寒弦盯着渐渐走近的人,全身提气戒备着。欧夜珩拍拍他的肩膀,表示没事,便将人放下,迎上前去。
  “还想打吗?”
  “你明知打不过朕的,为何不愿跟朕回去,难道你真的愿意这天下苍……”
  “呕……”在珑御清要说出最后的话时,竹寒弦逼自己血气上涌,再次吐出一大口碧绿,欧夜珩心神被扯,没有要听下去的意思,回身查看竹寒弦的伤势。
  珑御清若有所思的眼神与竹寒弦探过欧夜珩的肩的警告的眼神对视,突然莞尔一笑,转了话头,对欧夜珩道。
  “今日我们怕是不能分出胜负了,既然你不愿杀朕,朕也不愿伤你,不如我们来一个赌局如何?”
  话虽是对欧夜珩说的,眼神却直视着竹寒弦,里头的挑衅意味十足。
  “赌什么?”欧夜珩知这是一个他下的局,无论赌什么,他与竹寒弦赢的几率都很小,但若说如今天下苍生生灵涂炭皆因他而起,他却是不得不应这个赌的。如果这一切可以因他的决定而改变,他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竹寒弦抓着他的手劲加大,扯痛了他,他也只是蹙眉看着那双带着担忧与不赞同的眼眸。但竹寒弦终究没有出声阻止他,他知道,竹寒弦是懂他的,明知不可,却不得不选择这条路。
  “赌,谁能解决如今天下祸乱蔓延,洪荒回归之状况。”
  话落,竹寒弦忍不住挣扎着要起身,冷冽的眼神眯起,如果不是受伤太重,他定会将那带着大义之气行苟且小心的人置之死地。欧夜珩却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对他摇摇头。
  优雅的一个转身,伸手将脸上黏稠的液体抹去,嘴角却也带着一丝血迹,那是属于他的血迹。即使珑御清小心着不伤他,但因为他自己那零星法力还是来自于竹寒弦渡给他的,所以还是受了重伤。
  “你……”珑御清见那血丝擦净后又汩汩流下,知是自己最终大意伤了他,心虽痛着,但最终还是抖着手,移开了视线。
  “好,我应赌!”
  “欧夜珩!!”
  竹寒弦对欧夜珩爽快的应赌气恼之极,咬牙切齿的喊着他的名字,眼中衔着一抹艳红。如果不是如今伤势过重,他一定会扑上去将人压在身下,好好的教训一顿,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事,他都对会他纵容的。
  “放心吧,因为要应赌的人不是我,是你。”
  欧夜珩回头,给他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靥如五月珊瑚,光彩非凡,却带着说不出的恶意。
  “朕并未说……”珑御清见被对方反了一将,正要挽回,话却被堵了回去。
  “如果不是弦应这个赌局,我便不会与你赌。”欧夜珩说得坚决,看着竹寒弦的眼中,带着浓浓的信任。
  “我并未说要应赌,你别耍小脾气,现在不是让你任性的时候。”
  竹寒弦不赞成的看着他,他心里清楚,欧夜珩是在拖延时间,如今他俩都受了伤,虽说珑御清也被神器所伤,但毕竟对方是一界之主,万物之灵皆为其所用,要杀他们轻而易举,但只要有一点让他失去珩的几率,他都不愿去尝试。
  珑御清若有所思的看看竹寒弦,再看看欧夜珩,沉思了一会,见两人眼中虽都带着相似的倔强,却都是为对方着想,心里便不舒坦,有种要将这种心心相惜的心给狠狠的掐灭了去。尤其是珩,他从未见他有过这样担忧与信任的眼神。那种即使万事万物皆灭,唯你独留我心尖的念想,让他觉得刺心。
  “如此更好。珩便先跟朕回去养伤,不得出手帮助我们两人任何一方,以示公平。”
  微微一笑,摊摊手,定论已下。所谓的公不公平,还是他说了算的,所以无论最终结局如何,珩的心终究还是有再选择的机会,所以他选择将人绑在身边,以图达到最终目的。
  那两人沉默对视许久,竹寒弦欲不愿,欧夜珩却暗暗点头,表示他答应了。竹寒弦气闷着,扭头不看他,自己生着闷气。
  珑御清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生活。珩的心才渐渐向自己靠近着,他只要再努力一下,珩便会心甘情愿的一直留在看跌山,留在他身边了。如果此次珩与珑御清回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变故,到时……
  想到那种变故,心中抽痛着,却又突然一惊。刚刚珩递给他的眼神里,有信任有鼓励,他不应该不信任他的,他应该全力支持他的决定,并配合他,赢得这个无理的赌局。
  自己梳理着一些头绪,终究还是说服了自己。在欧夜珩伸手拉上自己的衣袍袖摆时,竹寒弦顺势拉住了那柔美秀雅的手腕,拉入怀中,缠蜷的厮磨着。
  “记得守住自己的心,因为你的心装的不再只有你自己了,还有我的,知道吗?”伸出手,将那一缕微微凌乱的发,别于他的耳后,竹寒弦细心的叮咛着。
  欧夜珩无语,抬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两人对视许久,欧夜珩终究叹了一口气,拉下那人的脖子,在那冰冷的带着浓浓青竹香气的唇上,覆上自己的柔软。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但那属于欧夜珩的温度,似乎一直萦绕在他心头,久久散不去。
  两人忘我的对望着,两人都没有去看看一旁珑御清极其难看的脸色。他们无言的对视中,要表达的,已经很多很多。

☆、第十五章 当小厮

  窑洞长老带着青蛇一族赶到时,竹寒弦虚弱的靠在一旁的竹竿上,呆呆的看着乌黑暗沉的天际。刚刚还有半个圆月的银辉,洒下这一片狼藉之上,但随着欧夜珩的离开,银辉似乎也躲了出去,星光半点不见。
  难道是心中阴暗,星光月辉也难以到达?
  虽说懂他是一回事,可当他真的离开自己身边时,心便觉得空落非常。如那三个月中,他苦苦辗转在大江南北,并远走到大漠孤烟,却依旧无法寻到他的身影时,那种空落与茫然。他知自己是一定要将人接回来的,可那日期遥遥不可及,终究还是有些气馁的。
  “竹尊者?”
  “弦?珩哥哥呢?发生何事了?”
  领头的白发白须长老刚发话,安从便从蛇群中窜出来,半个身子趴在了竹寒弦上。却触动了他的伤口,一口碧绿被撞了出来。
  “呕……”
  “弦,弦你怎样了?”
  “竹尊者,你无大碍吧?”那长老上前,将安从拨拉到一边,仔细的为其护着心脉,关切的询问道。
  “嗯,没事,只是伤了些元气。咳咳……”竹寒弦借着那长老的力,慢慢站了起来,环视一周在他身边环绕的蛇族宗人,随即对着身边的长老道:“大长老,让七位长老都到千风谷去吧,呆会本尊有事要宣布。”
  转身看看那已经破损一地的石凳,那是白日里头,欧夜珩还半伏在那休憩的所在,如今却已经如尘湮灭了。
  从明日起,他们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他一定要在珑御清之前,将珩抢回来。珩临走前,唇擦过他的耳廓,蠕动的唇形告诉他,他等他接他回来。
  渐渐的看着那被夜色淹没的身影,看着他眼中浓得化不开的郁色,欧夜珩有刹那的冲动,想大喊着他不要离开了。然而他终究还是将那话掩在了口鼻间,渐渐的看着一片无边无际的翠竹,渐渐在视线中消失。
  珑御清并未立刻带他回天界,而是到了一处冰雪层封的雪城,如天姬山的雪域般,终年飘雪终年冰殿层层。
  一个冰玉雕琢似的冷寒大殿,空旷辽阔,寒风如有形般,四处皆有淡淡的影子。大殿正中东面墙,一块半人高的圆镜,镜面有些破裂了,却在裂缝中散出金辉似的光芒,缓缓流动间,似乎在缓慢修复着。
  “天镜?”一个念头起,欧夜珩喃喃出声,却为自己知道此镜而惊讶着。回头看落后于他几步的珑御清,他没有看那面镜子,只是一双深邃的眸子,带着浓浓的压抑,看着他。
  “只要它修复完毕,平定妖魔叛乱,整治凡界洪荒,都不在话下。”看着欧夜珩许久,他突然悠悠的出声,抬头看着那灵动的天镜道。
  欧夜珩心中一惊,没成想,一面看似平常的镜子,竟有如此巨大的能耐。
  “这镜中,凝聚的是女娲补天后,剩余灵力的集结,不,应当说是剩余灵力一半的集结,因为女娲剩余的一半灵力,释放在了黑嗍石上。”珑御清盯着他的眼眸,反问道:“你知为何魅惑无法对你使用魅术吗?甚至你可以将被封印将近万年的妖王唤醒?”
  欧夜珩有些迷惑了,不知他为何一会说魅惑那石妖,一会又说妖王。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珑御清轻轻一笑,那笑起,那迫人的霸气便渐渐的隐了去,柔和了这满室的冷清。
  “你便是当年女娲补天遗留的最后一颗黑嗍石,可以说,你是灵石万灵的始祖,而魅惑是石妖,他便是要臣服于你的,石妖曾于一万二千年前统治了整个妖界,与天姬山天狐一族有些交情,后因抢夺看跌山这块灵地,被竹弦子封印在了看跌山。”
  欧夜珩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这些与魅惑无法伤他,有什么关联吗?
  珑御清伸手摸摸那带着疑惑的面容,微微笑道:“珩,你这趟人间之行,变了很多,多了些人气,让我知道,你其实不是那么难靠近的。那样的迷糊的你,带着点可爱。”
  说到可爱这话,欧夜珩却是不愿听了。收起那因迷惑而蹙起的眉峰,冷着一张脸,与对方的笑意盈盈对视着。
  珑御清无奈一笑,收回手,叹气道:“性子还是没变,都喜欢用云淡风轻掩饰,或者用冷漠疏离来拒绝。”顿了顿,突然像想到好玩的事,笑着道:“虽然你现在没了之前的记忆,但想必你已经隐约知道,竹弦子……不,现在叫竹寒弦,他之所以会在看跌山,那是因为当年你以他作赌,跟朕赌山竹会长出心……”说到这,他又顿了顿,有些郁结了。
  看看高大宫殿上莹莹光辉的宝石,不情不愿的接道:“你以他作赌,将他万年修为生生的打回千年修为,放逐在看跌山上,看跌山之所以招惹那些个妖魔鬼怪前去争夺,却因了你的灵力,尤其是千风洞,聚集了你几百万年的集天地灵气,更是所有妖魔修炼所抢夺的。竹弦子……竹寒弦没了前尘记忆,便一直守在了看跌山,一直却是不知他有长心的,就不知为何,突然就出现了青竹心……”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夜珩曾经趁着他登基庆宴时离开过,眼神便带着点了然后的怒意。原来一直作弊的人,不止他一人。另一个看似云淡风轻的人,做得比他更隐蔽而已。
  可恶可恶,真是可恶至极。
  那日想通一些一直想不通的事,珑御清生着闷气,冷落了欧夜珩几日,但几日过后,受不了这种冷战似的形式的人,反倒是他。认真想想,如今的欧夜珩已经忘记了许多前尘往事,生气也只是徒伤己身。
  将人带回破败不堪的天庭,已是欧夜珩离开看跌山后第六日。只是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三年,只不知他这六日是不是属于天上,而看跌山属不属于人间。
  到得珑御清的恒阳殿,他被要求不得擅自离开其半步,欧夜珩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如今他没法力的一介凡人,在这动不动便要腾云驾雾才能离开一个宫殿的地方,也是没处可去的。
  那日,被破坏殆尽的恒阳殿,在他眼前瞬间修复完好,然后似乎在突然间,那些飘逸出尘的仙婢,也翩翩然的前来请安。珑御清将人挥退后,一手托腮,一手有节奏的敲着玉白的桌面,随即一锤定音似的说:“为了惩罚你犯规,以后你便做朕的小厮了,每日就负责朕的作息饮食。”
  欧夜珩没说什么,也未问惩罚他的什么犯规,如今的一切,没得选择,也不需要他选择,他只需静静的等某个人的到来。
  离散的众位仙人纷纷回来了,天庭也慢慢进入重整中。珑御清开始忙碌了起来,但他到每一处,都将他带在身边,欧夜珩便不言不语的。
  那些个仙人见了他,都一脸激动欣慰的左一句“夜珩君”,又一句“您终于回来了”。每当此时,他只淡淡一笑,然后对上珑御清促狭的笑脸。

☆、第十六章 情不怯

  寂寞庭院,月不安,夜微寒,谁的梦谁的情入了谁的心,却皆如浮云过季,触手不及。抬头望天白云过,红彩挂,却是人间一世苍凉无仙垂怜。
  一天天,忙碌而不觉寂寞。平淡而不惧怕,似乎这些,本就该是他的生活,如此的……熟悉。仙界重整未闭,谁又有那个心那个闲情,去管人间水深火热?
  倚柱而叹,庭院仙花雨露带着灵气,萦绕着许许祥云。众仙飞过,带着一阵轻盈的风,将那淡雅清香撩到很远很远。
  “夜珩君,既然您已经回来了,为何单灵宫中还不见久魃童子?”
  欧夜珩在发着呆,被那秀雅的声音惊回神,只见对方秀气脱俗的面容与气质,与其他白发白胡飘飘的仙人不同,却是一个极其灵秀的俊逸青年。虽说话语是不卑不亢的,但看着他的眼中带着一抹羞涩,脸也泛上淡红。一个与竹寒弦完全不同的气质的人,却突兀的让他宁静了几天的心,开始鲜活了起来。
  “你是……”
  欧夜珩不掩自己对对方的好感,微笑着询问道。
  “小仙是清风仙人麾下弟子,叫风语。”
  “映秀带红颜,怪清风不语。好名字,也有一个好性情。”欧夜珩笑着看着对方越来越低的头,说话间已经让了一个口,示意他进来亭子中,反手将桌上斟好的琼酿递上一杯。
  “呃……小仙不敢逾越。”犹豫再三,风语最终退出几步,并未进入亭子,也未接过那只有寥寥几人能喝的至尊美酒。
  欧夜珩也未逼他,依旧淡笑着,即使只是平常的动作,一手拈袍一手转动着那透明的琼瑶杯,却依旧散发着倾国无双的风情。
  “你不是说要寻久魃童子么?怎么,现在不想问了?”欧夜珩独自斟酌半刻,对方耐着性子低着头,时不时的踢踢脚跟,这个小动作让他突然想逗逗他,就如那时他总会逗弄小岑子。
  想到凡界的亲人如今不知在冥界何处受着困难煎熬,刚刚涌起的捉弄之心,突然又淡了下去,人也觉得乏味了。挥挥手,将手中杯子放下,清洌醇香的美酒,在喉间打了几个转,变得淡乏无味。
  “久魃……应当还在单灵宫吧!”
  脑中浮现了那个娇小可爱的小童,圆圆的脸蛋,白皙红润的肌肤,脸颊两侧有一对小小的梨涡。笑起来深深的凹陷下去,如一个酒坛子的口。头顶梳着两个童髻,一排整齐的小刘海调皮的在额际跳动。颈间带着一个盘龙项圈,项圈底部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金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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