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恶虎娶相公-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恶虎道:“小桥儿呢?”
白映阳道:“去陪莲儿了。”
张恶虎应了一声,忽见他左腮红扑扑,问道:“你脸怎么红了一块?”
白映阳忙捂着道:“没什么……我适才歪着坐,手撑在脸上太久,便红了。”
张恶虎点点头,想要喝茶,发现茶壶空了,叫道:“芙蕖。”
应声进来的却是雄红,他接过茶壶往厨房去,不多时端来一壶新茶,给二位少爷各倒满一杯后,便即退出。
张恶虎道:“芙蕖上哪儿了?”
白映阳道:“回家了。”
张恶虎奇道:“回家了?”
白映阳道:“他现下已不是咱们家的下人,回家有甚稀奇。”
张恶虎见他神色淡淡,不明就里,也不追问,说道:“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白映阳道:“什么事儿?”
张恶虎道:“我想把小桥儿的真实身份,尽早告知娘娘。”
白映阳一怔,忙道:“小桥儿答应了?”
张恶虎道:“我还没跟他说,如今正是想和你等他来,一块商量……”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巧孟翠桥就来了,他笑道:“你们说商量什么呢?”
白映阳笑道:“老虎要跟娘娘坦白你的真实身份。”
孟翠桥吃了一惊,忙道:“这……你打算怎么说?”
张恶虎拉他坐下,笑道:“别急,咱们一起商量,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孟翠桥自打嫁给张恶虎那日起,就时常考虑这件事,只是一直不知如何开口。
白映阳见他为难,握住他手道:“咱们暂且别跟娘娘说,你还是先向莲儿坦白,把他哄好了,再告诉娘娘,到时就不必担心他啦。”
孟翠桥听说要向儿子坦白,那可比跟婆婆坦白更加害怕,顿时口齿不清道:“该……该……该……怎么……么……说……”
张恶虎道:“就说你是他爹爹啊。”
孟翠桥道:“就……就这样?”说这话时,声音都在发抖。
白映阳见他吓得语无伦次,大感有趣,忍不住笑起来。
孟翠桥急道:“你笑什么?”
白映阳忙收起笑容,对张恶虎正色道:“不行,这样说会吓到莲儿。”
张恶虎奇道:“怎么?”
白映阳道:“小桥儿一直扮作女子,莲儿也一直当他是女子,倘若突然说小桥儿其实是他爹爹,莲儿一下子难以扭转,定会被吓到,此时急不得,需慢慢来才是。”
孟翠桥惴惴不安道:“那你说怎么办?”
白映阳笑道:“我想过了,咱们先跟莲儿说,姑娘是男子,等过段时日,他习以为常了,再告知他你是爹爹,他就不会太惊慌。”
孟翠桥听他说得合情合理,捂着胸口,微微宽心。
张恶虎却不懂,问道:“这有甚区别么?”
白映阳道:“区别可大了。”
张恶虎想了想,仍不理解道:“我不明白。”
白映阳道:“我来问你,倘若娘娘道:‘老虎,我其实是你爹爹,你爹爹才是你的娘娘。’你觉得如何?”
张恶虎目瞪口呆,震惊了半晌,结结巴巴道:“这……这……”
而就在他惊得张口结舌时,门外也有人发出了与他同样的震惊声。
孟翠桥一听这声音,宛如当头给人浇了一盆冷水,浑身冰凉,慌忙冲去打开门。
但见一个小小的人儿站在门外,仰着头,双目瞪得大大的,眼神中满是惶恐,这人儿不是别人,正是孟莲蓬!
孟翠桥心脏怦怦跳,强笑着去拉他道:“莲儿……”
就在指尖触碰到肌肤的一刹那,孟莲蓬蓦地一个激灵,往后一缩,倒退数步,转身拔腿便逃。
孟翠桥连忙抢上,自后抱住他道:“莲儿,你听我说!”
孟莲蓬惊恐不已,看见孟翠桥好像看见鬼一样,挣扎着大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此时张恶虎和白映阳也从屋中走出,见状赶紧去将二人分开。
孟莲蓬一得自由,飞也似的跑回房间,“砰”一声将门关紧,还上了闩。
孟翠桥忙去敲门,央求道:“莲儿,把门打开,我有话说!”
菡萏、雄红、水芸、水芝、云房等下人,闻声都围了过来,却不知发生何事。
好在陈碧落本就在孟莲蓬屋内,他隔着门,让孟翠桥且稍安勿躁,自去劝慰孟莲蓬。
张恶虎把孟翠桥拉去坐凳楣子上休息,劝他别太忧心。
白映阳啐道:“老虎,都怪你,说话那么大声,这下可好,让莲儿听去了!”
张恶虎瞪眼道:“刚才一直是你在说话。”
白映阳道:“我说话声哪有你大?”
张恶虎道:“你说话跟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整座宅子都听得见。”
白映阳大怒,还待争辩,却见哥哥唉声叹气,只得作罢。
又过得大半日,直至日暮,陈碧落方才把孟莲蓬从房中劝出。
孟莲蓬躲在他身后,一声不吭,更是一眼都都不看孟翠桥。
孟翠桥想走近他,他立刻拉着陈碧落往后退。
张恶虎脾气暴躁,见小老虎不肯认父,想把他拎来教训一顿,但心念一转:“这件事本身小桥儿有错在先,说谎骗人,莲儿心中委屈,也难怪他发脾气。”于是道:“小老虎,这事是你爹爹不对,你该当生气,若仍不高兴,就去打他一顿。”
孟莲蓬却低着头,闷声不吭。
白映阳拉他手笑道:“天晚了,莲儿,咱们先去吃饭,有甚事,等吃饱了再说。”
孟翠桥见儿子冷冰冰,对自己宛如陌生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端着饭碗,一口都吃不下。
饭毕,孟莲蓬又是一言不发地走了,陈碧落旋即跟上。
张夫人奇道:“莲儿怎地走得这样急?”
白映阳忙笑道:“他看书看得入迷,必是急着回房看书。”
孟翠桥放下碗筷道:“我去瞧瞧他。”
结果一如早前,孟莲蓬躲在房中,无论他如何敲门,只是不开。
过得良久,陈碧落从屋里出来,说道:“莲儿睡下了。”
孟翠桥失望极了,坐在坐凳楣子上,没精打采。
陈碧落盯着他看了良久,疑惑道:“你其实是男子,是莲儿的爹爹?”
孟翠桥叹了口气,缓缓点头。
陈碧落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叹道:“娘娘变成爹爹,凭谁都是难以接受的。”
此时张恶虎和白映阳也来了,闻言大为吃惊。
孟翠桥惊讶道:“你说什么?”
陈碧落自进张府,被孟翠桥安排教孟莲蓬读书,二人言语投机,感情甚笃,有什么心里话,孟莲蓬都向他倾诉,此时陈碧落道:“莲儿说,他自懂事以来,从没见过父亲,虽然你曾说他是你结义兄弟的儿子,不过莲儿一直不大相信,总觉得是你和旁人……生下的他,因是未婚先孕,说出来怕名声不佳,这才对他隐瞒。”
白映阳恍然大悟,拍手道:“难怪莲儿那么喜欢老虎作爹爹,原来他心中早认定小桥儿是娘娘,又嫁给老虎,那老虎自然是爹爹了。”
孟翠桥听得心慌意乱,平时的聪明机智似乎一股脑全消失无踪,顿足道:“要是莲儿从此讨厌我……如何是好?”
白映阳安慰道:“莲儿突然知晓真相,这才吓到,现下你对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的,今晚便让他好好休息,待明日他心情平复了,再细细说明便是。”
孟翠桥急道:“他若生气怎么办?”
张恶虎不屑道:“你骗他十年啦,难道还不许他生气?”
孟翠桥无言以对。
白映阳道:“他总不会气一辈子,你好好给他陪个礼,慢慢疏导,这事急不得。”
孟翠桥叹道:“当初想他年纪小,赋音楼阁又人多口杂,怕他守不住秘密,这才没对他说。可等他长大了,我又怕他会因此讨厌我,始终没开口……他……他一定恨死我了……唉,早知如此,我就不该骗他。”
张恶虎哼道:“你什么事都瞒来瞒去,真是自讨苦吃!”
白映阳急道:“你怎地这样说话?”
张恶虎道:“我说什么有何关系,他还是想想如何将功补过,求得小老虎原谅才是正经。”
第160章 身份揭破
深夜时分,孟莲蓬正与陈碧落谈心,又闻敲门声,他吓得瞬间钻进被窝里,颤声道:“别……别让他……进来……”
陈碧落把门打开,见是白映阳,笑道:“莲儿,是你小白羊叔叔。”
孟莲蓬只露出一只眼睛,见果然是白映阳,大大松口气,叫道:“小白羊叔叔。”
白映阳笑道:“你不必害怕,他不会过来的。”
孟莲蓬道:“那就好……”
白映阳笑道:“你那么怕见到他吗?”
孟莲蓬眼神木讷,半晌后方才微微点了点头。
白映阳道:“他也有苦衷,并非故意骗你。”
孟莲蓬“嗯”了一声,又是呆呆地发愣。
白映阳本想疏导他,但见其神不守舍,自己说的话他似乎全听不进去,只得作罢,柔声道:“你放心,他今晚不会再来了,好好睡觉吧。”又安抚几句,方才离开。
孟莲蓬却暗暗着急道:“今晚他不会来……那明早是不是就要来了……”越想越怕,心道:“我得离开这儿!”但陈碧落在此,自己若不见了,他立刻就会告诉大老虎爹,于是道:“碧落哥哥,我心烦得紧,想一个人待着。”
陈碧落道:“那我去隔壁睡,你有事叫我。”
孟莲蓬道:“好。”
陈碧落一离开,他立刻跳下床,套上衣衫,摸黑出了别院,生怕走正门给人发觉,转往后门去,但后门也有人把守,他暗骂:“这些人怎地半夜也不打瞌睡!”
好在跟大老虎爹学了轻功,他走到围墙下,纵身一跃,上了墙头,岂料脚底没踩稳,瞬间往下掉,他赶紧用手抓住墙檐,这时背后有人道:“你是莲儿?”
孟莲蓬大惊失色,还道给姑娘发现了,回头见是一个胖少年,记得好像是八仙联盟里的小仙之一,人称“小胖”,便道:“何事?”
杜亿泰道:“你半夜不睡觉,在这儿翻墙,还问我何事?”
孟莲蓬道:“你不也半夜不睡觉,在这儿乱逛么。”
杜亿泰是想念楚君错,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故在院中散步,黑暗中突然见有个瘦小的身影掠过,还道是君儿还魂了,大喜过望,忙追上去一看,却是张家小少爷莲儿,想要翻墙没翻成功,差点掉下来。
孟莲蓬抓住墙顶的手有些松了,墙面光滑,他无法借力,又不敢就此松手跳下来,急道:“快扶我一把!”
杜亿泰道:“你说你要去哪儿,我才扶你下来。”
孟莲蓬大怒道:“不用你扶!”一松手,掉将下来,屁股先着地,甚痛,但他咬着牙,并未呼喊,一蹦跳起,又欲往墙上跃。
杜亿泰伸手抓住他两只脚踝,将之倒提道:“你去哪儿,要是不说,我告诉盟主哥哥。”
孟莲蓬大急,连连摆手道:“不要告诉他……”
杜亿泰道:“那你说你去哪儿。”
孟莲蓬道:“我……我……”
杜亿泰道:“不说便罢。”倒提着他,就往孟翠桥住的正屋走。
孟莲蓬双手乱捶他肚子道:“我不要见他!我不要见他!”
杜亿泰不去理会,仍然往前走。
孟莲蓬眼看离正屋越来越近,吓得“哇”一声大哭起来。
杜亿泰唬了一跳,忙道:“怎地了?”
孟莲蓬哭道:“他是骗子,他是骗子……我不要见他!呜呜呜……”
杜亿泰奇道:“什么骗子?”
孟莲蓬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只好把事情经过原委,哭哭啼啼说了出来。
杜亿泰这些日子在将军府,大伙互相交谈,早已隐约察觉孟翠桥有什么秘密,如今听孟莲蓬倒珠豆般说出,不禁瞠目结舌,当中曲折,简直比戏文里听到的还要离奇古怪,最终只道:“他隐瞒你,多半另有苦衷,你先听听他有何话说。”
孟莲蓬怒道:“我不听,他是骗子!”
杜亿泰道:“就算他是骗子,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何骗你么?”
孟莲蓬沉默不语。
杜亿泰把他放下地道:“你先听他有何话说,这般一走了之,岂不叫他担心么?”
孟莲蓬怒道:“他担心个屁!丢下我这么久,他一点都不担心,呜呜呜……”边哭边将身一跃,这回顺利极了,一下就跃出将军府。
杜亿泰大吃一惊道:“这小子这么灵活!”赶紧跟着翻墙而出,左右一看,小子已远远奔出数丈之外,心道:“城中戒严甚紧,要是给巡逻队拿住可糟了。”
孟莲蓬“小老虎”之名可不是白叫的,他实在敏捷至极,在城中上蹿下跳,几次从巡逻队旁经过,队中喽啰硬是半点没发觉。
杜亿泰也是追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追到城东青龙门附近,灵活的小子不再跑,他方才跟上了。
孟莲蓬嗔道:“你不要跟着我!”
杜亿泰道:“你便是要走,也得说要上哪儿啊,省得盟主哥哥担心。”
孟莲蓬道:“他爱担心就担心,我才不告诉他呢!”
杜亿泰柔声道:“你不怕他担心,难道不怕奶奶担心吗?”
孟莲蓬沉默了,半晌呜呜呜哭起来道:“我不想见他……”
杜亿泰道:“你不想见他便不见罢,但你总要说去哪儿,省得家里人着急。”
孟莲蓬道:“我想回家……”
杜亿泰道:“回家?”想起他们之前说过是从梅龙县来的,问道:“是要回梅龙县么?”
孟莲蓬点了点头。
二人在城门附近坐了一宿,杜亿泰也劝了一宿,孟莲蓬始终不肯回将军府,待到晨钟一响,青龙门一开,他便要出城去。
城门守卫见孟莲蓬是个小孩儿,衣着华贵,猜测是位官家少爷,杜亿泰多半是他仆从,就没阻拦。
杜亿泰见孟莲蓬走远,忙对城门守卫道:“那孩儿是新上任的张将军家里的莲儿少爷,昨夜与家人闹别扭,离家出走,回梅龙县,家里人现下还不知他出来了。我是将军府的人,要跟着莲儿少爷,无法回去,大哥今日放了差,若空闲了,劳驾去将军府一趟,给通报一声,感激不尽!”说罢取出一吊钱,交给守卫。
守卫看他说得客气,又给钱,还是将军府的,要是去通报,说不定还另有赏钱,满口答应,到得午间放差,果然往将军府。
孟莲蓬失踪,大清早陈碧落就发现了,慌忙告知孟翠桥,直将其吓得魂飞魄散,喝命张家所有家丁去找,折腾了一上午,直到守卫来报信,这才惊魂略定。
白映阳给了守卫一小锭银子,那守卫谢了赏,欢欢喜喜走了。
不过孟翠桥发动张家所有家丁,包括联盟诸仙,一起找寻孟莲蓬,如此大张旗鼓,早把张夫人惊动了,张绣元、温玉福和丫鬟婆子一起陪她走出大堂,询问怎么回事。
张恶虎道:“小老虎回梅龙县去了。”
张夫人吃了一惊,忙道:“怎地回梅龙县?”
张恶虎道:“他自己回去的。”
张夫人惊道:“是离家出走么?”
张恶虎叹道:“正是……”
张夫人急道:“小老虎素来乖巧,怎么无故离家出走?”
张恶虎道:“这……他……练功……没练好……我打了他几下,生气跑了。”
知子莫若母,张夫人见儿子吞吞吐吐,便知此话不尽不实,又见媳妇坐在椅子上,眼圈儿都红了,更加疑惑,走过去拉他手问道:“小桥儿,莲儿为何离家出走?”
孟翠桥垂泪道:“他心中恼我,不肯见我,故而躲着……”
张夫人奇道:“莲儿为何恼你?”
张恶虎忙道:“因为……因为……因为小桥儿也打了莲儿!”
张夫人不信,把他推开,仍然问孟翠桥。
白映阳笑道:“娘娘,小桥儿现下已是心烦意乱,还是等把莲儿接回来再说罢。”
张夫人道:“你只会帮老虎哄我,我不听你的。”
孟翠桥忽道:“万一莲儿不肯回来怎么办?我……我去找他!”跳将起来,夺门而走。
张恶虎拦住道:“你身上的伤还没全好,待我派阿甲他们去接便了。”
孟翠桥道:“可是……”
张恶虎道:“他生你的气,不肯见你,要是知道你也回梅龙县,他只怕还得逃。”
孟翠桥差点哭了,急道:“那怎么办……我去找他!”说着又要往外走。
张恶虎见他蒙头转向,语无伦次,厉声喝道:“不要慌里慌张的!”
这一喝声极响,不但把孟翠桥震住,连堂上众家人也吓得战战兢兢。
张夫人把手杖一杵道:“到底怎么回事?”
孟翠桥颤声道:“婆婆,我说了假话,我是……”
白映阳见他心情激动,显然是要把实情一股脑说出,忙跑过去制止。
张夫人疑心重重,左手扯住白映阳,右手扯住张恶虎,厉声道:“你们两个小子,别弄鬼,给我站住了!”把二人喝退一旁,挽孟翠桥的手,柔声道:“小桥儿,你说。”
白映阳眼看是瞒不住了,若由孟翠桥自行坦白,事情不好收拾,忙朝张恶虎使眼色。
张恶虎会意,即刻作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扑倒在地,跪住抱着母亲双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道:“娘娘,孩儿不孝,孩儿对不起你,对不起张家的列祖列宗!但娘娘千万千万不能放小桥儿走!”
众家人都吓一跳,张夫人也是吃惊不小,拉住孟翠桥的手不自觉便松了。
张恶虎朝站得离孟翠桥最近的覃氏兄弟喝令道:“快抓住你们姑娘!”
覃昭升、覃昭顺兄弟是孟翠桥聘请的厮役,在孟府一直都干劈柴、挑水的粗活,张家人住进来后,为了避嫌,他们连正房和西厢院都不便进入,如今姑爷居然叫他们抓自家姑娘,男女有别,这如何使得?
正犹豫着不敢动手,张恶虎又大喝一声,把二人吓一哆嗦,硬着头皮走上去,一人分别扯住孟翠桥一边衣袖。
众家人不明所以,连孟翠桥也是一头雾水,大伙一起莫名其妙地看着大少爷。
张恶虎见所有人都给自己唬住了,非常满意,这才低声道:“娘娘,小桥儿是男子。”
这句话说得极小声,但堂中安静,在场人均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惊异非常,个个脸上呈现出难以置信的模样,不可思议地齐看向大少夫人。
张夫人哪里肯信,啐道:“你开甚玩笑?”
张恶虎道:“娘娘,这种时候,我怎会跟你开玩笑?”
张夫人见儿子神色凝重,小白羊也没笑,媳妇更是默不作声,登时张口结舌道:“这……”
张恶虎朝她磕了几个头后,说道:“娘娘,我自打一见小桥儿,从此便爱上了他,再不能自拔,还逼迫他跟我成婚。他初时不答应,对我不理不睬,我就去赋音楼阁,跟老鸨打赌,杀了蛟龙,把他赎出来,他出于感激,这才答应嫁给我,可心中老大不乐意,总不肯好好跟我过日子,常劝我另娶小老婆,还找甚凤姐儿、凤妹儿的,逼我相亲……通通都给我打发了。”
众家人听得又惊又奇,一下看看大少爷,一下看看大少夫人。
张恶虎拉着母亲的手道:“娘娘,如今小桥儿好不容易回来,还答允和我过日子,你千万别放他走,此番若再离开,他定然不会回来,到那时,我……我可活不了啦!”
第161章 通房丫头
张夫人难以相信,忽忆起孟翠桥嫁进张府,第二日就受伤了,后来也偶见到他被儿子弄得手腕淤青,儿子虽蛮横,却从不打女人,为何会对娇滴滴的新婚妻子下狠手?如今想来,自是孟翠桥不肯和他相好,他一怒之下,反正对方是男子,也不必手软,暴打一顿。
张恶虎年近三十,提亲多次均被回绝,对女子心生厌恶,物极转反,爱上男子,毫不稀奇,倘若孟翠桥真是男子,凭他温和的性子,连女子中也难找出这般柔顺的,张恶虎爱上他,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张夫人有所动摇,看孟翠桥的眼神时而怨恨,时而同情,时而愤怒,时而怜悯,对张恶虎的话,显然已信了至少八分。
可她只有张恶虎这一个亲生儿子,前些日子,看他想孟翠桥想出相思病,疯疯癫癫的,瞧这架势,多半是不会再娶妻纳妾,媳妇若真是男子,张家岂不断了香火?这么一想,张夫人又不甘心了,即使真如儿子所说,孟翠桥是被迫,也不免恨起来。
张恶虎赶紧又道:“娘娘,小桥儿是小白羊的亲哥哥。”
这下众家人更是惊奇,宛如听见天底下最稀奇古怪的事,眼光又齐刷刷转向二少爷。
张夫人张口结舌道:“你……你……你说什么?”
张恶虎道:“小桥儿和小白羊,如同我和阿绣一般,都是同父同母所生,是亲兄弟。”
张夫人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差点站不稳。
白映阳忙扶道:“娘娘,老虎说得糊里糊涂,我跟你进屋里,对你细细说来。”边说边和张绣元、温玉福、徐姑姑、富贵、花开等,一起把她搀进内堂。
张夫人晕头转向,才坐到床上,便连声问:“小白羊,老虎说的,是不是真的?”
白映阳笑道:“自然是真的,小桥儿生得这么美,别说老虎爱上他,就是旁人,但凡见过他的面,又有哪个不被迷得颠三倒四?”推了温玉福一下道:“福儿,你说是不是?”
温玉福全没料到他竟会跟自己说话,吓一大跳,旋即涨红了脸,不敢回答。
白映阳笑道:“娘娘,老虎爱小桥儿爱得要命,小桥儿是男子,起初是不肯答应的,老虎还计划抢亲呢,后来是我给出的主意,帮了小桥儿大忙,让他得以脱离赋音楼阁,小桥儿心存感激,不好意思拒绝,才答允嫁的老虎。”
张夫人怒道:“我不是问这个,老虎说小桥儿是你的哥哥……你们是亲兄弟,是不是真的?”
白映阳笑道:“自然是真的,你瞧我们两人长得像不像?”
张夫人初见孟翠桥男装扮相,就觉和白映阳颇神似,只是当时没往这方面想,如今说是兄弟,真是越看越像,忙道:“你怎地不早些说出来,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白映阳笑道:“我原本也不知道啊,是最近见到他给老虎的长命金锁,才相认的。”说着把手伸出来,让大伙看见长命金锁。
这条金锁链,是二少爷自来时就戴在身上的,后来交给大小姐,张家近身的仆人都曾见过,白映阳是张夫人一手带大的,她更是极熟悉。
白映阳道:“小桥儿把他的长命金锁送给老虎,当作定情信物,跟我这个一模一样,老虎收得紧紧的,比性命还宝贝,若不是我凑巧得见,如今还不知小桥儿是我哥哥呢,你们若是不信,叫老虎拿来瞧瞧就知道了。”
张夫人一时转不过来,命富贵倒茶喝下,缓了缓,又拉着白映阳细细询问。
白映阳当即把孟翠桥身世的前因后果,和自己的关系,和孟莲蓬的关系,还有和宁王的仇怨,离开是去找宁王报仇……仔仔细细说一遍,但孟翠桥设计骗张恶虎成婚,他调转过来,说成是张恶虎设计逼孟翠桥成婚,还说起初孟翠桥一直不喜欢自己,正因逼婚手段是自己设计的,最后得意洋洋道:“如今他知我是他弟弟,可疼我了,我就是打他,他也任凭我打,不舍得还手……”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但白映阳的话入情入理,更何况,张恶虎逼婚,显然比孟翠桥骗婚,更易令人信服。
张夫人疼爱白映阳,见他与孟翠桥相认,欢喜得不得了,说话时脸上神采飞扬,不禁长叹一口气,心下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这时鹿韭急匆匆进来道:“夫人,不好了,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打起来了!”
张夫人等大惊,慌忙出来,果见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拉扯一处,拳打脚踢。
原来孟翠桥坚持要回梅龙县找儿子,但张恶虎与他重逢不久,不愿分开,可他才刚当上将军,南京又是戒严期间,不可轻易离开金陵,于是死活不放孟翠桥走。
二人为此争论不休,互不想让,竟尔大打出手。
孟翠桥哪是张恶虎的对手?数招之后,被他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映阳一听孟翠桥要走,冲将上去,他可不是来劝架,而是扑到孟翠桥身上,抱住道:“你要回梅龙县,我跟你一起去!”
张恶虎见他不帮忙反捣蛋,愈发生气,若不是顾忌他重伤方愈,就要拎起扔一边去。
众家人见他们三人拉扯在一起,都不敢上前劝阻。
张夫人见两个儿子都那么在意小桥儿,不免吃醋,转念想道:“如今只为这点小事,就弄得不可开交,倘若我执意拆散他们,不知要闹到何等地步。”叹了口气,走上前骂道:“小桥儿是回去找孩子,又不是不回来,你们两个闹什么?”
张恶虎大急道:“可是……”
张夫人不去理他,骂白映阳道:“你身上有伤,别在这儿瞎折腾,快回房里躺着,小桥儿接了莲儿,自然就回来了。”
白映阳不依道:“我的伤大好了,再说小桥儿身上也有伤,他也不该到处折腾。”
张夫人还是头一次听说媳妇受伤了,关切道:“小桥儿哪里受伤了?”
白映阳又叽里呱啦把孟翠桥为了保护自己,给宁军刺伤、中箭、中毒针之事一股脑说了,边说还手脚并用,把孟翠桥外衫扯下来。
众家人没料到他有此举,都吓一大跳。
白映阳这么一扯,虽只脱掉外衫,但内衣也被扯得襟口大开,孟翠桥结实的胸膛全袒露出来,那决不会是女子的胸膛!
适才听完白映阳之言,即使仍有疑惑的人,此刻见了,都完全相信“大少夫人是男子”。
白映阳拉着孟翠桥,让张夫人瞧他身上伤口,但见胸膛、双臂、背部均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虽已结疤,仍是触目惊心,白映阳道:“他腿上还有很多,你们若看见,都会觉得痛。”
张夫人是心软之人,顿时生出怜惜,对孟翠桥再也恼不起来了,柔声道:“既然有人跟着莲儿,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还是在家里休养,让老虎派人去接吧。”
孟翠桥喃喃道:“若他不肯回来怎么办……”
张夫人既知小老虎是他儿子,自然也能理解他担忧儿子的心情,眼看他低着头,神不守舍,双目泪光莹莹,大觉不忍,改去劝儿子让他回梅龙县。
张恶虎唠唠叨叨半日,被母亲连劝带骂,终于勉强同意。
白映阳却不乐意,他好不容易跟哥哥相认,一刻都不愿分开,抱着孟翠桥只不放手。
张夫人怒道:“你再不放开,我打你!”
白映阳道:“不放,你打我吧。”
张氏母子无奈,只好答应让他随孟翠桥一起去,临行之前,好一顿叮嘱交代。
白映阳笑道:“上回小桥儿不是把我照顾得好好的,这回又不是去打仗,只是回梅龙县罢了,咱们坐在马车里,就算有山贼,小桥儿一个人也能打发了。”
张恶虎怒道:“你们两个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