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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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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翠桥奇道:“什么灵堂、棺木、白衣女子?”
  白映阳又把中元节那夜被狐狸精施展幻术迷倒、后在武馆见鬼之事一一说了。
  孟翠桥诧道:“竟有这等奇事……莫非真有狐仙?”
  白映阳道:“我倒是在会盟武馆见过一只白狐,它很有灵性。”
  孟翠桥道:“娘娘曾说,刚搬到新家,夜里时常见到有狐妖出没,会施幻术迷人心智,但我从未见过。”
  白映阳回忆那夜,自己在迷雾中与张绣元拜堂成亲,差点便入了洞房,怎知之后一切事与愿违,事实上却是她与温玉福入了洞房!思及张绣元,心中一痛,黯然神伤。
  张恶虎笑道:“莫管是狐仙还是狐妖,它让小白羊见到爹娘,必定是好狐狸。”
  白映阳又把后来自己患了离魂症,在会盟武馆所见一一说出,问道:“当时黑衣人蒙着面,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宁王的?”
  孟翠桥道:“我当时拿烛台,在他右腕上刺出一个窟窿。”
  张恶虎猛然醒起道:“啊,去年梅龙县出殡那晚,你在孟府门前和宁王过招,我见你只去攻他右手,他手上还有伤疤,莫非那就是你刺出来的?你攻击他,是想瞧这疤痕是吗?”
  孟翠桥点头道:“那狗贼行凶时蒙着面,我瞧不见他的相貌,却记得他的眼睛,像毒蛇般,一见便如芒刺在背。那晚我回家,在门前见到他时,便起了疑心,借故发作,与他动起手来,要瞧瞧他手上是否有我刺出的旧疤。”
  张恶虎恨恨道:“这狗贼真狠辣,不但杀了你们家人,还要把你和小白羊也杀了!”
  孟翠桥搂住白映阳道:“当时我逃到树林,失足掉落断崖,挂在一棵树枝上,看到狗贼把你扔下崖,伸手去抓,却抓不住。后来狗贼离开,我费了许久功夫,才爬上来,寻路找下崖去,村长说你已经死……谢天谢地,你平安无事,可村长怎地骗我?”
  白映阳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自己曾询问过黄花村的老村长,孟翠桥当时哭得死去活来,几度晕厥,还病了三个多月,便道:“我摔落断崖时,因身子轻,被许许多多树枝架着,没有掉下去,但是那天晚上,另有一孩童坠崖而亡,你去找我,村长以为那孩童是我,倒非故意欺骗。”
  孟翠桥道:“原来是这样,我去村里时,村民早把尸身埋了,他们多半怕我见了破碎的尸身难过,阻止我挖坟……唉,你被狗贼从崖上摔下,所有村民都说有男孩儿尸体,我伤心之余,并未检查清楚,也想不到世上竟有这等巧合之事……村长原也是一片好心,只是苦了你,小小年纪孤独伶俜……我听老虎说,你在街上乞讨,受人欺凌。”
  白映阳笑道:“老虎说话如何能信,我虽乞讨过,也不过几日罢了,他便把我救回家啦,爹爹、娘娘待我好极了,又有老虎在,我就是在街上横着走,又有谁敢欺凌?”
  张恶虎心道:“什么才几日,小桥儿说你遭难时只得二岁,我救你回家时,你已四岁啦。”但他知小白羊故意说得无足轻重,是不想令小桥儿伤心,当下默不作声。
  不过这些话孟翠桥又怎会信,看着这失而复得的弟弟,脸上满是怜惜之情。
  张恶虎怕他又想起往事难过,忙问:“这么说,你发现宁王是杀害岳母的凶手后,就决意去南昌找他报仇?”
  孟翠桥点头道:“我找了他十几年,自不能轻易放过。”
  张恶虎道:“你怎么不跟我说,有我助你,早把他宰了。”
  孟翠桥道:“不行的。”
  张恶虎道:“怎么,难道那狗贼武功很厉害?我看不见得。”
  白映阳叹道:“傻老虎,那狗贼是王爷,又是皇帝二哥的祖王叔,你若把他杀了,朝廷如何饶得过,张家上下个个都得一起杀头。”
  张恶虎经他一点,全身冷汗,倘若只杀他一人的头,那是碗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若殃及家人,就英雄气短了。
  孟翠桥道:“我把莲儿留在家中,化名钟离权,独自去南昌,是想万一失手被擒,那狗贼也不知我是谁。莲儿在你身边,能平安长大,我也放心了。”
  二人听他把一切有可能发生的状况,通通安排稳妥,竟有与宁王玉石俱焚的架势,不由心惊胆战,颤声道:“幸而你无恙……”
  孟翠桥一怔,微笑道:“你们别想太多,我才不愿给狗贼陪葬,故而拖得这么许久……唉,从前我报仇,不计后果,拼着同归于尽,也要把仇人杀了,自从有了莲儿,就变得贪生怕死起来,做事也瞻前顾后的。”
  白映阳道:“我见到娘娘的时候,她说要我们不要记着仇恨。”
  孟翠桥叹道:“这几年我也常想,爹娘或许并不希望我去报仇,我也不愿让莲儿知道他的爷爷奶奶其实是给人害死的,不愿他活在仇恨中……可我自己却忘不掉……如今我……能杀死宁王最好,当真杀不死……那这些仇怨,就此罢了。”
  张恶虎道:“天底下的父母都疼爱自己的孩子,你爹娘对你的心,正如你对莲儿是一样的。”
  孟翠桥心下黯然道:“我若能放下仇恨,君儿就不会死了……”


第157章 授受不亲
  孟翠桥和白映阳兄弟相认,都喜不自胜,再有张恶虎从旁相伴,三人说了一宿的话,天明有人敲门,进来的是菡萏,他笑道:“大少爷,二少爷,大少夫人,有人传口信说,咱们家上下一起,都往金陵来了!”
  张恶虎笑道:“知道了,是我叫他们来的。”又道:“小桥儿,我已告知小老虎你在这儿,他高兴得很。”
  孟翠桥一直很挂念儿子,闻言自是欢喜。
  白映阳也很开心,又道:“他们来了该往哪里,难道都住尚书府?”
  张恶虎道:“皇帝二弟昨日封我作将军,还赐了府邸,今日咱们便搬过去。”
  白映阳跳起拍手道:“太好啦……”动作太大,牵动伤口,痛得眉头拧成一团。
  孟翠桥按住他道:“你别乱动!”
  白映阳道:“我身子大好了,不信你问老虎。”
  孟翠桥道:“老虎会治病还是我会治病?”
  白映阳道:“你会……”
  孟翠桥道:“你知道就好。”
  张恶虎也道:“大好了也不许乱动,你要好好养伤,否则过几日娘娘来了,见到你这般模样,又要哭半日。”
  白映阳道:“是……”
  众人吃过早饭,整理妥当,孟翠桥去见联盟诸仙,他们也已收拾完毕,辞别马梁坚,连同楚君错的灵柩,一并运往将军府。
  白映阳被张恶虎抱上马车时,见孟翠桥的手下联盟诸仙和甲乙丙丁己庚辛壬癸都在,但叶鹰的朋友薛濂等,还有正德、皇甫父子等都不见了,就问去哪儿了。
  张恶虎道:“他们得了皇上的赏赐,已自回家去了,离开那日还来看过你,但你那时伤势尚重,我没让他们进屋,皇帝二弟今日有事处理,他说晚点会去将军府看你。”
  到得将军府,孟翠桥首先在西厢院正屋给楚君错设立灵堂,之前在尚书府不大方便,如今在自己家中,他请来和尚道士,念经超度,又再安排联盟诸仙住进西厢其他房舍。
  又过了数日,张家上下抵达金陵,来到将军府前,张恶虎和孟翠桥一起出来迎接,张夫人、张绣元、温玉福、孟莲蓬等全都在,亲人相见,分外欢喜。
  孟莲蓬见到孟翠桥,因他作男子打扮,一时不敢相认,待确定是姑娘,这才扑上去。
  张夫人不见白映阳,问道:“小白羊呢?”
  张恶虎笑道:“在房里睡觉呢,我带你去见他。”
  张夫人急道:“他身子不适么?快带我去!”
  张恶虎怕母亲担心,事先未告知小白羊受伤了,如今母亲不见小白羊出来接她,一下就猜到他身子有事,只得领她进白映阳房中。
  张夫人见到小白羊伤得这样厉害,吓得差点晕倒,果然把儿子抓来审问,待得知是被狮子咬伤,更是头晕目眩,张绣元、温玉福夫妇赶忙扶住,半晌后,她方才缓过来,指住儿子道:“你……你……你怎能让小白羊遭遇这种险境!”
  白映阳抢着道:“是我自跑去军营的,老虎不知道。”
  张夫人怒道:“我还没骂你,好端端跑去军营作甚?你又不会武功!”
  白映阳撒娇道:“娘娘,我伤口痛。”
  张夫人指着他道:“等你好了我再收拾你!”
  不过联盟诸仙皆住将军府,人多口杂,没几日,张夫人就知道白映阳为何去军营,怎么受的伤,为何事受伤。
  她本已怨孟翠桥离家出走,搞得一个儿子伤心得半死不活,如今另一个儿子居然又是因他伤重险丧命,如何不气?当即把孟翠桥叫来,狠狠训斥一顿。
  孟翠桥不敢顶嘴,低着头任凭她骂。
  张夫人骂到后来,口也干了,仍不解气,见他一身男子装束,又怒道:“你如今怎么总是扮成男人?”
  当初孟翠桥刚嫁进张府,张恶虎曾道:“你如是女儿,娇小些倒也玲珑,可却是男子,这等纤细实在不像样。”于是每日都要他多吃米饭腥膻。
  后来孟翠桥随他习武,他要孟翠桥练基本功,如此这般,孟翠桥身子愈发健壮,早不似刚进张府时弱柳扶风。
  再后来去江西,身边都是江湖人士,这些草莽英雄,无论男女,大多豪迈不羁,孟翠桥常与他们一处,渴了就大碗喝酒、饿了就大块吃肉,十分豪爽,早把昔日乔装女子所学的妩媚之态全部抛开。
  如今张夫人观他面色,但见其神光焕发,英气逼人,哪有半分女儿之态,更像个矫健飒爽的少年豪侠,暗忖:“无怪莲儿常道:‘姑娘扮作男子,比小白羊叔叔还要俊美呢!’”
  正巧此时张恶虎从外面进来,听闻母亲言语,笑道:“出门在外,女装多有不便,故作男子打扮。”
  张夫人道:“妇道人家,扮成男子,整日价跟那些江湖人士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张恶虎笑道:“他们都是小桥儿的下属……”
  张夫人怒道:“一个妇道人家,要那么多下属作甚?养在家里,整日尽说些污言秽语!”
  张恶虎怔道:“什么污言秽语?”
  原来孟翠桥和白映阳兄弟相认,亲密无间,自然总黏在一起。
  之前在尚书府,孟翠桥照顾白映阳,一屋子同睡同吃,连晚上都不能离开,联盟诸仙就住雨花苑隔壁,对此自然清清楚楚。
  大伙都议论道:“白公子这么美的少年郎君,女子都没他好看,论相貌英俊,咱们盟主肯定天下第一,无双无对,白公子能排第二。”
  有人道:“盟主喜欢男子吗?”
  有人道:“以前宁王为讨好盟主,送来许多外国女郎,盟主虽然收下,可一转头,都给我们做老婆了,盟主若爱女人,怎地不留下一、两个给自己?自然是不喜女子之故。”
  有人道:“那不是断袖之癖么?”
  有人道:“断袖之癖就断袖之癖,又是甚稀罕事?”
  有人道:“可不是,多少文人大夫均有此雅好,咱们身边人只怕也有此好,刘兄弟和方大哥常混在一起,眉来眼去,说不定他们也有断袖之癖。”
  有人道:“白公子这般标致的人物,盟主喜欢他,倒不稀奇。”
  有人道:“相貌倒是其次,那晚在宁营,白公子明知狮子会吃人,为救盟主,毫不犹豫便扑上去,连自己性命也不顾,凭这份胆识,就配得起咱们盟主!”
  有人道:“盟主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对他由感激生爱意,也不是不可能。”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口沫横飞,张家人听得多了,也是传来传去,说二少爷年少俊美,大少夫人移情别恋爱上他,二人亲密得很,搂搂抱抱,卿卿我我,大少爷看见了,居然不生气。
  有人道:“大少爷爱大少夫人,又疼二少爷,就算心里难受,也狠不下心责怪,只能视而不见。”
  有人道:“之前二少爷因大小姐嫁给姑爷,跑去跳崖,大少爷莫非怕他还想不开,想把大少夫人让给他?”
  有人道:“若论相貌匹配,二少爷和大少夫人倒是一对儿……”
  这些话传进张夫人耳里,把她气得要命,此时儿子还一问三不知,不由大怒道:“他们说小白羊和你老婆一起给你戴绿帽!”
  孟翠桥觉得好笑,咬着牙强自忍住。
  但张夫人还是看到他嘴角上扬,怒道:“你还笑!”
  张恶虎道:“小白羊救了小桥儿,小桥儿感激他,去照顾也是理所应当,外人胡乱猜测,娘娘,你信他作甚?”
  张夫人道:“我知道是假的,但我不爱听!男女授受不亲。小桥儿医术再好,也不该由她照顾小白羊,金陵那么大,难道找不出一个大夫吗?”
  孟翠桥笑道:“金陵有很多大夫,但他们都怕老虎,不敢给小白羊治病。”
  张夫人惊道:“什么?”
  张恶虎忙拉住母亲道:“小桥儿医术高明,比外头的大夫好太多,事关小白羊的安危,什么男女不亲,也顾不得了,娘娘,没有什么比小白羊性命更重要,你说是么?”
  张夫人道:“那是自然的。”对孟翠桥道:“你快点把西厢那些人都打发了,免得将来说出更难听的话,传到外头去,咱们张家的脸就要被丢尽了!”
  孟翠桥道:“这可不行。”
  张夫人怒道:“怎么不行?”
  张恶虎陪笑道:“娘娘,这些人都是江西人,是从贫困的村落出来讨生活的,只因信得过小桥儿,这才背井离乡,千里迢迢追随他到金陵,如今你要小桥儿打发了,他们无家可归,岂不是叫人寒心么?”
  张夫人见儿子偏帮媳妇,把手杖往地上重重一杵,气冲冲走入内室。


第158章 防小人
  白映阳和孟翠桥相认,心情大好,又有众人悉心照料,伤势痊愈极快,已能下床走动了,今日天气晴朗,菡萏、叶鹰、雄红三人陪着他,在院中舒展筋骨。
  张绣元和温玉福来看他,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二人知他心中仍有气,慰问了几句便离开了。
  白映阳看着他们双双离去的背影,更添怨恨,咬牙道:“他们这么亲近,真是讨厌!”
  叶鹰道:“他们是夫妻……”
  白映阳怒道:“夫妻又如何,明知我不喜欢,来看我还当面拉手!哼,阿绣嫁给了他,从此就爱上他是么?”
  叶鹰劝道:“大小姐失身于他,这才下嫁,既做了他妻子,自要给面子,心中未必爱他。”
  菡萏和雄红奇道:“大小姐失身于谁?”
  叶鹰发觉失言,连忙捂上嘴。
  正在这时,张恶虎和孟翠桥来了,白映阳见他们一个愁眉苦脸,一个笑容满面,奇道:“你们发生何事?”
  孟翠桥睨了张恶虎一眼,捧腹笑道:“婆婆说,我和你一起,给老虎戴绿帽子。”
  四人闻言一怔,随即都笑了起来,白映阳一用力,伤口就痛,边笑边呼“哎哟”。
  从前,张夫人知儿子脾气暴躁,怕媳妇受委屈,凡事总怪儿子,偏向媳妇多些,张恶虎挨母亲责骂惯了,习以为常,也不觉有甚大不了,如今,张夫人心中怨气未消,看媳妇不顺眼,经常挑刺,孟翠桥又不愿事事迁就。
  这就为难了张恶虎,至此,他终于理解那些夹在老娘和老婆之间的男人的难处。
  正烦恼至极,眼见五人还笑得欢天喜地,张恶虎怒道:“还笑,快帮我想想办法!”
  白映阳笑道:“不必担心,娘娘是不会在金陵长住的,等她回梅龙县,耳根子清净了,就不会再追究啦。”
  张恶虎道:“你身子不好,娘娘怎可能回梅龙县?”
  白映阳道:“那就由她说吧,反正我跟小桥儿清清白白。”说着伸手搂孟翠桥的腰,一阵亲昵。
  叶鹰已知孟翠桥是男子,亦知白映阳和他是亲兄弟,自不觉奇怪,菡萏和雄红却不知内情,见他们如此,怎么看都不像清白,可大少爷在旁,丝毫不在意,当真稀奇得紧。
  又逛了一会儿,孟翠桥就让白映阳进房内歇息、换药。
  正拆布带,门外水芝道:“姑娘,莲儿少爷请你过去。”
  孟翠桥应了,包扎完毕,吩咐菡萏抓药煎熬,这才离开。
  白映阳见张恶虎没精打采,知他仍在为娘娘和哥哥的事烦恼,说道:“你不用心烦,娘娘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她从前一直很疼小桥儿的,只因小桥儿离家出走,令你伤心难过,娘娘是心疼你,这才对他有怨气。如今小桥儿也回来了,你们好好孝顺娘娘,等过些时日,娘娘这口气过了,自然想起小桥儿的好。”
  张恶虎道:“但愿如此。”
  白映阳挥手命叶鹰、雄红出去,说道:“老虎,我另有要紧事跟你说。”
  张恶虎道:“什么事?”
  白映阳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好好记牢。”
  张恶虎听他说得郑重,不敢怠慢。
  白映阳道:“小桥儿化名钟离权,去南昌找宁王报仇,你我都知内情,旁人却不知,我担心有人会陷害小桥儿。”
  张恶虎惊道:“谁要陷害小桥儿?”
  白映阳道:“皇帝二哥虽然豪爽洒脱,但也容易信人,尤其是他身旁的太监们,一个个心怀鬼胎,当年刘瑾就害了爹爹。如今这些太监若想抓住‘钟离权’的事,大作文章,借此立功,即便皇帝二哥相信我们,那也不美。”
  张恶虎听说,立刻谨慎起来道:“那你说该当如何应对?”
  白映阳道:“我已想好了,下次你见到皇帝二哥,立刻就要把小桥儿的身世原原本本说给他听,包括我与他是兄弟,切不可有丝毫隐瞒。你还对皇帝二哥说,那日在孟府门口,小桥儿被宁王调戏,怒而动手,之后对他很不喜欢,又多番留意之下,发现宁王有谋逆之心,暗中去南昌调查,无意中发觉宁王是仇人。”
  张恶虎惊讶道:“为何要这般说?”
  白映阳叹道:“宁王毕竟是王爷,他还没造反,小桥儿就有杀他之心,那可是大罪,如按我的说法,小桥儿不但无罪,还有功呢。”
  张恶虎不以为然,心道:“小桥儿是为父母报仇,又不是无故谋害,何必遮遮掩掩。”
  白映阳皱眉道:“你可记清楚了么?”
  张恶虎道:“记清楚了。”
  白映阳笑道:“既已记住,我还有另一件事。”
  张恶虎道:“你说。”
  白映阳道:“自我知道小桥儿是我亲哥哥,我便已想了,这件事,你千万不许对小桥儿说,否则便不灵了。”
  张恶虎大为好奇,笑道:“我不说,你快讲!”
  白映阳微微一笑,附在他耳畔一阵窃窃私语。
  张恶虎边听边点虎头,最后却皱眉道:“不是甚大事,为何不能与小桥儿说?”
  白映阳道:“他这个人,心思最是细密,既然想和你过日子,必有他的盘算,你虽与他两情相悦,可他终究是骗婚才嫁进门的,我想,他心中定觉得对你有愧……”
  张恶虎瞪眼道:“我不觉得!”
  白映阳道:“可是他未必这样想。”
  张恶虎道:“这……”
  白映阳道:“一旦真相揭露了,他定会把所有罪责往自己身上揽,我若与他说出计划,他觉委屈了你,断不肯照办。”
  张恶虎深感有理,点头道:“我绝不与他说!”又笑道:“你事事替他着想,又很紧张他,以前我不知你和他是亲兄弟,还以为你爱上他了。”
  白映阳道:“他若不是我哥哥,我又当真爱上他,你怎么办?”
  张恶虎道:“我之前害怕得很,不知该怎么办。”
  白映阳道:“倘若我说:‘老虎,我爱上小桥儿啦,你把他让给我吧。’你怎么办?”
  张恶虎道:“这……我……”
  白映阳见他手足无措,“噗呲”笑道:“吓坏了吧?你再不用担心啦,我和他是亲兄弟,我对他的心,和对你是一模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哥哥。”
  张恶虎喜道:“是啊、是啊,还好、还好……”
  白映阳微笑着看着他,心中默默道:“如果他不是我哥哥,我又爱上他的话,那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更不会让他知道。”
  正德再请张恶虎喝酒时,张恶虎果然对正德说明宁王意图谋反的经过,但他没完全按白映阳的吩咐,把孟翠桥本是男子,姓名、来历,与白映阳的关系,仔仔细细说与正德听后,仍说出他与宁王有仇,去南昌接近宁王,就是为了复仇。
  正德听得目瞪口呆,良久方道:“之前江彬说……钟离权效忠宁王,不可轻信,我还待好好调查一番,现下看来,中间竟有许多曲折……”
  张恶虎听完这番话,竟与小白羊猜测的一模一样,背上渗出一层冷汗,当即跪下道:“孟翠桥并无造反之心,小人不当将军,不要赏赐,只求皇上饶恕孟翠桥的罪!”
  正德忙扶道:“大哥,您是我结义兄长,无需行此大礼。”
  张恶虎这才站起。
  正德道:“祖王叔为何杀害孟家上下?”
  张恶虎道:“这却不知。”
  正德道:“嫂……他虽曾助祖王叔,但并非出于本心,不算有罪,况且他曾派阿丁报讯,试图阻止祖王叔,虽未成功,但后投靠朝廷,与您共守金陵,立有大功,功过相抵,我就不追究他了。您还当将军罢。”
  张恶虎道:“多谢皇上。”
  正德犹豫良久,终于忍不住问:“大哥,他……真的是男人?我怎地半点瞧不出来,他比女子还美。”
  张恶虎道:“千真万确。”
  正德笑道:“大哥原来好男风。”
  张恶虎笑道:“我不好男风,只是喜欢他这个人。”
  正德想起从前迷恋孟翠桥,暗想:“我若早知他是男子,是否仍像大哥般爱他……大哥喜欢的是他这个人,不是因为他是男人。我如今对凤姐儿也是很爱恋的,但若凤姐儿哪天突然变作男子,我是否待她依旧如故?难道我只是因为凤姐儿是女子,这才爱她?”
  这时,门外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女子声音,是两个丫鬟在小声说话。
  其中一丫鬟道:“娘娘怎么吃不下饭?”
  另一个丫鬟道:“娘娘月事又来了……”
  前一个丫鬟笑道:“娘娘仍年轻,皇上又爱惜她,何必为此担忧?”
  待二鬟声音去得远了,张恶虎问道:“丫鬟说的娘娘是凤姐儿么?”
  正德道:“正是。”
  张恶虎笑道:“她已答允与你完婚了?”
  正德道:“我早前带凤姐儿回京,就领她去见过皇后,皇后要她立刻跟我完婚,起初凤姐儿坚持守孝,可皇后和大臣们轮流劝她,说给我留血脉是大功,不用计较孝期……说了好几日,凤姐儿只是小女孩儿,听得多了,觉得他们的话有道理,就同意完婚,没多久还怀上了孩儿……”
  张恶虎笑道:“那可是好事啊!”
  正德叹道:“可惜胎不稳,没保住。”又道:“那群大臣又说,凤姐儿孝期成婚,可能触怒上天,才会保不住胎儿,真是好话坏话都由他们说尽了,哎,皇后却偏信他们,又去找一群侍女来给我挑。”
  张恶虎笑道:“有得挑还不好吗?”
  正德急道:“大哥,您不懂,那些女人能看吗?说什么精挑细选,是名门闺秀,身份如何如何高贵,性格如何如何贤淑,其实没一个漂亮的!”
  张恶虎笑道:“娶妻求淑女,相貌生得好顶甚用?”
  正德啐道:“您自己娶的老婆容貌天下第一……虽然是个男的,居然还敢说我!”
  张恶虎只得改口道:“身份高贵不也很好吗?”
  正德道:“身份高贵顶甚用?”
  张恶虎笑道:“至少人家端庄贤淑啊。”
  正德道:“整日装模作样端在那儿,跟座佛似的,还得供着,我最讨厌这种女人,看见就烦!何况一个男人娶一群女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只有争风吃醋的份,贤淑才怪。”
  张恶虎笑道:“你胡说的吧。”
  正德道:“是真的,我爷爷就是这样,他爱万贵妃,和她生了个儿子,本要继承皇位,可惜没养大。爷爷没有其他儿子,大臣纷纷建议他多立妃子,结果万贵妃吃醋,把那些妃子连同她们的孩子,一股脑都弄死了。”
  张恶虎惊道:“如此狠辣?”
  正德点头道:“奶奶生下爹爹时,万贵妃就想害他,好在有个张太监,把爹爹偷偷藏起来,养到六岁时,才领去跟爷爷相认。太奶奶怕万贵妃还要害爹爹,把爹爹接去仁寿宫亲自抚养,这才躲过劫难。”顿了顿道:“爹爹年少时,因后宫妃嫔争宠吃尽苦头,当上皇帝后,只娶了我娘娘一个,再无别的妃子。我也想学爹爹,这样后宫就没人争风吃醋了。”
  张恶虎心道:“小桥儿说要给我纳妾,不知要纳几个,倘若到时她们也在我家勾心斗角,互相暗害,把家里搞得鸡犬不宁,如何是好?”越想越惶恐,问道:“既然如此,你却为何娶凤姐儿?”
  正德叹道:“那也无法,皇后生不出儿子,再不娶妃,那群大臣成日跪在午门外不肯起来,骂我不孝,对不起列祖列宗。”又道:“我本想跟凤姐儿生个儿子再回宫,省得那群老东西整天逼我,凤姐儿倒是一胎就怀了儿子,可惜没保住,哎!”
  张恶虎轻拍他背道:“你身子强壮得很,不用着急。”
  正德道:“我已快三十了……唉,真烦人,不说这个。”想了想又道:“大哥,我劝您一句话,既然想跟……跟他好好过日子,便不能一辈子瞒着家里人,总有一日,您娘娘会让你生孩子,到时他生不出来,您该如何交代?”
  张恶虎深有同感,要找个机会,对家里坦白孟翠桥的事,免得夜长梦多。
  此时,进来一名锦衣卫道:“皇上,马车已备好。”
  正德点头道:“知道了,退下吧。”
  待锦衣卫离开,张恶虎道:“你去哪儿?”
  正德道:“回京城,这次事态紧急……大哥,您帮我跟小白羊说一声。”
  张恶虎道:“我会跟他说的。”忽想起宁王还没抓到,问道:“对了,可有宁王的消息?”
  正德摇头道:“我已命人画影图形,令各个地方官员一见便捉拿,但至今仍无任何消息。”又道:“这次我走得急,没跟熟人打招呼,也不能摆践行酒,痛痛快快喝一场,唉……是了,大哥,您告诉小白羊,别有了亲哥哥,就不记得我这个结义二哥,等过些日子,他身子痊愈了,我再来接他去京城玩儿。”
  张恶虎笑道:“他一定很期待。”


第159章 小老虎受惊
  白映阳听张恶虎说没按自己吩咐跟正德讲,心中有气,但转念一想:“老虎为人光明磊落,既认定无错,皇帝二哥若要罚,罚便是了,自是瞧不上这种为逃避责任,从而捏造谎言的说辞。”叹了口气,抱怨几句,便即作罢。
  张恶虎道:“小桥儿呢?”
  白映阳道:“去陪莲儿了。”
  张恶虎应了一声,忽见他左腮红扑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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