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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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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福和叶鹰想把白映阳抢过来,同时朝她冲去,地上蓦地掀一股怪风,把二人掀了个跟斗,二人连忙跃起,又是一股怪风,再次将二人掀翻。
皇甫仁心道:“翁婆被鬼上身,多半是这些鬼魂作怪。”他自小怕鬼,曾听道士说过,若谁被鬼上身,用筷子去夹中指,即能把鬼驱出身体,当下不动声色,慢慢从侧面绕到翁婆身后,双手倏地抓住她两只手腕,摸到她左手中指,使劲往外一掰。
这一掰果然凑效,翁婆痛得大叫一声,数道白影自她身体飘出。
皇甫仁又去掰她右手中指,翁婆又是一声大叫,身上又冒出数道白影。
温玉福惊道:“是魂飞魄散了吗?”
这般两下一掰,翁婆再也抱不稳,手一松,白映阳自她怀中掉出,叶鹰连忙接住,抱着拔腿就往院门跑,没跑两步,迎面走进一人来,他收势不及,一头撞到那人怀中,直撞得金星乱冒。
那人道:“芙蕖?”又道:“是小白羊!”随即惊呼:“这么多鬼魂……咦,怎地消失了?”
叶鹰认得这声音是张恶虎,定睛一看,果然是他,但听他说鬼魂消失,无意就回过头去,适才盘旋在柳树底的数十道白影,果然正逐渐消散。
院门外又走进一拨人,分别是张氏母女、徐姑姑徐叔夫妇、菡萏雄红、春秋二画等张温家人,还有皇甫锯、皇甫义礼智信四兄妹、姜木中、康展仪等武馆武师、弟子。原来适才皇甫义见势不妙,命人去孟府通知张恶虎,却把张夫人也惊动了,于是带着人赶了过来。
众人亲眼看见数十道鬼魂自眼前消失,都惊得呆了,胆小者更是转身想逃,但这只是片刻的事,白影消失殆尽,马厩安静下来,周围又回复一片漆黑。
皇甫锯首先道:“这是怎么回事?”
钟延忙道:“师父,刚才那些都是鬼,它们上了翁婆的身,把白师爷带到这儿,不知是否要加害于他!”
张夫人听说“鬼上身”即吓得一颤,忙把小白羊抢过去,搂在怀中,见他不省人事,慌道:“怎么办?”
温玉福道:“姑妈,小白羊只是晕过去了,不必慌张。”
张恶虎一摸白映阳,感觉脉象平和,呼吸平稳,确实无大碍。
皇甫仁道:“翁婆被鬼上了身,现下不知如何。”
众人一起朝翁婆看去,见她坐在树底,双目紧闭,嘴唇发黑,一张面惨白如纸,已然人事不知,便在此时,她眼睛、鼻孔、嘴巴、耳朵蓦地冒出血来!
众人大惊道:“怎地了?”
皇甫锯叫道:“快去把平安大夫叫来!”
会盟武馆是习武场所,平日弟子们过招,偶有跌打损伤,但凡武馆均雇有大夫,以便救伤,平安大夫正是会盟武馆的大夫,常年居住武馆之中。
张恶虎走上前观看,见翁婆毫无生气,竟如同死了般,伸手去搭了搭脉搏。
突然,翁婆大叫一声,醒将过来。
众人大喜道:“她没死!”
翁婆睁开眼,定了定神,忽扑倒张恶虎跟前,连连磕头道:“多谢张大人救命之恩!”
众人大奇,张恶虎也不解道:“什么救命之恩?”
翁婆叫道:“这座宅子冤鬼太多,是凶宅,万万住不得人了!适才有许许多多鬼魂一起上我的身,老妪被阴气侵袭,抵受不住,又驱不走它们,险些丢了性命!幸得张大人阳元足盛,在老妪腕上搭了一把,这才把阴气尽数驱散。老妪这条老命是大人救回来的,倘若再稍迟片刻,老妪性命休矣!”说完问米的酬劳也不要了,飞也似的逃离会盟武馆。
武馆众人听翁婆如此说,无不丧胆,齐齐冲去皇甫锯面前,叫道:“师父,你适才也瞧见了,武馆真的有好多鬼,连那个师婆都被鬼上身,差点没命……咱们还是搬到别处去吧!”更有甚者,说张大人有煞气,妖魔鬼怪皆怕他,不如请来当武师,坐镇武馆。
皇甫锯大怒,他一直骂儿子胆小鬼,可如今那公认的胆小鬼站在旁边一声不吭,平日里嚷嚷不怕鬼的小兔崽子们,反而一个个先魂飞魄散,真是人不可貌相,唉!
第89章 吃醋
张恶虎把白映阳抱回家,张夫人气不打一处来,一路上对儿子、侄子地喋喋不休道:“适才小白羊不是和你们一起回西厢吗,为何却去了会盟武馆,还被那个师婆抓去?”
张家人见夫人气得一张脸都变了色,跟在后头不敢相劝。
张绣元想小白羊多半是为了白夫人,才去的会盟武馆,对母亲道:“娘娘,小白羊一定有他的道理……”
张夫人怒道:“他有甚道理?你说说看!”
尚未经白映阳同意,张绣元不便把真相告知母亲,只得闭口不言。
张夫人大声道:“他就是任性,我说的话总是不听,定要去干危险的事!”
徐姑姑忙笑道:“小姐,小白羊年少贪玩,好奇些也是有的……”
张夫人怒道:“他若是好奇旁的,我也不管了,偏生是这种地方……范道长说过,他性属阴,绝不可到阴气重的地方,对他身子有害!会盟武馆那宅子既然常年闹鬼,你们还敢让他去,你们是不是全没了记性?”她气急败坏之下迁怒旁人,把张家上下一起骂了一遍,但重点还是骂张恶虎、温玉福二人:“旁人看不住他也还罢,你们两个混帐和他同住西厢,竟还看不住?”又把菡萏、雄红、泽芝、鞭蓉、鞭蕖、溪客、静客、藕花、藕叶、藕子、藕心等西厢院一众下人劈头盖脸乱骂一通,也不管他们是否是伺候二少爷的。
温玉福忙道:“姑妈,小白羊之前对我说过,会盟武馆闹鬼可能是以前有人被害,冤魂不散,他去是要查案子,不是贪玩。”
张夫人瞪眼道:“查案子只他一个去?”喝张恶虎道:“你这个县令干么不去?”
温玉福陪笑道:“原本表哥说陪他去的,小白羊说表哥若去了,鬼就不敢出来,什么也查不到,不让表哥跟着。”
张夫人大怒道:“你们便由着他性子?”
张恶虎见她越来越愤怒,也忙陪笑道:“娘娘,如今小白羊只是睡着了,并没受伤,你不必紧张。”
张夫人怒道:“你还敢说话,全是你的错!”说着举起手杖,就往他身上招呼。
众家人忙劝道:“夫人息怒,别气坏了身子!”
张恶虎给她打了几下,倒不觉得如何痛,笑道:“娘娘,你打我不要紧,当心打到小白羊。”
张夫人怒道:“正该打他,他最不听话,等他醒来我要用藤条打!”
张恶虎感觉怀中的小白羊微微一动,去看他时却双眼紧闭。
原来早在会盟武馆,白映阳便已醒转,听张夫人因自己半夜跑到会盟武馆,还给翁婆抱走而愤怒难平,倘若自己立时起来,她多半要批评自己,于是装作没醒,如今听说还要拿藤条打,更不敢起来了,干脆窝在张恶虎怀中继续装昏迷。
张夫人一把年纪,打了儿子十余杖已累得气喘吁吁。
徐姑姑忙扶她道:“打也打过了,莫再生气,以后让小白羊再不去会盟武馆便是。”
张夫人大声道:“对!今后全家人一起把他看紧了,再不许去会盟武馆,他要不听硬是去,你们只管拦着,看我怎么收拾他!”
众家人忙道:“是!”
张恶虎道:“娘娘,会盟武馆是小白羊的家,今晚附在师婆身上的鬼是他的家人,他要查清楚前因后果,肯定还会去的。”
张夫人大惊道:“你说什么?”
张恶虎把白映阳抱回宁安居,放进暖阁躺好,盖上被褥,这才把那天晚上,在孟府祠堂院中,白映阳对他说的白夫人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母亲,最后道:“白夫人是小白羊的娘娘,小白羊去会盟武馆,正是要把她的死因查出来。”
众家人听罢惊疑不定,只有张绣元早知内情,不以为奇。
张夫人怔坐半晌,忽大发雷霆道:“他们已经抛弃小白羊,现下竟又来缠着!”喝令道:“徐叔!”
徐叔就站在人群之中,猛听夫人叫他,连忙上前待命。
张夫人道:“你明早立刻回张府,看看宅子修建得如何,我们尽快搬回去,省得这附近有些无聊的死鬼,尽来纠缠二少爷!”
徐叔正要说宅子只修得一小半,却见妻子徐姑姑在一旁连连摆手,当即道:“是。”
张夫人又道:“还有,你顺道去找范道长,请他给几道符,把孟府的后门都封起来!”
张恶虎失笑道:“娘娘,不如把小白羊关在暖阁里,拿把锁锁起来,从此他便无法出门,岂不更好?”
张夫人道:“怎么?”
张恶虎道:“现下是小白羊要去会盟武馆,又不是鬼要来咱们家,大伙在孟府住了几个月啦,何曾见过有鬼?倘若小白羊想继续追查,咱们便是搬回张府,他还是会去会盟武馆的。”
张夫人怒道:“他们早把小白羊抛下,如此狠心绝情,现今为何又来缠着,难道是没儿子送终,想起小白羊的好吗?”
张绣元从旁劝道:“白夫人说,她不是有心抛弃小白羊……”
张夫人怒道:“她当然不会承认……就算她不是有心抛弃,但小白羊是我养大的,是我儿子,绝不能跟她回去!”
张恶虎笑道:“娘娘说哪里话,小白羊是想查明白夫人被何人所害,为她沉冤昭雪,再去坟前上炷香,也了却多年的一桩心愿,仅此而已。白夫人与白老爷已过世多年,你说小白羊要跟她去,这不是咒小白羊吗?”
张夫人张口结舌,呆了半晌,觉得儿子说得有理,可仍心有不甘,总觉得儿子是我养大的,凭什么她想见就见?
张恶虎天生愣头愣脑,张绣元虽比哥哥好些,但也不是很机灵,张夫人喜欢活泼的孩子,虽觉儿女也老实可爱,仍不免遗憾。自白映阳来后,他聪明伶俐,调皮淘气的个性让张夫人很是喜欢,加上身世孤苦,更添怜惜!张夫人将他视如己出,待他与张恶虎、张绣元绝无分别。
如今听说小白羊见到爹娘,还想认回他们,张夫人心中难免不是滋味,但跟死人计较,似乎太小家子气,只得忿忿道:“小白羊是我儿子,以前是,现在是,将来跟阿绣成了婚还是,凭谁都不能把他带走!”说罢拂袖而去。
张夫人离开后,众家人也均随即散了。
张恶虎耸耸肩,回头见暖阁里的白映阳已坐起,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他早知小白羊装睡,说道:“你听见娘娘的话没有,她说要用藤条打你。”
白映阳伸伸舌头道:“我明日假装生病,她就不打我了。”
张恶虎道:“娘娘吃白夫人的醋啦,你改日去哄哄她,好好对她说。”
白映阳笑道:“我知道啦!”
张恶虎在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坐到他身边,边削皮边对他道:“你被师婆带去,福儿急得一直追,在柳林里撞得晕头转向,身上擦伤不少,还有芙蕖,我听皇甫少馆主说,是他先追到马厩的,你可得好好多谢他们。”
白映阳道:“我知道。”又道:“我被翁婆抓住后,没多久就晕了过去,不知发生何事,白夫人与翁婆无冤无仇,为何要把她弄得七窍流血?”
张恶虎把苹果切成片,塞一片到他嘴里,说道:“翁婆说,她那般模样是因为附在她身的鬼不止一个,她身上鬼气多了,抵受不住,这才七孔流血,倒不是白夫人有意害她。”又道:“那么多鬼上翁婆身,想必是你的家人认出了你,一起附上她身,想与你说话咧。”
白映阳笑道:“我想也是。”
张恶虎道:“皇甫少馆主见到那么多鬼,居然没逃走,反倒是武馆的弟子,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哈哈哈!”说着,又喂一片苹果给白映阳。
白映阳道:“昨夜问米时,我问白夫人,她说久居京城,迁回梅龙县还不到三月,唐老爷是四川人,看来白夫人不是他害的。”
张恶虎道:“那他明明在宅子里住了七个月,干么要骗人说自己只住了三个月?”
白映阳摇头道:“我一时也想不通其中缘由……”抬眼见张恶虎双目红肿,猛地想起他两夜未眠,忙推他躺倒道:“老虎,你快睡觉。”
张恶虎道:“我回我房里睡,不然待会小老虎醒来见不到我,要出来找的。”
待他走后,白映阳睁眼静静坐在暖阁发呆,他白天睡了一整日,精神得很,再想到两个娘娘都对自己怜爱有加,心情大好,更是全无困意,兴奋了大半夜,才朦朦胧胧睡去。
待到鸡啼时,忽闻对面温玉福的房间,隐约传来少施春画的声音道:“少爷,你去园子看清晨花开么?”
温玉福的声音道:“是的……我自己去,你不要跟来。”
第90章 “背叛”
温玉福最喜欢起一大早,欣赏良辰美景,然后作画,如今出去,泰半亦是为此。
白映阳想到昨夜他为救自己,追翁婆进到柳林,弄得浑身擦伤,虽说翁婆是被鬼附身,鬼也并无害己之意,但温玉福委实一片好心,白映阳想要向他道谢,当即跟随其后出了西厢院,来到东边白荷乡。
白荷乡的景致并不似江南园林般,以素雅婉约为美,此园假山堆叠,松柏林立,潭溪开阔……端的是雄伟高壮,苍劲挺拔,水天一色!
原来孟翠桥早年去京城,结识了一名叫蒙白荷的女子,后来作了夫妻,孟翠桥便把妻子带回江南,但妻子却始终郁郁寡欢,孟翠桥为讨妻子欢心,把孟府东边花园布置得与妻子在北京家中的花园一模一样。
可惜花园竣工没多久,蒙白荷便因病逝世。
孟翠桥十分悲痛,白荷乡本是为了让妻子排解乡愁而建,而今却成了他思念妻子的地方,自那时起,每当孟翠桥想起亡妻,便来此园,坐在水边看着白荷,一待就是大半日。
白映阳跟随温玉福来到园中,见他过了石桥,走进假山,东一转西一弯,到得一处洞穴,洞内设有石几石凳,他走进去坐下,一动不动,目光呆滞。
白映阳见他傻呆呆的样子很是有趣,想着绕到他身后,出其不意吓他一跳,却听到一个轻柔的女子声音道:“你来啦。”白映阳瞬间杵在当场,只因这女声是张绣元所发,她对温玉福道:“你叫我来此,有甚话说?”
温玉福忐忑站起道:“表姐,那件事……你还没跟小白羊说吧?”
张绣元摇头道:“我不知怎么向他开口。”
温玉福道:“我有一个想法。”
张绣元道:“你说。”
温玉福道:“小白羊爱你,你也爱他,你们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早该结为连理。”
张绣元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温玉福道:“那件事……我们并非出自真心,不如当作没发生,别跟他说啦。”
张绣元奇道:“怎么当作没发生?”
温玉福道:“那晚……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对,只是一时糊涂!我们之前既无想法,也非存心做对不住他的事,只是一时没把持住……”
正在此时,洞外一人说道:“‘一时没把持住’是什么意思?”
二人同时惊得跳起,回头见说话之人是白映阳,更加魂飞天外。
白映阳面色铁青,一步步走到二人跟前,一字一字道:“‘一时没把持住’是什么意思?”
温玉福慌得手足无措道:“这……这……”
白映阳瞪住他,冷冷道:“你说,‘一时没把持住’,是什么意思?”
温玉福给他如炬的目光逼得连连倒退,“我、我”了半日,却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上来。
其实白映阳何等聪明,大清早见二人在此相会,又这般对话,已然猜到七七八八,只是他不愿相信,故逼问温玉福,只盼他说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可他始终不说,白映阳身子愈发冷了。
张绣元见状咬了咬牙,大声说道:“这事不怨福儿,是我对不起你!”
白映阳调转头看向她道:“你说什么?”
张绣元黯然道:“是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了你……”
白映阳手足冰冷,颤声道:“为……为何……”心念一转,蓦地回身抓住温玉福衣襟,厉声道:“是不是你强迫她?”
温玉福歉然道:“我是……一时糊涂……”
张绣元道:“你莫怪他,他没强迫我,是我自己把持不住……”从脖子上解下一条金链子,递给他道:“这个金锁是你的,我现下还给你。”
白映阳大惊失色,如何肯接,颤声道:“为何……”
张绣元凄然道:“你一直待我很好,只是我……已非完璧……再也配不上你了!”说着把金锁往他手中一塞,双手掩面,奔逃而去。
白映阳望着她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呆了半晌,抬手打了温玉福一个耳光,大声道:“你明知道阿绣是我未婚妻,为何要碰她?”
温玉福道:“对不起……”
白映阳又打了他一个耳光道:“阿绣向来与我好,她又是洁身自爱的好姑娘,怎么会对你把持不住,一定是你强迫她的,是不是?”
温玉福又道:“对不起……”
白映阳又打了他一个耳光道:“天下女人都死光了吗?你干么偏要勾引别人的老婆!一会缠着小桥儿!一会缠着阿绣!”
温玉福脸色惨白,不知如何作答。
白映阳见他不说话,更加愤怒,将他推倒,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温玉福练过武,虽然不高,也比全无功夫的白映阳力气大,但他心怀内疚,并不还手,低着头,任凭对方打了泄愤。
可没隔多久,突觉有暖暖的水滴到脖子上,跟着有什么砸在肩头,身后原本打他的白映阳此时没了动静,温玉福大感奇怪,回头一看,白映阳伏在自己背上,嘴角淌血,竟已晕厥。
原来白映阳心中悲愤难遏,捶打温玉福时又太过激动,气血一阵狂涌,竟尔吐出血来,随即天旋地转,两眼一黑,摔在温玉福背上,就此人事不知。
温玉福大吃一惊,抱他返回西厢院,命少施春画赶紧救治。
张夫人闻讯赶来看时,白映阳刚巧转醒,扑在她膝上大哭道:“娘娘,阿绣要跟我分手,这可怎么办?”
张夫人把其余人打发了,轻抚他头怜惜道:“我都知道了,阿绣适才对我说,她说她……跟福儿……唉!”
白映阳咬牙道:“福儿玷污了她身子!”
张夫人皱眉道:“你们一直很好,她怎么会突然跟福儿……”
白映阳怒道:“定是福儿强迫她,福儿专门喜欢抢人家老婆,先前纠缠小桥儿,现下小桥儿不在,他又来纠缠阿绣!”
张夫人惊道:“你别胡说,福儿怎会纠缠小桥儿?”
白映阳急道:“他以前爱慕小桥儿,还求过婚,小桥儿不理他,他就来纠缠阿绣!”
张夫人仍不可置信,隔了良久方道:“可我之前说把阿绣许给他,他没答允啊……”
白映阳急道:“他那时想娶小桥儿,自然不答应,小桥儿只爱老虎,他知没指望了,就把主意打到阿绣身上!”
张夫人摇头道:“福儿对我说,他只把阿绣当亲姐姐。”
白映阳一愣,又顿足道:“那必定是春画秋画搞鬼!他们一心想让福儿娶阿绣,好维护温家产业……还有上回我打了春画,他一定怀恨在心,要报复我!说不定就是春画偷偷喂阿绣和福儿吃春|药,否则他们并无男女之情,怎会把持不住?”
张夫人心道:“秋画对温家忠心耿耿,年初时,确是他向我暗示想让阿绣跟福儿成婚,我虽回绝了,但若他一心要撮合阿绣跟福儿,从中使计,倒不稀奇。”
白映阳见她沉默,摇她手道:“娘娘,娘娘,你也觉得我的话对,是不是?”
张夫人道:“事关重大,我要好好问过阿绣才行。”
白映阳急道:“可是阿绣要跟我分手……我不要跟她分开!”
张夫人叹道:“阿绣她已跟福儿……唉!”
白映阳想到此事,眼泪又夺眶而出,哭道:“我不管、我不管!我跟阿绣拜过天地,无论如何,她都是我的妻子!”
张夫人不知他所言是指曾在会盟武馆,在白夫人面前拜的天地,还道他是焦怒之下,语无伦次,劝他稍安勿躁。
白映阳道:“娘娘,我要马上跟阿绣成婚,你去跟她说好不好?”
张夫人见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怎忍心拒绝,满口答应道:“好,我定然劝服她!”
可张绣元的性子跟张恶虎一模一样,都是死心眼儿!说自己失贞,是残花败柳,任凭母亲如何劝,就是不答应成婚,还把门窗关紧,白映阳来了也不相见。
为此,白映阳急得茶饭不思,夜不安枕,最终折腾得生了病,躺在床上起不来,直嚷着要见阿绣。
鞭蓉去说与张绣元,她却道:“我与他今生无缘,再见面不过徒增伤心罢了。”
白映阳知晓后大怒,不肯吃饭,把碗碟都摔出门去。
张家上下给他折腾得团团转,张夫人又哄又劝,他不听,张恶虎又打又骂,他不听,硬喂给他吃吧,他吞不下去,全吐了出来,如此到得第十日上,已是瘦骨嶙峋,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竟像死了般。
张恶虎急得去找妹子,张绣元也吓坏了,这才赶来看他。
白映阳见到她欣喜若狂,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可连日水米未进,全身发软,复又瘫下。
张绣元忙扶他坐好道:“你别起来!”
张夫人见女儿总肯来见白映阳,大大松了口气,带着徐姑姑等出了房间,让二人好好说话。
白映阳扑在张绣元怀中道:“阿绣,我好想你!”
张绣元见他瘦得皮包骨,很是怜惜,把桌上的蔬菜粥端来,拿调羹一勺勺喂他道:“你几日不吃东西,吃点粥吧。”
白映阳大是欢喜,津津有味地吃完,拉她手道:“阿绣,咱们成婚吧。”
张绣元把手抽回,黯然道:“我已非处子……不能再与你成婚……”
白映阳忙道:“你与福儿并非出自真心,我不在意的!”
张绣元凝视他良久,低声道:“我虽是粗鄙女子,却也听过‘好女不侍二夫’这句话。”
白映阳闻言直如五雷轰顶,他与张绣元青梅竹马,对她性格知根知底,她与自己相爱,又有婚约,未成婚尚且不让越礼,此番她失身温玉福,以她脾性,恐怕宁可终身不嫁,也不会再跟自己好了,白映阳心慌意乱道:“你……你不要我了吗……”
张绣元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白映阳大惊,从床上扑过去,抱住她腰身,哭道:“你别抛下我……”
张绣元见他坐在地上,心生怜惜,伸手搀扶他回床上道:“你很好,外间有许多美丽善良的姑娘倾心于你,她们个个都比我好上千百倍……臻儿对你一往情深,也只有像她这样清白的好姑娘,才配得起你……”
白映阳一颗心都系在她身上,哪想得起臻儿是谁,抱住不肯松手,大声道:“你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姑娘,我只要你做我娘子!”
第91章 打架
张恶虎正陪着孟莲蓬在房中推枣磨,夜深了,但见妹子自宁安居房中出来,和丫鬟竹琴一同离开西厢院,他立刻跑去看白映阳。
进屋时见到桌上的粥碗已空,张恶虎暗暗松了口气,心道:“总算是肯吃东西了。”一转脸却见小白羊失魂落魄地挨在床头,不知何故,走过去摸摸他脸蛋。
白映阳猛地跳起身,大声道:“全部都是福儿的错,他欺辱了阿绣!”
张恶虎道:“我知道,你这些天已说了几百次了。”
白映阳大怒,抓起枕头朝他脑袋一通乱砸,骂道:“他们主仆一屋子都不是好人,明日全都赶出去,再不许他进咱们家一步!”
张恶虎道:“这是小桥儿的家,可不是咱们家。”
白映阳道:“小桥儿走的时候,房契、地契都交给你了,现下这就是你的房子。”
张恶虎叹道:“那也不必赶他走吧。”
白映阳跺脚道:“他侮辱了阿绣,我……我再也不要见到他!”说着就哭了。
张恶虎忙把他抱进怀中安慰。
白映阳哭了一会儿,道:“你赶不赶他走?”
其实张恶虎不晓男欢女爱,他至今仍不甚清楚表弟到底对妹子做了什么,小白羊说是福儿侮辱了阿绣,在张恶虎心中想来,多半就如同上回在仙人亭,温玉福强吻孟翠桥那种程度,这虽令人不快,但他并不明白,张绣元为何因此要闹到跟白映阳分手的地步,微一犹豫,说道:“你若还生气,我把他捉来,你再打他一顿如何?”
白映阳道:“他是你表弟,你偏袒他,不肯赶他走,是不是?”
张恶虎道:“不是……”
白映阳怒道:“那你就赶他走!”
张恶虎叹道:“你听我说……”
白映阳顿足道:“我不听、我不听!你不赶走他,我从此不睬你!”挣开他手臂,跳下床,赤着脚就往屋外跑。
张恶虎跟随其后头,见他跑出西厢院,想他怒气冲冲,多半是去找温玉福理论,正要赶上,忽想他身上只穿了寝衣,便回转屋内去取棉衣棉鞋。
自白映阳知道温玉福与张绣元的事后,怨怼极深,张夫人担心温玉福若仍住西厢院,日夜相对,白映阳难免激动,与孟府管事岑伯商量后,把温玉福跟温家人,移到后罩房暂住。
白映阳正是去找温玉福,他一路小跑来到三进院,那儿楼上楼下,少说也有二十余间房屋,他不知温玉福住哪间,一个个拍门找。
后罩房住的大都是张府的粗使下人,见二少爷来势汹汹,忙出来迎接。
温玉福原本在屋内看书,听闻屋外吵哄哄,便出来看看发生何事,怎知一开门,陡见白映阳杀气腾腾走过来。他以往与白映阳感情甚笃,情若兄弟,今番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内疚不安,见他突然杀到,立刻就虚了,站在门口迎也不对,退也不好,不知所措。
白映阳更不打话,走到他跟前伸手就是一拳,打在他鼻子上。
温玉福未曾躲闪,登时鼻血长流!
张、温两家人都知近日二位少爷不和,白映阳来此,必是找温玉福晦气,但他们却不知二人何故争执,如今白映阳一上来就打伤了温玉福,双方家人无不大惊。
温家人怒而指住白映阳道:“你为何打我们少爷?”
张家人见状大怒道:“你竟敢用手指我们二少爷,恁地无礼!”
温家人怒道:“他无端打我们少爷,难道就是有礼了?”
张家人怒道:“便是如此,也该等我们大少爷来了再处置,由得你们放肆么!”
温家人怒道:“大表少爷一心偏袒他,来了又有何公道可言?”说着推推搡搡,拉扯二表少爷,定要他向自家少爷道歉。
张家人见二少爷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到表少爷身上,双双一起跌倒,无不大怒,冲上去就跟温家人撕扯。
他们打成团,反倒把两位少爷晾在一边。
白映阳见温玉福就在身下,当即坐在他腰腹,双手不停打他耳光,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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