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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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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阳连忙摆手道:“千万不要!小桥儿走了,老虎心中难过,这才喝酒解闷。”
张夫人笑道:“你总是护着他。”
白映阳赧然一笑,道:“老虎不在家么?”
张夫人道:“今朝县衙有人告状,他把你送回来就去了,天黑仍未归,今晚多半在县衙睡。”
白映阳点点头,端起碗继续吃。
一说到孟翠桥,张夫人就怜惜起儿子来了,抱怨道:“小桥儿也真是的,嫁作人妇,竟离家出走,叫外头人说三道四!难道外间说她跟人好……是真的?”
白映阳听罢,正色道:“娘娘,你绝不能信外头所说,这些人专爱搬弄是非,当初还诬说老虎是甚煞星、瘟神,其实他们自己才是真正的瘟神!小桥儿信里说有要事去办,办完自然就会回来,莲儿还在孟府,他不会舍得丢下莲儿的。”
张夫人道:“我不怕别的,就怕老虎想她想出毛病来!莲儿小老虎,总归是个孩子,家里人一起哄哄逗逗,在私塾也有朋友陪他玩,他性格原也开朗,倒不必担心出乱子。可老虎生性固执,不听旁人劝,有心事只知发脾气,也不告诉我……哎,他近来又变得不爱说话了,我真担心他又像小时那般……”
张恶虎年幼时脾气就异常火爆,小朋友都躲得远远的不跟他玩,他很失落,变得极其冷漠孤僻,一个月不作声是常有的事。
白映阳笑道:“我陪着他,多跟他说话,不会有事的。”此时,忽而听闻一缕悠悠琴音传来,他笑道:“阿绣又在抚琴。”
言毕,就听得一女声吟唱《雁丘词》: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声音清脆稚嫩,唱得颇婉转,其中还饱含几分相思之情,但这声音却不是张绣元的,也不是琴棋书画四鬟,白映阳问道:“这是谁?”
张夫人笑道:“是阿绣新结识的朋友,今晚邀她来家住。”
琴音止,又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显然有好些女子一起欢笑鼓掌,其中一女子笑道:“我们小姐唱完了,轮到张小姐唱。”
但听古琴又起,张绣元柔软的声音轻轻唱道: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春风桃李花开日,秋雨梧桐叶落时。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唱腔悲凄异常,蕴含无限惆怅,白映阳听得差点要落泪了。
张夫人不懂诗词,但也听得出女儿音调惆然,说道:“以前旁人惧怕老虎,都不敢跟阿绣做朋友,阿绣独居闺中很是寂寞,小桥儿也不大理她,如今终有人肯与她相交,她却不是很高兴,整日满怀心事。”问小白羊道:“你知道她想什么吗?”
白映阳自从无锡回来,就觉张绣元心事重重,每每问她,她却不肯说,只得摇摇头。
张夫人感慨道:“哎,你们这些孩儿长大了,嫌我老了,心里有事也不愿跟我说啦。”
白映阳笑道:“娘娘,你不老,你还要带孙儿呢!”
张夫人道:“老虎成了亲,我原盼他给我生个孙儿,哪曾想小桥儿又走了……”
白映阳心道:“老虎和小桥儿再好,毕竟生不出孩子,老虎虽待莲儿如亲生,但莲儿终不是张家血脉。”当即放下碗筷,走去母亲跟前跪下道:“娘娘,等我跟阿绣成婚,生一大群孩儿,无论男女,都姓张,将来就算小桥儿生不出孩儿,你也不必担心张家无后啦!”
张夫人轻轻点了点他鼻头,笑道:“你这只小羊羔呀,最会逗我开心了。”随即又叹了口气,她内心深处,实是希望张恶虎能有孩儿。
其时琴音又起,却是一男子唱一曲《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白映阳听出是温玉福的声音,道:“福儿怎么也在?”
张夫人笑道:“我也觉奇怪,都是姑娘家一处玩,他竟也去凑热闹,不过想想,唐家小姐姿容不凡,福儿喜欢她也未可知。”
白映阳一凛,问道:“是胧月坊唐家的小姐么?”
张夫人道:“正是,阿绣近来常去拜月观上香,结识唐小姐,你也认得她是不是?”
白映阳笑道:“我认得她,她是唐家老爷的千金,在拜月观带发修行,号‘明月居士’。”
张夫人点头道:“她是唐家小姐,福儿若与她一起,倒是般配。”
白映阳却知温玉福对孟翠桥情根深种,绝无可能爱上唐臻,笑道:“娘娘,福儿不喜欢唐小姐,他上回还说老虎看上人家,叫老虎娶作小老婆,他若爱唐小姐,怎么会说这种话。”
张夫人瞪大眼睛道:“老虎爱上唐小姐?”
白映阳笑道:“唐小姐像小桥儿,老虎不过多瞧她一眼,福儿就胡思乱想。”
张夫人奇道:“唐小姐像小桥儿?我怎地没看出来!”
白映阳笑道:“长得不像,只是低头时蹙眉的神态有些几分神似,老虎每次见到她,总是傻瞧着,把人家瞧得都不好意思了。”
张夫人失望道:“她是唐家小姐,就算老虎爱上她,也不可能娶作小妾。”
白映阳道:“娘娘,你想给老虎纳妾?”
张夫人道:“小桥儿过门时不是说过,将来要给老虎找个正房夫人吗?如今她自己已当了正房夫人,老虎再娶个把小妾,她总不会小气不答允吧。”她原本很喜欢孟翠桥这个媳妇,儿子脾气暴躁,她凡事总偏袒媳妇一些。可自打孟翠桥出走后,眼看张恶虎为之肝肠寸断,张夫人心中不免生出怨怼,如今说要儿子纳妾,虽也是想抱孙子,但更多是想报复媳妇不辞而别,伤了儿子的心。
白映阳道:“小桥儿曾向龙凤店的凤姐儿提亲,让她作老虎的妾室。”
张夫人惊讶道:“是真的吗?”
白映阳道:“端午节那晚,小桥儿把凤姐儿叫去烟雨湖畔,让老虎与她泛舟。”
张夫人皱眉道:“我记得凤姐儿是跟皇上去了京城。”
白映阳道:“老虎一心想着小桥儿,跟凤姐儿泛舟时,找了个借口,将她送给皇帝二哥做小老婆。嘿嘿,小桥儿给了凤姐儿不少贵重礼物,千方百计才说动她出来见老虎一面,哪知老虎随随便便转手就送人了,小桥儿知道后,气得不得了,还把老虎骂一顿,老虎却说别的女子啰哩啰嗦,反怪小桥儿给他找麻烦。”说着咯咯而笑。
张夫人心道:“老虎自幼好武,若不是要延续张家香火,他也不怎么瞧女子,如今他对小桥儿情根深种,哪还会把别的姑娘放在眼内……罢罢罢,我就是给他纳妾,他若对人家不理不睬,不仅徒劳无功,若那小妾吃醋闹腾起来,反弄得家无宁日。”
正想着,郑嫂子又端来一大碗枸杞莲子银耳羹,给张夫人、白映阳各盛一碗,笑道:“夫人,二少爷,才刚煮出来的枸杞莲子银耳羹,尝尝看味道好不好。”
白映阳喜欢莲子,立即喝了一碗,甜甜暖暖,浑身舒畅,喜道:“太美味啦!”
这时,张绣元、温玉福携同琴棋书画四鬟、降霜、落雪,另外还有唐臻、月桂、月华、月令、月盈、月牙等八名少女,一道进屋来,他们见到白映阳也在此,皆是一怔。
唐臻在会盟武馆对白映阳一见钟情后,满脑子都是他,上回白映阳去胧月坊,她又惊又喜,白映阳离开,她又念又想,终日茶饭不思!后来张绣元又去找她,想跟她结交,她忙不迭答应了,只为日后能再见白映阳一面,如今乍然见到,她吓得差点落荒而逃,幸好张绣元握着她的手,这才没跑掉。
白映阳对她这番情意浑然不觉,一颗心全在张绣元身上,见她进来,立刻殷勤地让坐,还亲自盛羹汤给她。
张绣元接过,顺手就放到唐臻面前。
唐臻看着这碗白映阳亲手盛的枸杞莲子银耳羹,小心翼翼捧在手中,哪儿舍得喝掉。
第87章 襄王无梦
白映阳重新盛一碗给张绣元,瞥见唐臻捧着碗低着头不喝,忽而想起在无锡百花谷的曾家庄,曾家二少爷说道,搬家时看见唐家老爷和唐夫人从后门出来,若曾二少爷说的是实情,那么唐翎就是说谎。
他有心要试探唐臻一番,转念又想:“唐小姐年纪小,当年的事多半不知情。”于是笑道:“唐小姐,你们唐家在四川时,是武林世家吗?”
唐臻浑没料到他会向自己说话,唬了一跳,慌道:“是……是……”
白映阳道:“什么?”
唐臻忙道:“我们是……是四川唐门……”
白映阳听孟翠桥说故事,曾说过四川唐门“剑术世一绝,暗器更无双”,笑道:“莫非是蜀中唐门?”
唐臻连连点头道:“是……是……”
白映阳心道:“当年十方圣教一役后,唐门逐渐衰败,唐家多半是在四川待不下去,又赶上灾荒,才迁至南直隶。”笑道:“莫非令尊是唐门的门主?”
唐臻道:“是……是……”
屋中余人见白映阳侃侃而谈,唐臻却面红过耳,一句话都说不整齐,无不心似明镜:“原来她爱上他啦。”
张家人均想:“二少爷俊美潇洒,举世无匹,唐小姐爱上他,不是稀罕事。”
唐臻身边诸女却因上回在胧月坊,白映阳说唐家怪话,对他心存芥蒂,尤其是月桂,她只觉这不知是姓杨还是姓白的家伙,说不出的讨厌,不知小姐爱他什么,皱眉道:“我们老爷正是唐门门主,你问来作甚?”
白映阳道:“各位姑娘都是唐门的弟子?”
诸女道:“算是。”
白映阳道:“怎么算是?”
月桂道:“我们服侍小姐,没有正式拜入门下,但老爷教我们武功,仅算半个唐门弟子。”
白映阳笑道:“唐家搬来梅龙县时,可有亲戚或弟子同来?”
月桂道:“没有,当年四川闹灾荒,大伙各散东西,老爷独自在江湖上流荡了几年,在梅龙县邂逅夫人,结为夫妻,才在此定居。那时老爷还不是唐门门主,但他武功高强,门人来投靠都接济,老门主过世后,大伙就推举他为新门主。”
白映阳道:“我听说唐夫人身子不好,胧月坊点香,是要给她祈福。”
月桂道:“正是。”
白映阳道:“不知所患何病?”
月桂不喜道:“你问这个作甚?”
唐臻忙斥她道:“不得无礼!”对白映阳道:“我爹爹说……娘娘在怀我时受了惊,现下虽有好转,但一直未能痊愈……”
白映阳道:“原是受了惊。”又笑道:“在下前些日子去了趟无锡,认识了无锡城中有名的妙手医婆谈大夫,她医术高明,若能把她请来,说不定唐夫人药到病除。”
唐臻大喜道:“那实在太好啦!”
又闲聊一会儿,白映阳把张绣元拉进暖阁,悄声道:“我疑心白夫人的死跟唐家有关。”把在无锡曾家庄所听所闻,一一对她说了。
张绣元听罢皱眉道:“难道是唐老爷害死白夫人,然后毁尸……”
白映阳摇头道:“不能妄下定论,可唐夫人在怀孕期间受到惊吓,多半就是被鬼吓到的。”
张绣元道:“原来你刚才问病情,是在套臻儿的话。”
白映阳道:“她那么小,当年多半还没出生,也套不出什么。”
张绣元道:“不如咱们再去问唐老爷一次。”
白映阳道:“他如害了人,肯定不会说。”拉着她的手,认真叮嘱:“阿绣,你跟唐小姐虽做了好朋友,但千万不可去她家中,万一唐老爷真的害了白夫人,你又去他家,他疑心你是来查案子的,可能会加害。”
张绣元凝望他许久,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外头响起脚步声,是张恶虎回来了,他没精打采地走进屋来道:“你们怎地都在这……”待见到唐臻也在,见她又蹙眉低头,忍不住呆呆望着。
月桂等诸女见他如此看小姐,都很气愤,但恶虎县令恐怖的脸庞也令她们十分害怕,不敢出声喝斥。
张夫人顺儿子眼光看唐臻,果然与孟翠桥有些神似,不禁暗暗摇头叹息。
白映阳牵着张绣元从房内出来道:“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在县衙过夜。”
张恶虎摇摇头,坐到桌边,撑着额头闭目不言。
张夫人见他满脸疲惫,关切道:“你今日没休息?”
张恶虎闭着眼睛道:“城西碧玉坊闹纠纷……新盖的楼房整排塌下来,压伤不少人,万幸没出人命。”
端午时巨蛟在梅龙县闹腾,把城东城西城南许多房屋折腾得一塌糊涂,现如今县里仍在整修、重建,中间难免有匠人偷工减料。
张绣元听哥哥声音沙哑,忙给他倒杯茶润嗓子。
张恶虎接过喝了,吁了口气道:“我真没想到,县令这个官,有这么多事情要处理……”
白映阳道:“县令这个官,说忙也不忙,说闲也不闲,从前你当保长时,给简大人分去许多事,他当县令自然就闲了。如今你任新县令,保长的位置却是空缺,没人给你分担,加上蛟龙之祸,许多事仍需善后,自然就特别忙啦。”
张恶虎看饭盆已空,问郑嫂子道:“还有饭吗?”
郑嫂子道:“我这就去煮。”立刻赶回东厨。
张绣元盛枸杞莲子银耳羹给他道:“先喝点羹汤垫垫肚子。”
张恶虎讨厌甜食,皱眉道:“我不吃这个,你吃吧。”
白映阳心想郑嫂子煮好饭还要不少时候,适才自己就在吃饭,碗内还余有大半,就让给老虎先吃。
张恶虎一整日没吃东西,风卷残云,把桌上的饭菜连同菜汁都吞个精光。
恰好此时郑嫂子和田大娘来了,她们没煮饭,而是端来一大锅肉面、一大盘红烧肉和两笼蒸饺,立时又被胃口极大的大少爷吃个底朝天,连汤水也喝得一滴不剩。
他吃完后抹抹嘴,问唐臻道:“宋道士是你师父?”
唐臻很怕他,颤声道:“他……是……是我……师伯……”
张恶虎道:“你师父是妙云仙姑?”
唐臻连连点头道:“是……”
张恶虎道:“他们的杀鬼咒不管用,会盟武馆现在仍闹鬼。”
唐臻哪敢应他,低着头,身子直哆嗦。
白映阳笑道:“上回看他说得头头是道,原来不过如此。”
唐臻急道:“师……师父说……鬼……不是一日两日……便能驱走的……”
白映阳道:“既不能驱走,又请她来作甚?”
唐臻道:“师父说……会盟武馆的宅子有古怪,需要仔细探查方可……”
白映阳深知宋道士的杀鬼咒极厉害,换作平时,他必定一番赞赏,可宋道士驱赶的偏偏是白夫人一家,白映阳认定白夫人是自己的母亲,棺木中人是父亲,宋道士驱赶他们,就是驱赶爹娘,故不但对他无好感,对妙云仙姑无好感,连带对拜月观所有人都没好感。
他平素待人向来有礼,就算有甚不满之心,泰半也不会轻易表露,可今张恶虎起了头,忍不住嘲笑道:“你师伯不是叫武馆的人修剪柳树吗,我昨日去看了,都已经剪过,还不是照样闹鬼!若再请他来一次,嘿嘿,说不定要叫把树给挖了。”
唐臻脸色由红转青,心下着慌,不知他为何突然言辞不善,语带讥讽。
月桂诸女不明当中原由,心中虽怒,却不知该如何驳斥。
张绣元当然也听出来了,她知晓内情,忙责怪地推了白映阳一下。
白映阳笑着冲她伸伸舌头,去拉张恶虎道:“你两日没睡觉,我扶你回去休息。”又朝一直坐在旁边默默无言的温玉福招手道:“夜深了,福儿,我们回西厢吧。”
温玉福慌忙应了,向众人告辞,带着降霜、落雪跟在张、白二人身后,出了“梦白河”。
走着走着,张恶虎忽摇头道:“皇甫仁堂堂少馆主,如此怕鬼,唉!”
白映阳道:“你为何突然提他?”
张恶虎道:“我刚才回来经过槐花巷,看见里面又请人上门。”
白映阳笑道:“又请哪个厉害的道士了?”
张恶虎道:“不是道士,是个老太婆。”
白映阳笑道:“原来是师婆。”
师婆即是巫婆,“三姑六婆”其中之一,专门给人画符念咒、求神问鬼的。
张恶虎道:“皇甫少馆主昨晚又说见到鬼,而且比以往更多,说在屋顶飘来飘去。”
白映阳道:“他没说谎,是真的。”
张恶虎惊讶道:“你也见到了,怎地不告诉我?”
昨晚被叶鹰强迫之事,白映阳不便明说,只道:“我正巧经过看见的,后来太困,忘了跟你说,不过那些鬼不是白夫人。”
张恶虎又道:“上回你不是说武馆有鬼是因为有冤屈么?二公子说请了那么多道士,如今反而闹得更凶,多半是你猜中了,鬼要伸冤咧。但我们查了这么许久,也没多少进展,二公子说请师婆问米,看看他们是否真有冤屈。”
白映阳停下脚步,慌道:“可问出什么没有?”他突然停步,走在后头的温玉福没留意,一头撞在他背上。
张恶虎道:“我只随口问了问守门的弟子,没进去看。”
白映阳跌足道:“你怎地不早说,我去瞧瞧!”转身刚往后院跑了几步,想起一件事,回头见老虎果然也跟着来了,指住他道:“不许跟来,你阳气盛,一进门什么鬼都走了!”
张恶虎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白映阳拉温玉福道:“有福儿陪我,你不用担心,快回去睡觉。”
第88章 问米
温玉福打发了降霜、落雪,与白映阳自后门走,出门既是槐花巷弄,不远处会盟武馆大门敞开着,守门的弟子认识他们,笑着把二人迎进大殿。
殿中坐有五人,是姜木中、孔靓檀和一姓杨的武师,皇甫义也在其中,他正抱着妹妹皇甫智,跟她玩击手掌游戏。
皇甫智老击错,自先捂嘴笑得格格格,见二人进来,叫道:“是白哥哥和温哥哥。”
其余人见了,都站起笑道:“这么晚了,怎还过来?”
白映阳笑道:“我听大人说,你们请师婆问米,我从没见人问米,特来瞧个新鲜。”
皇甫义道:“其实我们都没看见什么鬼,是大哥见到,他说道士无用,就改请师婆了。”
姓杨的武师叫杨明,他道:“这个师婆是专门问米的,姓翁。”
孔靓檀笑道:“我瞧她生得就阴阳怪气,又拍桌子又跺脚,又摇头又叹气,不知是否有效,看着倒挺好玩。”此时,内堂传来一阵“啪啪啪啪”拍桌子的声音,孔靓檀笑道:“又开始请鬼了,你自去看吧。”
白映阳愈发好奇,掀开门帘往里走,里面是一横形通道,当中一条游廊连接至二进房屋,他透过通道旁的漏窗望出去,见二进屋东首的一间房内亮着极幽暗的灯光,拍桌声便是从里头传出来的。
温玉福也觉诡异,此时,突有一只手抓住自己,是白映阳的,掌心全是汗。
二人来到房门口,见内里共有五人:一个是皇甫仁,一个是皇甫信,一个是姓钟的弟子,一个是姓康的弟子,他们四个围着一张圆桌并肩而坐,桌上放有一大碗白米,米上插了三炷香,桌子另一边独坐着一名黑衣老媪,头发半白,身材微胖,背有些驼了,她闭着眼睛,双手不断击打桌面,口中念念有词。
白映阳第一次见人请鬼,猜测老媪定是姓翁的师婆无疑,眼看她脸上时悲时喜、时怒时笑,表情丰富,大觉有趣,当下走至桌边,悄悄问姓康的弟子道:“仪哥,可问出些甚?”
姓康的弟子叫康展仪,低声道:“适才请到一次,她说道:‘好累……好重……每日都趴在地上……身子半点无法挪动……’”
白映阳道:“身子为何不能动?”
康展仪笑道:“不知道,我们还没开始问话,那鬼就走了。”
坐在他身边的是姓钟的弟子,叫钟延,性格较顽皮,他嘻嘻一笑道:“照我说,是翁婆自己说话罢了,她请不到鬼,自己装鬼骗人,少馆主胆子小,偏信了她。”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极小声,但皇甫仁还是听见了,啐道:“住口!”
钟延伸伸舌头笑道:“少馆主生气了。”
说话间,门帘一飘,自外刮进一阵阴风,六人打了个寒颤,心想屋内怎会起风?
正在此刻,翁婆“呜呜呜”哭起来,音调凄凉哀怨,她尖声道:“我的孩儿……不见了……你们……见到我的孩儿吗……”
六人听到这声音,都觉脚底发寒。
皇甫仁吓得毛骨悚然,把弟弟紧紧抱在怀里。
皇甫信年纪虽小,竟不似哥哥般怕鬼,虽也害怕,但好奇更多,反把身子向前倾,想看看鬼上身到底怎生模样。
康展仪道:“你是谁,为何在我们武馆里?”
翁婆道:“这是……我家……”
康展仪道:“这儿如今是会盟武馆,馆主姓皇甫,已不是你家了,你为何还不离开?”
翁婆哭道:“我两个孩儿……还在家中……我找不到他们……呜呜呜……你见到我的孩儿吗……”
白映阳听她如此说,心想必定是白夫人了,走上前道:“你为何找不到孩儿,他们到哪儿去了?”
翁婆道:“有人要害我们……把我一家……都害死了……还要害我的孩儿……呜呜……”
白映阳忙道:“你们在梅龙县有甚亲人么,是不是他们把你的孩儿带走了?”
翁婆道:“没人啦……呜呜……都给恶人害死啦……”
白映阳颤声道:“那个害你们的恶人……会不会是你们的亲人……”
翁婆摇头道:“我们在京城……住了多年,迁回梅龙县才三个月……县里的亲人都不在了……我的孩儿小小年纪……孤苦无依……如何是好……”
白映阳一呆,心道:“在京城住了多年……难道此事与唐家无关?”
翁婆凝视白映阳半晌,突然握住他手道:“你是……你是……”
白映阳心中大喜道:“她认得我了!她认得我了!她定是白夫……是娘娘!”
翁婆道:“是你……是你……”她的声音骤变,不再是女子声音,而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又道:“你回来了……”
六人见翁婆脸色泛青光,声音中有数个男声,又有数个女声,交叠在一起,异常诡异,不由心惊肉跳。
温玉福见她抓住白映阳手腕,指甲已陷进肉里,忙去掰道:“快放开了!”可她的手犹如钢筋铁钳,死死箍住,怎么都掰不开。
翁婆瞪了温玉福一眼,伸出另一只手推他一把。
温玉福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袭来,霎时就给推得飞了出去。
余人大惊,翁婆则把白映阳紧紧抱在怀中,口中兀自道:“你回来了,真好……”
白映阳给她勒得几欲喘不过气,身上骨头咯咯作响,好似要断裂般,痛得呼叫出声。
皇甫仁顾不得害怕,冲上去拉翁婆,康展仪和钟延也上前帮忙。
翁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适才进会盟武馆还巅巍巍一副要趴倒的样子,此时竟凭空生出无限力量,三个男人一起,非但掰不开她手,她一挥袖,全都给甩开了,她扛起白映阳,出了房间,冲至大殿。
皇甫义等仍在大殿中闲谈,见翁婆扛着白映阳,大奇道:“白师爷怎地啦?”
翁婆不答,走出大殿,自西首游廊朝后院奔去。
皇甫仁五人这时从内堂赶出来,问道:“你们见到翁婆吗?”
皇甫智跳起来答道:“我见到了!”指着西首游廊道:“她背着白哥哥去那边!”
温玉福担心小白羊,首先去追。
皇甫仁把弟弟交给姜木中,对皇甫义道:“快把爹爹叫起来,翁婆鬼上身,可能想对白师爷不利!”命殿中其余人随他一同去追翁婆。
温玉福沿着蜿蜒的游廊提气直追,没多久就见到翁婆扛着白映阳,他大叫道:“老太婆,快放下他!”
翁婆听闻喊叫,回头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跃出廊道,钻进柳林中。
温玉福连忙跟进去,但他不比张恶虎,能在林中穿梭自如,那柳树相互生得极密,仅隔有一、二瘦人距离,他记挂白映阳,心中焦急,走得太快,密林中又黑漆漆的,月光都照不进,不时撞到树干,手臂极痛,擦伤多处,几个来回就不见了翁婆和白映阳踪迹,急得直叫:“小白羊,你在哪儿?”
皇甫仁率武馆弟子随后而至,听见温玉福在林中的喊声,道:“进林子去找,当心失火!”
武馆弟子提灯笼进到柳林,很快与温玉福碰头。
康展仪道:“翁婆在哪儿?”
温玉福道:“她在林子转来转去,我没跟上……”
忽而,不远处有一女子声音道:“咦,那不是二哥请来的师婆吗,她背上是谁?”
又一男子道:“那是……二少爷!”高声大叫道:“你作甚?快放下他!”
皇甫仁认得是三妹和叶兄弟的声音,带领众人循声追去,果然见到三妹皇甫礼,她正快步往后院赶,皇甫仁叫住道:“叶兄弟呢?”
皇甫礼朝院后的月洞门一指道:“追着师婆去后房了。”
皇甫仁不愿妹子涉险,命她道:“回屋里去,不准跟来!”
众人涌进后罩房,见叶鹰正站在东首边的马厩院门前,连忙过去朝里一看,只看见黑暗的马厩院里,数十道白影在柳树下漂浮着,时隐时现,个个面容愁苦,七窍流血!
众人陡见如此多的鬼魂,无不倒抽一口凉气,不知哪个弟子大叫一声道:“哎哟娘呀,真的有鬼!”余人都吓一跳,狼狈逃散,唯有皇甫仁、温玉福、叶鹰三人仍在原地。
其实这三人都是怕鬼派,同样头皮发麻,双手冒冷汗,双腿打哆嗦,但温玉福、叶鹰牵挂白映阳,而皇甫仁尽管怕鬼,却不是懦夫,三人看白映阳和翁婆并排坐在柳树底,不省人事,咬咬牙,硬着头皮一起冲进马厩。
鬼魂似乎见不到他们进来,眼光只是看着白映阳,偶尔碰到他们,也自身体掠过,并无触碰之感,但却有一股阴冷的气刹那席卷全身,令人发寒!
温玉福干脆闭上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白映阳身边去拉他的手。
原本坐在一旁昏迷不醒的翁婆,瞬间如惊雷般跳起,一脚踢开温玉福,把白映阳抱入怀中,轻轻抚摸他面颊,脸上流露出无限爱怜。
温玉福和叶鹰想把白映阳抢过来,同时朝她冲去,地上蓦地掀一股怪风,把二人掀了个跟斗,二人连忙跃起,又是一股怪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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