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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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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映阳忙道:“不打紧,端午的香包我带了些,能辟邪,鞭蓉她们在家准备了柚叶水,待会回家我沐浴便了。”
  张夫人仍不放心,把他死死拽在身边,向道士要了张符纸塞进他香包里,只许他给死者鞠躬,不许碰香烛冥钱,待葬礼毕,立刻将人推回马车内。
  张夫人的担心并非多虑,白映阳身子确实差得很,才钻进马车没多久,天气转阴,他打了个喷嚏,回到家已然感染风寒。
  张夫人急得把雄红、鞭蓉等叫来一顿骂道:“我说过多少次,绝对不能让二少爷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你们一屋子人七八双眼睛,竟然看不住他!”
  西厢院不大,白映阳住在东首的宁安居,张夫人责备下人,住在静安堂的孟翠桥、保安阁的温玉福等都听见了,走过来看情况。
  孟翠桥笑劝道:“婆婆,白公子只是受了风寒,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张夫人气急败坏道:“若只是受风寒,我也不用担心了,前几日下暴雨他都没事,今日只是转阴些却病了!”白映阳有阴阳眼,性属阴,张夫人总怕有脏东西缠上他。
  温玉福道:“姑妈,咱们不是请了道士给林大哥、吴兄弟他们念往生咒么,不如让人去把道士叫过来,瞧瞧是否有异样。”
  张夫人喜道:“对对,快把道士叫过来!”
  温玉福立刻命人去张府请道士,少时,道士赶过来了,东瞧西瞧,叽里呱啦念完一通咒语,才说并无异样。
  张夫人至此方放下心。
  白映阳其实病得不重,还活蹦乱跳的,闻言即跳起来道:“咱们去吃豆腐饭吧。”
  张夫人怒道:“不行,你要好好休息。”把他按回床,命鹿韭去叫厨娘煮饭,端来房里给他吃。
  白映阳急道:“在房里气闷得紧,咱们还是出去吧,我不离开你便是。”
  张夫人笑道:“气闷就开窗啊,一会儿我叫阿绣过来陪你。”
  白映阳还待撒娇,听说阿绣要过来,瞬间哪都不想去了,乖乖在床上躺好等她。
  孟翠桥和温玉福见他像个小孩子般,都觉好笑。
  张恶虎本是梅龙县保长,虽荣升县令,可新保长没选出来前,他仍得兼顾二职。
  今日出殡,他在墓地主持大局,安抚家属,忙活一整天,又命人预备酒席,在城东广场摆好丧宴,待葬礼毕,大伙一起去广场吃饭。
  全县人哭的、喊的、刨土的、掩埋的……无不累得狠了,一到城东广场,随便客套几句,就狼吞虎咽起来。
  张恶虎也是极饿,坐在首席吃饭,吃了一半,看见孟翠桥、孟莲蓬、温玉福和十余名家丁一起来了,却不见白映阳和张氏母女,问道:“怎么只你们,娘娘他们呢?”
  孟翠桥道:“白公子受了点风寒,婆婆和阿绣妹子在家里陪他。”
  张恶虎道:“病得可严重吗?”
  孟翠桥笑道:“哪儿严重?还生龙活虎的,是婆婆太紧张了。”
  张恶虎道:“娘娘一向紧张他。”
  一行人坐下吃饭,孟翠桥边给孟莲蓬夹菜,边道:“适才我们出门时,皇上也来了,他想陪白公子,让我跟你交代一声,不赴丧宴了,在家中和婆婆他们吃饭。”
  张恶虎笑道:“他真喜欢小白羊,每日都来看望。”
  孟翠桥笑道:“可不是,今日他还带了礼物送给白公子,你瞧,就是这个。”说着指住自己脖颈的一串珍珠链子。
  张恶虎见这串珍珠颗颗一般大小,呈金黄色,浑圆透亮,围在他颈中,发出淡淡的柔光,奇道:“既是送给小白羊,怎地到了你这儿?”
  孟翠桥道:“我送夜明珠给白公子,他便把珍珠送给我,这串珠子虽不及夜明珠贵重,却也是难得的佳品。”
  张恶虎道:“原来是这样。”
  孟翠桥笑道:“你那宝贝儿小白羊,一见蛟龙就晕倒,去趟坟地就生病,真没出息。”
  张恶虎瞪眼道:“他担心你,以为你被滚地雷炸死了,这才吓晕倒,你还取笑他!”
  孟翠桥已从陈碧落口中得知,那日白映阳和孟莲蓬以为他在梦蝶园遇害,立时便晕倒一事,当下伸伸舌头道:“我知他是真关心我,已跟他说多谢啦。”
  张恶虎盯着他脖子瞧了一会道:“你很喜欢颈链,妆奁里各式各样都有,除去睡觉,旁的时候总戴着。”
  孟翠桥道:“我自一十三岁后便开始戴了。”
  张恶虎道:“虽然好看,难道不觉勒脖子么,勒到……”摸摸自己喉咙,顿时明白他戴颈链的用意。
  孟翠桥吃了几口饭,忽然想起一件事,道:“老虎,我有话问你。”
  张恶虎边吃边道:“你说。”
  孟翠桥道:“端午那晚,你不是和李姑娘泛舟么,为何我去找你时,是皇上与她在船中?”
  张恶虎闻言大皱眉头道:“我不喜欢凤姐儿,不要她做老婆。”
  孟翠桥笑道:“你与她话不投机么?”
  张恶虎道:“可不就是!原本我想早早送她回家,再与你泛舟,哪知才把船划到埠头,就看见皇帝二弟,他日间酒喝多了,出来吹风,我便邀他上船一块喝酒。”
  孟翠桥听他称正德为“皇帝二弟”,大感有趣,笑道:“莫非皇上瞧上李姑娘了?”
  张恶虎笑道:“你说对了,皇帝二弟一上船,一对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凤姐儿,连眨都不眨,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像要把凤姐儿吃掉一样。”
  原来那日孟翠桥和白映阳走后,张恶虎按他们的嘱咐,东拉西扯和凤姐儿说话。
  当时他全无心思约会,只记挂孟翠桥,一会儿说小桥儿温柔体贴,一会儿说小桥儿善解人意,一会儿说小桥儿冰雪聪明……三句中有两句都绕不开小桥儿,他越说越高兴,却把凤姐儿听得郁闷至极,起初还不时应上几句,到得后来,连应一下的兴致也没了。
  正德来后,三人在船上喝酒,凤姐儿变得爱说话了,正德也对着凤姐儿笑。
  张恶虎一直是个稀里糊涂的家伙,那晚不知怎地竟开了窍,居然看出二人互相之间有爱慕,如今笑道:“我把凤姐儿的身世告诉皇帝二弟,说她是我邻居,孤苦无依,盼找个良人嫁了,若贤弟有意,将她娶回作娘子,那也是功德无量的好事。”
  孟翠桥嗔道:“我辛辛苦苦找来的姑娘,你倒好,拿去慷他人之慨!”
  张恶虎道:“我又不喜欢她,倘若娶回家,小老虎见到了,说我对不起你,还得跟我生气,到时三天不睬我,皇帝二弟既然喜欢,便让给他好了。”
  孟翠桥哼一声,但脸上全是欢喜之色,又想原来是老虎自作主张给人家牵红线,他还误以为凤姐儿见异思迁,在烟雨湖故意使坏,累得凤姐儿与皇上落水,实在惭愧,下次见着二人可得好好道歉。
  张恶虎拉他手道:“你生气啦?”
  孟翠桥道:“我曾答应给你找个美貌姑娘做小妾,已说到做到,是你自己不爱,把她送人,下次我可再不给你找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将来你没儿女,可不许怪我。”
  张恶虎道:“呸!你别欺我不读书,我也知不孝以不赡养父母为大,不知是哪个想抱孙子想疯了的酸儒,说甚无后为大。”
  孟翠桥笑道:“是孟子说的。”
  张恶虎笑道:“原来是你本家,你可小心些,要是也成了酸儒,迂腐不堪,我可受不住。”
  孟翠桥啐道:“你才迂腐不堪!”
  张恶虎道:“反正小老虎说要认我作爹爹,我有儿子啦,再不是甚无后为大。”
  孟翠桥道:“小老虎可是我带来的,你怎么谢我?”
  张恶虎笑着给他夹菜道:“是是是,多谢娘子。”
  孟翠桥道:“你该说‘多谢相公’。”
  张恶虎放下筷子,作万福状,嗲声嗲气道:“多谢相公!”
  孟翠桥看他学女儿家行礼说话,那模样着实可笑,但丧宴上又不好笑出声,只得捂着嘴咬牙忍住。


第63章 变故
  张恶虎惦记白映阳,大口大口吃饱就先回孟府了,张夫人等仍在宁安居吃饭,正德果然在,连凤姐儿也来了,一见他就招呼坐下喝酒。
  那日巨蛟祸害梅龙县,张恶虎、正德、凤姐儿曾一起去县衙找简仁搬救兵,当时简仁的家小都赶出城避祸,正德恐凤姐儿跟着自己危险,让她也随简家的人一起走,待巨蛟铲除后,才命锦衣卫去把凤姐儿接到杜康山庄居住相会,凤姐儿方知正德是皇帝。
  正德笑道:“再过几日,我便要回京了,本想跟凤姐儿成婚再走,可白事当前,红事毕竟不妥。再者,凤姐儿有丧在身,等她丧期过了,我再请大哥、三弟去京城喝喜酒儿。”说着就与凤姐儿一起向张恶虎敬谢媒酒。
  喝了一会儿,正德问张夫人道:“小白羊与令千金何时成婚?”
  张夫人笑道:“现已近年中,筹备婚礼需要半年,最快也要到明年二月。”
  白映阳闻言喜滋滋去握张绣元小手,张绣元一张俏脸羞得通红。
  张恶虎道:“怎么这样久?”
  张夫人笑道:“他们的婚礼要好好办,要跟你和小桥儿成婚时一样风光。”
  白映阳和张绣元大喜道:“多谢娘娘!”
  张恶虎道:“我和小桥儿的婚礼筹备只用了半个月。”
  张夫人啐道:“你那是霸王,逼着全县人一起给你筹备,能不快么!难道要小白羊学你?”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张恶虎撇嘴道:“不快点娶回家,小桥儿不嫁我怎么办……”
  白映阳笑道:“小桥儿爱死你啦,怎舍得不嫁?你倘若不娶他,他连夜收拾包袱,上赶着来咱们家呢。”
  一桌人又是一阵大笑。
  张夫人笑了一会儿,叹气道:“话说回来,如今县里出这等大事,许多人都……唉,所有红事还是要回避的,咱们又住小桥儿家,总得等张府整修好,回去再成婚。”
  张恶虎道:“娘娘说哪里话,小桥儿又不是外人。”
  白映阳沉吟道:“我在小桥儿家成婚,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张绣元悄声道:“还是听娘娘吩咐吧。”
  白映阳笑道:“你说好就好!”
  吃到深夜,张夫人倦了,已先行回房,张绣元也挽着凤姐儿去休息,张恶虎和正德还在不停灌酒,白映阳则自己沏茶喝。
  正德道:“小白羊,上回你可豪爽,喝了五大碗酒,今晚怎却不喝?”
  白映阳道:“我感染风寒,娘娘不让喝酒。”
  正德有些微醺,搂着他笑道:“喝点酒病,身子热了才好得快!”边说边拿酒碗喂他。
  这烧刀子颇烈,白映阳给只喝得几口便脸红了,皱着眉头直嚷难受。
  正德见状愈觉他可爱,忍不住在他脸蛋亲一口道:“好弟弟……”
  正喝得一塌糊涂,一名家丁焦急地跑来道:“大少爷,不好了,大少夫人在门外跟人打起来了!”
  张恶虎跳起道:“跟谁打架?”边说就往外走。
  白映阳和正德连忙跟去。
  宁安居的厅堂坐有正德带来的六名美少年,都是东厂高手,见皇上从内堂出来,即跟在身后保护。
  家丁边一路小跑边道:“大少夫人和表少爷、莲儿少爷回到家门口,走来一个男人,一直盯着大少夫人看,还古里古怪地笑。表少爷喝斥他,他不但不走,还赞大少夫人的珍珠项链漂亮,问是从哪儿来的。大少夫人一生气,就跟他动起手来。”
  一行人来到孟府大门外,果见孟翠桥与一男子过招,他徒手攻击,把对方逼得连连倒退。
  张恶虎和白映阳认得此人,是年初时在万里留香,被张恶虎连抛三次还欢天喜地的朱姓男子,张孟成婚之日,他还派人送来许多价值不菲的贺礼。
  正德忽道:“咦,是我祖王叔。”
  二人吃了一惊,齐问:“怎么是你祖王叔?”
  正德道:“他是我太|祖父兄弟的玄孙,江西宁王。”
  二人佩服道:“这么山长水远的亲戚关系,你竟然一下子就能算得清楚!”
  正德笑道:“昨儿个他曾来杜康山庄作客,江彬拿玉牒查了,否则我便是见到也不认得。”又道:“大哥,我看祖王叔不是轻薄嫂子,我送小白羊的珍珠是祖王叔所赠,小白羊又转送给嫂子,祖王叔必是见到嫂子戴了这珍珠,故多看上一眼,问上一句。”
  张恶虎点点头,眼见二人交手,宁王明显不是对手,孟翠桥占尽上风,且他只是抢攻宁王右臂,没有下杀手,当下并不制止。
  孟翠桥招招快狠,但并不攻击宁王要害,只抢攻他右手,倒像是要把宁王臂膀扭断般。
  正德见孟翠桥招式优美,出招奇快无比,把宁王逼得狼狈不堪,不由暗自啧啧称奇,心道:“嫂子之前是江南的温柔美人,全无武功,只嫁给大哥短短数月,不但学会功夫,且进步如此迅速,好似已在我之上!看来大哥本领过人,教的徒弟也厉害至极,有机会我得向他讨教讨教。”
  这时街角又转出一行人,有大有小,有男有女,他们衣饰华贵,身上都有佩剑,大半夜路过此间见有人动手,都是一怔,待看清楚过招双方面貌,齐惊道:“是朱公子!”拔剑在手,把孟翠桥围在中间。
  一小男孩儿自人群中跑出来,急道:“舅舅……”正是万里留香跟宁王在一起的那个雪白的小男孩儿,他仍穿了一件鹅黄色斗篷,戴了斗篷帽,头上白发已不如何显眼。
  正德认得是宁王的手下,笑道:“王爷跟张大人的夫人切磋武艺,你们可别插手,否则王爷若赢了,也不大光彩。”
  宁王手下昨日随宁王去杜康山庄拜见皇上,认得是正德,都暗暗称奇,为何王爷半夜与人切磋武功,皇上却在一边旁观,当下也不敢贸然上前相助。
  宁王听见正德的声音,知道皇帝在场,他本就不及孟翠桥,这一下更分心,一时间手忙脚乱,孟翠桥一掌往他脸面袭来,他早已退至墙边,双手又被制止,再无法避让,只道这一掌定要拍肿脸,却见对方招式一变,把他右臂衣袖连根撕下,手腕也现出一块大疤。
  孟翠桥扯去他衣袖便不再进攻,退在一旁,对他怒目而视。
  宁王手下见王爷受伤,无不大惊,指住孟翠桥怒道:“比武切磋,你为何下此狠手?”
  宁王道:“不打紧,她没伤我,手腕上的疤是旧创。”向孟翠桥作揖道:“原来是张大人的夫人,在下朱宸濠,无意冒犯夫人,望夫人恕罪。”
  孟翠桥冷冷道:“你是宁王?”
  宁王适才经过孟府门前,遇见孟翠桥,多看了几眼,固然是看他戴了自己送给正德的珍珠,但更多是因对方容颜无双,心动不已,此时听佳人询问,忙道:“在下正是!”
  正德笑道:“嫂子,这位是我祖王叔,当中多半有些误会,嫂子就原谅他吧。
  孟翠桥冷哼一声,把撕下的半截衣袖抛在地上,拉了孟莲蓬,头也不回地进屋去。
  张恶虎向宁王一拱手道:“失陪。”追着二人进屋,白映阳、温玉福与张府众家丁也紧随其后。
  宁王的手下见这美貌娘子如此生气,暗忖多半是王爷出言轻薄,惹恼了对方,这才大大生气。又想王爷平日身边美女如云,个个主动献媚巴结,只盼获得他宠幸,他都不大搭理,今日难得主动向女子示好,偏却当众碰了钉子,无不暗自好笑。
  正德见宁王依然望着孟翠桥离去的背影,痴痴发呆,哈哈一笑道:“祖王叔,她可是我结义大哥的妻子,也是我嫂子,您莫要再想啦。”
  宁王道:“真是可惜之至。”
  正德笑道:“何事可惜之至?”
  宁王叹道:“美丽的女子总是别人的老婆。”言毕,二人同时哈哈大笑。
  张、白、温三人跟孟翠桥回到西厢院,张恶虎随他进了静安堂内室,见他哄小老虎睡下,自躺上床,面无表情看着纱帐顶,当即走过去,坐在床边道:“小桥儿,宁王是不是得罪了你?”
  孟翠桥道:“是啊。”
  张恶虎道:“皇帝二弟说多半是误会。”
  孟翠桥道:“那可未必。”
  张恶虎道:“你也教训了他一顿,别再生气啦。”
  孟翠桥道:“我没生气。”
  张恶虎陪笑道:“那你怎地不开心?”
  孟翠桥瞥了他一眼,翻身面朝里,凭他如何问,只是不应。
  张恶虎见他没精打采,又不理自己,正不知所措,这时正德在门外叫他,他应了一声,又不能丢下孟翠桥,一时不知如何进退。
  孟翠桥坐起笑道:“我就算生气,也不是气你,皇上叫你去喝酒,快去罢。”
  张恶虎见他笑不由心,叹了口气,退出房去。
  正德道:“嫂子怎么样?”
  张恶虎道:“他心情不佳,睡下了。”
  正德笑道:“嫂子准以为祖王叔轻薄她,故而生气,睡一觉,明儿就好了。”推张恶虎和白映阳回房继续喝酒,见温玉福想回保安阁,顺手也把他拽进屋。
  白映阳见到温玉福来很不高兴,哼道:“你身子不好喝什么酒?回房睡觉去。”
  温玉福满脸尴尬。
  正德近日天天来看白映阳,已知他和温玉福不和的前因后果,笑道:“小孩儿家不要那么记仇,喝几碗酒,明儿仍是好兄弟。”说着把二人抓住,一人喂一大碗烈酒。
  白映阳早前已给他强喂大半碗烧刀子,如今又是一大碗,温玉福跟他一般不胜酒力,酒才下肚,二人立时晕晕乎乎站不稳,脑瓜儿一碰,齐齐摔到床上。
  正德哈哈大笑道:“两个小娃娃儿恁没用!”


第64章 大丈夫
  二人跳起来怒道:“说谁没用?再来一碗也干了!”一人又喝下半碗,随即又倒在床上。
  张恶虎喝了几碗酒,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宁王身边那个小男孩儿当真古怪,全身白白的,连头发也是白的,却又不像少白头,莫非是‘白头鬼’……”
  白映阳一听“白头鬼”三字,吓得一哆嗦,往张恶虎后背挪近。
  正德道:“不是,那孩儿是祖王叔的侄儿,生下来就是白白的,说起来他还是我叔辈。”
  张恶虎笑道:“那么小的叔叔。”
  温玉福插嘴道:“‘白头鬼’是什么?”
  正德道:“‘白头鬼’是江湖流传甚广的轶闻,小白羊应该听说过对吧。”
  白映阳点头道:“小时听爹爹说过的……”
  张恶虎笑道:“小白羊听了,吓得晚上不敢起来,结果尿床了。”
  正德哈哈大笑。
  白映阳脸蛋涨得通红,啐张恶虎一口。
  温玉福好奇道:“很吓人么,我没听过,皇上,你说给我听好不好?”
  正德笑道:“是一个妖怪的故事,你不怕吗?”
  温玉福道:“我不怕。”又道:“白头鬼是妖怪吗?”
  正德道:“相传在蜀山一带,有一鬼镇……”
  温玉福道:“是有许多鬼住的镇么?”
  正德笑道:“那倒不是,鬼镇是说镇上空荡荡,无人居住。”
  温玉福道:“既是城镇,为何无人住,是住宿条件不好,大伙都搬走吗?”
  正德道:“那鬼镇本叫杜鹃镇,原也十分繁华,只是后来出了一件怪事,镇上有一位姓柳的商人,常年外出做生意,不在家中,他的妻子柳氏,空房寂寞,竟与家中饲养的一条大白犬交|媾……”
  温玉福吃惊道:“这……这如何使得!”
  正德道:“后来柳氏怀孕,引得街坊邻里争相议论,都说是那大白犬的孽种,商人起初并不相信,哪知十月分娩,竟生下一只全身白毛的怪物,把商人和家中仆人全都咬死了。”
  温玉福脸色陡变,颤声道:“这……这是编出来的故事罢?”
  白映阳道:“你不是说不怕么?”
  温玉福嘴硬道:“哪……哪里怕了……”钻进被窝,兀自问道:“后来如何?”
  正德道:“后来大伙把柳氏、大白犬、白毛怪物抓来,押上公堂审理。柳氏败坏伦常,判处凌迟,大白犬也给杀了,白毛怪物却逃脱,躲在镇上不知行踪,夜晚就悄悄钻进人家里吃小孩儿。”
  温玉福颤声道:“吃刚生下来的小孩儿么?”
  白映阳伸手进被窝,倏地捉他脚踝道:“你这么大的也吃!”
  温玉福吓得大叫,扑到表哥怀中,双脚在白映阳脸上一阵乱蹬道:“走开、走开!”
  张恶虎笑道:“小白羊,别吓唬他。”
  正德笑道:“大伙都捉不住白毛怪物,无计可施,就请来一位侠客,他还是一名乐师,江湖人称‘百里杜鹃’者。百里大侠擅用古筝作为兵器,在城头弹奏一曲,果将那白毛怪物引出来,与之在城头斗上三日三夜。”
  温玉福道:“百里大侠胜了么?”
  正德摇头道:“他们斗得两败俱伤,百里大侠瘫倒在地无法动弹,那白毛怪物却狂性大发,在镇上不论男女老幼,一见就杀,竟是要屠城!最后撞入铁匠铺,把烧铁的炉子撞倒,烈火蔓延整个城镇,烧了好几日,将一切烧得精光,镇上的人都死了,从此成为鬼镇。”
  温玉福听罢沉吟道:“这个故事是编的吧?”
  正德道:“你怎说是编的?”
  温玉福道:“铁匠铺的炉子能有多大,撞倒了就把整个城镇烧掉,我不信,旁人都不救火么?”
  正德笑道:“说得是,毕竟这个故事在江湖上流传近百年,谁也不知真假,况人口相传,总不免有所差异。”
  张恶虎也道:“照我爹爹说的,是百里大侠胜了白毛怪物,但他仁慈,不忍杀对方,便放走白毛怪物,让他离开杜鹃镇,从此不许回来。白毛怪物心有不甘,中途折返,趁夜在镇上各处倾倒硫磺、硝石、菜油,放火把城镇烧掉的。因是半夜纵火,大伙都是睡梦中被烧,这才没有逃脱。”
  温玉福心惊胆跳道:“这鬼恁地残忍!”
  正德道:“因此才被称‘白头鬼’啊,人与兽相交合产下妖孽,继而生出灾祸。”
  温玉福想了想道:“害梅龙县的两条蛟龙是不是也是人与兽所生,以至生出灾祸。”
  白映阳道:“蛟龙是龙和蛇生的,人怎生出这等怪物?”
  温玉福道:“咱们只在古籍上听说过蛟龙,谁也没真的见过,你怎知那两条四脚蛇真是蛟龙?说不定是人与蛇、蜥蜴、蚯蚓、蜈蚣这些相交生下的怪物。”
  白映阳伸伸舌头道:“什么人会跟这些东西相交?”
  温玉福道:“奚宣赞就喜欢跟蛇相交。”
  白映阳啐他一口,仍辩道:“即便是,人跟这些东西怎能生出这种怪物来?还那么大。”
  温玉福道:“只是一种自然不能,先是蛇跟蚯蚓相交生下一物,再是蜥蜴跟蜈蚣相交生下一物,二物再相交生下一怪,人若与此怪相交,再生出这等稀罕品种,并非不可能。”
  白映阳道:“怎可能有人会和这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相交?”
  温玉福道:“你怎知没有,说不定那人是个疯子。”
  白映阳道:“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温玉福哼道:“你见识浅薄,我不和你说。”
  白映阳大怒,伸出双手,去掐他两边脸颊。
  温玉福吃痛,也去掐其脸蛋。
  他二人前些日子因张夫人乱点鸳鸯谱之事生分,而后常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闹不休。
  张恶虎见他们又吵起来,还不知要掐到何时方休,岂知二人喝了不少酒,只掐得一会儿,头重脚轻,抱在一起呼呼大睡,张恶虎拉过被褥,给二人盖上。
  少顷,正德也困倦起来,钻进被窝里,抱着白映阳一起睡觉。
  张恶虎记挂小桥儿,回房去看他。
  孟翠桥还没睡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发呆。
  张恶虎在床边坐下道:“你怎么了?”
  孟翠桥见他回来,迟疑着坐起道:“老虎……我有件事想说与你听,但怕你生气……”
  张恶虎笑道:“咱们相识之日,你就开始骗我,那时你不怕我生气,如今反倒害怕?”
  孟翠桥张张嘴,却不说话,看了看他,欲言又止,半晌又皱眉垂下头。
  张恶虎道:“你平日颇爽快,有甚话但说无妨。”
  孟翠桥这才低声道:“上回你去石沟崖杀蛟龙时,我也去了……”
  张恶虎笑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去的,对不对?”
  孟翠桥犹豫良久,道:“我……我……我见到那条……大……蛟龙……”
  张恶虎一怔道:“大蛟龙?”呆了半晌,惊道:“你看到的是端午节那条蛟龙?”
  孟翠桥点点头。
  张恶虎惊道:“你早知有一条更大的蛟龙?”
  孟翠桥低下头道:“是……”
  张恶虎道:“你……为何不跟我说?”
  孟翠桥小声道:“我见那蛟龙大得如此吓人,我怕你去杀它……不敢和你说……”
  张恶虎怒道:“你若一早说出来,我即便杀不了它,也能设法通知朝廷派军队去石沟崖对付,不必等它钻进城里,伤那么多人命……这次端午节,你知道死了多少人么?”
  当初孟翠桥在石沟崖看到如此巨蛟,心惊胆颤,只怕张恶虎去跟它拼命,旁的哪还顾得了?如今被他严厉喝斥,羞愧得无地自容,半晌方颤声道:“我……我发现蛟龙后,也想过要设法弄死……我配了厉害的毒药,抓来不少野猪、野鹿、山羊……将毒下在上面,悄悄抛在蛟龙附近,那些猪羊一下子就毒死了……可蛟龙吃了它们身子,竟全然没事……”
  张恶虎记起以前在芙蓉斋,常常有昆虫死在墙角,花木也枯萎了,原是他在试毒。
  孟翠桥颤声道:“老虎……你……要是生气……便打我吧……”
  张恶虎见他脑袋都快垂到胸口,叹道:“事已至此,我打你也无用,何况蛟龙在石沟崖盘栖那么久,我身为梅龙县保长,却没及时发现,没能阻止灾祸发生,难辞其咎……”
  孟翠桥道:“那蛟龙皮肤颜色与山石无二致,它伏在森林里,如同小山,难以辨识,我也是凑巧见到头颅,方知是蛟龙。”
  张恶虎点点头,说道:“你虽知情不报,但蛟龙也不是你引来的,你无意害人,也曾想方设法要除掉它,只是并未成功,最终……那蛟龙仍是你不顾性命除掉的。”
  孟翠桥道:“老虎,我做错了事,你若气我,要打要骂都可以,千万别不睬我。”
  张恶虎道:“我几时不睬你了。”
  孟翠桥道:“我是说将来,万一我又做错事,惹得你生气。”
  张恶虎忍不住笑道:“你现下就知将来会做错事,定是已有想法了吧。”
  孟翠桥给他识破心思,脸上一热,咬唇不语。
  张恶虎道:“你瞒我的事情还很多,直到今日,我仍不知你是何来历。”
  孟翠桥沉默半晌道:“你若想知道,说与你也无妨……”话至此,又是良久无声。
  张恶虎柔声道:“不想说便不说罢,反正你不想让我知道,说了也是真假参半,咱们一生一世在一起,日子长着呢,等你信得过我了,再告诉我。”
  孟翠桥鼻子一酸,忍不住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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