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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虎娶相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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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翠桥悄声问道:“老虎,白公子为何让你把落难之人领回家,他有甚安排?”
  张恶虎道:“安排他们干活,我们家许多下人都是这样来的,鞭蓉、鞭蕖、溪客、静客、泽芝……通通都是。”
  孟翠桥道:“他们都是落难之人?”
  张恶虎点头道:“小白羊说他们没有家,流落街头很可怜,我们给他们一个家,让他们不必……哎,我记不清他怎么说了,反正是小白羊交代的。”


第42章 冲突
  黄昏时三人离开青梅煮酒,回到了张府,自后门进入,张恶虎让孟翠桥先带陈碧落回东厢安顿,自己把玄龙牵去马厩。
  马夫见是大少爷归来,大喜道:“大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家里出大事了!”
  张恶虎大吃一惊道:“什么大事,马儿都死光了吗?”
  马夫道:“马儿吃饱睡足啥事没有。二少爷和表少爷打架了!”
  张恶虎道:“打就打啊,又不是没打过,你不好好养马,管他们打架作甚?”
  马夫急道:“二少爷生夫人的气,现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
  张恶虎笑道:“荣叔,你是不是养马养傻了,小白羊和福儿打架,怎么生气生到娘娘头上去?”
  马夫“哎呀”一声道:“跟你说不清楚,大少爷,你赶紧去见夫人,她在寿仙居。”
  张恶虎把马缰绳交给他,径直去往西厢院,才踏进院门,就看见寿仙居前挤满家丁。
  众家丁一看大少爷驾到,都赶上来问好,跟着把他拥入寿仙居内。
  屋内也站满一大群人,张夫人自在其中,她坐床边,端着碗亲自给侄儿喂药。
  温玉福却是一脸苍白,头上缠着纱布,看见张恶虎来,低声道:“表哥……”
  张恶虎点点头,问道:“娘娘,荣叔说小白羊和福儿打架,怎地了?”
  张夫人叹道:“只是小小的争执,他把福儿弄得晕倒了,我骂他几句,他赌气走了。”
  张恶虎道:“是小白羊错了么?骂几句也没什么,过几天就好了,荣叔还说出大事,吓我一跳。”又笑温玉福道:“小白羊手无缚鸡之力,居然还能把你打晕,你真脓包。”
  张夫人怒道:“福儿没跟他动手,是他突然推人,福儿没留心,额头撞到石板上,流了很多血,这才晕过去!”
  张恶虎一怔,去看温玉福的脸,果见他额前的纱布里隐隐约约一团殷红,又见他目光散乱,精神恍惚,显然伤得不轻,皱眉道:“我去找小白羊问清楚。”见众家丁仍围在寿仙居,喝道:“你们站在这里作甚?围着表少爷他就能好吗,都干活去!”
  众家丁见大少爷发威,赶紧散去。
  张恶虎匆匆赶回东厢院,才走到门口,忽一人影自院内飞身而出,大喝一声道:“武松打虎了,看招!”一根木棍劈头打将下来。
  张恶虎一下子就认出是孟莲蓬,抓住他手中木棍另一端,把木棍竖起来高高举起。
  孟莲蓬身不由己,整个人便被悬在半空中,吓得哇哇大叫。
  孟翠桥闻声赶来,见状连叫张恶虎饶过他。
  张恶虎道:“小鬼,谁教你用木棍的?”
  孟莲蓬伸伸舌头道:“你又没刀子给我,我不用木棍用什么?”顺着木棍滑下来,两条腿正好勾住虎头,于是骑在他肩膀上,弯下腰,用脸蛋在他脸上蹭呀蹭,笑道:“大老虎,我知道你新配了一对鸳鸯刀,与姑娘一人一把,不如也送我一把宝刀吧。”
  自张恶虎和孟翠桥关系缓和后,孟莲蓬对他的态度也慢慢转变,尤其是住进芙蓉斋后,日夜都见到张恶虎,觉其并不像外间传言般凶狠毒辣、蛮横无理、目空一切……相反,为人正直勇敢、光明磊落、重情重义……渐渐的,他对张恶虎生出崇拜,他从不知父亲长什么样,便把张恶虎当成心目中父亲的形象。
  张恶虎则觉得孟莲蓬活泼机灵,颇是可爱,加之他教孟翠桥练武时,孟莲蓬也跟着一起练,学得飞快,更是喜欢,日久相处,二人倒愈发像一对父子。
  此时张恶虎听他说要宝刀,笑道:“送给你也行,不过你要把‘鸳鸯连环刀’的前十招练纯熟,我看过没有错误,才送给你。”
  孟莲蓬急道:“我每日下学回家才能练刀法,要把十招都练得纯熟,还要一个月呢!”
  张恶虎道:“从明晚开始,两晚练一招,二十天足够了。”
  孟莲蓬嘟嘴道:“可是晚上先生还留有作业……”
  张恶虎道:“不许撒娇。”
  孟莲蓬心中虽不乐意,但他对张恶虎存有敬畏,不敢再讨价还价。
  孟翠桥见他仍骑在张恶虎脖子上,笑道:“你下来吧。”
  孟莲蓬道:“不要!”伸手抱住虎头笑嘻嘻道:“大老虎,驾!”
  张恶虎一个箭步奔上假山,把孟莲蓬乐得呱呱乱叫,身子顺势往后一仰。
  孟翠桥大吃一惊,生怕他摔了,慌忙抢上,却见他身子一晃一晃地倒挂在张恶虎后背,原来张恶虎早抓住他双脚,自不会让他摔伤。
  假山之上,菡萏、泽芝、雄红、水芝、藕花、鞭蓉、鞭蕖等东厢一众丫鬟小厮,上蹿下跳玩捉迷藏玩,水芸蒙着眼睛去捉他们。
  张恶虎不理他们,径直上了二层。
  雄红道:“大少爷,你找二少爷么,他不在屋里。”
  张恶虎道:“他上哪儿去了,你怎地不跟着他?”
  雄红道:“二少爷中午去园子乘凉,一直没回来,我还以为他跟大少爷在一起。”
  张恶虎瞪眼道:“我今日去保甲府,小白羊怎会跟我在一起?”
  雄红不敢再说,垂手侍立。
  张恶虎骂道:“你们这些小鬼,尽会贪玩,二少爷去哪儿也不知道。”
  雄红道:“是二少爷不要我们跟着他……”
  张恶虎怒道:“难道你不会问一声吗,当真饭桶!”
  众丫鬟小厮见大少爷发恶,都不敢作声。
  孟翠桥赶来见张恶虎暴跳如雷,忙道:“白公子怎地了?”
  张恶虎急道:“娘娘今日骂了他,他生气了,现下不知去了何处。”
  孟莲蓬一弯身坐起来,忿忿道:“是春画哥哥不好,夫人不该骂小白羊哥哥。”
  张恶虎道:“你说什么?”
  孟莲蓬哼道:“春画哥哥不是好人,他说姑娘坏话!”
  张恶虎把他抱下来,放在假山一处平坦的岩石上,问道:“春画说姑娘甚坏话?”
  孟莲蓬道:“今日私塾放假,我睡得晚了,到中午才急急忙忙给福儿哥哥送药,走上假山时,不见福儿哥哥,仙人亭只有春画哥哥、细雨和鸣雷,春画哥哥在仙人亭说话。”
  张恶虎道:“他说什么?”
  孟莲蓬见菡萏等人在旁,只道:“他说的不是好话,我不说。”
  张恶虎不解其意,孟翠桥却明了,对众下人道:“现下二少爷不知去向,你们快去找。”
  菡萏等人应声去了。
  孟莲蓬见他们走了,这才咬牙切齿道:“春画哥哥对细雨、鸣雷道:‘孟表少姨娘在赋音楼阁当……当……她为了赎身,骗大表少爷娶她为妻,现在脱身了,她嫌弃大表少爷,想找更好的,看上咱们少爷少年英俊,意图勾引,真是个……的女人……”一些难于入耳的措辞,他都略过不提,但张恶虎听得出少施春画当时说的绝不是甚好话。
  孟翠桥叹道:“上回我揭穿少施大夫,福儿过后就把他撵走了,春画不知少施大夫所作所为,只道是我故意害他爹爹,因此对我心存怨恨,倒难怪他。”
  张恶虎点点头,又问孟莲蓬道:“后来怎样?”
  孟莲蓬道:“细雨、鸣雷不信他的话,说姑娘人好,连秋画哥哥都赞不绝口。”
  温玉福把少施大夫的事告诉冯秋画时,自然而然把孟翠桥替自己治病一事也说了,冯秋画是温家的总管事,对温家一片忠心,听说孟表少姨娘竟把少爷治好,他自然感激涕零,对孟表少姨娘愈发敬重。
  孟莲蓬道:“但是春画哥哥实在可恶,他道:‘你们不信么,孟表少姨娘屋里的莲儿少爷,每日都送药来此给少爷吃,难道这药是莲儿少爷自己开方子煎的么?自然是孟表少姨娘开的,她正是要借莲儿少爷之手,来讨好咱们少爷。咱们少爷也是病得久了,急乱投医,吃了她几服迷魂汤,犯了糊涂,什么话也信她的。’”
  张恶虎怒道:“他真这么说?”
  孟莲蓬道:“正是,起初细雨、鸣雷不信,但春画哥哥一直说,他们就将信将疑。春画哥哥还道:‘想那孟表少姨娘颇有几分姿色,又是花魁,怎甘心只当大表少爷的妾侍,她当……当惯了,早就人尽可……’”此言一出,孟翠桥脸色陡变,孟莲蓬见状不敢再说。
  张恶虎更气得三尸神暴跳,喝道:“混帐东西,竟敢这样说小桥儿!”又骂孟莲蓬道:“你怎么不去打他?”
  孟莲蓬急道:“我也气得要命,当时就要冲出去打他,可是有人比我快一步打他了。”
  张恶虎道:“是谁?”
  孟莲蓬道:“小白羊哥哥。”
  张恶虎大声道:“打得好!”
  孟翠桥却是一愣,暗忖白公子一向与我捣蛋,还老戏弄我,怎竟会为我打人?转念一想:“春画骂我就是骂老虎,他多半是为老虎打的。”
  孟莲蓬笑道:“小白羊哥哥打得可凶了,边打还边骂道:‘下流胚子,不要脸的狗杂种,你父亲干了害人勾当,你反来诬陷孟少姨娘,你才是娼妓,你才人尽可夫!’把春画哥哥的脸都打出血了,我在旁看了真解气。”
  孟翠桥听到“你父亲干了害人勾当”这句话,想来少施大夫的事,老虎已说与白公子知晓。
  张恶虎哈哈大笑道:“既然是小白羊打春画,他也活该挨打,怎么后来又跟福儿动手?”
  孟莲蓬道:“当时福儿哥哥也在附近的,他听到春画哥哥挨打,跑上仙人亭,大伙说明原由,福儿哥哥也说春画哥哥不对,亲自向小白羊哥哥道歉。
  “可是小白羊哥哥不依不饶,冷笑道:‘正是有其仆必有其主,仆人下流,主人同样无耻!’
  “细雨他们听小白羊哥哥骂福儿哥哥,都很愤怒,福儿哥哥也生气地质问小白羊哥哥道:‘你说这话,是何用意?’
  “小白羊哥哥道:‘天底下漂亮姑娘多了去,你堂堂温家少爷,想娶谁不行,怎偏要抢人家的女人,一时觊觎人家老婆,一时觊觎人家未婚妻。’
  “福儿哥哥急道:‘表姐的事,是姑妈的主意,她不过是跟你商量罢了,你既不愿,她也未曾逼迫硬来,你心中有气,何苦撒到我身上!’
  “小白羊哥哥当时气得脸色铁青,说道:‘少施大夫已经不在,你又吃了姨娘许多药,怎么还是病殃殃,多半是装的,你身子若好起来,娘娘怎会想把阿绣嫁给你,你……用心险恶!’”
  张恶虎听到此大吃一惊,抓住孟莲蓬大声道:“你说什么,娘娘要把阿绣嫁给福儿?”
  孟莲蓬见他凶起来,很是害怕,双臂又被抓得极痛,颤声道:“我不知道……是小白羊……小白羊哥哥说的……”


第43章 妒忌
  孟翠桥怕他激动之余弄伤孟莲蓬,连忙道:“快放开孩子!”
  张恶虎当即松手,自言自语道:“娘娘早把阿绣许给小白羊,怎会又想把她嫁给福儿?”
  孟翠桥道:“我猜婆婆是因为福儿的病,生怕他有甚闪失,才想把阿绣妹子嫁过去。”
  张恶虎道:“此话怎讲?”
  孟翠桥略一迟疑,说道:“这些都是我瞎猜的,若说得不对,你可别恼。”
  张恶虎道:“但说无妨。”
  孟翠桥道:“福儿是温家唯一的血脉,他身染顽疾,医治多年仍时好时坏,不定哪天就……”叹了口气道:“婆婆是温家的女儿,自然会担心温家后继无人。”
  张恶虎疑惑道:“娘娘担心福儿没生孩子就死了吗?”
  孟翠桥道:“这只是其一,她更担心即便现下立时让福儿娶妻生子,娶的毕竟是外间女子,万一福儿走了,温家的家财和产业就都落入他人之手。倘若福儿的妻子真心为温家也就罢了,如若不是,把温家产业败了……婆婆虽是温家女儿,可她已嫁到张家,再没法子插手温家的事务。”顿了顿道:“但若福儿娶了阿绣妹子则不同,福儿平安自然好,即便有意外,婆婆依然能代为管理温家。”
  张恶虎一时理不清中间曲折,皱眉不语。
  孟莲蓬道:“我去寿仙居找福儿哥哥玩时,常听秋画哥哥赞阿绣姐姐这儿好、那儿好,莫非秋画哥哥跟夫人一般,也想福儿哥哥娶阿绣姐姐?”
  孟翠桥道:“秋画对温家忠心耿耿,他一直服侍福儿,定然与婆婆有同样担忧,想法相同,并不奇怪。”眼见张恶虎咬牙皱眉,左右踱步,便道:“我记得几月前,婆婆把我叫去房里,送我翡翠镯,我见到她的锦盒中另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她说是给白公子的娘子准备的。”
  张恶虎道:“正是,两对翡翠镯是一块定制的,我和小白羊一人一对。”
  孟翠桥道:“可是我说到白公子将来娶阿绣妹子,镯子自然是阿绣妹子的,婆婆却默不作声,如今想来,当时她多半已有把阿绣妹子嫁与福儿的念头。”
  张恶虎叹了口气道:“无怪近来小白羊总是懒洋洋,心情不佳,定是娘娘跟他提及此事,他不痛快,对阿绣和福儿也诸多猜忌。”
  孟莲蓬道:“今日他们吵架时,也有说到阿绣姐姐。”
  张恶虎道:“他们怎么说?”
  孟莲蓬道:“福儿哥哥被小白羊哥哥骂,很不服气,说道:‘我对表姐只有姐弟之情,并无男女之爱,姑妈跟我商量此事,我已拒绝,你怎地还要疑心我!’
  “小白羊哥哥冷笑道:‘我怎知你是真心拒绝,还是假意拒绝,你以前另有所爱,自然说是姐弟之情,现下心爱之人已另嫁旁人,你回头想起阿绣的好处,再想娶她,又有甚稀奇?’
  “福儿哥哥气得脸都红了,喝道:‘这是两回事,你休要一起说!’
  “小白羊哥哥道:‘娘娘早不提,晚不提,怎么偏偏老虎成婚后便提起此事?还不是你见到他另嫁旁人,知再无指望,这才转向阿绣,央求娘娘把她许给你。’
  “福儿哥哥怒道:‘桥……她自嫁人便了,与我要不要娶阿绣何干?”
  “小白羊哥哥冷笑道:‘你自有你的盘算。你们温家只剩你一个男丁,又生得一身怪病,倘若随便在外头娶回女子生孩儿延续香火,万一突然死了,你也怕娶的妻子不贤惠,败坏温家产业。但阿绣不一样,她怎么也是温家的外孙女,娘娘更是温家的亲闺女,不会对温家坐视不理,你娶了阿绣,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孟翠桥听白映阳把这事想成是温玉福的主意,暗暗叹道:“福儿爱画,留恋山水间,温家都是秋画打理,他从不上心,又怎会自己想出娶阿绣妹子来维持温家的主意。白公子素来聪明,以前又与福儿关系亲密,应当比我更了解他才是,唉,必是事关阿绣妹子,他妒忌之下,竟尔犯了糊涂。”
  孟莲蓬续道:“福儿哥哥听小白羊哥哥这样说,就道:‘你既疑心我,咱们这便去见姑妈,当着大伙的面,把话说清楚。’他说着就去拉小白羊哥哥的手。
  “小白羊哥哥当时正在气头上,被他抓住,就用力把手抽出来道:‘你别碰我!’却不曾想,福儿哥哥一拉他手转身就走,他突然抽回,福儿哥哥没站稳,即往前摔倒,额头磕在石几上,晕了过去。”
  张恶虎点头道:“原来是他自己没站稳摔倒,倒不是小白羊故意推他。”忽笑道:“你还不想练基本功,瞧瞧你福儿哥哥,小白羊哥哥弱不禁风,也能把他弄倒了。”
  孟莲蓬睁大眼睛道:“福儿哥哥摔倒,跟不练基本功有关系吗?”
  张恶虎道:“自然有关系,我教福儿哥哥练基本功,他总借口身子不好不肯练,只学刀法招数。日后有机会,你叫他打一套刀法,你仔细观察他脚下,必是虚浮的,若上前急攻他下盘,不出十招,准保他摔跤,这便是底子不牢固。”
  孟莲蓬眨了眨眼睛,一拍大腿道:“是了,大老虎,以前我在私塾,课间跟同学们推搡玩闹,常常都给推得摔跤,好不疼痛!可近段日子不知何故,竟不摔跤了,我只道自己长胖,他们推不动我,原来是每日扎马步,下盘扎实的缘故。”
  张恶虎笑着摸摸他小脑瓜道:“你说得对。”顿了顿,又道:“娘娘骂小白羊是误以为他推的福儿,只要说清楚便没事了,怎地小白羊气得走了?”
  孟莲蓬道:“福儿哥哥摔倒后,流了很多血,春画哥哥救了半日才把他救醒,可他醒来昏昏沉沉,呕吐不止,把大伙吓得要命,赶紧把他送回寿仙居。我跟小白羊哥哥也吓坏了,一起跟着去,秋画哥哥命人去请大夫,却不知怎地把夫人也惊动了。春画哥哥给福儿哥哥包扎时,他突然流鼻血,又再晕厥,夫人赶来看到,气急败坏,故而骂小白羊哥哥。”
  张恶虎叹道:“娘娘是急坏了才骂的他,可能说话重了些。”
  孟莲蓬道:“秋画哥哥见春画哥哥的脸也伤了,就问细雨、鸣雷是怎生情况,细雨、鸣雷没打诳语,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说了,不过他们没把姑娘的事说出来。”
  孟翠桥心道:“我让莲儿给福儿送药给,福儿身边的小厮多半都知道,他们知晓轻重,故不说出来。”
  孟莲蓬续道:“秋画哥哥听他们说完,便道:‘如此,是春画的错,二表少爷打他,正是应该。’
  “可夫人听完更生气了,对小白羊哥哥怒道:‘是我说要把阿绣嫁给福儿,这件事是我的主意,你心中不快,只管冲我来,不用去怪责旁人!’
  “小白羊哥哥也很后悔弄伤福儿哥哥,低着头不说话。
  “夫人道:‘福儿是好孩子,他没有勾引阿绣,跟那没种的妖精不一样!’”
  张恶虎奇道:“什么没种的妖精?”
  孟莲蓬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小白羊哥哥听了夫人这句话,脸色立时就白了。
  “夫人自言自语道:‘那没种的下流胚子,我把他撵走,莫非他还来纠缠不休,挑拨离间么?明日我要亲自去他家,让他爹娘仔细管教才行!’”
  张恶虎道:“夫人说撵走的人是谁?”
  孟莲蓬道:“我见过那人,但不知叫甚名字。”
  孟翠桥道:“叫芙蕖。”
  张恶虎一怔道:“芙蕖?他很好啊,娘娘怎说他是妖精?”
  孟莲蓬摇摇头,又道:“小白羊哥哥对夫人道:‘他没有纠缠不休,也没有挑拨离间,更没有……勾引旁人……是我见他大了,让他去找一位年纪相若的姑娘……’
  “夫人道:‘那他变卖家私,总没冤枉吧?’
  “小白羊哥哥道:‘他只是一时误入歧途……’
  “夫人道:‘菡萏与他年岁相当,怎就没误入歧途?他贪惏无餍,本性如此!’
  “小白羊哥哥道:‘他年纪尚小,仍可教育改过,你把他撵出去,他一时找不到活干,没了收入,家中又有父母妹子等着吃饭,如何使得……’
  “夫人道:‘你还帮他说话,你……我把他撵出去,你不肯跟他断了,仍不清不楚是吗?我看你才是被他迷了心智!你既这般爱惜他,还娶阿绣作甚?’
  “小白羊哥哥小声嘀咕道:‘我不过随口一句话,你对他心存偏见,妄加猜测……’
  “夫人勃然大怒,瞪着眼睛,指住他鼻子大声喝道:‘你……你竟为了那下流胚子埋怨于我……你以前从不顶撞我,现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再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夫人说这话时说得好凶,我听她声音都在发颤。
  “小白羊哥哥急道:‘我没有!’
  “夫人大声道:‘你说我对他心存偏见,我倒要问问你,借张府名义,在外放印子钱、收受贿赂,拿家中物品典当、擅扣下人月钱……这些事儿是不是他干的?’
  “小白羊哥哥道:‘是……’
  “夫人道:‘我瞧在你面上,只把他撵走,已是仁至义尽。’
  “小白羊哥哥没吱声。
  “夫人大声道:‘倘若我对他存有偏见,就把他送官究办,你说县官会如何判?’
  “小白羊哥哥道:‘他虽有些贪念,却也没拿多少,也用不着送官……’
  “夫人听了这句话,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沙哑着嗓子道:‘你早知他以此牟利……竟视而不见,听之任之,置张家声誉不顾,我把他撵出去,你还暗地里接济,如今竟明着偏帮他……到底是我心存偏见,还是你偏心!’越说越气,最后伸手打了小白羊哥哥一个耳光子。”
  张恶虎大吃一惊,道:“这是真的?”
  孟莲蓬点头道:“我看见小白羊哥哥哭了。”
  张恶虎叹道:“是么……”
  孟莲蓬道:“夫人骂他时,他低着头一直没还口,但是夫人一打他,他就哭着走了。”
  孟翠桥道:“只是打了一下就生气了?”
  张恶虎长叹一声道:“娘娘很怜爱小白羊,自小到大,凭他做错什么,顶多骂一顿,无论骂得再厉害,总不舍得打一下……”
  孟翠桥心想:“大概白公子往日如何任性,心里总向着婆婆,这回却为一个娈童顶撞她,婆婆难免不是滋味,这才没忍住动了手。”
  张恶虎对孟莲蓬道:“小白羊哥哥受了委屈,因此走了,你可知他去哪儿吗?”
  孟莲蓬道:“夫人当时气得很,见到小白羊哥哥走出寿仙居,大声道:‘我们张家再留不住你,趁早散了罢!’大伙见状都上来劝解,又拦住小白羊哥哥。
  “但是夫人说道:‘都让开了,咱们是仆婢,他才是张府的主人,爱上哪儿随他去,咱们谁都管不着!’大伙不敢违逆夫人,只好退开,我怕夫人骂我,没敢跟出去。”
  张夫人为何说白映阳才是张府的主人?只因张家原本虽不是贫困户,却也非宽裕之家,即便西郊有一座大宅院,那也是修建在荒野少人处。
  直至白映阳开始经商,他很有生意头脑,短短几年便做得风生水起,张家才逐渐富裕起来,才能在风水极佳的伏龙河畔东林坊置购下偌大一座府宅,府第虽挂匾“张府”,但宅子却是白映阳的。


第44章 厚礼
  三更末,东厢院的下人来回报,说找遍张府整个宅院,也没找到二少爷,也问过前后门的守门家丁,大伙都说没见到二少爷出去。
  张恶虎坐在床边叹气道:“东厢院有许多假山,下人不认得路,不敢进去找……小白羊多半是躲在里头生闷气。”
  孟翠桥见他心烦意乱,安慰道:“白公子挨了打,心中不痛快,不如你进去找找他。”
  张恶虎点点头,站起来走到门边,才打开门,就见孟莲蓬一溜烟钻进来了,笑道:“大老虎,我还没敲门你就开了,你怎知我在门口?”
  张恶虎道:“小老虎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作甚?”孟莲蓬与他感情增进后,改叫他“大老虎”,还说他像自己父亲,张恶虎大喜道:“我是你爹爹的话,你不就是小老虎了!”孟莲蓬听说很是高兴,逢人就说自己是“小老虎”。
  孟莲蓬道:“水芸水芝都去找小白羊哥哥了,我一个人在那么大间房里,睡不着。”
  张恶虎笑道:“还说是小老虎呢,还怕一个人睡觉。”
  孟莲蓬嘟嘴道:“就算是真的老虎,小的时候也有爹爹陪啊!大老虎,你过来陪我睡。”
  张恶虎道:“我要去找小白羊哥哥。”
  孟莲蓬不依,拉他手晃道:“下人都去找了,你别去了。”
  张恶虎想了想,忽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孟翠桥,笑道:“这样吧,你跟姑娘睡。”
  此言一出,孟翠桥和孟莲蓬同时吃了一惊,孟莲蓬更是张口结舌道:“我……我跟……我跟姑娘睡?”孟翠桥怕孟莲蓬识破他身份,自莲儿懂事后,再不跟他同床而眠,故孟莲蓬的记忆中,姑娘从未陪伴他过夜。
  张恶虎道:“正是,你去拿枕头过来。”
  孟莲蓬狐疑地看向姑娘,见他有些犹豫,不敢肯定。
  张恶虎道:“快去快去,我说了算。”
  孟莲蓬这才奔回自己房间取枕头。
  孟翠桥急道:“你怎能让他跟我过夜,他若发觉有异,如何是好?”
  张恶虎道:“发觉便发觉了,你总有一日要向他坦白。”
  孟翠桥皱眉道:“可旁人不知晓,若发觉他与我单独在屋内,不知要说出何等污言秽语!”
  张恶虎道:“他们都去找小白羊了,找不到不敢回来的,天亮前你把他抱回房间去就行了。”
  孟翠桥一想不错,笑道:“难得你竟如此细心。”
  少时,孟莲蓬抱着枕头过来了,走到门前先慎重地往里面张望,大老虎已不在房内,姑娘正笑着招手,不由一声欢呼,蹦蹦跳跳地奔到床边爬上床去。他和姑娘睡,兴奋得很,拉着姑娘的手咭咭咯咯有说不完的话,直说到累了,这才沉沉睡去。
  睡得良久,孟翠桥梦中感觉有什么压住自己的腰,心想莲儿这孩儿,那么大睡觉还不老实。哪知一睁眼,却见老虎两条胳膊都压在自己腰上,俯身斜靠,睁着大眼看住自己,眼中布满红丝。
  孟翠桥大吃一惊,连忙坐起道:“你怎么了?”
  张恶虎这才坐直,闭起眼睛皱眉道:“找不到小白羊。”
  孟翠桥惊魂略定,看了看漏壶,已是四更末,问道:“你一夜没睡?”
  张恶虎道:“我在假山里找了他一夜。”
  孟翠桥舒了口气道:“假山那么大,他未必一直坐着,可能你进去时跟他错过了。”
  张恶虎道:“我猜他可能回白虎阁,便出来瞧瞧,但他房中没人,就转过来看看你。”伸手摸他脸道:“你正睡得香甜,我没想叫醒你,怎知你倒自己醒了。”
  孟翠桥心中一甜,道:“白公子或许倦了,在假山某处睡着了也不一定。”
  张恶虎点点头,在他嘴唇一吻,站起来道:“我再去找找看。”
  孟翠桥拉住他道:“天还没亮,你先睡一会儿,我替你去找他。”
  张恶虎摆手道:“那不是普通的假山,里头的路弯弯曲曲,你进去就出不来了。”
  正在这时,门外菡萏大叫道:“大少爷,守门的孙伯说,二少爷昨日下午就出去了!”声音焦急,还带有哭腔。
  张恶虎大吃一惊,一跃出门,喝道:“你昨晚不是问过守门的,他们不是说小白羊没出去么?”
  菡萏哭道:“二少爷是昨日下午从后门出去的,那时看守的只有孙伯一人,晚上我们去问时,孙伯喝醉酒在睡觉……他刚才清醒过来,想起此事,才让孙大哥来通知我……”
  张恶虎气急败坏道:“这个孙伯,整日只会喝酒,没个清醒时候!”却忘了自己也是整天灌黄汤,一塌糊涂!他对菡萏道:“你快去叫人,让他们都到外头找去二少爷!”
  菡萏吸鼻子道:“可是晨钟还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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