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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南有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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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下几字。女子收到字条,微微笑了起来,又重新写了张字条送了过来。司徒衡南收到字条,上面的回答很简单:遵循真心,坦率行之。司徒衡南再次抬头,女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窗户仍然开着,随微风略微张合,但里面已经灭了灯,只余下一片昏暗。司徒衡南继续独自饮着酒,直至快歇店,他才身形摇晃着走着回府的路。从出门时溜出来的那处外墙翻越进府内,司徒衡南因为头脑发胀,不小心摔了一跤。“呃……”司徒衡南□□了一声。面前突然落下一道人影,司徒衡南抬起了头,又因对方手中有灯盏,被晃了下眼睛,一下子用右手挡了挡。“司徒,你去哪里了?”霍风蹲了下来。司徒衡南适应了面前的光线,才放下了手,面前却有三个霍风。没等他回答,霍风便凑近了他,用灯盏照着他的脸:“你去酒楼了?”司徒衡南只得胡乱狡辩一通说:“没有,没有,嗝……就是……就是出去转了转。”霍风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早就看穿了他。霍风起了身,有些埋怨似的说:“满嘴酒气。”司徒衡南也起了身,好不容易面前的霍风少了一个,他却身形不稳,突然朝前倒了过去。霍风一个不小心,被司徒衡南撞了过去,手中的灯盏掉落在地上。司徒衡南刚好压在了霍风的身上,霍风向左侧脸,司徒衡南也向左侧脸,两人的脸倒刚好凑到了一块儿,嘴唇碰到了嘴唇。倒是司徒衡南惊醒似的先起了身,迅速起了身,侧过脸咳嗽了几声。霍风倒是很冷静地挑起了灯,起了身,才道:“司徒,回房吧。”司徒衡南揉着太阳穴,只是低着声回应了声“好”。那晚入眠得迟,醒来时头痛不已。
☆、招亲
1 司徒衡南近日来总是挂念着那晚上有些猝不及防的那个吻,然而当时的霍风很平静,后来的霍风更平静,于是他也强迫自己不要再想这件事了。
杏儿的金钗之年将至,司徒将军府准备好生庆贺一番,因此几日来司徒衡南同霍风四处亲自递交请函。
这日送得差不多了,他们便也在街上闲逛起来。
一阵响亮的鼓声吸引住了他们。司徒衡南寻觅着声音的来源,才发现不远处摆上了方擂台。
“这是做什么的?”司徒衡南同霍风走近了擂台,兀自问了出来。
“是比武招亲呢!”一个脆脆的女声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是……那天的那个姑娘?”司徒衡南眨巴了下眼睛,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就是那晚上的那个姑娘。
“同公子真是有缘呢!”瑶姑娘大方地笑了起来,“叫我瑶就好了。”
“瑶姑娘……我叫羽南。”司徒衡南介绍说,“这是我朋友,子新。”
霍风并未言语,只是略一颔首。
“好俊俏的小郎君啊。”瑶姑娘并不拘谨地笑了笑,“你们看起来挺小的,不妨唤我一声瑶姐姐。我叫你南弟如何?”
“可……可以。”司徒衡南勉强答应。
“二位对这比武招亲也有兴趣?”瑶问。
“只是路过。”司徒衡南望向擂台,“这是谁家的招亲?”
正是如是问着,又有一群观众涌了过来。擂台前的人密密麻麻,一时想出去都出不去。
“是张府大小姐的。”瑶姑娘回答说,“几日前城内不就贴了告示了么?”
众所周知,张府是富商张福的府邸,张福虽为商人,但也时常资助外城边的些许穷困人,对周边建设也有贡献。而这张府大小姐则是皇城十大美人之一,怪不得这般热闹。前两日司徒衡南才递了份庆祝生辰的请柬过去,竟是不知有这遭事,没想到今日这大小姐便开始比武招亲了。
张福坐在擂台旁的临时搭建的凉亭下,而那张府大小姐便端坐在一侧。
早有一群青年跃跃欲试,擂台上的管事先是招呼说大家冷静些,才正式宣布招亲的开始。
一方是府里派出的一众打手,一方是主动挑战的适龄青年人。
这场比武招亲的形式有所创新。主动挑战的青年人可以从府中提供的一打打手随意挑选一个。这众打手的身材并不一致,相反,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若是挑战成功,才可进入下一轮。
最先上台的是位意气风发的高大青年,他仔细望了眼一众打手,挑选了外表看起来最瘦弱的一位。
其余的打手暂时退了下去,擂台上只余下了要比试的两人。
“请。”双方异口同声地作了手势道了一声,便开始出招了。
可没想到的是,不来回不过五六招,那主动挑战的青年人便趴在了地上,起身有些吃力。
“得罪了。”那打手作了手势,便退了下去。
众人起先呆滞了一瞬,随即才爆发出热闹的欢呼声和雷鸣般的掌声。
又是几声鼓点过去,那位管事便礼貌地道:“这位公子,旁边的亭子里有位大夫可为公子治伤,顺便以二两银子为补偿。”
他话音一落,众人才注意到一旁一直等候的大夫,立马又有一位青年上前挑战。
大概是吸取了头位仁兄的教训,他这时更不敢以貌取人,便挑了身材最正常的一位。
双方依然是先作了请示的手势,才开始比试。
这场比试一开始是挑战的青年占据先风,张府打手只是稳落落地回避但几招过后张府打手便屡屡还击,最后也是将人打趴了下去。
此场结束后,众人一阵唏嘘。
“这张公怕是只为炫耀自己财力吧?”于是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张公富甲一方,这些人可都是四处找来的高手,不好惹的。”旁边的一人也发出了感叹。
又有几人议论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觉得张公只是炫耀财力,不是想让千金嫁出去,反倒是在昭示众人难以有人有能力娶到他的女儿。
“这张公虽财力雄厚,重要时候也慷慨助人,可到底还是爱炫耀。”瑶姑娘摇了摇头,“我倒是看看有谁能过这第一关。”
不多久,倒是又有几个有信心的人愿意挑战。
一个时辰过去,筛选出的人也只有四人罢了。
张福面带和蔼的笑容,却并未表态。而后依然由管事组织,却没人再上前挑战了。
眼见着时辰并不早了,司徒衡南自是不能在外闲逛过久,便同霍风先行告辞。
“司徒公子,霍公子。”不想有人叫住了他。
司徒衡南顿下脚步,才发现是张公。
“张公。”司徒衡南和霍风一道作了一揖。
“司徒公子,霍公子,今日小女虽未择出良婿,但是既然又幸会二位,不如二位到府中酒庄尝尝府中酒酿如何?”
张公名下的福林酒庄也是极其有名的。酒庄里的酿酒品种众多,且贮藏年份不同,倒是各种滋味皆有。往年张公也会拿出精心挑选的几类酿酒送至将军府,味道自是上乘。
不过这日天色近晚,虽然喝酒就要衬个夜色,讨个兴致,但是司徒衡南还是委婉回绝了。
“那届时小女出嫁,二位再来便可。”
张公友好邀约。
2 这场比武招亲浩浩荡荡地持续了三日。
最后这一日,张府大小姐已是凤冠霞帔在身,盖上了红盖头,依然端坐在张公的一侧。
这有些漫长的比试经历层层的淘汰,最终聚焦在两个青年身上。
这两个青年倒都相貌周正,气度不凡,只是看着对方的眼神略有些狠厉。
这两日司徒衡南和霍风也只看了些零碎,不如瑶姑娘全程在场。
“欸,南弟,子新。”瑶看着他们道,“我昨日才听人说,其实这擂台本就是为他们二人准备的。”
“什么意思?”
司徒衡南有些好奇地问,而霍风也侧首,同样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瑶姑娘明朗一笑,道:“这两位是张公至交的儿子。”
略一停顿,她放低了声音说:“不过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收的义子。”
司徒衡南和霍风闻言,大抵也知道后面的事情了。
不过瑶姑娘还是继续道:“他们二位从小同这位张小姐有过不少往来,都动了情。不过张小姐芳心许谁,倒猜不准。瞧,索性就来了场比武招亲。”
“如此说来,倒也算达成目的了。”司徒衡南点点头,“子新,你猜猜谁会赢?”
“这又不是武馆。”霍风有些无奈地回应,但还是认真地看着擂台上两人的过招,细细思索着。
“不好说。”倒是瑶回答了一句。
在场的人不似之前一方吊打另一方那般高呼连连,反倒是有些屏住呼吸似的看着。两个青年人都手握木剑,一招一式皆是十足地认真对待。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但众人都觉得像过了半日那般漫长。
终于,一方的剑抵住了另一方的喉咙。
那劣势的一方垂眸说:“我输了。”
这一声落下,沉寂许久的人群爆发出了高呼。
瑶姑娘也兴奋起来,高举了两下双手。
不过她立马又将手放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哈,也不知道这赢家是不是张小姐喜欢的那一位。”
不过这一刻,张大小姐自己掀了盖头,直冲冲地便奔向了擂台,拥住了那赢家。
她眼中早已含泪,激动到声音都有些发颤:“庭郎……”
“看来,这就是对的人了。”瑶姑娘似乎也有些激动,眼眸中也泛着泪光。
司徒衡南同霍风相视一笑。
3 应了张公的邀约,司徒衡南和霍风晚上便到了福林酒庄。
而张大小姐的婚礼也在此处举行。
这场婚礼排场非比寻常,人来人往,自然也是十分热闹。
但凡是周围的民众,都可讨杯喜酒喝。
司徒衡南和霍风在宴上倒也又碰到了瑶姑娘,对饮了几杯。
因着张公一声“司徒公子”,司徒衡南也算是彻底被识破了身份。不过瑶姑娘似乎并不太在意,反倒是问着是不是还可以叫他“南弟”。
半个时辰过后,瑶姑娘先告了辞。而他们两个因为张公的挽留,倒多尝了几杯酿酒。
“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啊。”微醺的司徒衡南不由地感叹一句。
霍风并没有饮太多,虽未醉,但脑袋也有些发涨。
“你这是怎么了?”看到突然感叹起的司徒衡南,霍风不禁有些好笑地问。
“嗝,有情人终成眷属。”
司徒衡南又喝了几杯,兀自重复了一句。
“你又喝多了,回去将军和夫人又会说你了。”霍风试着拿回司徒衡南手中晃着的酒杯,却被他一下子躲过了。
司徒衡南笑着说:“我没有。”
他一把握住霍风的手,一下子摁向一边。
“我赢了,我的力气更大。”
司徒衡南突然凑近霍风的脸,发自内心地笑了。不过他立马又倒头靠着自己的一只手臂,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霍风自然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本想抽回手,谁想司徒衡南握得死死的。
“司徒……”霍风叫着,但司徒衡南却没有回答,只是呢喃着那句“有情人终成眷属”。
☆、噩耗
1 某日,司徒将军收到了一封信件,浏览过后便急匆匆地将霍风叫了过去。
正值十六岁这年的初夏,正对弈着的二人对视一眼,却都不知道究竟是何事。
但是看见司徒将军的面色微沉,霍风心里也有了个准备。
霍风从司徒将军的书房出来,才发现司徒衡南在那里等着。
“子新,怎么了?”司徒衡南见霍风面色有些苍白,眉头也蹙着,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霍风张了张口,但一时却没说出什么,半晌过后才开口道:“我父亲,病重了。这是……三月前的信件了。”
霍风说及此,目光更加恍然。
司徒衡南清楚,霍风思念父亲良久,而几年来也只是收到几封探问的信件罢了。每每提及霍父,霍风都会不太平静。
何况这一次,似乎是要永别了。
霍风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但是还是尽量克制住情绪,把信件叠好收了回去。
霍风背过了身,低声说:“将军说,会派些人马送我回西南。”
“子新,我随你回乡。”司徒衡南想都没有多想,便如是说。
霍风几乎也是想都没多想,直接回答说:“不可。”
“这有什么不可的,你父亲……唉……这样你在路上也有照应啊。”司徒的声音在后面低了下去,虽然他是有理由支撑的,可他心里是想的是若霍父亡故,他便也随霍风一同守孝。
霍风此时没有立马回应什么,于是司徒衡南便补上说:“我爹也说过霍叔叔是当年浴血沙场的兄弟,也永远欠着一份恩。想来早些时候我也应当去探望的,我爹也一定会同意的。你一个人回去,多少都不安全。”
霍风没有过多的表情,最后也只是轻叹了口气说:“将军会给足够的盘缠的,也有几个侍从会护送我到西南,你不必担忧。”
“我不是担忧。。。。。。”司徒衡南又觉得说错了,“对,我是很担忧,但其实我没必要担忧。但是。。。。。。但是。。。。。。”
霍风递来疑惑的眼神。
“我想随你回去。”司徒衡南最终憋出了句简单的真心话。
“我许多年也没回去了。”霍风遥望远处,目光突如静水,“风景很好,可是没什么有趣的,大多是些粗人。回家的路……我也不记得了。”
“无妨,无妨。”司徒却一下子兴奋起来,不过马上意识到不能如此,才低声说,“我说无妨,多一个人总该是好些的吧。”
霍风却最终留下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回了自己的寝卧。
司徒立于门前,有些不自信地问:“子新,你答应了吗?”
“司徒,你想做什么便是什么,我何时阻拦了。”霍风轻声地回答了他,声音有些闷。
司徒十分开心,但又察觉到霍风的沉闷,立马生出了深沉的担忧,不过最终也只能落下一句:“你好好歇息。”
2 但司徒衡南一觉醒来,没有看到霍风的身影。
“爹,娘!”司徒敲着房门。
“哥,你在这儿干嘛呢?”司徒杏儿正玩着把折扇,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杏儿,子新呢?”司徒过来扶住了杏儿的双肩,力度大了些,让那折扇都掉到了地上。
“子新哥哥一早便走了,回乡去看他爹爹了啊。”杏儿杏目圆睁,有些愣住了。
司徒放下双手,突然冷静了下来,俯身捡起了扇子放到了杏儿的手上,说:“杏儿,若爹娘醒了,问我去哪里了,你就说我去了西南。”
未等杏儿回应,司徒就朝外走去。
“哥,你说什么!你要去西南,你要随子新哥哥回乡?那至少要几个月啊!你要去多久啊?”杏儿追在他身后。
司徒早已背好包袱,跨上了坐骑凯风,道:“我不知道。”
他急急地调转了马头,准备朝着城外方向绝尘而去。
司徒杏儿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道:“你知道路吗,哥!”
“我……”司徒衡南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边走边问吧。”
“你等等!”司徒杏儿小奔到了府里,过了一会儿才回了来。
杏儿向司徒衡南递来几张图纸,道:“路上小心啊,哥。”
司徒衡南粗略浏览了图纸,回答了一声“嗯”。
系紧了包袱,司徒衡南拉紧了缰绳便开始狂奔。
“唉,这个急躁的哥哥。”司徒杏儿扶了下额,有些无奈地说。
3 幸好有这几份图纸,以及在驿站的几个熟路人的指引,司徒衡南才带着凯风顺利地朝西南行进。
不过中途也出现了坑他金子的人,让他绕了小转路,差点儿往天竺去了。
不过还好,眼前的青山绿水,便是西南蜀地了。
这里基本没有什么大路,交通极不通达,往来人也少。
好不容易有个人拉着辆车途经眼前,司徒衡南赶忙凑上去问:“大伯,你好,请问霍家村怎么走?”
“霍家村?我就住在那儿,跟在我后头嘛,小兄弟!”那大叔爽朗地笑了两声,扬扬手示意他,便再度向一条小道行进。
司徒衡南反应了一下才大概听懂他带着口音的话,跨上了凯风,以不急不慢的速度跟着前面的大叔走着。
大概又行了四五公里,眼前才逐渐有村落的轮廓浮现出来。
开始的几处人家住得有些分散,过了这几户人家,才是一个比较密集的村子。
这里有一条长河,河流并不湍急,几个妇人正在河岸边浣衣。有孩童正拿着几个纸质的风车四处欢笑打闹。
“小兄弟,前面那块儿就是霍家村咯。”那大叔指了指前方的一块村落,见司徒衡南要掏钱的意思,立马有些着急地制止了他。
“嘿,小兄弟你这样是要干啥子,要不得,要不得!”那大叔摆摆手,不理会他了,拉着车往屋子里走去了。
过了半晌,大叔又从屋内探出头来问:“小兄弟,你是要找哪个人?”
“霍风。”司徒衡南回答。
“噢,那个娃娃啊,似乎前不久才回来,霍平也可怜啊,当初非要把儿子送出去,临走也没看上最后一眼。”那大叔突然感慨了一番,“往前走吧,小兄弟,会有人给你指路的。”
司徒衡南道了谢,牵着凯风到了前面的村落。
他又问了两人,才找到了霍风在的院所。
这间院所相较其他密集的屋所还算得平整宽敞,而他此时的心却有些难言的忐忑。
深呼了口气,司徒衡南敲了两下门。
门扉开了,那个他奔过千里迢迢想要见的人,就在眼前。
☆、西南(1)
霍风见到风尘仆仆赶来的司徒衡南,轻轻摇了摇头:“没想到,你还是跟过来了。”
他早已换上一身缟素,头系白巾,面色也有些苍白,话音一落也顺势斟好了一杯清茶给司徒衡南。司徒衡南一路急匆匆赶过来,看到水才反应过来早已经口渴难耐,便一口气喝下了茶水。
“连日赶路,你且去休息吧。”霍风起身,准备去清理灵堂的散物。
司徒衡南一下拉住了霍风,说:“子新,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我有什么可气?”霍风回答。
司徒衡南咽了口口水,轻声说:“还是我来了让你恼了……”
霍风只是用更轻的声音说:“没有。司徒你不用多想。”
司徒衡南此行,动机算是单纯,又不算单纯,心思没有多少放在霍父去世的追悼上。更多想来看看子新出生的地方,孩提时所在的地方,还有就是想陪着他。他真的无法想象上年头不见他的生活。
可他真的没办法就一个人待着,于是左摇右晃地还是跟着霍风。
“司徒,这里真的没什么帮忙的。”霍风停下了脚步。
司徒衡南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又开始抓头发。
“噗!”霍风竟然笑出了声,拍了拍司徒的肩膀。
而司徒衡南却仿佛突然愣住了,霍风静静地给他理回毛躁的头发,于是说:“将军可知你来了西南?”
“我叫杏儿转告了。”
“没有当面说吗?”
“。。。。。。没有。”
“所以你就一个人赶来了?”
“是。”
“我都说了,这里没什么有趣的,你大概也听不懂当地人说话吧,路上定被骗了不少银子。”
“哪有。。。。。。”
司徒衡南暗自咂舌,的确是被路上的引路人骗了,损失了枚金锭子。一路左绕右拐,差点儿走错方向去天竺了。
守灵之日早已结束,灵堂前也只是余下了些祭品,地上有些纸团,以及几团摆放得不太整齐的蒲团。棺材早也由乡人合力帮助抬上了山,入土安葬。
霍风简单地清扫了一会儿,而后只是静静地跪了下去。
司徒衡南也跪了下去,同样地安静了下来。
司徒衡南的确有些累了,半跪着也能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鼻尖窜入了点寒气,他才一个激灵地醒过来。
在月色辉映下霍风的眼睛里透着些光泽,侧脸似乎有泪痕,显得很哀伤。
“司徒,回房去睡吧。”霍风依然凝视着面前的灵台,淡淡地开口了,“客房最近还没有打理出来,有些脏乱,你先睡我的房间吧。”
于是霍风起了身,司徒衡南点了点头便跟在了他身后。
霍风进了屋子,随即点亮了油灯,从衣橱里拿出了床新被子,将床铺好了些,才点着另一盏灯走了出去。
“司徒,好生歇息。”霍风转过身去。
“嗯,子新也是。”司徒衡南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但司徒衡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床铺透着干净的味道,也就是属于子新的味道。
而认识子新的六年以来,除了开始不久他似乎很想念父亲,看了父亲表达了希望他一直留在将军府的信后有些难过,后来对定国公小世子的愤怒之外,他一直都是那般从容,似乎永远波澜不惊,也不在他面前展现什么哀愁了,有的只是温和与浅笑。
“子新,还是很难过啊。”司徒有些责怪自己,怎么能够因为子新接到霍父快去世的消息很冷静就潜意识觉得他不是很难过呢?寄居在将军府多年,他心里对父亲的思念定是一点儿都没消减。
司徒衡南想着想着便陷入了梦境,但到深夜一声雷响将他震醒了。
司徒衡南啊于是抱着被子发着抖。他一个武将家族的公子,天不怕地不怕,能打能摔,就是怕打雷。
恰逢夏令暴雨时节,天光闪动,雷声震鸣。司徒衡南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敢呼吸太重。
也不知是几声雷响,突然屋门被打开,立马又被合上。随即有声灯盏搁置的声音。几声轻盈的脚步临近,帷帐被拉开了,一个声音凑在耳边问:“司徒,醒着吗?”
司徒衡南停止了发抖,但如此就让身体僵硬不已。随即又是一记闷雷滚滚,尾声更是爆发出了一串响亮的惊雷,让他好生打了个哆嗦。
“我听吕管家说你怕打雷,当时我还不信。”霍风的声音很轻,他轻轻地揭开了司徒衡南蒙在脸上的被子,“别让自己闷着了。”
几道雷光闪动,司徒衡南又下意识地拉上了被子。
霍风又将被子拉了下来,轻轻地拍着司徒衡南的肩膀。
司徒衡南只能紧张地拉着霍风的手。雷响一声,他就不禁颤抖一阵。
“子。。。。。。子新,你陪我睡吧。”司徒颤着声音说。
霍风顿了顿身形,似是犹豫了一瞬,随即才道:“好吧。你往里挪挪,这床有些小。”
司徒侧着身子往里挪了挪。
霍风脱下外衣挂在了一处,于是半侧着身子上了床榻,盖过了半边被子。
司徒睁开了眼睛,霍风也没合眼,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一阵,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霍风先合上了眼睛,司徒衡南却没有。他才注意到同在一处屋檐下几年来,从来没有同榻过,甚至很少离对方如此之近。霍风的睫毛还是那么长。他不由地心跳加快,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想着想要靠近他,靠得太近又会十分紧张,尤其是最近,似乎总有什么莫名的冲动埋在心底。而此时,埋了些时日的那股冲动又涌了上来,让他难以入眠。
过了些时候,又开始了雷声阵阵,司徒衡南依然绷紧了身子。
“睡不着吗?”霍风睁开了眼睛,面有倦色地完全侧转了身子过来,手伸向了司徒的后背,开始有节律地轻拍着他。
“你出了好多汗。”霍风轻声呢喃,重新合上了眼睛。
在霍风的安抚下,司徒衡南才开始放松,而他不由自主地离霍风更近了些,到了再一点点之后鼻子都会相碰的距离。
霍风还是继续着轻拍,司徒衡南却顺势搂过了霍风的腰。
霍风又睁开了眼睛,道:“司徒,这么害怕么?”
司徒衡南没有应声,霍风没有拿开他的手,只是收回轻拍司徒后背的手撑起了侧脸,另一只手搭在司徒搂过来的手臂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好些了么,快睡吧。”
司徒衡南渐渐地睡着了,醒来时霍风是平躺的状态,被褥大半已经在床下了,想来是他踢到了霍风的那一边。
而霍风还是熟睡的状态,天色看起来也只是小明,估计还很早。
司徒衡南坐了起来,而霍风还是均匀地呼吸着,睫毛有些颤动,而嘴唇闪动的是莹润的光泽。
他竟咽下了口口水。
我在想些什么?司徒衡南暗自腹诽了一句。
但他依然凝望着霍风的睡颜,一点也不想惊醒他。
他又躺了下去,且鬼使神差地放轻呼吸,凑近了霍风的脸。
唇间泛起了独特的,属于霍风的干净的气息。
他吻上了霍风,这一次略长,且略深。不是一时不慎的蜻蜓点水,是发自内心的一种悸动。
司徒衡南意识过来又立马收回了嘴唇,但仍有着再吻上去的冲动,霍风却一下子侧过了身子,着实令他吓了一跳。
“子新?”他轻唤了一声,并未有回应。
他还是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将被子拎上了床,准备穿戴整齐,弄些吃的回来。
不料他不小心碰到灯盏,灯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动,惊醒了霍风。
“司徒,什么时辰了?”
霍风揉了揉眼睛,有些疲倦地问。
“大概是……辰时吧。”司徒应答,内心却在发虚。
“父亲发丧的日子已经过了,我也要去山上的木舍守孝,这几日我带你四处看看,你也可回去了。”霍风边起身边说着,顺带着披上了外衣。
“子新,我不是来玩的。”司徒衡南这时恼了起来,“你守多久,我便守多久。有什么帮忙的,你尽管说。”
“你与我父亲非亲非故,何必如此。况且我也不是一人在那里,那是我母亲以前的居所,周围也有乡人照应,我未及冠,也没当官,也不是定要守够差不多三年,等父亲上了新坟,不久便可离开了。你在此怎可待上年头。我想过不了多久,将军就会派人来接你了。”
“那,那我随你四处走走。”司徒只能先如此说。
他可真的是做好了这不论是一年还是两年多待在西南地的准备,想来霍风是赶不走他的。
霍风只是理好了襟带,随即道了声好。
☆、西南(2)
西南巴蜀也有天府之国的美称,除去一处较富饶的平原,其余地是高山重重。霍风所在地人烟稀少,临近几处峡谷。峡谷间素湍流淌,映着旭日东升,粼粼而亮。晨间弥着些雾气,待日照颇高,便也自然而然地散去了。远山缥缈于一方视线之中,而清冽溪涧碰着杂石,敲打出清脆的声响,如鸣佩环。
“小风!”远处一位樵夫走了近来,“你父亲的事可弄好了?”
“已经妥当了,刘叔。”
樵夫说的当地话,霍风也回的也算是当地话,只是乡音自然没那么重。司徒衡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过又觉得那调子十分有趣。
刘叔点点头说:“那就好,有啥帮忙的一定要开腔哈!”
霍风点了点头。刘叔注意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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