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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乞-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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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珏犹豫了会,道,“得去把女人哄好。你泡好澡便回府休息吧,朕今日不想折腾你。”
  方了之悻悻道,“哦。孙妃娘娘是个大美人。”
  “我也想都留给你,你当我愿意?母后交待的任务不得不完成。”
  “我又没说什么……夸她美人来着……”
  “……她,也没有很美……”
  “你心虚了……”
  “你一个臣子,评论妃嫔容貌,合适么……”
  “……”
  “我走啦?”
  “哦……”
  容珏走了两步又回头,拉过方了之深吻了一记,步出御书房。
  陈云时费力站着,听完这二人打情骂俏,又亲眼见了这一吻,心里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


第30章 哄妃
  孙缈半夜被丢在天子寝宫,半个时辰后又被内监抬走,内心羞愧苦楚难当。一夜未眠后两眼通红,却不敢随意落泪。苦忍下心酸,一日间坐于自己宫中默然看着院中被大雨打下的落花,一个字也没有说。
  黄昏时分,听得内监来报,方知赵容珏要来。入宫后,这是皇帝第一次来她寝宫。孙缈立刻敛色,命宫女梳发整妆,深深吸了口气,将倦容与哀切极力藏起。
  容珏对这个妃子虽无爱意,却知道她对自己是真心的,事中将人丢在床上,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在御花园里绕了几圈后,还是走到了孙缈宫门前。
  孙缈在宫外接驾,盈盈一拜。容珏走近扶她,见她着水蓝色丝缎裙褂,长发简单盘起,仅插了一根玉簪,清丽不似宫中贵妇,娇弱之态令人怜惜。“朕说要补偿你,你可有想要的?”容珏也不兜圈子,在一众宫人面前打横抱起她,边往内殿走边问。
  孙缈被抱在怀,紧贴容珏胸口,不禁耳根渐红,柔声道,“陛下能来,臣妾别无他求。”容珏将她放在软塌上,低下头在她耳边道,“你是大学士之女,早就听闻你文思敏捷,颇有才华。朕从书房挑了几册书来,送给你。宫里珠玉首饰不缺,这些是朕的心意。”容珏说完盯着孙缈看,想从她表情来判断这招是否奏效。
  孙缈不言语,点了点头,一双美目看着容珏,呼吸渐重。容珏心里知道她要什么,于是坐到她身边,握着她手放上自己衣扣。孙缈乖巧的开始一颗颗解开容珏衣领,外边宫女放下幔帐,退了出去。
  容珏坐着不动,由着孙缈除完衣衫。见孙缈直盯着他身躯看,容珏打趣道,“今晚都给你了。没有侍寝规矩,没有烦人的内监来叫,朕也不走。”孙缈将脸颊贴上容珏上身,小声道,“臣妾失礼了,臣妾从未这样好好看过陛下。”容珏将双手放于脑后枕下,“爱妃,朕随你处置,昨夜的事可不许记仇啊。”
  孙缈伏上容珏身体,小声道,“臣妾不敢。”容珏笑了笑,合上眼,道,“来。”
  容珏任孙缈亲吻抚触,脑中却全是那个正在自己寝宫沐着药浴之人,想着不知他经历一夜痛楚,泡着药是否舒服了些许。孙缈肌肤如丝,贴上容珏。容珏低吟一声,手从脑后抽出,放上孙缈腰间,扶住她,任凭她侍奉,却没有主动之意。孙缈见状,趴上他上身,欲吻他耳边。容珏皱了皱眉,侧脸避过,轻叹一声,翻身将孙缈压下,身下用力,控着节奏,孙缈身心一阵涟漪,双手死死抓住被褥。
  容珏有心让她舒服,技巧纯熟,刚柔相济。孙缈亦从未得到如此宠幸,不禁娇喘连连,不胜欣喜,最后直直瘫软在容珏怀中,双臂紧紧环住,含情脉脉看向他。
  “刚刚那样,朕不喜欢。”容珏抱了她一会,语气温和,眼神却严厉。孙缈点了点头。
  容珏合上眼,脑中尽是从前那人与他缠绵之时,边唤他“容儿”,边轻啄他耳垂之景。思及此,眉心不由打出一个深结。孙缈乖巧伏在他身上,用手抚平他眉心,小声道,“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下回不会了。”容珏嗯了一声,昨夜抱着方了之一夜,办了半天公事,继而又以自己身躯来安抚孙缈,此刻十分疲累,便沉沉睡去。
  方了之出入天子寝宫,诸多侍从已经见怪不怪。九儿命人备好了药浴,便退了下去,人人都知皇帝盛宠此人,不敢得罪却也不敢太过亲近,何况方了之到底是个男人,皇帝身边的宫女一个也不敢伺候他沐浴。方了之独自待在容珏宫中,对这离奇待遇感到十分不安,但念着容珏白日里那关怀,却又不想白费他的心思。匆匆洗过澡,未及一刻钟,便自己穿了衣服离去,离开宫禁时,天色幕黑,月光被云遮住,依稀可见。行至西门,想起自己在这扑在容珏怀中哭了那许久,不禁自嘲一笑,容珏到底并非他一人的,也永远不可能只陪在他身边。
  方了之思索了一阵,转头朝侍卫营里去。问了值夜守卫,便去寻陈云时。
  陈云时正于铺上擦药,两膝,小腿连着大块乌青。
  “陈兄。”方了之入内打了声招呼。
  陈云时正忍痛按摩膝盖,听见声音连忙抬首,道,“方大人怎来了?在下失礼了,快请坐。”
  方了之坐下,道,“陈兄,你这伤……还撑得住么?”
  陈云时垂头道,“撑不住也得撑啊,陛下要罚我,我哪敢说不。”
  方了之叹道,“明日求个饶吧,别苦撑了。”
  “我只怕求饶不成再惹他气恼。”陈云时道。“我摸不准陛下脾性。”
  “他就是恼你胡乱猜测他心思,想着以后要用你做事,你这样他哪能放心。你该说什么便说什么,别再揣测他的意思了。”方了之道。
  陈云时仍是十分忐忑,摸不准自己该怎么做。
  方了之道,“你别再让我白跑一趟。一身好功夫,你真想腿废了不成?”
  陈云时点头道,“谢谢方大人,若惹得陛下恼怒,还请你……”
  “不会的,你老实讨个饶比我求情管用。”方了之笑道,“我来找你并非没有私心,想你那俊功夫有空教教我。”
  陈云时道,“方大人别客气,用的上我我便随叫随到。”
  方了之起身告别,陈云时撑着床沿站起施礼,丝毫不敢怠慢。
  翌日午时,陈云时与方了之二人在书房前候着容珏御驾,陈云时仍是跪着。容珏陪了孙缈一晚,朝后便去陪皇后用膳,功夫实在是做到了家。待到书房办公时,第一句便问方了之,“昨晚睡得好吗?”
  方了之回道,“很好。”而后眼睛便朝陈云时看,示意他求饶。
  “陛下,”陈云时欲开口讨饶。
  容珏道,“让你开口了吗?”
  陈云时一身冷汗,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
  容珏仍盯着方了之看,方了之只好道,“我昨晚看他去了。”
  容珏哦了一声,才转头看向陈云时,道,“想说什么?”
  “臣知道错了,求陛下饶了臣。”陈云时叩了个头,额紧挨地面。
  容珏道,“凌彻不在,侍卫军由你代管。起来。”
  陈云时如释重负,行了个大礼,“臣谢陛下隆恩。”咬牙艰难起了身。容珏指着方了之道,“谢他吧。朕本没那么容易饶了你。”
  陈云时应是,又跪下对方了之行了个大礼。方了之急忙去扶,容珏不待他扶住,便伸出手拉他进了书房,陈云时于是起身跟着。
  “折子来了。陈亭的,你看看。”
  方了之接过容珏递来的折子,细细看。
  “陛下选的人很厉害。”方了之道。“有战略亦有战策。”
  容珏将折子拿过递到陈云时手上,“你也是武将之后,看看。”
  陈云时得了一次教训,对容珏的意思再不敢有任何违逆和猜测,双手接过便看。容珏冲方了之笑了笑,知道他和陈云时说话说到位了。
  容珏道,“说说想法。”
  “边境许多辽人对我朝语言,文化,民俗了若指掌,而我边境百姓,除一些边境通贸商人,对他们的话知之甚少,要培养深入敌方的细作,这语言是第一要务,陈大人建议设秘密机构教学,重金为赏,作为揽人第一步。而后又针对敌间设计了四十项军中情报字验,嵌于诗词之中,非经受我方训练过的人便无从得知。民间辅以重奖重罚,奖百姓举发敌间,重惩有通敌嫌疑者。军中以假情报引诱敌间出手,反间之计很是漂亮。相信陈亭大人数管齐下,必有成效。陈大人又言及北辽骑兵凶猛,是我军不及,我军需大力培育战马骑兵。同时在边境之地广种荆棘,改变边境适合骑兵作战的现状。为我军提供练兵时间和有利作战地形。”陈云时将奏折放回,躬身道,“臣阅其方略,亦觉可用,是臣所不及。”
  “云时,坐。”容珏指了指梯级。
  陈云时犹豫了会,终究还是坐了下来。容珏又看了眼方了之,方了之会意,自觉坐下。
  容珏将一张羊皮制的大衍地图取出铺在地上,道,“父皇打江山多年,如今四海平稳,朕欲休养生息,藏富于民。边境之事,朕希望能不战则不战,以陈亭这样的人戍边便是此意。但除去谋略,欲不战而屈人之兵,也需强大武力支撑。朕欲重文治,亦不废武。云时,朕已着人在侍卫亲军里挑人,建一支新卫,建成后由你领着,去镇西军中苦练段时日,而后往各地军队里派。这些人既要绝对忠诚于朕,有令必从,也需善战善领。”容珏拍了拍陈云时肩,续道,“镇西军骁勇善战,军容极佳,你带着他们好好学学,此事若办得漂亮,你的职衔不在你父之下。”
  陈云时骤得此重任,即刻站起,欲跪下谢恩。容珏知他强撑,拉住他,道,“不必了。记住方卿对你说的话。”
  陈云时于是恭谨躬身,道,“谢大人。大人提点,在下感激不尽。”
  容珏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方了之无奈一笑受了这个礼,知道容珏这是给自己抬轿子,要陈云时领自己的情。
  容珏对着方了之认真道,“你为我想的事,我会一一做到。我为你花的心思,你也别费了,昨儿为何这么早便出了宫?”
  “我……在你宫里待着着实不自在……我毕竟是个外臣,若被人知道我一人在你寝宫,那得是多大罪名。”方了之老实道。
  “等朕……把母后交待的事儿办妥了……”容珏柔声,继而凑上方了之耳边,“等办妥了,我的身子都交给你。”
  方了之看着他那不正经的样子,心里却泛出酸楚,“若有了皇子,你又怎可再这样陪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对敌用间,参考对象为宋代间谍战。宋人将密码叫做“字验”。所谓“字验”,即将各种情报用四十字的一首诗中的某些字来表示。《武经总要》载,军中之事有四十种,如:请弓、请箭、请马、请粮料、请草料、请添兵、请固守、贼多、贼少、士卒病等等,按顺序排列好。如出现了四十项中的某一项或几项情况,就写一首五言律诗,按四十项的次序,用一个记号写在诗的第几个字下面。
  以《赋得古原草送别》为例,诗的四十个字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若出现“被贼围”的情况时,按四十项的次序是第三十一项,那么就在诗的第三十一个字“又送王孙去”的“又”字下加记号,即表示“被贼围”的情报。主将用手上的密码本一对,就知道情况。情报安全性大大增加。


第31章 破间
  敖诠与凌彻皆是武人出身,随从不多,沿途也无甚讲究,大部分时候均是快马扬鞭,没几日便到关州境内。敖诠虽知凌彻是皇帝身边红人,却因着上回的事儿不敢与他交谈过多。凌彻也知道自己算是得罪了兵部上下人等,也自觉不怎么与他搭话。
  敖诠憋了一路,等到了来迎接的李则余与部署数人,终于觉得自己不用再装哑巴。
  李则余只知朝廷派了按察使至关州考察,却不知为何而来,不免有些猜疑。见了敖诠,知道他是张衡手下后,却是心定不少。兵部尚书张衡与他是旧识,看着这层面子,想来不会为难他。
  “敖大人,在下备了薄酒迎接大人,还望赏光。”李则余虽官职大过敖诠,却因着对方钦使身份,很是客气。
  敖诠一路未敢喝酒,早已酒瘾上头,于是连拱手致谢。凌彻皱了皱眉,对敖诠的作为很是不满。但容珏交待他低调随行,更严命一行人等皆不可透露其身份,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低头跟着。
  李则余在军帐中为敖诠设宴洗尘,一众将领陪同。敖诠见着京城里难得的肥牛肥羊,亦是胃口大开,与李则余痛快豪饮。凌彻穿着普通铠衣,便无人特意上心伺候,见着敖铨酒意已深,于是起了身独自往军帐外去。
  敖诠见凌彻出了去,起身走到李则余耳边,低声道,“将军,皇上怀疑征北军中有敌间,您要当心啊!”
  李则余被这话惊了一个寒颤,“当真?何出此言?”敖诠顿了顿,道,“陛下数日前亲命朝中众臣献上北境对敌间之策,又命我与方才那位差使到军中考察,只怕是听了谗言了。”
  李则余深吸口气,又听得敖诠道,“我尚可为你隐瞒,可跟我一起来的那位,乃是皇上心腹,他必定暗中调查,若被他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大人可就麻烦了。”
  李则余听了这话,将酒杯放下,正色道,“征北军治军严谨,若真有敌间,我自当亲自向皇上请罪,怎可隐瞒?”敖诠见他如此耿直,只好道,“张衡大人命我转达,兵部诸位袍泽不想大人获罪,大人守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真被治罪,只怕寒了众武将的心。”李则余不作声,敖诠又压下声音道,“陛下要换文人来守边,大人若真是认了罪,只怕北境不宁。”
  李则余顿时眉头蹙起,“怎可换文臣守边?”敖诠低声道,“陛下年轻气盛,又未有过实战……”
  李则余思索了会,道,“谢谢大人提醒,我自有打算。”敖诠于是坐回座位,继续喝酒吃肉。周围一众将领见了此景,皆各有各的心思。
  凌彻在军营中走了一阵,见军中士卒军容甚佳,轮值士兵皆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由对李则余很是欣赏,踱步一圈后欲走回宴饮帐中,却远远瞧见帐中出来一人,对着账外一值守兵士咬了两句耳朵。凌彻当下便多了几分戒心,躬身而行,足下用了绵力压住声音,走近记下那人样貌。待得那人重新入了帐,才缓缓站起,走进了帐。
  李则余此刻已经知道凌彻身份,却不好态度转变太快。于是与敖诠又寒暄了一番后,找了个由头持酒樽敬向凌彻。一众将领于是跟着起身相敬。凌彻站起,一一回敬,询问姓名,而后致礼。坐下时已知方才在账外见到那人乃是李则余近身护卫与副将,名唤符游。
  符游看向他的眼神与旁人不同。凌彻当差多年,很是敏锐,当下便猜是敖诠透露了自己身份,而李则余也向符游道明需多加留意自己。凌彻暗道这样被人盯着可是什么也做不了了,思索了一会,将酒壶拿起,当着符游的面,豪饮数十杯后直接倒在案前。
  宴毕,众将散去,符游命人唤了凌彻数次均唤不醒,吩咐手下将他带至特为钦使设下的军帐中休息。
  凌彻被两位军士一左一右拖着,未行几步便从袖中掉下一物。身旁一军士立刻上前捡起,定睛一看,见是一块侍卫亲军令牌,便立刻被吓了一跳。那军士将令牌放回凌彻身上,与另一人互看一眼。两军士知道了眼前此人乃是守卫皇宫的侍卫亲军统帅,却刻意隐瞒身份,一时不知该向上禀告还是装不知道。
  凌彻此时却动了动身子,清醒了过来,他内力极佳,早已经将酒气逼出身体。两士卒急忙松了手,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古怪。凌彻看了看这二人,心道勉强可用。于是开口问,“二位,想到侍卫亲军效力么?”
  侍卫亲军是皇帝近卫,权势地位与在边关做小卒没法比。那二人于是面面相觑,心中自是想依附,可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凌彻又道,“陛下不让我明示身份,不敢抗命,只能如此让你们知晓,你们若愿意,帮我办件事。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二人没犹豫一会,便跪下道,“谨遵大人吩咐。”
  李则余接连数日带着敖诠在军中巡视,所到之处士卒均单膝跪下,动作整齐划一。敖诠见征北军平素练兵时军令严明,军容整肃,便也不如何相信所谓敌间之言,对李则余道,“在下回京后必定向陛下如实禀报军中所见,李将军治军严谨,军队作风极佳,所谓敌间,必是谣言。”李则余略笑笑道,“有劳钦使了。”
  符游则每日主动来找凌彻,陪着他在军中各处行走,又常询问是否住的习惯,有无用品短缺,极是客气。
  凌彻本欲暗中调查军中数位将领可有嫌疑,却是每日被符游跟得脱不开身。被缠了五日后,终于无奈道,“符将军,在下只是敖大人身边一随从,您军务繁忙,不必每日陪着我。”
  “大人客气了。皇上派来的钦使,末将不敢怠慢。”符游笑盈盈回着,仍是一步不离紧跟凌彻。
  凌彻心思如此下去,在军中查不出什么,于是道,“符将军陪我去关州城中走一走吧。”符游于是命人牵了两匹骏马,陪着凌彻出了军营。
  凌彻与符游在城中闲逛一日,观察了关州城内民情,吃了些当地小吃,又聊了聊无关紧要的闲事,日落西山时方回到军营。用过晚膳,凌彻与符游拜别,径直回到自己帐中休息。直到月色渐明,凌彻方走出营帐,便见先前那得了命的俩军士在外候着。
  二人见凌彻走出,赶紧附耳道,“大人,小的们打听过了,今日军中有驿马派出,往外传家书的只有卢宁将军一人。”
  凌彻拿出两锭银赏了那两名军士,道,“回京后跟皇上禀报,再调你们入京,此事不可声张。”两名军士连连道是,按捺着心中激动于夜色中回了各自住处。
  凌彻独坐于帐中,凝神许久,终是写了一封加急密报,寻了京中带来的随身驿使快马连夜传出。
  一夜过后,凌彻未眠。第二日正午,寻思着驿使应已出了关州境内。考虑许久后,走出账外,对着一早便在自己账外候着的符游道,“带我去见李将军。”
  李则余正陪着敖诠巡视边境防务,见了凌彻前来找他,便交待符游陪着敖诠,自己引了凌彻至僻静处。
  凌彻开门见山道,“将军,你让人看着我,可是不想让我查出什么来?”
  李则余道,“大人何出此言?”
  凌彻道,“我知道敖诠必定告诉你了。陛下让我来查看军中是否有身处高位的敌间,将领不察,便是罪。你这么做,是心虚了。”
  李则余沉默了会,道,“并非如此。我让人看着大人,是想让那细作放松警惕,免得打草惊蛇。那日敖诠在洗尘之宴已经透露,我知道他嘴巴松,一众将军定然都知道了。大人昨日出了军营,可是等着那人有动作?”
  凌彻错愕了一下,道,“李将军,在下误会你了,跟您赔罪,还望原谅。”
  李则余笑笑道,“大人,大是大非,末将还是分的清的。怎可为了自己逃罪让边防陷于危险之中。军中中将以上将军们家眷均在京中,一众将领知道了皇上怀疑有奸细,那通敌之人必定传家书让家人先逃离京城,大人,我说的对吧。”
  凌彻一躬身,道,“大人忠心可鉴日月,在下回京必定据实回报。”
  “凌大人,你来找我,跟我说这样一番话,我已是很感激。你不怕我真为了自己把你灭了口?”李则余笑道。
  凌彻楞了楞。李则余拍着他肩膀道,“我也感激陛下,他派了敖诠来就是信我,给我机会。此事待我查明真相,自会上请罪折子。”
  李则余静了会,缓缓道,“至于敖诠,怕是回京后,要被重处,还望大人为兵部一众同僚求一求情。”
  凌彻长叹口气,终于放下心来。


第32章 复命
  凌彻的密报以八百里快马入京,到宫中之时已是一更。急报送入天子寝宫,容珏看过,即刻传下令去,务必将卢宁家书截下。
  容珏在池子里搂着方了之,炽热身躯贴上他背脊。方了之一时分不清是池中带了药香的水更温热还是后面的人更温热。
  “陛下,若凌彻的猜测为真,你打算怎么处置卢宁?”方了之低声问。
  容珏不乐意的哼了一声,“怎么这种时候还跟我谈公事?不准想这事儿。”说完将他转过来,吻上他唇。
  方了之蹙了蹙眉,潦草地回应了这个吻,而后道,“我想不通他为何通敌,只怕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我怕他背后另有其人。”
  容珏无奈放开他,“真要谈?”
  方了之认真道,“这不是小事。不弄清楚我心里不安。”
  “朕也没想明白。要么被重金收买,要么他想谋反,所以攀附外敌,以图来日。”容珏边说便将手指放上他腿间。
  方了之简直无法相信这人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还在撩自己,以手肘轻推开他,道,“你能不能正经点,要真想通敌谋反,这是多大的事儿。”
  “哦,”容珏将两手摊开,倚上池边,道,“听你的,你想我怎么做。”
  “我……”方了之一脸莫名其妙,忿忿道,“这可是你的江山啊……”
  容珏搂过他,唇吻上他背上伤痕,柔声道,“江山的事明天再办,好不?现在先把你办了”
  方了之挣扎两下,便沦陷在容珏如骤雨般落下的吻里,每一个吻都落在他的伤痕之上,温柔又炽热,仿佛要用尽情意来安抚他的伤痛。
  翌日,卢宁的家书未进门,便被截下,驿使尚未来得及喊叫一声,便被身后突然出现的陈云时捂住嘴巴抱着从马上腾跃而起,轻巧落入卢府后巷。陈云时亮了身份,将驿使带至京兆尹府暂时软禁了起来。
  陈云时得手后立即回宫,将截下的信呈给容珏。
  信上寥寥数字,让府中家人速寻理由离京。容珏看过,冷笑一声,“果真是。”
  方了之看着容珏手握那封信许久,问道,“陛下,是否要立即召李则余回京?”
  “等凌彻回来再说,李则余是不察还是包庇,这罪名不一样。”容珏蹙眉,手指叩着案边。
  方了之嗯了一声,知道容珏心里不好过,走到他身旁,递了茶盏至他唇边。“思虑伤身。”
  “你也知道思虑伤身?我若不费心思,你定又要思虑许多。”
  方了之不置可否地努努嘴,道,“给你排了点人选。这次敖诠回来,你定要治罪。兵部你想用新人,不愿苏老一手把持。我大概挑了挑,你看看还满意么?”
  容珏接过方了之递来的纸条,看了会道,“就按你排的,往后不准再费这心神。”
  陈云时在一旁听了心中甚是讶异,方了之无明面官职,权力却已大过朝中内阁重臣,皇帝连人事任免都听他的,不禁暗叹从宠臣到权臣,仅仅一步之遥,方了之此人将来威势难以预料。
  关州军中。
  凌彻与李则余交过底后,便在军中由着符游看顾着四处闲逛,偶尔与敖诠一起和前来攀交情的军士们喝喝酒。
  五日后,敖诠与凌彻回到京城。敖诠钦使身份很是风光,带着从关州置办的皮货特产便回兵部送人,与兵部诸位同僚叙旧,大聊关州见闻,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命悬一线。
  凌彻也不与敖诠多客套,独自回到府邸后,洗去一路风尘,换了衣服,在府中坐着思虑了会,便起身匆匆入宫。
  容珏正于书房内批着折子,九儿奉上参茶,低声道,“陛下,凌彻大人回来了,在外跪着,说领罚来了,让奴才动板子呢。这……奴才……哪敢……”
  容珏嘴角一勾,侧脸看着一旁方了之,问,“要不要罚?”
  方了之一脸无奈道,“你别给我下套。”
  容珏笑道,“叫他进来。” 九儿于是退下,至书房外传凌彻入内。
  凌彻步进御书房,行至容珏案前,跪下道,“陛下万安,臣两个时辰前回京,特来复命。”
  容珏盯着他看了会,道,“清减不少,路上辛苦。”
  凌彻顿时鼻酸,“上回不该顶撞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容珏命内监赐座,“知道错了还罚什么,朕何时打过你?起来。”
  凌彻起身落座道,“谢主子。”
  “挺聪明的。差事办得漂亮,朕该赏你,想要点什么?”容珏笑意温和。
  “陛下,李将军没想隐瞒,否则臣也查不出来。求陛下宽宥了他。”凌彻甫开口便为李则余求情。
  容珏叹了口气,“你怎么不长记性,开口就求情?先说事儿,说完朕再考虑。”
  凌彻于是将在军中数日之事一一道来。话毕又小心翼翼道,“主子,李将军治军并不差,只是一时不察。卢宁平日在军中亦算得上有威望的,没想到……”
  容珏皱了皱眉,道,“先别打草惊蛇,找个功夫好的,潜去卢家搜一搜,各种书信,但凡带着字儿的都查查,看京中有无与他互通消息者……”
  “臣有话想说。”方了之插嘴道。
  凌彻和陈云时皆目瞪口呆,皇帝说话敢打断的,世上绝无仅有。
  容珏却也不在意自己正在下令却被打断,笑着看他,“想说什么?说吧。”
  方了之凑至容珏耳边。
  凌彻一副没眼看的样子,低了低头。
  容珏听完方了之所言,思索了一会,道,“依你。说吧。”
  方了之道,“大人,卢宁家人未收到家书,可他本人还不知。你雇几辆车马,带着人扮作杂役,进去卢府把一府人等全部拿了,命他们上马车,将卢府的东西全部装车带走。而后再令卢宁夫人回个信,道已经顺利离开京城。京中若有和他互通消息之人,看到其家人逃离,定要想办法告知他们主子,卢宁身份恐已败露,也必定要下手除掉卢府之中所有证物。你便着人在卢府周围布着埋伏,看到有异动的立刻命人跟着,把这些人的老巢给端出来。卢宁知道家人安全跑了,才会再有动作,需让李则余留意着。”
  凌彻听完,向容珏看了看,询问意思。容珏道,“去办吧。”
  翌日清晨,鼓声一响,金銮殿上群臣班列。
  “敖诠,复命的奏表朕看过了,你在关州走访军情、民情,甚是仔细,辛苦爱卿了。”容珏笑着缓缓道。
  敖诠谢恩道,“臣不敢有辱圣命,李将军治军甚严,戍边安稳,乃国之栋梁,将之楷模。”
  苏裴略略点头,道,“陛下,臣四年前与李将军出战,李将军风姿至今仍让老臣不忘,确是军中表率。”
  容珏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嗯。苏将军说的是。朕先前欲撤换了他,实在不该,对吧。”
  苏裴顿了下,道,“陛下言重了,既是钦使已经复命,想来陛下当无疑虑了。”
  容珏扫了眼右侧一众武臣,将面上有轻慢之色的人名一一点到,笑着道,“众爱卿都是父皇爱重的老臣,敖诠此去替朕察明了边务,看来朕的确应该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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