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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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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莳道:“许兄,这里有老鼠。快将门打开,我们帮你捉老鼠。”
许京拒绝道:“宴兄远来是客,我怎么会让你做这种事,这老鼠一会儿我自己捉便可。”
花凌歪了歪脑袋:“可是那里面有粮食,晚捉一刻老鼠也不知会糟蹋多少粮食呢。我们人多,很快就会帮你把老鼠捉出来的。”花凌说完还做出撸袖子的动作,似乎那老鼠就在眼前一般。
“外面冷了,几位兄台咱们回屋吧。”许京没有回答花凌的话,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许京这么一说,宴莳更想看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了,后来他趁着借口上茅房的空,围着那仓房转了一圈,可那仓房甚是严密,但凡有点儿空隙的地方都被堵上了,看起来比他们住的房子还要严密。
宴莳又拿起那锁掂了掂只能作罢回了房里。
快到中午的时候,许京到厨房里做饭。宴莳将昨晚的发现与花凌和曲流觞迅速地说了一遍:“曲公子可能打开那锁?”
曲流觞道:“能是能,只是打开后那锁也就废了。”这个法子是不行,万一里
面的东西与宴莳想的不一样,他们这么做,许京只怕是不会再同意投到他的麾下了。
第六十七章
午饭比之前稍稍好一些; 多了一盘炒菜,但和之前吃的东西比那是天壤之别。晏莳实在兴庆多给小王妃带了一些零嘴吃; 可那个也不能代替饭来吃。
晏莳看了花凌一眼; 小王妃正一手端着饭碗,努力地用筷子往嘴里扒拉着饭,见他看他,朝他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晏莳的心里就更不舒服了,总觉得小王妃是在强颜欢笑。
晏莳最先吃完了道:“许兄; 我观贵宝地多山,不知这村里可有猎户?”
“有几户的,”许京回答道,“我们这山多,山上的动物也多,所以也有几户猎物的。”
“等会儿还请许兄带我们去猎物家一趟。”晏莳解释着,“我想买些猎物。”既然许京家里没什么可吃的,那他自己掏银子买就是了。
晏莳明显地感觉到他说买猎物时,小王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许京是个聪明人; 自然知道晏莳的想法,点了点头道:“宴兄且在家里等候吧; 我去看看就是。”
“左右也闲着无事,不如随许兄一起去,全当是散步了,况且我们初来此地也该好好看看。”晏莳想起来昨日许京告诫他们没事不要在村内走动的话来就更想去了。
许京顿了一下道:“那好吧,宴兄; 只是你们一定要听我的才是。”
晏莳与曲流觞对视了一眼,这霞西村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花凌听说有肉吃,很是高兴,欢欢喜喜地拉着晏莳的走跟着许京走了出去。
霞西村只有几十户,猎户有三家,可不巧的事这三家里暂时都没有猎物可卖。晏莳将花凌的手握得更紧些,目光看向远处的山脉:“既然村里无猎物可卖,不如我上山打些回来。”
花凌有些担忧地道:“哥哥,那怎么行,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晏莳贴在他耳边小声道:“父皇每年都会去狩猎,我从小就跟着他一起去,所以没问题的。”
花凌还是不敢相信:“真的?”
晏莳郑重地点点头:“真的。”
花凌的心这才落下来:“那我也去。”
“明庭在村里等候我就行。”晏莳道,“你不会武功,山路难行恐怕不便。”
许京插言道:“宴兄,这山去不得,山上危险多。不仅有猛兽,还有猎物下的圈套,万一受了伤可怎生是好。”
晏莳道:“无妨,我以前也狩过猎,比这难行的山也走过。”晏莳想去山上不单纯是为了给花凌打野味,更想去看看那山上到底有什么,他昨天进村的时候,可是在一处山峰上看到了人的。
曲流觞也在一旁插言道:“许兄有所不知,我与宴兄都是会武功的,到山上打个野味不在话下。”
许京见拦不住也只能妥协:“我和你们一起上山。”
手里没有弓箭,许京家里也没有什么能做成简易弓箭的东西,曲流觞从药箱里掏出几只飞镖来:“王爷,一会儿用这个吧。”
晏莳将飞镖拿在手中垫了垫,说了声多谢了。花凌瞧着稀奇伸出手来要看,晏莳没给他:“仔细伤了手。”花凌只好又把手拿了回去。
许京带着他们来到最近的一座山上,在村里走的时候遇见了不少村民,不过都是男人,一个女人都没瞧见。
到了山口那竟有几个男人守在那里,看着许京过来目光警惕地问他:“许京,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几位是我朋友,想到山上打些猎物。”许京道,“赵大哥,行个方便吧。”
那人在晏莳他们身上打量了几眼道,又看着许京道:“许京,这村里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
。”
许京面带难色道:“可是我的朋友难得来一趟,我家里又没什么可吃的东西,还望几位大哥通融通融。”说罢,许京对着他们一躬扫地。
这男人还想说什么,这时跟他在一起的一个男人走过来俯耳与他说了几句话。这男人听后点点头,扫了晏莳他们一眼道:“你们想进山打猎可以,但是他们仨得留下来一个。”
“这……”许京还是感觉有些为难。
男人道:“许京,你也不要让我们难做,我们可都放你进山了,你也总该表示点儿诚意吧。”
曲流觞一想,得嘞,这还是自己的事。于是不等许京再说,他站出来道:“许兄,我留下吧,你带着宴兄他们进山吧。”
许京没有办法,也只能将曲流觞留下。
进山的路不好走,许京在前面开路,晏莳与花凌跟在他后面。花凌小声地对晏莳道:“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连进山还不让?这感觉像是将咱们囚禁起来一样。”
晏莳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些:“别瞎想,一定是有别的事情。”晏莳心中自然也是万分疑惑,这霞西村处处透露着诡异,可是他不想将这些告诉给花凌免得他担心。
山里的动物很多,到了那里就瞧见了几只野鸡。晏莳用曲流觞给他的镖迅速地打在了野鸡的要害处,野鸡登时就没了气息,花凌乐呵呵地跑去捡野鸡,捡回来拎着老高给晏莳看。
“哥哥,你真棒,打到了三只。”花凌的眼里脸上满是崇拜。
晏莳笑着将飞镖从野鸡身上拿下来,用地上干枯的树叶擦了擦又收了起来。
许京也被晏莳这一手惊呆了,他原以为晏莳像他一样,只是个死读书的读书人,没想到还会这一招,当下惊叹不已:“宴兄真是好身手。”
花凌听了很高兴,比夸他还要高兴:“那是自然,我哥哥可是最厉害的。”
几人又往前走,晏莳又用飞镖打下了几只野兔,花凌看着手里的东西感觉很快乐。晏莳看这些东西看起来虽多,可实则几顿就吃光了,左右手里还能拿,便又往深处走去。
正走着,忽然眼前闪过一抹棕黄的影子,许京惊呼一声:“是鹿!”
晏莳也看到了,可飞镖对于鹿来说不那么管用。晏莳看着那鹿眼睛里有着跃跃欲试的神态,以往狩猎时,鹿只能由皇上来打,他还从未打过鹿呢。
“明庭,你与许兄在此处等我,我去去便回。”晏莳说着脚踩着树枝飞身而去。
花凌自然也明白那鹿对晏莳意味着什么,也没有阻拦。倒是许京有些担心:“花兄,宴兄这一去会不会有危险?”
花凌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眼睛追随着晏莳的身影而去:“他会得到他想要的。”
没多大功夫后晏莳便回来了,身上还扛着一头鹿。
花凌惊喜地迎了上去:“哥哥,你好厉害!”
晏莳把死鹿放在地上,又紧了紧花凌的衣领。许京张大了嘴巴走了过来,眼里满是震惊:“这……这……宴兄当真是了得。”
方才晏莳也借着捕鹿的空挡大致看了一眼这山上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人,看来昨天看到山峰上的那个人,应当只是那里有。
晏莳仔细地想了想,那个山峰是距离霞西村最近的山峰,站在那里的话,如果有人想来霞西村,他们离着老远都能看到。可是这霞西村只是个小村子,又不是什么军事要地,他们为什么要监视着通往霞西村的那条路呢?
晏莳还在想着,那头的花凌和许京围着鹿已经叽叽喳喳地说开了,正在研究回去要怎么炖鹿吃了,花凌说的时候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晏莳轻笑一声,让他们把刚开始打来的野兔和野鸡带好,他则抗起鹿,几人下山去了。
晏莳将鹿抗在肩上,只用一手扶着鹿,另一只手牵着花凌。这头鹿的重量看起来与一个成年男人差不多,晏莳却像扛着一只鸡似的,神态十分轻松。
许京看了啧啧称奇,不住地夸赞着晏莳,晏莳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花凌的胸脯挺得更高了。
到了山脚的时候,就见曲流觞坐在一把椅子上,与围在他身边的人聊的正欢,俨然一副主角的样子。
许京又是一阵啧啧称奇:“曲兄也真是厉害。”
“你们回来了?”曲流觞一眼就瞧见了他们,拍拍屁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晏莳走去。
那几个男人正听到兴头上,见许京他们回来了,微微有些不满,可一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猎物时,全都睁大了眼睛过来了,指着那些东西道:“就这么一会儿,就打回来这么多东西?还有一头鹿!”
晏莳朝他们扔过去两只野兔:“多谢几位大哥照顾我这兄弟了。”
那几个男人得了好处也不做多缠,态度比方才他们进山时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热情了许多。
“小兄弟哪的话,以后常来山上打猎啊。”
曲流觞将晏莳身上扛着的那头鹿接过扛在自己身上啧啧了两声:“这鹿可真够肥的啊,够吃好久了。”
许京的嘴巴又张的老大:“曲兄的力气竟也这般大!”明明大家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可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扛那鹿都那么轻轻松松的。反观自己手里的这点儿东西,走了这么久的路都有点儿累了。
回到许京家以后,几人分工明确,烧水的烧水,拔毛的拔毛。
花凌则跟着晏莳身边看他将那鹿分解成一块块的,间或地说声好厉害再擦个汗什么的。
幸好现在冬天,这肉可以冻在外面。
等晏莳这头把鹿肉全都分割好了,许京和曲流觞那头也已经把晚饭做好了。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来到这里最丰盛的一顿晚饭,吃过饭后天快要黑了,许京出去洗碗,曲流觞突然小声对晏莳道:“我刚才看见许京偷偷地盛了一碗肉藏了起来。”
晏莳摸摸下巴:“这就很有意思了。”他可以断定那间仓房里一定是藏了人了。
曲流觞听着厨房里没了洗碗筷的动静,拿着食指放在唇间比了个“嘘”,放轻了脚步后走了出去,许京果然不在外面了。他将门扒开一条缝,就见许京拿着那碗肉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掏出一把钥匙将仓房的锁开了走了进去,几乎刚进去他便回来了,再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空碗。
曲流觞见他回来了,忙走进屋里,将看到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晏莳点点头,这事他得好好想想。那仓房里确实是有人的,可是看这情况那人似乎不像是被许京关起来的,若是被他强迫的关起来的,又岂会这么平静,一点儿声息也无?而且看这个样子,里面的人也是正常吃饭的,似乎那人在里面也小心翼翼的,不让外面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当然,这些都是晏莳的猜测,真相究竟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决定今晚再去查探一番。
天已经有些黑了,许京将油灯点亮,几人坐在屋里闲谈。
忽然许京话锋一转看着晏莳道:“宴兄,你们不是普通的农户吧?”
晏莳对他这么问倒不意外:“许兄何出此言?”
许京道:“不说宴兄相貌如何,但说这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气质,也是非一般的农户可比的。宴兄等人文采武艺都甚高,这也正说明了宴兄非是寻常之人。”
晏莳笑着点
点头:“许兄果真是聪慧过人,那你说说我究竟是何人?”
许京摇摇头:“这我却猜不出,但宴兄的家世定是十分了得。”
晏莳笑道:“若我家世果真十分了得,那许兄会与我产生龃龉吗?”
“自然不会。”许京说到此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张着嘴却又将嘴闭上了,晏莳也不催他,如此几次之后,许京终于道,“若是宴兄遇到有不平之事,应当如何?”
晏莳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十分真切:“自然是要管的。这事上不平之事太多,我虽不能样样都顾及得到,可只要我遇见了就是要管的。实不相瞒,我等的身份确实非富即贵。”晏莳瞧出许京是有事要说,但是心中又没底,他这么说也就相当于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许京听到这话果然动了心,他心中的那点儿犹豫此刻已荡然无存。许京将脊背挺得更直了些道:“宴兄,实不相瞒我却有一事想要你来帮助。我仓房里……”
“许京!许京!”许京说出来的话,被外面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晏莳一蹙眉,这声音有些熟悉,他仔细想了下,终于知道了声音的主人是谁了——正是昨夜他夜探那户人家四个人其中的一个。
转眼间进屋三个男人,一个正是昨晚说男人和男人可以成亲的那个,另一个是不相信男人和男人可以的那个,还有一个男人晏莳没见过,不是昨晚那四个男人其中的一个。
“孙大哥周大哥王大哥你们来了。”许京面带微笑的迎了上去。
“许京,我听说你家来了客人,所以来瞧瞧。”孙四说道,他就是说男人和男人可成亲的那个,边说着边伸长了脖子往许京的身后看去。
来的那两个人分别叫王勇和周达,这个周达就是晏莳没见过的那个。
晏莳将小王妃护在身后,走了过来冲着来的三人一抱拳:“在下便是许解元的朋友,不知几位兄台前来还未远迎,且勿见怪。”
王勇和周达一看眼睛都直了,孙四则是一脸的洋洋得意,晏莳进村的时候他在路边见过他们。
“不……不怪……不怪……”周达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呦,这都是谁来了?”曲流觞迈着步子也从后面走了过来。
见他一来,王勇和周达二人的眼中又是小小的惊艳一把。
许京硬着头皮给几人相互介绍了一番。
“好!好!好!”周达连说了三个好字,忽又看见了躲在身后的花凌,问道,“许京,那位是?”
“我叫花凌。”花凌见自己被人瞧见了,也就走了过来站在晏莳身边用一只手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花凌一过来王勇和周达两个人的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眼睛只直勾勾地看着,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京忙轻咳了一声:“几位大哥,现在都忙什么呢?”
周达这才缓过神来:“没做什么,都干待着,现在是冬天有什么可做的。”
“许京,李二家的到现在都没找到,你真没看见她?”孙四的话虽是对着许京说的,可这眼睛却直往晏莳三人身上瞟,任谁都看得出来他这是在没话找话。
许京道:“村里的人不都过来搜过了吗,没在我这儿发现什么人。”
孙四点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再提醒你一声,老李家的婆娘跑了,他现在心气不顺,虽然你现在洗脱了嫌疑,但还是少在他面前晃悠,免得他拿你撒气。”
许京表现的十分谦恭:“多谢孙大哥提醒了。”
晏莳倒是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信息,看着孙四问:“这位大哥,敢
问这人跑了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回娘家了?”
孙四冲着晏莳嘿嘿一笑,这笑容带着几分毛骨悚然的味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花凌有些不高兴地噘起了嘴,晃了晃晏莳的衣袖:“哥哥——”
晏莳会意,对许京道:“许兄,你们先聊着,现在天色不早了,我先带着明庭去休息。”
王周二人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晏莳,直到再也看不见。
第六十八章
曲流觞打了个哈欠:“许兄; 我也有些困了,我也想去睡了。”
孙周王三人瞧见曲流觞也走了; 也便不想再待着; 连句话都没与许京说转身便走了。
许京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看着几人的背影一脸担忧。
他又急忙来到晏莳房门前,急促地敲着门道:“宴兄,花兄,我有话要对你们说。”
晏莳与花凌来到屋内其实并未睡觉; 晏莳听到许京敲门,走过来把门开开:“怎么了许兄?”
“宴兄。”许京面带难色,“不是我不留你们,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你们必须要离开这儿,现在就得走!”
“为什么呀?”花凌闻言也走了过来。
“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许京神情有些恍惚,用手敲了一下头,“我饱读了这么多年诗书; 怎么还这么笨!你们快走吧,再不走只怕就来不及了!”
曲流觞不知何时靠在后面的门框上道:“有什么来不及的; 他们还能把我们怎么样了不成?我说许兄,你们村难道还是狼窝不成?”
“我……”许京不知道该说什么。
晏莳道:“许兄,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就算要走,我们也得走个明白。”晏莳的声音并不高; 但语音却有着不容置喙的肯定。
“我只是怕时间来不及……”许京喃喃道。
曲流觞抱着肩膀道:“你方才不是有什么事要拜托我们?还有你那仓房里有什么怎么不说了?”
晏莳又给许京吃了颗定心丸:“许兄,我等的武功虽比不上绝世高手,但寻常人想伤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花凌在一旁附和着:“那个曲公子还有大虫子,可吓人了。”
许京只知道大虫子确实是吓人,但不能帮着他们一起御敌。但晏莳的话确实让他安心下来,他狠了狠心道:“既然如此,几位兄台请随我来。”
许京来了门出去,竟将他们带到那仓房前,他从腰间拿出钥匙,咔嚓一声将锁头打开了。
曲流觞拿着火折子给晏莳照亮,门一开起了一层灰尘,曲流觞呛得直咳嗽,忙用手给晏莳驱散灰尘。
许京迈步走了进去,晏莳与花凌跟在他身后,曲流觞拿着火折子跟在最后面。
仓房并不大,若是白天有光时可以将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但现在是黑天,只能照到眼前的方寸之地。
“文曼姐?”许京轻唤了一声。
紧接着就听到有人轻声答应着:“许解元,我在这儿呢。”
曲流觞顺着声音的方向将火折子向那里照去,瞧见一个角落的地上铺着一层被子,那上面坐着一个女人,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离着又远,仓房里又暗,让人看不清她的相貌,但听声音应该是个很年轻的女人。
许京道:“文曼姐,你出来吧,我有话要对你说。”
那个被许京唤作“文曼”的女人自然也瞧见了晏莳这些人,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没了动静。
许京又道:“文曼姐,你别怕他们不是坏人的,你先出来吧。”
文曼听到许京如此说,这才答应了一声:“哎——你等我一会儿,我这就起来。”
紧接着就听到墙角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片刻后就见文曼走了过来,她瞧见晏莳时明显的哆嗦了一下。
“文曼姐,跟我进屋去吧。”许京说道,文曼跟在许京身边才感觉到了一丝安心。
几人又来到屋里,昏暗的灯光下,几人神色不明。
花凌给晏莳找了个位置让他坐下,许京也给那个女人找了个位置让她坐下,还给她
倒了杯水让她暖暖身子,花凌见状不甘落后也给晏莳倒了杯水,曲流觞见没人给自己倒,便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文曼姐就是方才孙四口中的李二家的媳妇。”许京道。
花凌奇道:“他媳妇怎么在你家?”
许京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又问道:“不知几位公子可否注意到并未在这村子里见过女人?”
晏莳点头道:“确实如此。”但他也知道霞西村不是没有女人,而是女人没有出来而已,他昨天晚上夜探霞西村时,可是在好几家里都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
许京叹了口气又接着道:“他们说文曼姐是李二家的媳妇,那其实只是他们的一面说辞罢了,实际上文曼姐是从外面拐进来卖给李二家的。”
许京将霞西村的秘密缓缓道来,霞西村地处偏远,交通不便,且土地贫瘠,这里的人又不愿意到外地去,这日子是越过越穷。有女儿的人家都将女儿嫁到外地了,都不愿意让女儿在这里继续过苦日子。而别的村子的女人又嫌这里穷,不愿意嫁过来。
霞西村里的光棍越来越多,后来有的人为了有媳妇,就从拍花的手里买。有了这个开端后,整个村里的人纷纷效仿。
村里有些头脑灵活的人,就做起了拍花的生意,从外面拐来女人回来卖。
有些花不起钱,或者不愿花钱的人,就会到外面自己去想法抢女人。在他们眼中,女人只是件货物。只要他们看上了,那便是他们的。
霞西村道路难行,村口又有挨家挨户的人轮流看守,官府的人若是来了,他们便躲进大山里,因此,在这百余年里霞西村愣是平安无事。
而文曼便是被李二抢回来的,她在这里待了几个月,起初也是不从,挨了李家人不少打骂,后来她学聪明了,假意顺从他们,放松了他们的警惕。再后来文曼有了身孕,李家人就更失了对她的警惕了。
后来,文曼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从李家逃了出去。她只知道村口有人守着,就是防止像她这样被拐来的女人逃走的,但她不知道距离村子最近的那个山峰上也有人守着。那些人,一是为了看守被拐来的女人,二是为了防止有解救这些女人的人。
文曼的计划十分周密,但还没逃出村子就被李家人发现了。她无处可藏,知道若是被他们抓回去,她的下场会更惨,思量一番后趁着夜色来找许京,在她的眼里,这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一条心的。她与许京之前虽并无往来,但她听人说过他是个举人,她就想赌一把,赌赌看许京这个举人与村子里的其他人是否不同,结果她赌对了。
晏莳听说她怀孕了,这才注意到她微微隆起来的肚子。
“我方才之所以让你们快点儿走,就是因为他们已经盯上你们了。”许京一脸急切地道,“这些人以前从未来过我家,你们一来他就来了,我觉得我觉得……”
“你觉得他们把我们也当成了货物?”晏莳接过许京的话说道。
“我没想到他们现在竟然连男人也要了。”许京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本想着拜托各位公子等你们离开这里时,能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报官,好解救这些可怜的女人们。我也是笨,就算他们没相中几位仁兄,只要与我有关的人,他们都不会让他们离开的。”
晏莳一蹙眉:“你离不开此地?”他想到今日他们去山上打猎时,那些男人们为什么会阻止许京进山了,本以为这是这里的规矩,看来并不是,他们所看守的除了被卖给这里的女人们还有许京。
许京道:“我幼时离家,那时并不知此事,但是等我长大之后再回来才知道这村里竟有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当时也是年轻气盛,书生意气,做事没想过那么多,便与他
们据理力争,还吵吵嚷嚷的要去报官。结果……结果你们也知道了。”他被困在了霞西村,不得外出。
“当年我爹指着鼻子骂我,骂我读了几年的书,就要背叛霞西村。”许京又道,“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我娘也是被拐来的。那时她家里遭了灾,逃荒的路上亲人相继离世,只剩她一人便被拍花的卖给了我爹。我娘是幸运的,我爹对她还不错。”从举债给她治病这点上便能看得出来。
花凌歪了歪脑袋瓜:“你十七岁回来的,可你中举是十七岁之后发生的事情吧,那你是怎么去参加的秋闱呢?”
“我是因为娘重病才赶回来的,几个月后我母身亡,但那时我爹还在村里。”许京解释道,“我去参加秋闱时,他们自是不会放我去的。我就向他们说秋闱是一人一间房的,想与别人说话都难,我根本告不了状。而且,我如果能考中解元,朝廷每个月会发给我六斗的米,我可以分出去五斗给他们。其实我当初只以为自己能考中举人便已是万幸,没想到真能考中解元。他们对那五斗米动了心,便派了几个人跟着我去了。但对我说,我如果敢耍什么花招,他们就要了我爹的性命,我爹在他们手上,我也没办法,只老老实实地考完秋闱回来了。”
说到此处,许京苦笑一声:“明年的春闱,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去了。”他爹已死,再也没有可以要挟他的人,更何况皇城距离山高路远,是不可能再派人跟着他去的。
“其实,最初当我得知这个村子里的秘密时,心中着实气得不行。”许京将目光放向远方,看起来有些缥缈,“我吵着嚷着,说去报官。但是就算我真能报官的话,我也不知道我究竟会不会真的报官。当年,我娘重病时,是他们借给了我家银子,才得已让我娘又活了十多年。这份恩情我永远不能忘记,可看着那些可怜的女人们,我心里又着实不好受。”
“唉!”许京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我出不去了。宴兄,没想到把你们牵扯了进来。文曼姐,这些日子让你藏在仓房里受苦了,不过你们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不要,也会帮你们逃出去的。宴兄,我瞧你与曲兄定是武艺高强之人,不如今晚咱们从后山走,后山的守护松懈,只进山口那有几个人,你们如果能将那几人打晕,咱们就能偷偷地走掉了。”
说到这里,晏莳反而不急着走了,他坐下来风轻云淡地喝了口水,拉拉花凌的小手:“明庭害怕吗?”
花凌摇摇头:“有哥哥在我就不怕。”
晏莳微微一笑,却如微风吹散迷雾一般:“好,那咱们今晚不走。我倒要看看,这霞西村里究竟有多么的藏污纳垢。”
“宴兄,你……”许京不明白,一般的人听到这个后都会唯恐不及地离开这里,怎么这位偏偏要往前凑呢。
曲流觞笑道:“许兄不必担心,他们上不了我们的,而且我们一来,他们的好日子就该到头了。”
许京还是有些担忧:“可是……”
“许兄,我们是从皇城来的。”曲流觞见晏莳此时的样子便知他是想透漏身份了,便替他说道。
“皇城?”许京喃喃地重复了一句,突然眼睛睁开了许多,似乎从里面放出一道光来,他看着晏莳满脸的震惊,“宴……宴兄……可是皇子?”
晏莳也没再隐瞒自己真实身份,便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一一说明,许京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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