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上有喜了-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说话间,冯彦已经带着李文易出来了,两人在前面慢慢地走着,偶尔还说些悄悄话,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和、幸福。
到了冯家后就更热闹了,门口早就站了许多人等着他们呢,等他们一来,马上又是一阵喧闹声。
冯彦与李文易能成亲多亏了晏莳,冯家人感念他们,便在他们拜天地那屋里给他们设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进了冯家,就要拜天地。
冯老汉夫妇坐在正位上显得很激动,花凌的手紧紧地攥着晏莳的手,看起来也很激动。
马上就要到吉时拜天地,谁承想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乱,紧接着就有村民闹哄哄地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郡守大人来了!”
原本喜气洋洋的喜堂因为这一句话突地一静,再看冯家人的脸色都吓得不轻,这堂若是拜了,就算郡守来了也没用,可这堂尚未拜。
还是冯彦冷静,他让随礼生快些诵唱,要把这堂赶在郡守进屋之前拜完了。
但郡守进来的速度远比他们拜堂快,跟着他进来的还有刘志。
冯彦挑眉,怪不得郡守会知道此事,这一定是刘志从李家逃跑了去告诉他的。
郡守的眼睛将整个喜堂扫了一遍,怒喝一声:“是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这样做!”
“是我。”晏莳将手里的茶杯缓缓地放在桌上,冷清的声音自屋内响起,他缓缓地抬起眼向郡守看去。这一刹那,仿佛天地万物尽皆失了色,所有的光芒只聚集到这一人身上,看起来是那么的明媚、耀眼。
郡守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向说话的这个男人,年纪虽轻,但却浑身散发出一股威慑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臣服。在这暖和的屋内,郡守竟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但他到底是个做官的,不能丢了自己的威严,短暂的错愕后,他找到了自己要说的话:“你是何人?”
“大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自屋内响起,紧接着赵春海走了进来,他虽看守冯大场一家,但听到动静后马上冲了过来。
他将腰刀抽出半截,郡守带来的人也忙将各自的腰刀抽出来,屋内一时间剑拔弩张。
村民们吓得纷纷缩起了脖子,有那胆子小的早已逃到屋外。
赵春海将腰刀入回刀鞘,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尔等可识得此令牌!”
郡守睁大了眼睛仔细一看,当即吓得魂飞魄散:“他,他,他他……”
“赵大人。”晏莳打断了郡守要说出来的话,“吉时可要到了。”
郡守当即明白晏莳此意,慌得用衣袖擦擦额头上的汗:“拜……拜……拜堂!打……打……打扰了。下官……我……我其实是来参加婚礼的。”
“哦?”晏莳眉毛一挑,“那礼金可带来了?”
郡守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又颤颤巍巍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些银子,吩咐官差到外面写了礼账。
冯彦与李文易相互对视一眼,既惊讶事情这么快就结束了,又惊讶于晏莳的身份。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拜堂要紧。
随礼生开始唱诵,喜堂又重新热闹起来。没有晏莳的命令郡守也不敢走,只得乖乖地站在原地,刘志在他身边小声道:“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郡守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低声怒斥:“闭嘴!蠢货!你可害死我的了。”
农家人夫夫成婚不像皇宫里规矩那么多,李文易与冯彦拜完了天地也不用坐在新房里等着,可以与冯彦一同出来敬酒。
花凌没吃过这种宴席,早就给自己和晏莳找好了位置坐下。一道道菜摆上来,花凌吃得十分欢快。
晏莳看着颇为好笑:“好吃吗?”
“好吃好吃。”花凌连连点头,往嘴里塞了一块肉,又给晏莳夹了一道菜,“哥哥你尝尝这个,这个可好吃了。”
晏莳小声与他开玩笑:“比王府里的东西还好吃?”
“王府里的东西也好吃,但是吃起来是两种感觉的。”花凌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道,“王府里的东西更精致,这里的东西带有很浓重的烟火味,而且这么多人坐在一起吃,多热闹啊。哥哥,你再尝尝这个。”花凌拼命地往晏莳的碗里夹东西,生怕他吃不着似的。
郡守只不远不近地站着,晏莳没让他回去,他也不敢回去。刘志这时也终于意识到晏莳的身份不那么简单了,吓得冷汗直流。
冯彦与李文易挨桌敬完了酒,李文易走到刘志身边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还挺有两下子,竟然能逃出去。”可逃出去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还不是成了亲。
刘志因为他们有晏莳在背后撑腰没敢造次,李文易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刘志,我姐姐的休书今天就写了吧。”
“我……”刘志不敢说不写,只得跟冯彦进了屋,写了一纸休书。
李文易将休书叠好:“从前的事就算了,你以后要是再敢找我们的麻烦,可不是一封休书这么简单了。你瞧见没有,郡守见了宴公子都吓得半死,你如果觉得你比他厉害,你就尽管试试。”李文易也狐假虎威一回,吓唬着刘志。
刘志没见过世面,早就害怕了,还哪有那胆子再找他们的麻烦,听到李文易让他滚后,就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走了。
现在没人,冯彦与李文易这才得已思索晏莳的身份。
皇城,宴姓,有权有势,并不难猜。几乎同一时间,俩人便脱口而出:“皇子?”
吃过了喜宴,晏莳便打算离开桐华村。
冯彦与李文易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双双跪下:“殿下大恩大德,草民等没齿难忘,以后结草衔环,报必大恩。”
晏莳拿出一块玉佩,是在途中买的,当时瞧着稀奇就买下了,这会儿正好送给他们夫夫二人做贺礼,晏莳道:“本王在皇城等你们,莫让本王失望。”
晏莳坐在马车上往出走,郡守的马车灰溜溜地跟在后面。几乎整个桐华村的人都瞧见了这一场景,冯大场一家也吓得不轻,趁人不备溜之大吉了。
晏莳又用了几天时间将郡守的那点儿腌臜事查了个一清二楚,待到此事彻底了解,才又踏上了前路。
花凌的心情很好,小零嘴盒子里还装着许多冯老汉硬塞给他的花生、瓜子之类的吃的。
花凌抓出一把花生,塞到晏莳手里:“哥哥你吃。”
晏莳笑道:“怎么现在喜欢吃花生了?等会儿遇到集市给你买点儿?”
花凌摇头道:“我只是觉得这上面带着喜气的,咱们要多沾沾喜气。”说着扒开一颗花生,将花生仁塞进了晏莳的嘴里。
“我也沾沾喜气。”曲流觞舔着一张脸伸手去拿花凌放在小矮桌上的那些花生,“祝我早日与清月公子喜结良缘。”
花凌撇撇嘴,没有说什么。
马车摇摇晃晃的,花凌有些半睁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突然他猛地一激灵坐直了身子,晏莳以为他是做了噩梦,急忙用手摩挲着他的后背。
“哥哥,我想起来一件事。”花凌正色道。
晏莳有些好笑,还从没见过小王妃这么正经的样子呢:“什么事啊?”
“咱们下一个地方要去哪?”花凌问道,“我觉得咱们的衣服要换换。”
晏莳倒有些好奇:“要换成什么样的?”
花凌答道:“换成那种粗布衣裳的,之前冯大场那个样子,还不是看中了哥哥的身份地位。若是再遇到了这种人可怎么办?咱们把衣服穿的不好些,也能省去了很多麻烦。哥哥,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晏莳没想到花凌会想到这么事情,微微有些惊讶,但这心底里也隐隐有着一股自豪感小王妃在他的影响下也愈加聪慧。
下一个去的地方叫作霞西村,听说那里高山林立,道路崎岖,如果换上粗布的衣服确实是要方便许多。
到了一处市集上,晏莳牵着花凌的手从马车上下来,准备到成衣店里买几套衣服。
他们选了一处不起眼的成衣店,每人都买了套粗布衣服。不得不说,晏莳就算穿上这种衣服,也无损于他高贵的气质。
“哥哥总是这么好看。”花凌托腮,可也没什么办法,总不至于将脸也遮上。
离着霞西村大概还有一天多的路程,晏莳便打算宿在此地,待到明日启程。
在去客栈的路上时,迎面走来一队人,大约有十来个,排着整齐的队伍。曲流觞看了一眼疑惑道:“十方门的人?”
晏莳马上道:“曲公子以往行走江湖只怕是遇到过不少十方门的人吧,能与我说说吗?”
曲流觞摆摆手:“不瞒王爷说,我还真没与十方门的人打过什么交道。不过我听说他们组织严密又神秘的很,十方门的门主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江湖上都说,这门主必定相貌十分丑陋,否则为何不敢示人呢?”
花凌歪着脑袋瓜问:“哥哥,十方门是好的还是坏的啊?”
曲流觞接过话道:“据说十方门亦正亦邪,什么事都做,又什么事都不做。”
“这是什么意思?”花凌不
明白。
“这话是说十方门的人擅长做生意,夸张点儿说,三百六十行无一不涉猎,就连那杀人的买卖都做。”曲流觞接着道,“可是做这些事情全凭门主的喜好,如果门主不喜欢,哪怕是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他也不会做,可若是门主喜欢,哪怕他倒贴银子他也乐得做。所以,江湖上也有人说十方门的门主性格阴晴不定,八成是个变态。”
“我还是没太明白,哥哥——”花凌拽拽晏莳的衣袖,“向樱姑娘不就是十方门的人吗?她还在咱们府里,她会不会趁着咱们出来在府中做些坏事啊,那清月公子也怎么办?他那么柔弱,又不会武功,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啊?”
晏莳安慰他道:“桑瑜也在府上,不是有事的,况且府中我还安插了许多高手。”
花凌的心似乎是放下了,前面有摆摊卖小饰品的,花凌瞧着新鲜,马上把注意力放到了那上面。曲流觞也过去瞧,说要多买些东西回去送给清月公子。
晏莳慢走了几步,看着曲流觞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此地住了一晚后,第二天下午终于快到了霞西村。路过一个镇子时,晏莳决定下去给花凌补给些小零嘴吃,顺便再问问路。
这里看起来比以往去过的地方都要荒凉破败,有人指给了他们路,但说那里山路崎岖,十分难走。
晏莳看着华丽的马车,当即决定让赵春海与曹德金留在此地,他带着花凌和曲流觞到霞西村中去。
这里是距离霞西村最近的集市,据说走到那里还需要差不多半天的时间。晏莳怕把花凌累着了,本来想让他骑马,但花凌没同意觉得马太招摇,寻遍了整个集市只买到一头毛驴。
晏莳将花凌的小零嘴挂在毛驴脖子上,扶他骑上了毛驴。
曲流觞见状要把自己的药箱也放在毛驴身上,花凌撇撇嘴:“毛驴会累着的。”
曲流觞又想翻白眼:“药箱不重的。”
花凌道:“不重的话你为什么不自己背着?”
曲流觞:“……”
曲流觞气得直咬牙。
花凌拍拍身后:“哥哥,你也过来坐,毛驴可以驮咱们两个人的。”
曲流觞又咬了咬牙翻了个白眼。
晏莳没有坐,他从曲流觞的手中接过药箱放在花凌身后:“明庭自己坐吧,曲公子的药箱帮他驮着好吗?”
花凌回头看看药箱没再拒绝:“我听说还有好远的路呢,如果哥哥累了怎么办?”
晏莳笑笑:“我习过武的,走这么远的路不算什么。如果我真累了,再去骑毛驴。”
“那哥哥要是累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哦。”花凌想了想又补充着,“一定不要瞒着我。”
晏莳又向他保证了一遍三人这才得已上路。
这里的道路确实十分难走,沟沟坎坎的特别多,有些地方花凌还不得已从毛驴上下来牵着毛驴走。
一直到太阳快要落山,眼前才若隐若现地出现一处村庄。
花凌指着那里高兴道:“哥哥,咱们终于到了!”
离着霞西村还有很远,晏莳突然觉察出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就像有人在暗中偷窥着他们一样,这种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晏莳突然将脚步放慢,曲流觞也敏锐地觉察到一丝不对劲,花凌倒是很开心,坐在毛驴子上大声唱着不知名的歌。
“明庭——”晏莳突然唤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哥哥?”花凌马上止住歌声问道。
“你渴不渴?”
“不渴呀哥哥。”
“那你饿了吧,
吃点儿东西?”
“不饿的。”花凌拍拍肚子,“再说马上就要到霞西村了,我要留着肚子到了那里再吃饭的。”
“明庭现在就吃些吧。”花凌唱歌的声音太大,纵使他耳力过人,也听不出附近有哪里奇怪的地方。现下天又有些黑,这里山包土坡又多,若是在那后面藏些什么,他也瞧不见。但又不想让花凌担心,只得找了些借口。
晏莳从花凌的零嘴盒子里找出了一些吃的,塞到花凌手中:“少吃一些,一会儿吃饭还有阵功夫呢。”
花凌不唱歌了,晏莳才得已仔细听去。但听前面不远处有些许的衣服摩擦声,忽然又有一个轻微的脚步声与树枝摩擦声传入耳内。晏莳向离着他们最近的那个山峰看了一眼,隐约看见一个快速走动的人影。
显然曲流觞也看到了,俩人相互对视一眼,晏莳悄悄地握住了藏着的匕首。
第六十六章
“哥哥; 许京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花凌突然问道。
“二十出头的年纪,据说父母双亡; 家中只有他一人。”晏莳边警惕着看着四周边道。
“这么年轻文采竟这般了得; 可真好。”花凌感叹道,“真想快点儿见到他啊。”
晏莳敏锐的察觉到,当他们提起许京的时候,四面的声音似乎是小了许多,晏莳轻轻地把匕首放进鞘内。
有惊无险地走进霞西村里; 村子里的人不多,不过个个见着他们时目光中都带着警惕,有些事甚至还握紧了手中拿着的东西,似乎下一刻便要与之决一死战一番。
晏莳微微蹙眉,这村子似乎有些怪。
“请问。”曲流觞找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人问,“许京许解元家在哪里?”
“你们是来找许京的?”这人目光里的警惕可一点儿都不比别人少,两只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们,似乎在判断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正是。”曲流觞答道。
“你们是什么人?找许京做什么?”那人继续盘问。
“我们是读书人,之前与许京一起考过举人; 故此相识。”曲流觞又编了一套瞎话,“那时许京便邀我们前来做客; 只是有事耽搁了,故此现在才来。”
那人又看了他们一会儿,似乎是相信了,用手往后一指,告诉了他们许京家在哪里。
这个村子不是很大; 看起来也就几十户。
花凌从毛驴上下来,跟在晏莳身边慢慢地走:“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村子有点儿怪?”
他们从人前走过时,这个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十分警惕。不仅如此,有些人的眼睛里带着赤/裸裸的欲/望,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之前他们进别的村子时,村民们也曾看他们,可那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几眼,并没什么的。
晏莳将花凌的手赚得更紧了:“莫怕,这地方交通不便,恐怕有些人一辈子连村子都没出过。他们见到有外人来,难免好奇。”
花凌点点头,没有再问。
整个霞西村看起来就很穷,许京的家里瞧着就更穷了,不说别的,就说外面的大门破败不堪,也不知被风雨腐蚀了多少年,好似一碰整个门便会化为齑粉。
曲流觞小心地将大门推开,先是一条幽静的小路,小路的两旁是菜园,不过这时节也没什么菜了。
屋内有些暗,没有点灯。
曲流觞敲敲房门:“请问许解元在家吗?”
紧接着就听到里面有响动,是有人走路的声音,而后门就开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位年轻的男子,容貌清隽,个子很高,只是干瘦干瘦的,但双眼很有精神,似乎有光要从里面射出来一样。
曲流觞又将那套惯用了的说辞拿了出来,许京的双眼更加照射出一片光彩,脸上带着浅笑:“几位兄台快里面请。”
晏莳与花凌最先进去,曲流觞等他们进去了,他才跟着进去。
许京家里当真可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最贵重的那东西恐怕就是那衣柜了吧,但那衣柜也摇摇欲坠的,真怕它突然就散了架。
许京看起来很高兴,也显得有些局促,他的手往衣服上蹭蹭,让他们找地方坐下来。整间房里只有一把椅子,还是瘸了腿的。
许京让他们稍等,自己跑外面抱回来几块大石头,又从柜子里掏出几块破布,铺在上面,才又请他们坐下。
晏莳看着地上的石头内心表示拒绝。
“几位兄台没吃饭吧?正好我刚要做饭。”许京又局促地搓搓手,“只是
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各位,请兄台们莫要嫌弃才是。”
许京说没有好东西招待他们并不是客套话,许京家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花凌看着桌上的那碗米饭和一碟咸菜表示拒绝。
许京看着他们仨都不动筷,显得更加局促。
晏莳将筷子拿起来,先吃了一口米饭:“这米饭的味道不错,软糯可口,还带有一股子清香味儿。”
许京不好意思地用将手往衣服上蹭蹭:“这米是朝廷发的廪米,不得不说朝廷对我们这些学子可真好,让我还能吃上米。我这村子有很多人家连米都吃不上,往常我一个人时也舍不得吃干饭,就将米熬成粥喝。”
晏莳了然,这是见他们来了,还是特意做了些好的。
花凌原本不想吃,听到许京这么一说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曲流觞见王爷和王妃都吃了,他也只好跟着吃。
花凌吃了一口饭后问许京道:“许解元,这里怎么这么穷啊?”
许京答道:“我们霞西村四处环山,土地贫瘠,种的庄稼十年九不收。而且地方偏僻,道路崎岖难行,连想打零工的地方都没有。”
晏莳道:“许兄能考取解元当真是了得。”
许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古人不是有云吗‘天将降大任于士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这里的生活虽苦,对我也是一种磨练,以后才能更好的为朝廷效力。”
“不瞒许兄说,我也是今年的举子。”晏莳道,“来年也是要到皇城赶考,届时还希望与许兄一同高中,好为朝廷效力才是,不知许京以后想做一个什么官?”
许京憨憨一笑:“什么官无所谓,只要是能为百姓做事的官都行。”
晏莳也笑笑,又随便与他说了些话。
曲流觞好奇地问道:“许兄我有一事不明,按理说这霞西村里的人会认字的恐怕都没几个吧,那么许兄的书是如何读的呢?”
许京解释道:“我家境贫寒,诸位也都看到了。在我七岁那年,我娘突然生了一场大病,为了给我娘治病欠下了不少外债,好在最后我娘的病治好了,又让她多活了几年。为了还债,我爹只得背井离乡去了外地。这一去就是一年,回来后他说他是在一个大户人家里打长工的。那大户人家里也有一个与我年纪差不多大的少爷,老爷给他请了夫子教他念书,可是少爷不愿意念书经常偷跑出去玩儿,为这老爷很生气,经常责罚少爷。”
说到了往事,许京的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我爹那时也不懂啊,就和老爷说,说在我们村子里没有人认识字,但也活了一辈子。而且你们家家大业大的,少爷不读书更没什么,以后继承了家业也不会饿死,还不是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那家的老爷是个好人,我爹这么说他也不恼,反而耐心地和我爹说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少爷读书的话。”
“甚至还讲了许多寒门子弟因为读书高中后光耀门楣的事情,我爹一听就心动了。我娘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他们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我爹之前就总说我没有兄弟姐妹,怕他们走后我太过孤苦。这下又听到老爷说读书什么的,他便也想让我也能读书。也是赶巧,那时陪在少爷身边的书童被家人赎了出去,正好缺一个书童,我爹就趁此机会与老爷说想让我去当书童,也不要什么月钱,只让我也能跟着识识字,念念书就行。”
“我爹在老爷家干活从来不偷懒,老爷对我爹的印象也不错,所以就同意了,于是我才得已跟在少爷身边有了读书的机会。”
“我八岁那年做了少爷的书童,在他身边一直待到了十七岁,直到我娘又一次病危我才回来,就再也没有
出去过。”
晏莳在许京的眼睛里看到了那隐藏着的思念,又与他随便说了些话。
“对了,几位仁兄。”许京说道,“你们最好不要在外面走动。”
晏莳与曲流觞对看了一眼:“这是为何?”
许京说的含糊不清:“这是为你们好,别的不要多问。”说这话时,许京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一改方才的样子。
晏莳再联想到他们刚进村时的事情,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个霞西村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吃过了晚饭后,许京给几人安排住处,好在许京家虽是穷但还是有一间多余的房间。
“这间本是我爹娘在世时住的。”许京得知晏莳和花凌是一对夫夫后便将他带到了东面的一间房里,“他们不在后这里便没再住过人,但我常常打扫,现在也能住人的。至于曲兄,便要委屈一下与我住一间房了。”
因为晏莳他们来了,许京把平时舍不得点的油灯都点上了,吃过饭的时间还早,也不急着睡觉。晏莳便与许京坐在灯下闲谈,这许京的学识文采果然十分了得,俩人一见如故,竟是越说越兴奋,直到很晚了才各自回屋歇息。
花凌早就困得不行,几乎沾到枕头上就睡着了。
晏莳倒是十分精神,总觉得整个霞西村里透漏着一点儿怪异,如果不弄明白他是不会安心睡觉的。
晏莳蹑手蹑脚地下了地,悄悄地推开门,许京家的门一推就带有响声,晏莳不得不使出十二分的小心才能确保门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他走到外面,今晚的天上连星星都没有,黑极了,这也更加方便了他的行动。
晏莳初到此地,也不打算走的太远,只打算在许京家周围四处转转。
他施展轻功,一个纵身从墙上跳出,只奔西面而去。
晏莳进到一户人家的院中,离着房子还有老远,就可以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和一个男人的怒吼声,好像是一个男人在打一个女人?
晏莳蹙了蹙眉,不想再去看,便转身出了这个院子。
他又往前走了一家,这家倒是比方才那家也平和些,但是也偶尔会传出男人的怒吼的声,晏莳进去一看,果不其然还是一个男人在怒吼着一个女人,这女人唯唯诺诺,半分不敢反抗。
晏莳本打算就此回去,又一转身忽见一家的窗户里透露出些许的光亮,窗户上人影攒动,这吸引了他的兴趣。
霞西村的人都穷,到了晚上舍得点油灯的人家太少了,就连许京那样的读书人都舍不得点油灯呢,更别提别人了。所以,这家点起了油灯,晏莳便有些好奇。
他放轻了脚步往那边走,到了窗沿地下,他用匕首捅开一点儿缝隙朝着里面看去,里面有四个男人,或坐或站。
“今天来的那三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啊。”其中一个男人说道,“比娘们长得都好看。”
晏莳心中一动,这说的就是他们。
又有一个男人冷哼一声:“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又不是娘们。”
又有一个男人不赞同地道:“男人怎么了?你不知道现在男人和男人都可以成亲了?”
“男人和男人也能成亲?”这个男人的声音猛然拔高,“这能可能!”
晏莳眉尖微蹙,大渊朝自建立以来,便制定律法,男人与男人可成亲,至今已有百年之久。这霞西村当真是偏僻的可以,竟连这个都不知道。
有个男人拍拍他的肩膀道:“这有什么的,我和你说啊,这外面男人和男人成亲可多了,早已经和女人成亲那样,只是个寻常事了。”
“这……这……”
这男人似乎还是不愿意相信,半晌后他才接着道,“就算男人可以和男人成亲,但我也不会喜欢男人的。”
有个男人啧啧了几声:“那是你没看见今天来的那三个男人,长得啊真是,说是天仙下凡也不为过。”这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淫/荡,晏莳听起来有些不舒服。
剩下的那两个男人也跟着附和:“那小脸嫩的都能挤出水来,怪不得有人喜欢玩男人呢,就这样的我也喜欢。你知道李二家的吧,那女人长得就不赖,可跟今天的那三个男人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你们少在这唬我,”男人还是不信,“我才不信这个世上有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呢,就算长得好看,那我也不喜欢,想想和个男人那啥都觉得恶心。好了好了,你们也回去了,都这么晚了我得睡觉了。”
紧接着就听到屋内有人往外面走的动静,晏莳急忙从窗户下走出,藏在了一处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待那几个男人走远了,他才施展着轻功回到了许京家。
挨着正房旁有一个小仓房,来的时候宴莳并未怎么注意那处。但现在,却鬼使神差般地走了过去。
小仓房比起正房来说更显破败,门是锁着的,墙上只有一个很小的窗户,如今这窗户被木板从外面钉得严严实实的。宴莳尚未走到近前时,恍惚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动静,他刚开始时以为是耗子,可将耳朵贴到那木板上时,却感觉里面似乎有隐隐的粗重的呼吸声。
宴莳习过武,眼力与耳力本就胜于常人,且现在夜深人静,但凡有点儿声音都会听得一清二楚。
宴莳微微蹙眉,可又不敢确定这里面是不是有人,如果真的是个人,那么他为什么会被关在那里?明日得寻个由头进去看看才好。
打定主意后,宴莳又轻手蹑脚地推开了许京那一碰就掉渣的门,回了房间。
花凌睡得正香,连被子都踹下来了。宴莳微笑着替他盖好被子,也上床歇息了。
等再醒来的时候,许京早就将早饭准备好了。
胡乱的吃了一口后,宴莳带着花凌来到院中散步,许京在一旁陪着。
宴莳问了些这里适合种什么庄稼后,话锋一转到了昨晚看到的那个小仓房上:“许兄,这仓房为何上了锁?可是里面有粮食吗?”
听宴莳提到那仓房,许京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有一些的,不过不多,我们这地里打不出太多的粮食的。”
宴莳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子趁着许京没注意朝仓房那里弹了出去,仓房那顿时发出一声响,把许京吓了一跳。
宴莳道:“许兄,这里有老鼠。快将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