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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们一起蒸包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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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等凌惊玹的手下将小婴儿带到雪山的时候,在雪山极寒的温度下,小婴儿的血液恢复正常的流动速度,皮肤也一点一点恢复成婴儿该有的红润,这才“活”了过来。
如果没有恰巧遇到张谢仪,这样的死而复生也坚持不了多久。
明明在张谢仪温暖的怀抱里,小婴儿却是越来越虚弱,张谢仪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猜测是婴儿受不住这里的寒冷或者饿了,赶紧抱着小婴儿一路朝山下狂奔。
山下不远处有几处村落,在那里一定能找到适合婴儿的食物。
那时候的张谢仪也不过十六七岁,哪里懂得照顾婴儿,把小婴儿带到村里的村医家中,一阵手忙脚乱才安顿好。
这婴儿似乎喜寒,周围一热就恹恹的没有活力,在他周围放上冰块就活泼好动起来。
将婴儿安顿好,接下来的重中之重就是解决婴儿的食物问题。
张谢仪厚着脸皮跑了好几家有还在吃奶水孩子的人家里,总算讨来一些奶水,他拿着汤勺喂,场面一度不受控制。
婴儿喝饱奶水后很快就甜甜入睡了,留下张谢仪在那里善后,他看着面前如同大战过一场的场面,完全愣住了。
地上、桌上、床上,乃至墙上……都有奶渍,张谢仪抹抹脸抬头看向屋顶,好嘛,连房梁上都有新鲜的奶白色痕迹,都不知道这娃儿怎么那么能折腾!
清理好一切,张谢仪安静地坐下来,陪在婴儿旁边好好看一眼这个小婴儿,他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一戳嫩嫩的小脚丫,眼睛里充满新奇感。
从这一天开始,张谢仪再没想过其他事情,他全部的生活重心都放在这个小婴儿身上,照顾着婴儿的一切,同时也在努力打听婴儿生父的去向。
跑遍整个雪山附近的村子询问谁家最近生娃母子双亡,没有一家符合小婴儿这个情况。
张谢仪再去爬了一次雪山,这次怎么也找不到棺材的位置,毕竟那个地方没有标志性的地标让他辨识。
张谢仪只好暂时放弃帮小婴儿找到家人这一想法。
照顾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再加上这婴儿从一出生就染有未知之毒,张谢仪需要更加细心地去照顾婴儿。
这个过程很累,却也让张谢仪与小婴儿之间产生更加密不可分的情感,没有血缘,却胜似一家人。
张谢仪完完全全是将小婴儿当做自己的亲人了。
这一照顾,就是十八年。
张谢仪将这一段往事娓娓道来,述毕之时众人沉默良久。
叶问天第一个说话:“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华若生母是谁?”
何撩表情一顿,总觉得叶问天这一开口非常破坏气氛,这时候不应该是沉浸在这段充满爱与救赎的回忆里说一些安慰张谢仪的话吗?
比如——
何撩轻轻拍了拍张谢仪的肩膀,说道:“老天爷将你们赠予彼此,肯定不会再轻易夺走他。”
张谢仪叹了口气,继续说:“后来的事大家也就知道了,先帝病重,将我召了回来辅佐他唯一的子嗣,且不说当时我根本没得选择,为了不让华若跟着我吃苦受罪,我没理由拒绝。”
叶问天不依不饶地追问:“之后呢,你就没再追查过华若生父生母了?”
张谢仪实话实说:“看着华若一点一点长大,我越来越不敢派人寻找,我怕真的找到了,我却舍不得让他们过来认他,万一他们要带走他呢!同样,我也舍不得瞒着华若不让他与他亲生父亲相认。”
第89章
第89章
“所以。”叶问天直言相问,“你真的没再找过?”
“也不是没有,不想找归不想找,找还是要找的,只是。”张谢仪露出无奈的表情,“我实在记不得那座雪山的方位,我只记得那个村子叫牛家村,你也知道,叫牛家村的村子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个。”
张谢仪那时候根本没有闲心去记自己走的方位,也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对那个的地方的唯一记忆就是村子名字叫牛家村。
他当然有暗中派人去找过这个村子和那座雪山,手下的确有找到几个符合这类搭配的村子,等张谢仪抽空亲自去那里确定,没有一个是张谢仪住过的那个村子。
叶问天现在终于确定张谢仪是真的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不再对张谢仪有所保留,将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尽数告知他们,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
“华若身上的毒,叫做十二阴差。”叶问天知道他们没听说过这个毒,详细解释道,“这是一种鲜为人知的奇毒,以难配、难下、难解闻名,其特点在于被下毒期间中毒者全程不会有所察觉,不仅中毒者不会知道自己中毒了,连学艺精湛的医者也不会发现中毒的痕迹,直到,这个毒被完全下好。”
“十二阴差有两味毒是确定了顺序的,一味是潜心,就是因为以它为开头,这毒才能潜伏在人体内不被人察觉到,另一味是紫尾,当前面十一种毒下好,中毒者一旦把紫尾服下,一切就成了定局。从这一刻开始,中毒者就会感受到无边的痛苦,但是那种痛苦又无法说与人听,因为中毒迹象最开始的表现就是夺去中毒者发出声音的能力,然后是听觉,再然后是视觉,直至中毒者被活活痛死。”
何撩震惊了:“这是有多恨一个人才能下这种毒啊,太让人受罪了吧!”
张谢仪同样动容,他喃喃道:“华若的生母就是死在这样一种毒的折磨下。”
叶问天点头:“所以我才说华若能活着被生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或许是因为毒没有直接下在他身上的原因,毒性经过脐带输送给华若时已有减少,再加上你说的,华若刚出生不久就被埋在雪下,那么低的温度肯定减缓了毒性发作,其他的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何撩小声问叶问天:“听你之前说的话,似乎这毒还是有解药可解,既然毒的种类已经明了,那相对应的解药呢?”
在何撩看来,叶问天对此毒这么了解,配出解药应该也不难啊。
“解药,解药。”叶问天叹气,“解药说起来也简单,将那十二味毒的相对应解药找齐,按照下毒的顺序依次服药,只要撑过那十二天就能根除。”
何撩瞬间明白了:“如果吃错了顺序呢?”
“一旦错了一味药的顺序,没解开的毒会全部瞬间发作。”
何撩又问:“就不能混在一起一次性全部吃下吗?让解药自己在里面找相对应的毒一个一个解呗。”
张谢仪伸手将何撩拉到自己身边,阻止他继续丢人:“真要这么简单,问天还需要说这么多,早就找齐所有解药给华若服下了。”
何撩小声为自己辩解:“我就是多嘴说这么一个可能性,万一可行呢。”
叶问天知道何撩不懂医药,何撩身为一个门外汉说出这类话并不稀奇,叶问天不是对小事斤斤计较的人,对于何撩这类有些轻视他能力的话语一笑而过:“如果可行,它也就不会被誉为难解的奇毒了。”
叶问天看向张谢仪:“那十二种相对应的解药我早已备好,剩下唯一的难题,也是最难的问题,就是顺序。”
张谢仪闭上眼睛默算一会儿,等算出答案,心累:“三百六十多万种可能。”
偷听的枸杞子心里惊讶于怎么有那么多种可能,不是才十种毒吗?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最后算到脑子卡住了,愣在那里半天才回神。
张谢仪和叶问天、何撩这边还在聊。
叶问天怅然:“依照现在我们所能知道的信息来看,我们只能靠懵,但是如此低的概率别说华若不敢试,我也不敢试在他身上啊。”
张谢仪的嗓音突然提高些许:“要下此毒这么麻烦,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事,那就说明给华若娘亲下毒的人跟华若娘亲有较多亲近的机会,如果我们能够尽快找到华若生父生母,或许能知道是谁给华若的娘亲下的毒,自然也就有可能知道毒的顺序。”
何撩提醒他:“你之前花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现在就算有心去找,也不是说能找到就能找到的事。”
张谢仪沉声:“那是因为之前我忙于朝中事务无法抽开身,交给下面的人去找和我自己亲自去找,区别还是很大的。这次我打算不管附近有什么村子,只要那是一座山上有雪的雪山,我就亲自去那里看一趟,一年的时间,足够我爬遍我朝所有雪山。”
何撩:“你打算?”
张谢仪笑:“我也该抽身离开了,这次无论说什么,
我都要把官辞了。”
张谢仪如果能下定决心马上辞官,何撩绝对是第二个赞同者——第一个赞同者是张华若,这毋庸置疑。
“好啊,这几天我收拾好行李,等你一辞官,我陪你一起去找线索。”
叶问天有些不忍打断他们现在已经稍微轻松的心情,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谢仪,我之前说华若剩下的时日连三年都没有,不是指他还有一两年……”
张谢仪和何撩心里同时咯噔一下,迅速地扭头看向叶问天,异口同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叶问天心虚道:“一年是不到三年,半年也是不到三年,三个月也是不到三年……”
张谢仪捂住心脏,听叶问天这么说就知道情况非常糟糕,他有点承受不住地捂住心脏:“你要是再往低了说,信不信我现在就暴毙给你看?”
叶问天:“三个月。”
张谢仪仰头思索了片刻,动身:“我现在就去书房起拟辞官折子。”
何撩举手:“我去找找我的江湖朋友,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叶问天看着这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留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叶问天喃喃自语:“那我去找刚才那位王大夫交流交流心得?”
叶问天走之前往枸杞子藏身的地方瞄了一眼,枸杞子这时候正好探出脑袋瞄一眼,对上叶问天的眼睛,吓得马上头一缩,继续躲在那里不敢动。
叶问天没有点破,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直接离开了。
枸杞子探头探脑左看右看,确定他们都走了才敢从躲藏的树栽后面站起来,顾不得腿脚的酸麻,半矮着身子一瘸一拐奔向张华若的屋子。
此时屋里只剩张华若一个人,枸杞子一脸紧张地扑在床边上看着还在闭目养神的张华若,虽然没说什么话,张华若还是感觉到那哽咽的心情,睁开眼睛望向枸杞子。
果然瞧见枸杞子眼眶悬泪欲滴未滴的可怜模样,张华若侧过身抬手用拇指尖抹过枸杞子下眼睑,枸杞子闭了一下眼睛,泪珠落了下来落在张华若指尖,没有落在枸杞子脸上面。
张华若笑着说:“有什么好哭的,不许哭,你家少爷我还没死呢。”
看到张华若这么淡然面对死亡,枸杞子嘴一瘪,更想哭了:“混蛋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少爷你受这么多罪,世上有那么多的坏人他不去惩罚,凭什么要针对少爷!”
张华若轻柔抚摸枸杞子的脑袋,安抚着他的情绪:“老天爷并没有在针对我啊,你看,我有疼爱我的爹爹,我喜欢并且也喜欢我的大宝,有一个处处为我着想的师父,还有,一个总是给我带来快乐无微不至照顾我的你,亲情友情爱情,我都拥有并且好好拥有着,我明明是这个世上最最幸福的人了。”
一番话说的枸杞子哑口无言,他想反驳,但是少爷说的好有道理,他根本就反驳不了,只能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少爷。
越是临近死亡,张华若越是想放纵天性,他伸出手捏住枸杞子两边的脸颊,忍不住揉了揉:“枸杞子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枸杞子又想把少爷的手拿掉,又舍不得少爷现在开心的笑脸,只能嘟囔着嘴,违心地抱怨着:“可爱什么啊,那是用来形容女娃娃的。”
“男娃娃就不能可爱了吗,这是每个人都不同的风格,有的人粗犷,有的人细腻,有的人凶神恶煞,有的人温柔,这些都是面相和行为举止能给别人最直观的感受,可爱也只是其中一种罢了。”
那股想要反驳又不知从何反驳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枸杞子眼珠子转了转,顾左右而言他:“姑爷呢,怎么不在这里陪着少爷?”
“他去给我做吃的了。”
“也对,少爷昏迷这么多天一直只能被人喂着吃流食,现在醒了,应该好好吃一顿。”
张华若侧躺着,把脸枕在自己的手上,微微叹气:“怕是吃不到一顿好的咯,我刚醒,身体还消化不了太油腻的食物,加上有诸多忌口,想来也只能吃一些清淡的小菜养养胃。”
枸杞子打趣他:“什么呀,只要是姑爷亲自下厨做的食物,哪怕就是一碗白米饭,少爷你明明就会吃的很开心,等会儿等姑爷真把饭菜送来了,少爷怕不是吃的像是在吃山珍海味。”
张华若傲娇地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故意表现出不搭理枸杞子的样子:“你很懂哦?”
枸杞子笑:“我这是实话实说。”
第90章
第90章
果然如同张华若预料的那样,杨大宝端来的吃食都是一些清淡寡口的流质食物,唯一带肉的老鸭汤也基本看不见油水,清澈可见滴的白汤上面点缀着红色枸杞;也如同枸杞子说的那般,张华若明明就是一脸开心地吃着这些菜肴。
鸭肉煮的很烂很软,切成小细条浮在汤里,张华若喝了一小口,眼睛立刻弯成月牙,枸杞子在一旁看着看着,就馋了。
张华若刚从昏迷中醒来不久,醒来的第一餐不能一次性吃太多肉,只能浅尝辄止,所以张华若在舀了几勺汤,夹了几片肉后就把那一碗老鸭汤递给枸杞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枸杞子下意识抬起手用手背擦擦嘴角,开心地接过碗尝了一口,眼睛里瞬间闪烁出亮晶晶的神采:“好喝!”
看到汤色这么清淡,枸杞子本以为会没什么味道,但是心里又觉得肯定没那么简单,看着少爷喝的那么开心,自然很想尝尝,尝过才知道什么叫做“汤不可貌相”!
属于鸭肉的香味一点都没少,汤咸咸的,加上枸杞会回味出的一丝甜甜的味道,配上一碗米饭正好!
枸杞子当即放下碗:“我去厨房讨碗热饭配着吃!”
枸杞子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张华若一边喝着莲子粥一边摇头:“之前还跟我抱怨过说自己最近吃胖了,抱怨完,管不住嘴依旧管不住,照他这样吃下去,迟早变成小胖子。”
杨大宝坐在一旁看着张华若吃饭:“胖一点好,他这个年纪的孩子饭量是最大的时候,不能饿着,要不然会长不高。”
张华若问杨大宝:“你不会希望我变的跟他一样胖吧?”
杨大宝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华若,耿直道:“说起来,夫人嫁进我家后,是有点圆润了。”
手里的莲子粥突然就不香了,张华若低头看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小声嘀咕:“看着跟以前一样啊。”
杨大宝见他不动碗筷,还以为是粥太烫不好下嘴,接过粥碗拿勺子轻轻搅拌,好让粥快点冷却下来:“夫人以前什么都好,就是太瘦了,现在这样正好,不胖的。”
张华若其实没那么在意自己胖不胖,只是从杨大宝口中听到自己“圆润”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在意:“胖了有什么好。”
“看起来比以前有精气神啊,小时候我爹跟我讲过亲戚家一件事,我家有一个亲戚啊他住在小村,有一天他不小心在外面一棵树下睡着了,到了晚上才醒,赶着夜路回家的时候遇上了劫匪。”
张华若一边拿起杨大宝专门为他做的包子,一边盯着杨大宝,显然是在很认真听杨大宝说故事。
杨大宝继续说下去:“劫匪本来只想劫财不想伤人,可惜我那亲戚视财如命,当时身上只带了几百文,都不舍得交给劫匪,争抢的过程中劫匪手中的刀子一不小心就扎进他胸口位置,吓得那劫匪连钱都没拿,丢下我亲戚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就跑了。”
张华若见他停下来,忙问:“然后呢,你亲戚没事吧?”
杨大宝接着说:“那刀子正好扎进他胸口心脏这个位置,要是换做别人,这一刀下去就是命丧当场,但是你猜我那亲戚怎么样了?”
杨大宝说起这么一个故事,肯定不是一时兴起随口说说,联想到他们先前的话题是在说胖这件事,张华若略一思索,给出他想到的可能性:“你那亲戚不会有点胖吧?”
杨大宝没想到张华若一猜就中,点点头:“正好就因为他比较胖,那刀子虽插在他胸口,差一点点就插进他的心脏,要不是因为那点肉挡着,他怕是救不回来了。”
张华若表情纠结:“身上多一点肉关键时刻还能救命,照你这样说的确对人有好处。”
手里还拿着那个包子,张华若凑近杨大宝,眼睛不眨地盯着杨大宝看:“如果我也胖成那副样子,你……”
“这说明我照顾的好,没让你在我家吃苦,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张华若笑了:“那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努力吃胖给你看,到时候我真胖了你想反悔可就没办法了。”
杨大宝坦然地看着张华若,低喃道:“你先胖吧。”
是啊,先胖起来吧,能不能坚持到吃胖的那一天还是个未知数呢。
说着说着,气氛莫名又有点消沉了下来,张华若眼神躲闪开,看向手中的包子。
这个包子的个头明显小了许多,应该是杨大宝特意做成这样的大小,好让张华若能够多吃几种口味。
一边的盘子上还有两个这样大小的包子。
张华若动了动嘴角,不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沮丧:“是新味道的包子吗?”
杨大宝点头。
张华若咬下一口,薄薄的包子皮下面满满都是馅料,汤汁一下子溢出来,张华若赶忙拿手去接,好在那白色的液体并没有滴落下来,而是挂在包子皮外面,似落非落。
很奇怪的味道。
倒不是说不好吃,味道甜甜的,软软的,咬起来还有一丢沙沙的感觉,口感略有些像豆沙,但是要比豆沙细腻,而且这种甜是水灵灵的甜。
张华若皱着眉,显然在纠结这个新包子的馅料到底是什么食材,嘴上却是一刻都没有停下,很快就将这个小包子消灭得一干二净。
甜滋滋的味道流入心窝,张华若舒张开眉结,不打算继续猜下去,而是直接向杨大宝询问:“这到底是什么?”
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白白的食材能做成这种感觉。
杨大宝在一旁看得十分紧张:“味道如何?”
“很清新的甜味,吃下去就跟没有吃一样感觉不到饱,也不会感到腻,比豆沙还要好吃。唯一的可惜的地方就是你给我做的这个太小了,我还没吃够就没了。”张华若如实说出自己的感受。
杨大宝开心地笑了:“你喜欢就好,明天我再给你做,做个大的。”
张华若欣然接受,伸手准备去拿第二个包子时突然想起:“你还没告诉我里面到底是什么馅料呢!”
不问清楚的话,张华若心里会一直惦记着这个。
这还是张华若第一次没能猜出包子的馅料是什么原食材,杨大宝不想就这么直接说出答案:“你先猜一猜,没准其实你已经猜中答案了呢。”
张华若被勾起胜负心,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馅料的可能。
白色的……
会不会是山药?
可是山药本身没有什么味道,刚才吃到的甜味他能肯定那是食材本身的味道,不是后来添加糖的味道。
馅料的味道很纯粹,应该是单一的馅料,所以不会是两种食材混合起来,可以彻底排除山药的可能性。
白萝卜?水分多,有甜味,但是怎么一点萝卜的味道都没有,好像不是这个,先放到一边,再想想有没有其他更符合的可能。
莲藕、冬瓜、百合……豆腐?
自己都觉得自己猜的越来越离谱,张华若犹豫着说出自己猜到的最有可能是正确的食物:“白萝卜泥?”
杨大宝摇头。
张华若正要继续猜,之前跑去厨房拿米饭的枸杞子风风火火跑回来了,一进来就在用大嗓门抱怨着:“丞相府的下人们做事越来越怠情了,这个时间点厨房竟然没有热饭,我只能自己煮点稀粥凑合。”
张华若听到枸杞子这么说,心里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府里现在还有多少人?”
枸杞子端着碗凑在一旁,不解地看向张华若:“少爷你问这个做什么?”
张华若回他:“以前咱们府里人多,就算不是饭点也会备着热饭,现在不备着了,不一定是下人们做事懒惰松懈了,我已经好久没回丞相府,不太了解现在的丞相府里的情况,枸杞子你又肯定不会在意这方面,等会儿你吃过饭后去问问管家,咱们府里是不是已经遣散了一批下人。”
说到这个,枸杞子将自己之前偷听到的消息告诉张华若:“少爷,我刚才有听到老爷说,他打算尽快辞官。”
“他早就该抽身离开了,拖到现在只会越拖越麻烦。”说到张谢仪的事,张华若的脸上难掩忧容。
枸杞子安慰道:“少爷放心,这次为了少爷,老爷是铁了心要马上辞官,这次肯定能成功!”
听到枸杞子这么说,张华若并没有开心起来:“为了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他再为我着想,他应该多为为他自己想一想。”
枸杞子按住张华若的手,板起小脸异常认真地说:“只要少爷积极配合,尽快把病养好,把身上的毒治好,老爷就能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不需要再为少爷担心,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在少爷这里,少爷你一定不要放弃啊!”
张华若失笑:“我什么时候放弃过医治?”
枸杞子看着他默不作声,张华若面对死亡过于淡然的态度让枸杞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所以才会这么担心。
第91章
第91章
吃过饭后,枸杞子主动收拾碗筷退出房间,并且贴心地表示自己今晚不会再过来,让姑爷好好照顾少爷。
张华若乖乖躺在床上,任由杨大宝帮他盖好被子捏好被角,身体好好地盖在被子下面,就露出一个脑袋,眼睛一直看着杨大宝,滴溜溜地跟着杨大宝的动作转来转去。
杨大宝把手掌轻轻盖在张华若眼睛上,免得自己再被这可爱的行为吸引走注意力无法安心做事:“睡了。”
外面的天色渐暗,张华若却是没有半点睡意,他中午才醒,这才过去几个时辰,他又不是吃饱了就睡的猪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睡意:“睡不着。”
看到杨大宝做完一切后往外走,张华若忙问:“你要去哪?”
在张华若看来,杨大宝现在就应该时时刻刻陪在自己身边。
杨大宝解释:“我睡在外屋,你有事就喊我,我就在外面。”
说罢就要继续往外走,张华若动作迅速地掀开被子拉住他,拉着杨大宝回到床边。
张华若往里挪了挪位置,虽然嘴上没有明说,但是这个意思已经明确传达给杨大宝,现在就看杨大宝会不会留下来。
从杨大宝的眼神里就能看出他在犹豫,他看着张华若真切且期待的眼睛,不再犹豫,露出一副真是败给你的表情。
杨大宝躺到张华若身边,眼睛时不时瞟向门口,显然是在担心被老丈人看到,张华若伸手把他的脸掰向自己这边:“就算被我爹看到他也不会说什么,你就这么怕他?”
杨大宝心里依旧觉得有一丢丢不安稳:“我知道,丞相人很好,可是就算明知这一点,我还是……”
怕老丈人是天性,改不了。
张华若笑了,扯过身上的被子盖住两人,连两人的脑袋都一起盖在被子下面:“这样他就看不到了,陪我说会儿话吧,我还不想睡。”
被子里面全是张华若身上的淡淡药草味,好闻的很,不知是被子里闷热还是其他原因,杨大宝悄悄红了脸,好在被子里一片黑暗,张华若看不到他的变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来,枝头的月牙也逐渐变化了位置。
张谢仪以最快的速度拟好辞表,不再拖延,合上折子直接赶去皇宫面见皇帝。
皇宫,御书房。
小皇帝正坐在御案无精打采地看着手上的折子,最近国泰民安没什么大的烦心事,折子上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让他提不起兴趣,可是又不能不看,只能强忍着倦意托着下巴有一眼没一眼地看下去。
候在外头的李总管走了进来:“陛下,张丞相来了,递了章折子,说是有要事相商。”
小皇帝一下子来了精神:“快拿给朕看看。”
能让张谢仪这么晚还来皇宫见他,肯定是非常非常紧要的大事,尽管因为有大事发生而开心的行为有点不太妥当,小皇帝还是难掩激动。
哪怕现在是和张谢仪因为对国事的意见不合吵一架,都比对着那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发呆好。
李总管赶紧递上折子,等在一旁随时听候差遣,眼睁睁瞅着小皇帝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折子里的内容后逐渐消失。
小皇帝放下折子,转身背对御案。
李总管心里好奇张丞相的折子里写了什么,却也深知这不是自己能好奇的事,安静得如同他没在屋里一样。
小皇帝的情绪很奇怪,不是愤怒,不是震惊,也不是不安,李总管看着小皇帝的背影,如果非要让他给小皇帝现在给他的感觉确定一个形容词的话,李总管觉得是落寞。
安静了很久。
小皇帝转过身:“你去告诉丞相,折子……朕收下了,他不必进来,让他回去吧。”
“喏。”
李总管缓缓退了出去,将小皇帝的话尽数转交给张谢仪。
张谢仪问李总管:“陛下看过折子了吗?”
李总管回:“看过了。”
张谢仪听后再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御书房外多站了一会儿,而后转身离开。
张谢仪原以为小皇帝不会那么轻易答应,已经做好劝慰小皇帝的准备,却没想到这次小皇帝会这么痛快同意。
是的,无需多言,仅从小皇帝看过折子并且收下折子这一行为,张谢仪就明白小皇帝这是答应放他走了。
之前小皇帝不肯放张谢仪辞官离去,也是看出张谢仪心里还有犹豫之意,所以才一拖再拖不想让他走,今天看他这么晚还进宫递折子,加上折子里写的句句恳切,
小皇帝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把张谢仪留在自己身边,只能同意。
李总管看着张谢仪离去,转身回屋,小皇帝看他走了进来,也就知道张谢仪已经走远,惆怅地叹口气,忽然吩咐道:“摆驾望月阁,吩咐下去,多备点酒。”
望月阁不是哪个后妃的住所,只是一间高高的独阁,小皇帝每每心情欠佳之时都会一个人待在那里,饮酒抒怀。
李总管不知道张丞相的折子里到底写了什么让小皇帝需要饮酒释放烦闷,他也不敢多问,只是职责所在,他还是要劝一劝小皇帝:“陛下,夜已深,您明早还要上早朝,就不要喝太多酒了吧,小酌几杯即可。”
小皇帝看了他一眼,心里知道李总管说的对,自己今晚不能喝太多酒,可是他现在真的心情欠佳,打算任性一次:“那就不上早朝了,明天一早你去宫门口候着,那些大臣来了你就让他们打道回府。”
李总管心里一咯噔,知道小皇帝是在故意整他和所有大臣,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吩咐,明明可以现在派人去各位大人府邸通知明天早上不必上朝,却非要让李总管一大早在宫门口候着,不就是要故意让那些大臣早起白跑一趟,也让李总管去寒风里冻一冻。
这下可以确定小皇帝的心情比自己猜测的还要差许多,李总管不敢再多言,退下去办事。
小皇帝看着御案上的烛火,记忆不由地回想起一年前的某一个晚上,也是差不多这样的时间,已经回家娶妻生子十几年的前禁军统领萧闵突然带着先皇的令牌进宫见他,交给他一份先帝密函。
萧闵来的突然,也来的隐蔽,除了小皇帝、李总管和几位认识萧闵的士兵外,无人知道萧闵回了长安城,并且还进宫跟小皇帝见了一面。
小皇帝打开萧闵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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