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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们一起蒸包子-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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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凌惊玹关注的是张华若的伤势,洛弯儿却是在看张华若的脸,扒开那些被水打湿粘在张华若脸上的头发,借着屋内亮堂的灯光总算看清楚这个人的脸。
洛弯儿长长舒了一口气,果然是她看错了,这个人是有几分像萧灵灵,但绝不是萧灵灵,因为眼前这个人明显是一个男人啊。
排除了疑惑和忧虑,洛弯儿这才能用不掺主观情感的态度看着张华若,瞬间被眼前这个昏睡的小美男俘获好感。
她故意跟凌惊玹打趣道:“要是我能再晚生个十几年。”
一抬头,凌惊玹那严肃的表情进入眼帘,洛弯儿知道凌惊玹并不是因为自己刚才那句话而表情严肃,是因为眼前这个小美男身上的伤势情况,她心里一紧:“没道理啊,那一掌应该不重。”
打伤张华若的那个下属赶紧上前一步为自己辩解:“属下有分寸,当时虽然急了些,但也就用了七分力打出去,在快要打到他身上时,察觉到他只是一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又收了四分力。”
凌惊玹轻轻哀叹一声:“唉,或许这就是命吧。”
洛弯儿露出疑惑的表情,凌惊玹给她解释:“这个人脉搏极弱,久病缠身气虚体弱,体内积毒已久,五脏六腑皆受其害,看这架势本就难活几年,现在又被你们这么一弄……我不敢确定他还能不能醒来。”
“这,这可怎么办!”洛弯儿可不想在长安城摊上命案,于她而言解决起来太麻烦。
凌惊玹吩咐道:“赶紧去请城里最好的大夫,再找几个人来认认这是谁。”
身为一笑楼的老板娘,覃汐认识的人不少,怀着或许知道这个人是谁的心思,原本要离开这个房间的她停下脚步,转而走到软榻前,一眼看到张华若,瞬间惊了:“怎么是张公子!”
凌惊玹这时候终于看向软榻上这个人的面部,也是瞬间愣住,不知为何,他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并不是情爱的感觉。
洛弯儿觉得气氛有些异样,但也不好说什么,顺着覃汐的话问道:“你认得他?”
覃汐忙不迭地点头:“这长安城里的人哪个不知道他。”
洛弯儿疑惑更甚,今日晚上发生的事全然超乎她的预料和控制。
——张公子。
——长安城里人人皆知。
——生的一副一眼看过就难以忘记的好相貌。
洛弯儿和凌惊玹的视线不经意撞到一起,两人看着对方眸里的神色,知道对方都猜到一个答案。
两人异口同声道:“张华若!”
覃汐应和着:“正是他。”
洛弯儿哭笑不得:“我怎么就惹上这么大一个麻烦。”
覃汐思忖片刻,再次详细询问洛弯儿刚才发生的经过,听完后安慰洛弯儿:“仔细想想,这件事不怪你,是张公子突然出现吓到了你,家丁不小心伤到张公子也情有可原,张丞相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不会过多责怪你们,只是这张公子的伤势,你们也必须负责。”
凌惊玹肃然:“我潜灵山庄伤的人,自然会负责到底。”
覃汐又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几日长安城管的特别严,虽然没有明确告示说明出了什么事,但我倒是知道其中原由。”
她看向张华若,“原因就跟张公子有关,他在前几日被人掳走下落不明,现在出现这里,能安然从贼人手里脱身,也算好事一件了。”
洛弯儿自责:“可是现在他可一点都不安然。”
凌惊玹挽住洛弯儿的肩头,安慰地拍了拍,吩咐那两个下属:“你们俩去丞相府一趟,把这里的事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接人。”
第86章
第86章
等张华若醒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少天,他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眨了好几下眼才终于确定,这张脸真的是杨大宝的脸。
张华若轻轻一抬手,杨大宝收到讯息,默契地握住张华若的手将其放在自己脸颊,好让张华若能摸到自己的下巴。
耳边炸开熟悉的咋呼声:“啊啊啊!少爷醒啦!少爷终于醒啦!我我我,我这就去通知老爷,通知大家!”
枸杞子欢天喜地跑出了屋,留下杨大宝一人和张华若独处。
张华若现在身体正是出于虚弱的时候,但是动一动手指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杨大宝的下巴,皮肤感受到略微扎手的粗糙感:“才几天不见,怎么胡子都这么长了,也不打理一下,扎手。”
张华若一开口,沙哑的声音让人不得不在意,杨大宝赶紧起身去给张华若倒一杯温水,半扶起张华若的上半身靠在床头板上,为了让张华若感觉到舒服,在张华若背后垫上一层软被。
杨大宝告诉张华若:“你已经睡了五天。”
“五天?”张华若诧异,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没想到会这么久,“这五天,你不会一直……”
看杨大宝的表情,答案应该是“是”了。
张华若心疼他:“就算再怎么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一醒来发现你比我还憔悴,这怎么能让我安心。”
杨大宝只是笑笑,看这害羞又不知悔改的样子,下次如果再出这样的事,他依旧会不眠不休守在张华若身边直到张华若醒来。
张华若怎么舍得责怪杨大宝,只能无奈地看着杨大宝,杨大宝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坐回床边的位置,从张华若手里拿走茶碗放到一边。
杨大宝刚把手放到膝盖上,张华若的手就按到他的手背上,杨大宝抬眼对上张华若的眼睛,眼里有一点疑惑,也有一点受宠若惊。
张华若笑着往他这边倾身,杨大宝不想要张华若辛苦过来,赶紧换坐到床沿,好让张华若轻松地靠进他怀里。
张华若环紧杨大宝的脖颈,将下巴放在杨大宝肩头,弱不可闻地叹着气:“都成亲这么久了,有时候你也该主动做点什么,我又不会再像一开始那样拒绝你,那时候是我没准备好,今夕不同往日……”
张华若明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呆子也该懂了,杨大宝十分安分守已,安分到像是一个愚钝呆滞的老实人,但是那只是外人对杨大宝片面的看法罢了,再说了,一个人老实并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傻子啊。
很多事情杨大宝心里都懂,只是他知道没必要按照最利于自己的那一步走,而是按照本心,选择让自己也让他人都舒服的那条路。
这样的人善良,却并不会是非不分。
杨大宝看着张华若,他忽然笑了,笑的猝不及防,张华若歪着头不解地回看杨大宝,杨大宝轻轻拍拍张华若的后脑,笑道:“你才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我这时候就做点什么,是不是太禽兽了些?”
张华若抬手看一眼自己的手指,略有些苍白的肤色透着一股病态,他明白,从他睡醒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他自己就能感觉到体内那已经不同往日的状态。
不趁着尚有时日,他不知道,他们还能有多少次亲近的机会。
悠悠地叹一口气,张华若咕哝道:“偶尔禽兽一次,也不是不行。”
杨大宝被说的有些心动了,眼睛左右飘了两下,显然是在犹豫。
他问:“丞相和大夫马上就要过来了,被他们看到怎么办?”
张华若坐起身,对他说:“那你现在就快去把门关上,我爹爹是聪明人,他要是看到门是关着的,肯定不会冒然闯进来。”
杨大宝犹豫不决,他的心里实在是被张华若说的心动,可又顾及到张华若的身体,担心会加重张华若的身体负担。
张华若低头一笑:“你是怕我会像糖一样化掉,还是一碰就会碎?”
在张华若的注视下,杨大宝总算下定决心起身去关上门,关上门之前他看了一眼外面,没有看见其他人的身影,也就是说他们还没过来。
回头看张华若,床上的张华若正乖乖跪坐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不用做出任何刻意的撩人姿势,也不用有过多的眼神交流,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杨大宝,就已经让杨大宝觉得心跳加快。
屋外,张谢仪和刚赶到长安城的叶问天等人急匆匆走来,远远就看见紧锁的房门,张谢仪心里有一点点的疑惑,不过他并没有放缓脚步,直到走到门边却推不开门时,他才明白过来。
身边人有的想要出声喊杨大宝来开门,有的打算暴力推门,都在付之行动前被张谢仪阻止,张谢仪忽然转移视线,夸赞起自家园子里的花木:“哇,原来这里的梅花树已经长这么大了,郁郁葱葱,再过不久定能花开满枝头,给我的丞相府带来盎然冬景,美不胜收,真是美不胜收啊!”
看着眼前光秃秃的的浅褐色枝条,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有点搞不懂张谢仪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再说了,现在这个时间离梅花开花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眼前的这几株梅花树哪里符合郁郁葱葱这个形容?
何撩凑到张谢仪身边,贴近张谢仪的耳朵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张谢仪不想让他们看到他与何撩之间的亲密,有意退开半步,这一举动让何撩心里感到一丝不舒服,撇撇嘴站到一旁,看样子是有些生气了。
张谢仪无奈看了他一眼,俩人进行眼神交流。
张谢仪视线往左右一瞟:这里这么多人呢!
何撩把眼睛往天上一翻:你嫌弃我见不得人!我生气了,现在不打算理你!
张谢仪瞳孔微张:多大个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闹脾气,现在不是时候,以后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自然会将我们的关系公之于众。
何撩略微偏过头,既向张谢仪表明态度,又保持住一个合适的角度使他能够看到张谢仪:哼!
他们两人在这眉目传情,自然是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其他人却是觉得现在安静太久,一群人呆愣愣站在这里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们原先不是要去探看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张华若吗?
这里的人里面,除了何撩存在的意义不明,叶问天跟张谢仪是朋友关系外,其他人皆是以张谢仪马首是瞻,不敢多问。
于是叶问天主动站出来询问张谢仪:“谢仪,怎么还不进去看看华若?”
对于叶问天,张谢仪能够把实话说给他听。反正叶问天心里肯定已经猜到些许:“门是从里面锁上的,你说呢?”
叶问天皮了一下下:“也有可能是有人闯了进去,正挟持着华若和杨大宝。”
叶问天刚从外地回来,还不知道张华若前一阵子被人绑走一事,随口开一个玩笑,没想到正戳张谢仪的心窝。
张谢仪也是担心再出上次那样的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自我感觉已经给够这两个小崽子独处的时间,不再忽悠着一群人转移注意力,回到房门前正经地敲了敲门。
杨大宝急匆匆小跑过来开门,张谢仪看到杨大宝那略有躲闪的小眼神还有憋红的脸颊,就知道里面刚刚发生了什么,张谢仪不由地感叹着,年轻真好啊。
比起他们小年轻的活力四射,他真的是老了,老年人谈个恋爱考虑的太多,不像他们,想做什么当下就有勇气去做。
叶问天给张华若诊脉的过程中一直眉头紧锁,把其他人都整的紧张不已,尤其是张谢仪和杨大宝。
屋子里的一堆人里,反倒是张华若这个病人本人最开朗,在叶问天深思熟虑打算开口说明情况恶劣程度之前,伸出手指抚平叶问天紧锁的眉间,叶问天看着他,露出既难过又不得不开心的苦涩笑容。
张华若笑着埋汰叶问天:“师父,你这个笑,也笑的太丑了吧。”
叶问天这下终于发自真心地笑了一下,他很快拾掇好自己的情绪,不再露出之前那样沉重的表情,尽量以一个乐观轻松的语气跟众人说起张华若现在的身体状况。
“情况很不好,甚至可以说是,超出我来之前预计的不好。华若的身体一直负担很重,与其说是他从小体弱多病,不如说是他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承受着被剧毒蚕食的困扰……”
张华若轻咳一声打断叶问天,但是叶问天明显还想继续说下去,他对张华若摇摇头,示意张华若不应该再继续隐瞒病情,现在这个状况已经不允许他们把这件事瞒下去。
张华若出现短暂的犹豫,思前想后,他最终还是点点头,同意叶问天往下说。
“那些毒素已经深入华若的骨髓,让华若的身体以常人十几倍的速度消耗着,外表是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内里,他的身体已经再也负担不起毒素带来的更多损耗。”叶问天看向张谢仪,“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能告诉你,因为华若不让我说出去。”
现在才肯跟他说清楚的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张谢仪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凝重地点点头:“说。”
不等到叶问天出声说话,张华若自己先说了:“也没什么,就是之前按照估计,我最多还能安稳活三年罢了。”
第87章
第87章
说出这件埋藏在心底的话后,张华若第一时间去看杨大宝的表情,令张华若意外的是,杨大宝脸上并没有太惊讶的感觉,那略微睁大的眉眼,更像是意料之中的表情。
张谢仪无奈叹气:“跟我猜的一样,为什么就不能猜错呢。”
除了这两人之外,其他刚听到这一消息的人皆是满脸不敢相信,何撩赶紧走到张谢仪身后,生怕张谢仪是故作坚强,站在张谢仪身后随时准备接住张谢仪。
张谢仪示意另一位大夫上前来,换他再给张华若看一次,张华若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表现,乖乖地伸出手让这位大夫把脉。
叶问天同样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他知道张谢仪并不是不信他的能力,事关张华若,张谢仪只是想要多一份可能性。
万一呢?
万一世上就刚好有一个大夫能解张华若身上的毒。
张谢仪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希望,即使这个概率很小,小到几乎为零。
等这位陌生大夫给张华若看完病,叶问天才开始出声说话:“现在我要说的才是真正的正事,华若之前是只有三年没错,可是现在,怕是连三年都没了。”
“连三年都没了?”张谢仪这下终于支撑不住,何撩适时给了他一个可以依靠的胸膛。
不想让旁人听到太多,张谢仪带着叶问天来到屋外僻静处继续聊,何撩被默认跟在张谢仪身边,陪着张谢仪一起接受和消化接下来的信息。
留在屋内的大夫给张华若开了一个温和的药方,小声跟张华若嘱咐着注意事项,张华若仔细听着,对这位大夫的贴心和关怀表示了感谢。
杨大宝坐在张华若身边,脸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张华若打算向他解释清楚,便让让其他人先行离开自己的房间。
枸杞子脸上挂着担忧的神情,却还是尽职尽责地先把大夫和叶问天的大徒弟带出去,给少爷和姑爷留下独处的时间和空间。
见人都走光了,张华若面向杨大宝眨眨眼,睁着大大的眼睛故意装无辜。
杨大宝看到他这幅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宠溺:“我本来就没想要责怪你。”
张华若笑着问:“真的?”
杨大宝认真地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面好像一直都有这种预感,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唯一让我觉得意外的是,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张华若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愧疚。
两人之间的氛围沉默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杨大宝率先打破安静,脸上是一如平日里的暖洋洋笑容:“说了这么久,你还没吃过东西呢,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张华若自然是顺着杨大宝的话头下阶:“被你这么一问,我好像真有点饿了,我想吃……”
张华若貌似很认真地想着自己现在想要吃什么,不自觉歪头的动作在杨大宝眼里真的可爱的要命,杨大宝忍不住想伸出手抚摸一下张华若的脑袋,手还没碰上去,张华若在此时把头扭了回来,对杨大宝说:“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想吃,我都喜欢吃。”
杨大宝的手停在半空,他没犹豫多久,还是选择摸上去,轻轻揉了揉。
张华若下意识缩了一下肩膀,不是躲避,而是身体最本能的反应,两人相视一笑,杨大宝收手起身:“我去问一下你有没有忌口的。”
张华若点点头,看着杨大宝走远后小声说着:“其实你可以直接问我,不过……我估计会隐瞒一部分我喜欢又不能吃的食材。”
自言自语完,张华若躺回床上,安静想着事情,右手按上左手腕间的脉搏,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听,千言万语最后化为一句轻声叹气。
枸杞子出去后就一直想去找叶问天了解清楚少爷的情况,叶问天和张谢仪并没有刻意隐藏,只是走到一处四下无人的僻静地在那聊天,枸杞子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正说的激烈,连声音都控制不住放大不少。
枸杞子知道张谢仪不会让他参与其中,可是他真的好想知道少爷的情况到底恶化到哪一步了,犹豫再三,枸杞子蹲在一盆树栽后面偷听。
这盆树栽根本挡不住枸杞子的身形,他一下子就被张谢仪和叶问天发现了,这两个人都暂时不想去管,也就任由枸杞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那躲着偷听。
“既然是毒那就一定有解药,我就不信凭借我的财力和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威望,还找不到一个能解这个毒的大夫。”
“这不是单单能不能找到解药的问题,这是一场赌局,拿他仅剩的时间去赌一个万分之一的幸存机会。”事到如今,叶问天也只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其实,华若他早就搞清楚他身上的毒是什么毒。”
张谢仪难掩欣喜:“知道是什么毒,不就更容易找到它的解药了吗?需要什么,尽管说,我这就安排人去找!”
叶问天无可奈何地叹气:“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如果真的能找到,这么容易能解开他身上的毒,你以为华若会不行动,任由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谢仪,关心则乱,你现在最好冷静一下。”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唯一的儿子就要死了,我从没想过他会走在我前面!”张谢仪既悲伤又愤怒,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愤怒于自己早该拼尽一切去寻找任何一个能彻底治愈张华若的可能性,而不是轻易听信叶问天以前说的话。
何撩一直沉默守在一旁,见张谢仪现在这副状态,赶紧上前安抚住张谢仪的情绪:“现在先好好听叶先生讲话,先把情况了解清楚再说,其他可以等会再讨论,华若又不是只剩下几天时间了,放心,只要我们想,总会有希望出现在我们面前。”
张谢仪的心情缓和下来,他听完何撩的话,补充道:“没有希望,也要创造出一个希望。”
叶问天理解张谢仪的心情,给够张谢仪平静的时间,缓缓地继续说起张华若的情况:“华若体内的毒来自于他的母亲,他是一打从娘胎里就跟着他母亲一起被人下毒,所以他身上的情况要比被人直接下毒还来的复杂一些,说句不好听的,以他的情况,能活着被生出来已经是一个奇迹。”
说到这个,就有一个问题必须问张谢仪,也就是——关于张华若的生母。
“谢仪,以我对你的了解,再加上当年那个情况,你不可能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子生下一个孩子,华若的生母到底是谁,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可以的话,你就说出来吧,华若不想强迫你说,可是我觉得,当你能将这一切说出口,才是你真正将这段记忆放下的时候。”
张谢仪沉默不语,背对叶问天看向天空。
正如叶问天说的那样,只有无所顾忌地将那段往事说出口,才能算是将其真真正正地放下了,他总是自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其实并没有。
如果说出来能对张华若有帮助,是时候摒弃掉心里最后那份在意,将一切说出来。
张谢仪看向何撩,缓缓说起自己当年的事:“当年先帝利用我去除朝中三大势力,包括我的本家,其中牵扯到太多无辜的人,在我看来,他们都是因我的愚蠢而死,只是当年的我深陷一时的情迷没有看清一切,以为自己在他心里还有一点地位,能够说动他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却是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留下一个活口,当然,除了我之外。”
何撩觉得这些话更像是说给他听,张谢仪在向他坦露过往的一切。
“他虽然愿意留我一命,却还是觉得我是一个威胁,即使我对他情深似海,也打消不了他心里的顾虑,他设下圈套废去我所有武功,将我当成一个废人一样囚禁在深宫,可怜的是当时的我仍然相信他的话,相信他也是一心一意对我,相信他只是害怕失去我,直到他虽然夜夜留宿在我那却还是有了第一个孩子,我才知道我在他心里根本不算什么,比起他的王权,我只是一个利用完所有价值只剩下纪念意义的棋子。”张谢仪云淡风轻地自嘲一笑,“呵,或许更惨呢,只是一个能让他回忆起他的丰功伟绩,能让他回忆起那些阴谋阳谋的战利品罢了。”
张谢仪已经陷入回忆不可自拔,叶问天知道这部分的事情所以一直沉默,何撩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安慰张谢仪只能傻站在这,这三人浑然忘了现场还有第四个人存在。
枸杞子捂住嘴防止自己发出惊叫声,一脸讶异地听着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我看透了他,却还是不能对他下手,不是因为我下不了手,是因为我不能这么做,他虽然狠,我却不得不承认他会是一个好帝王,朝中局势已稳,天下在他的治理下逐渐进入正轨,我不能杀他,所以我只剩下唯一那条出路,逃。他以为将我的武功废掉我就任他宰割了吗?只要我张谢仪想逃,这诺大的皇宫也不过是一扇随时向我敞开大门的无人别院而已。”
张谢仪将这一部分快速说完,很快调整好情绪说接下来重要的部分,也就是关于张华若来历的那部分。
“为了防止连累他人,也为了不让他找到我,我漫无目的地走,从那一刻起我就再没有计划这种东西,一切全由天意做主,也就是因此,我遇到了华若。”
第88章
第88章
张谢仪说的轻巧,就好像那一段经历只是一次游山玩水一般,云淡风轻。
实际上这段经历对于那时的张谢仪来说极其痛苦,整个世界不再精彩,只剩下绝望将他包裹在他一个人小小的世界里,隔绝一切。
他不敢放弃自己的生命一了百了,不是他懦弱,而是他深知这样自我了断的行为更加懦弱。
对人生失去目标和兴趣的张谢仪选择看天意,看老天爷到底是想让他活还是死。
张华若的出现,对张谢仪而言是一个意外,又或者说是一个救赎,是绝望中的人看到的希望,一个能让他坚定活下去的希望。
张谢仪在逃出皇宫后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很久,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只要前面有路他就往前走,饿了随便摘一点野果充饥,困了朝天一躺人事不省,不知不觉就来到一座山下面。
他根本没抬头看这座山有多高,自顾自往前走,走到半山腰时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周围似乎太冷了一些,抬头一看,满目白雪,耸入云霄望不到顶。
如果换做是别人,此时肯定选择赶紧下山另寻他路,可惜他是张谢仪,这时候的张谢仪在短暂的讶异过后,面无表情地选择继续往上走。
如果是天意要他冻死在这座雪山上,那他便埋骨于此吧。
脚下的绿色和黑色逐渐转为白色,雪路不好走,加上此时的张谢仪武功尽废,除了从小练武的体质比一般人要好一点之外并无其他特别,这样一个人身穿一件单薄的衣服上山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雪山上没有随地可摘的鲜果,也没有可以抓取的动物,张谢仪又饿又冷,终于在一次脚滑的意外中一路滚落,滚落的位置偏离原先笔直的路线,使他滚落到一处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彼时潜渊山庄的雪园陵墓还未开建,凌惊玹刚买下这座雪山没几天,萧灵灵和其子的棺材送到这里前脚刚放进雪地里,连墓碑都还没来的及竖上。
雪山太冷,就算是练武之人也无法长时间待在外面,凌惊玹手下这帮人将棺材安放进土里后,就赶紧先找一个挡风的地方取暖去了。
张谢仪当然不知道这些,这时候他滚落在棺材附近,棺材上面已经盖上一层薄薄的新雪,他就静静趴在雪地上,动也懒的动,已然是心如死灰。
如果不是接下来的动静,他真的很有可能会这么死在这座雪山上,尸体被雪掩埋,无人知晓直至化为白骨。
——微弱的婴儿啼哭声传入耳里。
张谢仪猛然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失措地环顾四周,一开始只当是错觉,或者说他以为自己已经被冻到产生幻觉的地步,没有太在意那似有似无的啼哭声。
张谢仪重新躺回地上,这次他换成面朝天空的姿势,想在冻死之前最后看一眼这个世界,不过他这次动作迅速地侧过身,一瞬不瞬地紧盯一旁的雪地。
不是错觉!
张谢仪再次辨听位置,试着扒了扒那里的雪,雪层下面很快露出一副木质棺材,他趴在棺材上面仔细听了一会儿,这下终于确定,这个棺材里面真的有婴儿的啼哭声!
由不得多想,张谢仪赶紧撬开棺材,扑面而来一股不腐草的味道,熏的他差点没背过气去。
一边挥手加快空气流通,一边背过头,张谢仪等这刺激的味道散的差不多后才重新看向棺材内部。
棺材里躺着两个人,一个大人一个婴儿,大人是一位女子,双眸紧闭面色黑沉,张谢仪探过她的脉搏,确定她已经死去多时,看这面色应该是中毒而死。
至于那婴儿,面色竟然还是红润的状态,正紧紧握着小小的拳头嚎啕大哭,估计是因为饿了以及哭累了的原因,虽然动作卖力好似在拼尽全身力气哭泣,发出的声音却是断断续续的小。
张谢仪赶紧将婴儿抱出来,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婴儿取暖,左右环视一圈,没有看到其他人影,也没有看到任何标志性建筑,连墓碑都没有。
这里简直就是荒郊野外,是被人随意埋在这里的吗?
低头看怀里的婴儿,小婴儿此时已经不哭了,睁着眼睛看着张谢仪,眨呀眨,水亮的眼眸里透着好奇,瞬间柔化了张谢仪的内心,张谢仪的脸上不自觉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一边逗趣小婴儿,一边自言自语地问着:“你怎么会在这里,棺材里的这位是你的娘亲吗,那你爹呢?是他把你们母子俩埋在这里的吗?”
张谢仪抱着婴儿把棺材板盖回去,在上面推上厚厚一层雪,免得雪地里的动物将这副棺材扒出来。
无法得知真实情况,这里发生的一切只能靠张谢仪凭空进行猜测。
“这也太粗心了吧,应该是你的娘亲在怀你的时候就中毒了,好不容易撑到把你生出来,你爹以为你没救了就草草下葬,要不是刚好遇到我,你就算没被饿死,也会活活冻死在这雪地里。”
婴儿哪里听的懂张谢仪在说什么,只知道张谢仪的手指在那动来动去,就跟着去抓那手指,肉乎乎的小手动来动去,根本就是在胡乱挥舞。
张谢仪乐呵呵地看着他,全然忘记了忧愁。
别看这时候的小婴儿活泼得不像是一个死人,小婴儿刚出生的时候的确是一个“死婴”,没有脉搏没有呼吸,全身僵硬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黑红,这一切都足以让人下判断——这个孩子已经死了。
只是等凌惊玹的手下将小婴儿带到雪山的时候,在雪山极寒的温度下,小婴儿的血液恢复正常的流动速度,皮肤也一点一点恢复成婴儿该有的红润,这才“活”了过来。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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