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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们一起蒸包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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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易拒绝:“不行,你不走,我也不走,这密室隐蔽的很,他不一定能找到机关,就算他找到机关走了进来,我也可以不让他发现。”
“师父。”路止游看着秦不易,深深地唤了一声师父,抬手抚上秦不易的脸颊,嘴角带上笑意,“你怎么就不懂,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让你落入危险之中,我也不愿担这份风险。”
秦不易回望着他,面对如此情深意切的表白,秦不易实在难以说出任何话来,他最终开始移开视线别开脸,小声说了句:“小兔崽子,就知道说这种混账话。”
路止游笑道:“师父这么健忘吗,你的小兔崽子不仅喜欢说混账话,更喜欢做混账事。”
想着之后可能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相见,路止游往秦不易身上贴了过去,像是得了渴肤症一般紧紧贴着秦不易,抓住秦不易的手:“师父刚才不是说过要帮徒儿揉揉吗,徒儿现在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你!”秦不易皱起眉头,“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又不痛了,还要为师给你揉什么揉,不揉!”
“师父好无情啊,谁说我现在不痛了。”路止游悄无声息地含住秦不易微微发烫的耳垂,含混呢喃,“一想到师父,它就好痛。”
秦不易脑子里彻底炸开了烟火,只是他属于就算脸颊在发热发烫也看不出来有多脸红的体质,看上去好像并没有被路止游的混账话影响到,眼里的无措和炽热却是暴露了他最真实的内心。
自己养大的小兔崽子,也只能自己宠了,再加上他其实并不是真的讨厌这种事,只是碍于面子,总是不能直接接受罢了。
……
某人故意的调笑声:“师父今天好热情,徒儿都有点吃不消了。”
秦不易咬着牙,恶狠狠道:“闭嘴!”
温存过后,路止游捧着秦不易的脸,将他的眉眼细细映进眼底深处,一点一点用视线描绘着记进脑海:“师父真好看”
秦不易有气无力地任由路止游搂着捧着,眼皮子都懒得抬起来,随口应了一句:“都看了这么多年了,还没看腻吗?”
路止游认真地想了想:“这辈子怕是看不腻了,师父要不要许我下辈子?看看再看一辈子的话,徒儿能不能看腻师父。”
秦不易闭着的眼睛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看着路止游,淡淡地回了一句:“……好。”
路止游根本没想到秦不易会回应,脸上的表情先是错愕,然后是狂喜,忽的又朝秦不易扑来,把秦不易着实吓了一跳,赶紧推开路止游:“干嘛,别靠过来,热死了都。”
最后是惊慌声:“小兔崽子,你怎么还来!”
路止游没应声,用行动证明他有多开心。
密室里的气氛再次焦燥灼热了起来,像是沸水里冒腾出的泡泡,裹着一层透明的外衣飞到空中,在某一个时刻突然蹦开,释放出里面的热流,将人烘的面红耳赤。
路止游的动作很快,下午就请了一帮人进到他的画室替他进行大扫除,说是画室里有老鼠,一定要找到这只老鼠,顺便把画室里的画都清一下,没用的废稿都扔去烧了。
路止游画的画基本都是给客人画的人像画,实在不能随便拉出去放到画店去卖,会被客人追责的。
让这帮人一边清理画室一边把画都拿到外面的车上,拉到郊外的野地去焚烧,秦不易不知什么时候就混进了这帮谁都不认识谁的临时队伍里,一起出力把那么多废画扔出去。
路止游手里拿着一幅画跟着他们一起往郊外走,当经过一户人家附近时,他在队伍里叫出一个人,让这个人把手上的画送到那户人家,路止游自己则是继续跟着队伍往郊外走。
路止游在家里的时候特意在院子里翻开那幅画展示过,确认里面的画是自己要交出去的画时才慢慢将它卷上,足够让躲在暗处的人看清,这幅画不是那人想要找的画,而是要交给客人的画。
这个客人,指的就是张华若。
秦不易站在杨大宝家门前敲了敲门,是枸杞子过来开的门,问了一句秦不易的来意。
秦不易交出自己手上的画卷:“路止游路画师让我来送画。”
枸杞子这才想起还有这幅画的事,想到路止游拖了这么久才把画送来,加上他对路止游存在误解不喜欢他,态度就稍稍有些差:“这么久才送来,我家少爷都快忘了在你家还订过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画拿给我家少爷看,要是画还行,这就把剩下的尾款拿给你。”
临出门前路止游交给秦不易一大袋子钱,让他找个偏僻的民居暂时住下,从张华若这边拿到的尾款也一并拿去,所以秦不易就站在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从里屋出来一个人陪着枸杞子一起往门口这走,秦不易看着张华若,左眼皮突然跳个不停。
秦不易这么多年基本都是待在路止游家里不怎么外出,偶尔出去也是跑出去喝酒或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听听曲,从不往人太多的地方凑,免得有人认出自己。
就因为这样,他不知道张华若的长相,听外人和路止游描述过,但总归是没有亲眼见过,无法将他们口中描述的脸庞具象化成一张真实存在的脸。
路止游画不出张华若正脸,上次张华若亲自到访路止游住所时秦不易还被关在密室呼呼大睡,这一切的一切,都导致秦不易直到此刻才看到张华若的脸。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画过太多人像画,又对萧灵灵和凌惊玹等人的脸无法忘怀,咋这么一看张华若,秦不易只觉得这人眉眼间像极了萧灵灵的眉眼,又夹杂了凌惊玹的英气,简直就像是那两个人的孩子。
可是,萧灵灵只生过一个孩子,而且还胎死腹中,一出生便没有呼吸,怎么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秦不易收敛自己的心神,只当是世上真就有人的眉眼像极那两人的结合也不一定,毫无血缘的人尚且有可能长的一模一样,有个人长的既像萧灵灵又像凌惊玹也不奇怪。
再说了,张华若可是张丞相的儿子,自己要是在张丞相面前说一句,你儿子长的好像别人家一对夫妻啊,他怕是要被张丞相举着扫帚追着打。
张华若将手上的钱亲自递给秦不易:“替我谢过你们家路画师,看的出来这幅画他极其用心,也难怪花了这么久才画好送来,替我谢过他的一番用心,这幅画我很满意。”
“好的,我会把这些话转交给路画师。”
秦不易微低着头,接过钱后赶紧离开此处。
第65章
第65章
凌澈城本来是想跟着路止游队伍里走出的这个人,也就是秦不易,看看这个人最后会去哪里,好在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秦不易,只是想看看路止游有没有吩咐这个人做其他值得留意的事。
还没走几步,凌澈城就注意到附近有高手在场,不止一个,看这气息至少有三个人,其中以屋顶上那位戴着竹斗笠人士最为明显,直接暴露在人能看到的视线范围内,端端正正坐在屋顶抱着他的大刀。
只要凌澈城再多往前走几步,肯定会进入他们的视线。
保险起见,凌澈城并不打算让他们发现自己,那个人是去给张华若送画,而这些高手是负责保护张华若安全,万一他们看过官府给自己绘的画像,认出自己是逃犯,双拳难敌四手,凌澈城完全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从这几个高手的围攻中全身而退。
能被他察觉到气息的有三个,没被他察觉到气息的还不知道有几个,没必要为了一个可能就只是去送画的人冒这么大的风险。
凌澈城果断转身,继续跟上路止游。
在他转身离开之时,屋顶上的竹斗笠男子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只是简单的一眼,并没有过多在意。
秦不易从张华若这边离开后,直接去了城东找房子,因为他最爱的一家酒庄就开在那里,近酒楼台好喝酒!
他会尽量牢记小兔崽子的教诲,小酌一杯不喝醉。
秦不易一走,枸杞子关上大门,跟在张华若身边好奇地问:“少爷,你打算怎么把这幅画送给姑爷啊?”
张华若随口应道:“直接给他不就好了。”
枸杞子不赞同道:“那多没新意,一定要送的出其不意,让姑爷永生难忘!”
张华若想了想那个画面应该是什么样子,自己把自己给逗笑了,手上拿着画卷,张华若笃定道:“不必搞这些虚的,只要是我送给他的东西,他一定会好好珍藏。”
张华若说的是实话,枸杞子无话可说,默默吃下了今日份的秀恩爱。
“少爷,我按照少爷吩咐去跟何撩说过了,他还是没有要搬走的意思,像是要赖在丞相府长期住下,根本没打算走。”
张华若一想到何撩,就忍不住蹙起眉,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他可有说为什么?”
枸杞子犹豫了一下,把何撩的原话说给张华若听:“他说,丞相府有吃有喝有美人,当然是舍不得走,怎么都舍不得走。”
张华若一愣,听出何撩话里的意思,瞬间看向枸杞子,把枸杞子都吓了一跳:“少爷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他当真是这么说的?”张华若眼里俱是不敢相信,再次向枸杞子确认。
枸杞子万分认真地点点头:“枸杞子亲口问他,亲耳听到,他就是这么说的,枸杞子保证一个字都没改动过。”
隐隐有些察觉到的猜测得到现实验证,张华若着实有些怔住了,低下头认真思考起来,喃喃地继续问道:“那我爹呢,他有什么反应?”
枸杞子看出张华若打击不小,小声说道:“枸杞子没去问老爷关于何撩的事,就是问过府里的下人,他们说……他们说……”
张华若灼灼地盯着枸杞子,等着枸杞子说下去。
枸杞子低头玩自己的手,两根食指无意识地疯狂对戳着:“大家都说老爷跟何撩走的很近,平日里的笑脸也多了起来,好像有几次还……”
抬头瞄一眼张华若,继续说下去:“……留宿在何撩那屋里。”
张华若突然大步朝里屋走去,拿着画卷气势汹汹,没过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上的画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张华若的针灸包,他一边将它佩戴在腰上,一边脚步如风往外走。
枸杞子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上去:“少爷,你这是要干嘛去啊?”
张华若气愤道:“找他算账!”
这件事张华若不得不管,不仅是因为其中涉及到张谢仪,更是因为这个何撩是因为他的原因才有机会住进丞相府,继而导致何撩和张谢仪相识,所以他必须管,必须替张谢仪把关。
爹爹在官场上识人有一套,但就是这看男人的能力……
张谢仪被骗的那么惨的前科放在那,张华若不得不担心。
枸杞子陪着张华若一路回了丞相府,没从正门走,也没和张谢仪打招呼,偷偷走的后门,府里的下人看到张华若回来了自然会给开门,张华若说不要惊动张谢仪,他们也都乖乖照做。
进去之前,张华若不忘问他们一句:“何撩何半仙现在还在府里吗?”
守门的下人面面相觑,表示自己不知。
张华若没有继续问,等着先去何撩的房间看一眼,要是他不在,那就等到他回来!
路过浣洗房的时候,枸杞子顺手拿了个洗衣捶,气势汹汹地陪着张华若找上门。
此时的何撩正在外面摆摊给人算命,今天又成功劝下一位意图寻死轻生的男人,并把今天从富商那边赚到四十两通过展示仙法的方式送给那个男人,不让男人觉得自己是受了别人恩惠,而是上天显灵来帮他。
日行一善已完成,当日赚到的银子当日送出去的规矩也已完成,何撩开始收摊往丞相府走,一边走还一边哼着小曲儿,好不快活。
何撩是一个骗子,这毋庸置疑,但他并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不是要从别人那里拿到巨额酬劳才选择这个算命职业,他的确会算命,但是算命这种东西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可信可不信。
很多时候,人在遇到困难、挫折和一些为难的事情时会把希望寄托于算命,心肠坏的算命先生就是看中人在这一时候的脆弱,诱人上当被蒙骗,让他们一味地交给算命先生很多钱,以求算命先生给他改命。
这类算命先生那些玄乎奇迹的改命方法一点效果都没有,就是盯上这些人腰上的荷包罢了,不管这些人有钱没钱,一股脑地能骗多少是多少,实打实的黑心骗子。
世上也有好的算命先生,但何撩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算不上这类算命先生里面。
他是一个骗子,只是心眼还不算坏。
看人脸色说话,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循循善诱的话语里无非是在给人一个希望,很多丧气的人有时候就只是需要别人给他一个肯定,给他一个鼓励罢了。
每日算命赚到的钱,除了留一小部分给自己用作衣食住行的开销,剩下的大部分他都会在街上挑一个一眼看过去就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事的普通人送出去,钱不是万能的,却往往能够解决很多燃眉之急,让人的生活恢复希望。
自从开始住在丞相府里,吃穿用度都用着丞相府里的东西,何撩现在都是光着荷包出来摆算命摊营业,又光着荷包回去丞相府,不是说他这一天一文钱都没有赚到,是他将赚到的钱全都转交给了那些更有需要的人。
“长安何寥寥,府中处处春……”
何撩一路哼着歌进了丞相府偏门,给他开门的守卫好像比平常要多看了他一眼,何撩注意到这一个情况,并没有太在意。
丞相府里的下人似乎隐隐约约瞧出他和张谢仪之间的关系,偶尔对他多看两眼也是正常的事情。
何撩刚走到自己房门前准备朝里走,一打开门,迎面呼来一只木棒槌,带着劲道的风,将他一下子吓愣在原地,动都不敢乱动。
那棒槌就停在他额前一点点的距离外,要是里面的人没收住这劲道,他现在怕是早已被砸的眼冒金星,额前鼓起一个大大的包,凭白弄坏了他这张帅气的脸庞。
何撩心有余悸,定睛看清举着棒槌要打他的人是谁,原来是昨天刚见过面的枸杞子,明知枸杞子应该不是在和他开玩笑,是真的,想要吓唬他离开丞相府。
何撩堆起笑脸,故意将枸杞子这番行为说成是在开玩笑:“哎呀原来是咱们府上最活泼可爱的小枸杞子,什么风把你吹来我屋里了?快把洗衣捶给收起来,开玩笑不能这么开,万一真砸到我了,把我打伤了,你还要掏钱帮我治伤是不是?”
何撩朝左边挪开脚步,将自己的头挪出洗衣捶的攻击范围内,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眯眯地看着枸杞子:“是你家少爷又让你带话给我了?不是我说,他都已经嫁出去了,这么关心丞相府里的事做什么,又……”
往屋里走了几步,何撩赫然看到端坐在屋里安静喝茶的张华若,喉咙里还没说出的话瞬间都卡了回去,转而对着张华若谄媚笑道:“小少爷今儿个怎么有空回府了,还亲自到我这里来看我,真是要折煞我了。”
张华若瞧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等到何撩安稳坐到自己对面,张华若才不急不缓地慢慢开口:“刚刚何先生不是还在说华若已经是嫁出丞相府的人,无权再管丞相府里的事,怎么现在又称呼华若为小少爷,华若怕是担不起何先生对华若的这个称呼了。”
何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对这种状况暂时不虚:“鄙人可没说小少爷无权再管丞相府里的事,只是说小少爷已经名正言顺嫁出去,本就该多多操心大宝家的事,经营好你们两人的小家,也好长长久久嘛,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张华若抬眸看着何撩,脸上没有半分嘻嘻哈哈的意思,何撩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张华若,被张华若周身严肃冷冽的气场震慑到,收敛起脸上嬉笑的表情,同样认真严肃起来。
何撩喝了一口茶润润喉,放下茶杯后缓缓问道:“小少爷特地来我屋里,是想同我说什么?”
张华若反问:“何先生这么聪明,之前不是一直自诩是何半仙吗,难道连这点事都猜不到?”
何撩噎了一下,他当然猜到张华若找他是因为什么,只是这件事说实在话八字还没一撇呢,要他现在就跟张华若把这件事说的清清楚楚,真的是有些为难他了。
张华若看着何撩心虚的模样,心里顿时不悦了些许,连带着面上的表情都冷下几分:“原来在何先生心中,还从未好好规划过这件事?”
不是冲着和张谢仪长长久久而撩他,这个何撩怕不是又一个明睿皇帝!
明睿皇帝就是先皇,当今小皇帝的父皇。
何撩张张嘴,看了一眼站在张华若后面的枸杞子,枸杞子正举着洗衣捶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看上去又搞笑又真的有点吓人,何撩闭上眼睛这么一思量,打算跟张华若开门见山说清楚。
何撩轻轻叹了一口气,显得自己既无奈又可怜:“行吧,我承认,我是对你父亲,也就是谢仪有那方面的心思和想法,他也知道,但是他还没正式回应我呢,我倒是想把我和他的未来都规划好,但是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我一个人在这边想着我俩的未来,他要是最后却没接纳我,现在让我就这么跟你说出来,以后不是要闹笑话?”
张华若听闻自家父亲对何撩还没那种明确的心思,安心不少,对待何撩也就不像刚才那样冷着脸,神色稍缓:“我怎么听说,我爹晚上都跟你同住一屋了?”
何撩老脸一红,望天望地望窗外的风景,就是不看张华若,顾左右而言他:“我和你爹这件事是我主动在先,我向你保证,要是你爹能回应我,我一定能好好对他,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好不容易碰上这么一个喜欢的人,不用你说,我也会好好抓住这份感情,不会让上天赐给我的这份缘分轻易溜掉。”
何撩说的既诚恳又真心,张华若瞧着何撩,注意着他的表情、眼神和动作,知道何撩虽然在岔开话题,但是现下说的这番话应该是真心吐露,不似作假。
“光有一颗真心可不够,要是你对我爹是一颗真心,对别人又是一颗真心,左右在你心里都是真心,却不是我爹要的真心。”
“……小少爷可真看得起我,我何撩这颗心也就这么大,还能装的下几个人?”
张华若突然发问:“你老家在哪?”
何撩猝不及防地直接回答:“鏖州。”
张华若又问:“家里几口人?”
何撩明白张华若这是要盘户口查他底细,想着自己要是因为在这种小事上造假让张华若不再信任自己,实在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所以都乖乖回答:“两位长辈都已驾鹤仙去,家里只留下五兄弟,我是老五。”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们五兄弟已经很少有联络,爹娘死后,四位哥哥各自成家,我年纪最小,不想麻烦他们照顾我,便早早搬出家一个人漂泊江湖。”
张华若看着他:“原先家里做的什么?”
何撩仰头想了想,他今年已经三十二岁,离开家的时候不过十五六岁,十多年前的事的确有些模糊了,加上那时候他还是一个比较放荡不羁的少年郎,不操心家里的事务,更不操心家里的产业,现在只能依稀想起来一点:“米粮生意?主要都是前三位哥哥在打理,我也记不清了。”
张华若适时的,再次把话题拐回原先那个问题上,问的轻飘飘,还沉浸在久远回忆里的何撩一时不察,竟乖乖的脱口回答。
张华若问他:“我爹为什么会到你屋里住?”
何撩答道:“大家都这个年纪了,有点需求也是……”
顿住,赶紧捂住嘴!
张华若一改刚才已经和善些许的态度,再一次漠然地对视着何撩,何撩苦哈哈地再给自己倒一杯茶,试图用茶杯挡住自己的脸。
糟了糟了,谢仪说其他事都可以跟张华若说,唯有这件事一定要对张华若保密,谁都不能说出去免得让张华若知道,对了,当时谢仪给自己编的理由是什么来着,是……下棋?
何撩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假装泰定自若地放下茶杯,说:“谢仪就是想找一个人唠唠嗑说说话,大晚上的多无聊,他就过来找我下棋。就是这点需求,还能是什么呢,小少爷你可别想太多。”
张华若冷淡地轻哼了一声,反问:“何先生以为我误会了什么?”
何撩拿着茶杯盖在那拨弄着茶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瑟瑟发抖:“就是这么提上一句,这不是觉得刚才那句话有歧义嘛,要是小少爷没有误会什么自然是最好,我和谢仪真的就只是下下棋赏赏月,喝点小酒谈谈人生,我们俩年龄相仿,有一些共同话题是多么正常一件事。”
张华若右手握成拳,放在唇前,就这么静静看着何撩,看上去既是像在思索何撩说的话是真是假,又是像在……考虑怎么杀人抛尸,不留痕迹。
突然觉得周身温度降下了好几个度,何撩默默地抖了抖,心里苦笑不已,他竟然被才十八岁的小年轻吓成这样,张华若认真起来的气场可真的比他爹要吓人多了。
谢仪是真的可爱,一吓人就会瞪起双眼,自以为很有威严很有气势,其实很让人想上去更欺负他一点,让那含着怒气的双眼蒙上水雾,蒙上惊讶和其他情绪,唔……越想越觉得真的是太可爱了!
思绪一不小心就跑偏,等何撩再回过神,枸杞子已经受张华若吩咐来到何撩身边,何撩刚一回神,就被枸杞子按在桌上,上半身动弹不得。
左脸被狠狠按在桌面上,何撩赶紧求饶:“我没强迫你爹!真的!我也很惊讶,他既没同意我的告白,却还是愿意和我亲近,你说他都送上门来了我怎么可能拒绝,我拒绝不了他呀哎哟!”
何撩吃痛地喊出声,针刺入他的背部和腰际几处穴道,一下子让他的下半身没了知觉,让他惶恐不已。
他还在求饶,张华若恍若未闻,认真在何撩背后施针,完全没理何撩的喊叫,直到何撩觉得自己这是死定了的时候,张华若收回了那些针,枸杞子也放开了对他的禁锢,何撩又在桌上趴了一会儿,逐渐感觉到下半身的知觉回来了。
虚惊一场,喜极而泣。
但是何撩很快就意识到,张华若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在他身上施的这几针肯定另有用途,不像是要他命,那会是要他的什么?
何撩动动腿动动脚趾头,一切正常,只好直接向张华若询问清楚:“小少爷这是对鄙人做了什么?”
张华若正在把用过的银针都插到另一边的布囊上去,全程没有看何撩,何撩被他这个态度搞的心慌不已,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就怕这边的主仆二人又齐齐上手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修理,安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张华若什么时候施恩跟他说清楚。
之所以这么吓何撩,是为了确保何撩今后不会再对张谢仪做出过分的事,让他明白有些事张谢仪可能会原谅他放过他,他张华若却是不会放过何撩。
敢欺负他爹,下场只会很惨!
“没什么。”张华若缓缓开口,“对你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健康上的影响,也就是封住了你某个部位的使用可能性,在我爹明确他对你的感情之前,我决不允许你再将他哄骗到你屋里,再下什么棋!”
鬼才会信他们俩是在下棋!还将他当三岁小孩吗?张华若郁闷不已,他猜出这个理由肯定是张谢仪教何撩说的,越想越郁闷。
等张华若说完话,何撩已经一脸震惊地低头看向自己下身,怎么也不敢相信张华若说的是真的,骗人的吧!
既然张华若都已经明白,何撩也只好说了:“他让我瞒着你,也是为了不让你担心,再说了,你爹要找第二春,你在其中掺合个什么劲……”
默默闭嘴。
张华若知道张谢仪年轻时期的情史,知道张谢仪那时候被明睿皇帝骗的有多惨,无论如何他都不允许当年的事再发生一次,他不妨碍自家爹爹找第二春,但是某些方面该把关他还是要替他爹爹把关。
张华若收拾好针灸包,已是起身准备离开:“你要是真的想跟我爹在一起,就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和努力,既然都没真正确定感情,就先把关系确定下来,等我爹什么时候愿意跟你长相厮守,我自然会帮你解开这个穴道。”
临出门前又补上一句:“今天我来过你这里的事,不准告诉我爹。”
第66章
第66章
张华若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具有震慑力,何撩不住地上下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乖乖地守口如瓶,不会把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张谢仪。
眼看张华若这就要走了,何撩还是担心自己下半身以及下半生的幸福,止不住喊了一句:“小少爷,真的不会对我身体有影响吗?”
张华若没理他,倒是枸杞子回过头对他挤眉弄眼做鬼脸:“放心,我家少爷不会骗人,他说了不会对你的健康有影响,就绝对不会有影响。”
何撩安心地做下,很快又坐不住了。
不是,张华若只是说对身体健康没影响,没有明确说明是对那方面没有影响,像张华若这样说话严密的人,没道理不懂这其中的区别,这是在跟他玩文字游戏?
何撩心慌慌,在自己房间焦急地来回渡步,心想着要不要去找一个大夫确认一下,只有听到第二个人跟他说无事他才能真正安心下来。
这里确实是何撩多想了,张华若虽然现在还不看好他,但也没想着要把自家爹爹今后的幸福彻底断送,自然是不会让他的身体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张华若和枸杞子从丞相府出来回家,枸杞子被路边的一个糖人摊吸引,一直往那边看,但又不好意思跟张华若说,只能时不时转头往那边看一眼,眼里透露出好奇。
张华若很快注意到枸杞子的心不在焉,注意到枸杞子似乎对糖人感兴趣,停下脚步:“枸杞子。”
“哎!”枸杞子一边应声一边把视线从糖人摊收了回来,看向张华若,等着听张华若的吩咐。
到底还是小孩子,会对这种糖人感兴趣,张华若摸摸枸杞子的小脑袋,转身往回走,枸杞子不明所以地跟上去,等张华若站到糖人摊面前,枸杞子才明白少爷这是看出他的心思,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张华若问他:“想要哪个?”
枸杞子微微抬起头,眼睛巴巴地瞧着刚做好的腾云驾雾元宝大仙,指了指这个。
张华若给枸杞子买了这个糖人,看到糖人师傅的手艺的确不错,便问他能不能用糖画两个包子,糖人师傅稍微想了想怎么画,很快上手。
画糖人讲究的就是一气呵成,用小勺倒出糖浆浇出线条,待糖浆冷却凝聚好后就可以拿在手上玩,玩腻了可以吃掉。
等着糖人师傅画包子的空隙,张华若看到了从郊外归来的路止游,看上去心情不错。
路止游在那帮工人把画当着他面焚烧干净后,就给他们付了工钱让他们各自离开了,所以现在他身边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一个。
张华若现在站着的位置,是正好他可以看见路止游但路止游那边看不到他,张华若收回视线,并不打算跟路止游打招呼。
枸杞子手里拿着糖人开心地拿手指尖戳着玩,转着圈闻着糖人上面散发的甜甜麦芽香气,很想现在就咬上一口。
小眼睛转啊转,就转到一个人身上。
枸杞子赶紧收回目光,生怕自己刚才的视线让对方生疑,好在他刚刚本就是无意间把视线转到那人身上,凌澈城虽然对视线敏感,但还没敏感到路上任何一个无意间的视线都能发掘到的地步,专心跟在路止游身后,并没有跟的太近。
枸杞子悄悄拿另一只手拉了拉张华若的衣袖,站近一点跟张华若说:“少爷,我好像看到凌澈城了,就是那个从刑部里挟持人逃出来的杀人犯。”
张华若没有做出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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