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为官在野-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吟嘲道:“炸雷?你觉得是炸雷?你这个捕快怎么当的!”
  居同野没想到这人还有风驰电掣的一面,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见他裸着上身就要朝外冲,屋外瓢泼大雨打在身上想必也疼得厉害。居同野叹了口无奈的气,抄起外袍追上去强行裹在他身上,起床气随着这一拉一扯一裹而消失殆尽:“你要看我陪你去,一个人出去你认得回来的路?”
  沈吟一身激劲悠悠转了个圈,圆圆满满回到自己身上,先前那股戾气也不知逃到哪去,倒是冷静地问道:“斗笠蓑衣——”
  居同野没待他说完,便讪讪截断他的话:“都没。”
  穷鬼!沈吟想着他对自己倒是舍得荷包里的银子,一日三餐点心瓜果未曾短过,便没说出口,埋头缩脖朝外冲。
  居同野没有多想,随他冲进雨里。雨滴大如黄豆,打在身上果然是捶打的似疼,雨幕里前方那人身影很是清晰。
  小疯子是怀疑大雨引来泥石,认定之前那声不是简简单单的惊雷。居同野想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小疯子初来乍到不懂,他能不懂?暇州地形平稳,大河大流不经,交通不便是贫困的主要原因,除非是百年罕见的滔滔洪水,否则断然不会出问题,何况不过是才下了一夜的倾盆雨。
  “这边!山丘在这边。”居同野深知不叫他看个清楚,是拧不回来的,雨打得眼见都睁不开,见沈吟跑错了路,连忙指路,“你也知道有个丘?”
  沈吟低声道:“秋十月壬子,雷劈于丘上树,人心不定,传恶鬼之蜚语,费时数日,教化于民,方止歇。”
  居同野怔怔道:“卷宗上看来的?”
  沈吟未来得及回答,就见雨幕中出现个头戴兜里的身影,迎面匆匆而来,似有急事。
  居同野认得那人,是个鳏夫姓齐,平日里卖柴为生,因为觉得自己只砍不买乱了买卖祸了规矩,故而之间还有些不可调和的矛盾。居同野一把抓住他,喝问:“齐老头,你跑什么?”
  齐老头见是居同野,不由分说便骂道:“嘎杂子披身官服就以为能上天了,你顶个卵用!你爷爷我赶着救命去,耽误工夫等人死了第一个找你索命!”
  居同野无端被驳了面子,他毕竟是个捕快,怎得这般不受尊重,气血上涌,可当着沈吟的面总不好骂回去,一时不上不下也不知如何示好。
  沈吟也不多说,拽着居同野的胳膊向前跑:“话那么多做什么!过去亲眼瞧瞧不比你问的真切!”
  ·
  山丘离得不远,他二人跑出个几十步,就见一棵大树压倒了房屋,两人循着哭声找到一对痛哭的母女,他们躲在断墙下勉勉强强遮风避雨,当中有一男子倒地不醒。男子头顶有个不大的伤口,像是被砸晕了。
  居同野眼见那人有进气无出气,又想起齐老头的一番话,顿时明白了原委。看来这一家三口正在酣睡谁承想飞来横祸,被天降巨树砸中,母女无碍,男主人到了霉。
  暇州老少无人不识居同野,那妇女见居同野,原本将止的哭声顿时又变成了嚎啕大哭:“同野啊,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冤什么孽,怎的白白叫树给砸了,当家的啊,你睁开眼看看我们母女两个,叫我们可咋活啊。”
  话音未落,身后便有人催道:“来来来让一让!”
  原来是一对父子,抬着个简易担架。地上男人中等身材委实不轻,那男孩也不过十二三岁哪有力气,居同野便同中年父亲抬着担架,把人送到隔壁,同时也庆幸着这树只砸中一户人家,损失不算大。
  没得住就暂住衙门里,他和曾响可以搭手建房,只要人别有事就好。短短几步路,居同野就考虑好了,眼睛下意识就去瞟沈吟,像是怕他趁机跑了,一刻不见就心慌的厉害。
  隔壁是一家五口,夫妻二人并一双儿女,还有位瞎眼婆子。老婆子佝偻着腰,拄着拐杖笃笃笃把拐杖点得震云穿石,安慰不似安慰,尖锐刺耳:“莫哭莫哭,娃儿,这都是命,命数!老婆子早就跟你说过你家当家命里薄缺棵大树靠山,小丫头片子撑不住的,得趁早要个男娃儿,你偏偏不听。你再瞧瞧俺家,瞧瞧别人家?怎么偏偏不砸俺家别人家怎的就砸你家!”
  妇女愈哭愈凶,渐渐掩了雨声,眼见女儿痴痴呆呆,人家和谐美满家中完好,恨不得把一切怨气都发泄在女儿身上,拿她抵她父亲之命,猛地推开她,严厉责难道:“莫碰你爹!”
  居同野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忙不迭扶住小姑娘,顺手扯了床单给她裹,喝道:“拿女儿发泄做什么!她又不懂事。”
  妇女又气又悔,她家男人能活死了女儿也甘愿,万一男人死了带着个赔钱货怎好改嫁。可赔钱货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活生生的肉,妇女哽咽一声,所幸趴在男人身上一个劲儿哭,像是要把女儿哭没了,男人哭回来。
  居同野见多不怪,看着小姑娘苍白的脸蛋,叹了口气。
  婆婆一把拽住小姑娘,像个食人厉鬼,皱如老树的皮肤褶子犹如无数张嘴:“你出去,有你没你爹,有你爹没你!”
  当家男人还想拦一把,苦于母亲把他含辛茹苦抚养成人,毕竟家长里短,家不是他的家,里也没多少亲近,终于不便说什么。
  倒是那她妻子好些,叮嘱居同野放心她来看着,居同野这才松手让她把姑娘带走。
  婆婆得意地笑了笑,只是那样子就太狰狞了些,又觉得此刻笑的不好,便同妇女一起哭号起来。乍一听,还以为当真死了人。
  居同野无地自容,他这捕头比苍蝇还不招人看,比老鼠还不招人待见。屎尿尚能化肥润地,他觉得自己连屎尿都不如。他想知道沈吟怎么看他,是同情还是讥嘲,不过这两种他都不想见。
  沈吟站在一旁若有所思,居同野以为他没见过这种场面被是被吓懵了。可先前一声着实像打雷,他竟然听出来不是,便去轻推了他一把。
  沈吟反应过来,顶着一脑门茫然悄声问:“你瞧是不是有点不对?这雨虽大,那树更粗。砸的也不严重,怎就昏了。”
  居同野瞧瞧床上的人,又瞧瞧沈吟,奇怪道:“怎么,你以为是谋杀不成。”
  沈吟啧了一声,有了怨怪的意思:“你想什么呢!”说罢也不理他,径直搬了张凳子坐一半,拍了拍另一边,示意居同野也坐。
  居同野搞不懂小疯子的心思,本想拉着人走,见他不愿走自己也只得坐下舍命陪君子——其实是怕拉拉扯扯不像话。
  ·
  暇州只这一位大夫,还是外地人,比起头疼脑热,更擅治跌打损伤。居同野但凡有个毛病便蒙头酣睡至活蹦乱跳再起,从未不看病喝药。不是居同野不信他,是讳疾忌医的毛病甚重,加之大夫又是时而治不好时而治得好,没个准,治病跟碰运气似的,更不待见他。大夫也是个势利眼,初来暇州拜山头,那时衙门里也是如此没有知县上任,只有两个小捕快。他瞧着居同野十分不入流一点不上道,不出意外杠上了。
  大夫一瞧这人就治不好,面上还是一番装模作样望闻问切,摇头叹气:“准备后事吧。”
  妇女似是不信:“我男人不过是被砸了一下,也不甚流血,怎就不行了呢!”
  瞎婆婆笃笃笃点着拐杖:“还不是因为你不生男娃!你瞧我儿子不还活得好好的嘛!”
  居同野这人,大夫一见他就仿佛口吞活苍蝇,又见他身边坐了个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口中苍蝇登时吐了出来。他太有眼力见了,这年轻人绝非凡夫俗子,便做了个揖,又点点太阳穴对诸人道:“血都流到这里去了,若是能流出来就好了!”
  沈吟见没人待见居同野,居同野在他眼里更是可怜,需温暖一番。这几日相处之后,他满心满肺都是他的悉心呵护,想着这么好的人,幸亏没人待见,正好叫他趁机而入。沈吟跳下来:“这就是了,这放血嘛,我会。我这法子救过的人,十中有八九能活。”
  暇州人见少识浅,包括居同野,也就这个外地来的大夫会看人识面,在跌打损伤方面他不能算是庸医,之所以落魄到暇州行医,确实是因为医术不高明。他见沈吟虽然浑身湿透落魄异常,但气宇不凡还有股铮铮的书卷气,绝非凡夫俗子,身居高位未可知,赶紧又作揖,语气客道:“敢问——”
  居同野知道沈吟又要乱说,想拦已拦不住。
  “不才,正是本县刚上任知县,鄙姓沈。”沈沈吟好整以暇,一掸衣袂如水波滚动,举止优雅端。如戏台上着官服的当红伶人,没人怀疑他的身份,只因所有人都正在戏台上披红挂绿唱念做打,“这招是我在军营里学来的。军里坠马的被马踢中脑袋的甚多,先生看好了,以后再遇此症,可用我这法子。取针来,粗点的最好,再点盏油灯。”
  大夫大喜过望,拜倒在地:“大人!”马屁紧接着拍上,“大人年纪轻轻竟有这一番见识,实在叫老朽佩服。”
  从天而降的美貌县太爷气势强悍,震得屋顶都要被狂风掀飞,快把人吓傻了,婆婆赶紧拉着儿子跪下磕头直呼青天大老爷。
  居同野则是忧心忡忡,治好皆大欢喜,治不好可怎么解释?他得赔多少银子才能息事宁人,这小疯子怎的一来就喝血吃肉。不过居同野看他那认真模样,也不是像是假的,心下忐忑面露哀容。
  别人看不出来,大夫还能看不出?他瞧沈吟手法娴熟,指腹捻着粗针在油灯上反复又克制地烧烤,指尖不抖下针精准无误,果然是个高手。待瘀血如细小水流徐徐流出,淤堵血流疏通,不消片刻,那男人手指动了动,终于有了反应。
  大夫更是五体投地:“老朽惭愧呐。”
  妇人见相公有了起色,一家生计也有转机,再一想可怜女儿无缘无故受了屈辱,都怨老毒妇!她连感恩话也忘记说了,突然搂紧女儿如把女儿重新填入腹腔重新孕育,又扑在相公身上痛哭流涕。
  沈吟端着架子,眼里瞄的却是一旁震惊的居同野,得意的神色都打包一并飞给他,像是任何表情都只愿给他独瞧,在别人面前则是泰然处之不改颜色:“本官也只是巧了,若是别的原因,也无能为力。”
  大夫又问:“想不到大人曾在军中为官,敢问——”
  沈吟不敢多提,制止道:“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先生还是开些活血化瘀的方子,沈某是一窍不通,还得仰仗先生呢。”
  人既无碍,屋内各自欢喜,居同野不知怎的,只觉得难受的慌起身走了。他走了没人欢送,来了也无人欢迎。居同野习以为常,心里念叨着,小疯子越玩越大,玩笑开出去如水泼收不回来,一步错步步错将来如何收场?
  沈吟不乐意与大夫打机锋,眼耳口鼻都在居同野身上。
  大夫是个人精,瞧出些门道,暗叹这个居捕快平日讨人厌烦也就罢了,新官上任也不通知一声着实可恨。这位新任知县沈大人是人中龙凤一般的人物,定然无法忍受暇州穷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调任,他得抓紧时间好好巴结。对!居同野许是打着这么个主意,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可不成,他年龄也大了,这穷乡僻壤不是久居之处,他也想跟着县太爷飞黄腾达,少不得替自己想个办法。
  “大人淋了雨,待会老朽煮份姜汤送到衙门……”
  居同野一走,沈吟的心也随他一并走了。沈吟见他走前不知招呼自己,是有点恼的,也不恼别的,单恼他不带上自己。沈吟摆摆手,对大夫是不留一点余地:“不必了,你还是先照顾那人吧。”
  大夫哪里敢忤逆,连连称是。


第七章 人尽皆知
  居同野没了面子,站在院子里也不敢走,心事一时竟比雨幕还重,坠得他睁不开眼。
  老婆子苦口婆心劝诫妇人千万不要哭伤身体,声音比漫天叫骂时响亮。
  沈吟追出来,雨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居同野不仅没听见,还没听见他对面的墙壁在一点点开裂,仿佛攀爬了只巨大蜈蚣。
  正面墙连着里屋轰然倒塌,居同野看着头顶一片黑,下一刻回过神,便发现危急关头是沈吟将他扑倒在地,再晚一会,他恐怕命丧于此,不会有炕上那人那么幸运了。
  “你在想什么!”沈吟揪着居同野的衣襟,血珠子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滴在居同野脸上,一滴两滴连不成串,像是劈开两个原本黏在一起的人,一刀断不尽,血和肉还黏黏糊糊粘连一起。
  居同野什么都没想,他只看到雨水混着血,沈吟还是受了伤。
  ·
  再回到家时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居同野看见沈吟的后颈被划了个小口,血只渗了那么一两滴,他却莫名的心慌意乱,也不知道嘴里说的是什么:“没事,过几天结疤就好。我去烧点水擦擦,淋雨会伤风。”
  炕上接雨水的盆快满了,居同野顺便拿出去倒,回来时看见沈吟还是那么端正地坐在炕边,浑身湿透兀自不觉,也不知在看什么。安静下来就是个标致人,居同野想着,便去厨房烧水。
  居同野烧灶,还不忘把沈吟的长袍放在柴上烤,等他搬进来一盆滚烫的热水,沈吟还是没有动作。居同野绞着手巾,终于开口:“脱衣服!”
  沈吟是被主人圈养的小猫,听了这话,立即落实下去,欢欢喜喜退了个一干二净,大刺啦啦的寸布不留。
  居同野还以为沈吟会先闹个别扭,没想到他那么干脆,他甚至不敢正眼去看。
  果然,沈吟期待的看着居同野:“还有呢。”
  “还有什么!”居同野话一出口就后悔,不该跟他说话,小疯子会顺话钻缝,不钻出个大大的窟窿眼儿不罢休,他只顾着拿起手巾在他胸膛上一点点擦,在雨水浸凉的肌肤上掠过去,留下一片火热,手间或不经意触碰到,也是一片滚烫。
  沈吟亦步亦趋追着居同野,眼睛更是居同野瞧哪儿,他便追随到哪儿:“你生气了。”
  居同野只想用手巾堵住他一张伶牙俐齿的嘴,又被一双明亮的眼睛瞧得心里藏燥热,手腕一转,手巾朝他脸上擦去。
  沈吟的声音在手巾后闷闷的:“你是生气了,没错。”居同野为什么生气,一字一句全写在脸上,他淡淡地陈述着,“我不说我是官、是爷、是大人,他们肯让我救么,居同野你个小捕快不会不知道,他们何曾把你放在眼里?”
  居同野被踩了尾巴,泄愤似的把手巾甩在盆里,手被被烫的通红如烙铁也不知道拿出来缓缓,认认真真搓着手巾。那力道很大,沈吟觉得那双手在揉搓自己,快没多少神志了。
  他去哪儿,沈吟的目光就到哪儿:“我得救人你说是不是,人命关天。如果那人真死了,叫他妻女如何办,总不能叫你接回衙门养着是不是,你还养我呢。”他看见居同野分明动摇了,故而软软的,嗓子里带钩,“如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的。”
  “以后别再乱说话了。”居同野沉声嘱咐着,喉咙里带着点哑,似是感动也有几分委屈。依旧是擦脸,一张小脸,擦不净似的。
  沈吟连忙嗯嗯两声,拼命点头。
  “别动。”居同野柔声道,真是的,在他手里和在外面完完全全是两副模样,他手里的沈吟乖乖巧巧猫儿一般,可怜的紧。聪明,居同野想,就是胆子太大了。
  眼见哄下居同野,沈吟趁机道:“你也湿了,别光顾着我,你也脱,咱们一起擦。”
  沈吟的手比嘴快,居同野还未明白,外袍就被扒开露出健硕的胸膛。燥热潮湿的衣服褪去,体温烘烤着雨水,是好闻的肌肤香。他知道自己硬得发胀,如此更要扒居同野的衣服,借以暂时遮掩:“你扭什么!”
  居同野顶天立地好男儿,忍着别扭情绪,由着沈吟剥壳般的剥光。
  沈吟低下头看了一眼,再抬起头时眼里勾魂似的,故意道:“呦,这么想欺负我吗?”
  居同野也不知是怎的,尴尬之余下意识去看沈吟,还不是和自己一样,恼羞成怒:“你还说我!”
  “不一样。”沈吟狡辩道,大大方方的,还带着些懵懂无辜,“怎么能一样!我等着你欺负我呢,来欺负我嘛。”
  沈吟不介意居同野怎么想,反正他一张嘴比武林高手还厉害,居同野奈何不得他,愈是尽挑逗。
  哪个姑娘能有你好看,这是此刻居同野唯一的想法,他是身随心动,心里的想法自然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只是男人和男人,无论如何双方都是男的,这怎么算?他不抵触不抗拒,心中隐约生出一些小小的期待,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沈吟看出来了,心道活该落我手里,看大人怎么吃了你,忙一口叼上去,舌头灵活地探入缝里好一番勾卷缠绵。
  居同野感觉到沈吟贴近,胸前被蹭来蹭去,像被只长毛的猫轻轻拱着,他心上忽的一热,原是沈吟趁机附手上来,于是又发起痒。算了随他去,他像是一阵风,随来随走。
  沈吟又摸又吮又舔又咬,居同野也不是没的反应,身体上都写着。沈吟乐得找不着北,竟然有些昏了头脑,两只手指伸进他嘴里,蘸了点口水拓开甬道,不多时便掐着精瘦的腰杆直入正题。
  “你欺负我。”过后,沈吟揽着居同野的腰,双手便着魔疯癫似摸那小腹,凹凸有致的沟沟壑壑,叫他回味余韵,嘴里还不忘道,“你把我欺负了。”
  “你怎么可以欺负我。”见居同野面色潮红久久不散,沈吟如炸了壳的黄豆荚,一颗颗吐黄豆,嘴里没完没了,“你欺负完了,屁股一拧一拧的,是不是就不要我了,不过你屁股真翘,跟小山似的。”
  居同野羞得浑身上下愈发僵硬,掀开身上棉被似的沈吟,不管不顾旁边还有足以把他灼穿的的眼神,匆匆套上长裤,腰带记不得系,跑出去重烧热水去了。
  沈吟抱着被子眉开眼笑,翻滚两圈,等着“欺负人”的居同野过来伺候赔罪。
  ·
  雨至晌午方才减弱,阖室湿答答,居同野和沈吟都换了干净衣服,又因为刚才之事,沈吟火辣辣地盯着居同野盼着他回头看一眼,那么他有一百种法子引他再来一次。
  但是居同野不敢看他,快被灼穿了也不敢看。
  果然一次不行,得多上几次,沈吟怎么也要把他完完全全的掰得称心如意,便道:“疼不疼,裤子脱下来让我瞅瞅,刚才你也穿得太急了,这下得好好看看。疼的话可得好好治治,待下次……”
  居同野都准备躲了,忽听见曾响哐哐哐的敲门声:“居大哥!大人!你们在里面吗?”
  沈吟的欲望也被曾响敞亮的嗓门叫熄了,来日方长,不在意一时片刻。
  曾响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全副武装,看见居同野也不放心,直到看到屋内的沈吟才终于放下心来:“刚才好多人来敲门,要求见新来的县太爷。我还纳闷呢,大人都来了好些日子了,怎么才来拜见,还捡这下雨天。”
  肯定是大夫把这事向街里乡亲通传一遍,居同野头疼欲裂。
  沈吟倒是不是介意这些,摸着肚子问:“有吃的么?同野家里什么都没有。”
  曾响闻着味儿有些奇怪,没来得及细闻,赶紧伺候大人肚子要紧,掏出怀中两个油纸包搁在炕上:“早饭还在衙门里的,我早上去,一个人都没有。”
  居同野一遇曾响就没好气,边解油纸包边骂道:“也不看下那么大的雨,谁像你个蠢货还往衙门里跑。”
  曾响瞧着沈吟的脸蛋红扑扑的,愈发看得心生荡漾,自己也害羞害燥不好意思:“这不是担心大人没饭吃嘛。”
  一个油纸包里是馒头,一个油纸包是卤肉,味儿是鲜香四溢绕梁不绝,切得一片片码得整整齐齐,居同野给的铜板只买得起馒头,沈吟也是个吃糠咽菜的主儿,哪里有闲钱买这个。
  曾响被肉味熏得直咽口水,馋虫闹腾,也忘记刚才那是什么味儿了,伸手就要捏肉吃:“不是我买的,人家送的,衙门里还有好多,熟的生的瓜果点心,多着呢!”
  “谁让你收的!不知道退回去!”居同野掰开馒头夹了两片卤肉,边吃边骂。
  曾响诚恳道:“退啥,大人好久没吃荤的了,给大人打个牙祭,你不是也正吃着吗?大人你怎么不说话。”
  居同野怕沈吟把刚才的事说出去,更怕他找曾响这个愣头青欺负,便刻意不叫曾响同他说话,将所有话锋一溜烟儿转过来:“大人累了,只想吃东西,你今儿话怎么那么多。”
  曾响莫名其妙,下意识看向沈吟:“我真的说了很多话吗?”
  沈吟指间齿缝里还残余着居同野的味,自然是宠爱有加,便顺着他的话说:“是挺多的。”
  曾响“咦”了一声,以为是被沈吟嫌弃了,垂头丧气,好不难受。


第八章 天降重案
  自从新官上任后来往衙门的就多了起来,单是那跌打大夫就一日少说两趟的跑,事无巨细地汇报那男人的伤势,明里暗里夸赞自己手艺好。加上大夫刻意宣扬自己和县太爷是如何如何的起死回生,暇州人人都知新来的县太爷有妙手回春之能,大有找县太爷瞧病之意。
  沈吟一张巧嘴,白日蜜里调油哄老百姓,也不叫居同野和曾响赶人,虽不给人看病,但人人都乐呵地来乐呵地走。
  晚上,沈吟也靠同样一张巧嘴哄居同野。居同野也不是每每都叫他得逞,有的时候大摇大摆地径自走人,其实一身钢筋铁骨被化了半截。沈吟十有五六能得逞,因而次次卯足全力。
  虽偶有拒绝,沈吟觉得他还是胜了,想起之前立誓要让居同野日思夜想抓心挠肺寝食难安,迄今为止在似乎还差一步。这是一种渐渐沉下去的成就感,有虚荣心,还很满足。连他年轻时翻山越岭走遍万水千山登高望远,都万万不及。
  只是不成功的原因多数源于不长眼的曾响,这日早上曾响比寻常更早的来到衙门,火急火燎地敲响房门,哐哐作响似乎有急事。
  居同野半醒半睡,正苦于被酣眠的沈吟搂得太紧,起身怕惊醒人,不起,被中滑腻又让他有些异常感觉,却很迷恋,好似整个人平躺在水面上飘飘摇摇。
  沈吟不乐意理外面的人,一手按着居同野,昏昏沉沉只想继续一场大好春梦:“没人理他自己就走了,理他作甚,睡你的。”
  曾响敲了半晌以为没人,果然走了。居同野疑是有事,拔萝卜似的把自己拔出来,穿好衣服跑了。
  居同野和曾响似乎是出门了,沈吟在床上饿得头晕眼花,听不见屋外有动静。平日这两人动静大得很,尤其是曾响,只要人在就恨不得人人皆知他似的。
  沈吟起身溜达一圈,果然没看见人,书房里放了只碗,装着半块鲜红腐乳,上面盖着凉了的白馒头,是曾响给他准备的早饭。
  自从哄了居同野上床,沈吟日夜都不再安分,什么看书阅卷都是扯淡,他像是人生即将走入尽头那般行乐。
  红腐乳搁在馒头上,沈吟掰馒头蘸腐乳,边吃边走,一面打听。暇州百姓不把捕快当官,可不敢不把沈吟放在眼里。
  ·
  暇州百年前也是有河的,上游围湖造坝导致河床下有渐渐干枯,只留下淤泥堆积。前些日子雨水丰沛,淤泥化开,今晨有人发现野狗在聚集成群好奇瞧了一眼,发现野狗从地里翻出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人体残肢。
  曾响早上被母亲劝的连吃了三个皮薄大馅的肉包,吐得一干二净,此刻还直冒酸水。
  居同野早上没吃饭,只能干吐口水。居同野自打记事起,暇州就没出现过这等人命案,老人能回忆起来的也只有偷鸡摸狗与寡妇墙头的多样是非。寻常真有案子,抓了偷鸡摸狗小贼,也是让曾响通知临县衙门,托他们处理。
  曾响吓的双腿抖如筛糠,哆哆嗦嗦扒着居同野的胳膊不敢撒手,语无伦次不知如何是好。
  居同野头皮发麻,见曾响如此不上台面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他也不知如何办,少有的一些想法还是从前几任县太爷那里听来的,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先把看热闹的都赶出去,保护好现场,谁都不让看,再叫个人去附近衙门报个案借个仵作来。”
  曾响也觉得居同野不甚靠谱,他二人互知斤两:“要不先把大人找来?”
  居同野只得道:“他算了,估计也害怕。你去找个可靠的人去,我来拦人。我可警告你,在他面前别乱说话。”
  “乱说什么话,我乱说什么话了?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曾响不明所以,还叽叽喳喳的问个没玩。居同野心烦,踢了他一脚,鞋底在裤子上印了个脏兮兮的泥印子,曾响如要被砍腿了般跳得远远的,生怕再挨一脚。
  分尸案是大事,居同野想临近衙门不会不重视,他既不敢看尸体又束手无策,便在一旁站着驱狗撵猫顺带赶人,有群狗怎么都撵不走,撵着撵着,便看见沈吟溜溜哒哒地来了,一蹦一跳的还吃着馒头。
  野狗中有一只抬起头摇摇看了一眼,和沈吟四目相对,那眼神中什么都没有,心中难免又疑又怕,怕这一步铤而走险走到岔路了。见沈吟盯着眼神不移,他呜了一声,召唤狗子狗孙,一并走了。沈吟这才满意地移开视线。
  “你们两个跑出来做什么,也不叫上我。”沈吟一来便不由分说地怪罪,唇红如饮血,愈发显得小脸白腻。
  断肢上满是红到深黑之血,倒像是那血都被他一饮而尽,只剩最后一滴还要仔细涂抹在唇上。
  居同野认为沈吟会害怕,故而以身挡着不叫他看:“没什么你快回去吧,别出来。”
  沈吟是何等人物,这些日子以来致力于把居同野吃干抹净,垫着脚尖伸长脖子瞅,脸色如常,听不出波澜起伏,口中把馒头嚼得绵绵作响:“碎尸?人尸?”
  居同野瞧他还是一副妄想掺一脚的好奇模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果然是个疯子,寻常人见此场景早就唬得退避三舍,他倒好,不仅兴致盎然,还兴致盎然的边吃边看。居同野只得无奈道:“是,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回去什么!给本官让开。”沈吟陡然一凶,推开居同野。他想走,居同野还真拦不住。
  居同野越是了解沈吟,越是发现这人棉里藏刀非同一般,他那从军的说法似乎是真的,否则胆子怎么会如此出奇的大,脾气上来敢光脚踢十头牛。
  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居同野担心他吐,还得跟上去伺候,也好在他不适时及时带他撤离现场。
  然而沈吟的泰然还是超出居同野的预期,沈吟先是站着看,继而俯下身看,最后蹲着看,眼里看着嘴里还吧吧唧唧不断兀自咀嚼的欢快。单单是看就算了,沈吟居然趁居同野不备,捡起旁边的木棍子乱搅一通,把团在一起的碎尸分开。
  居同野头皮发麻,不忍直视,赶紧背过身去,慌张道:“你做什么,找死了!”
  就听见沈吟在他背后悠然道:“十一块,是个女尸。腐烂成这幅德行,三十天内十天以上,估计亲爹亲妈也认不出,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