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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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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点点头,把另一只手上的糖葫芦递给夏云,暖暖一笑,“你要不要?”
  一瞬间,夏云有些恍惚,十六的声音仿佛和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重合——
  ***
  “喂!给你带的,接着!”小夏云翻过高墙,把油纸包朝着庭院里的小包子怀里精准一扔,刚好丢在月儿手中。
  月儿欣喜地拆开油纸包,里面的糖葫芦已经有点化了,黏在一块,她艰难地分开一支叼在嘴里,另一支递给从墙上刚刚翻下来的夏云,软糯糯道,“你要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啊……本来说周一放的,结果出乎意料的忙……今天拼死奉上这章……下次更新……大概……两三天后吧……
PS:我也不造为什么这章总被屏蔽……自认为没写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第3章 童谣

  对上月儿那天真的眼睛,夏云愣了半晌,在她前半截人生里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对待过她。名义上被称为师傅的老头,也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回来也是给夏云带点钱然后演练一段新的武功招式,顺带指导下免得唯一的徒弟练功走火入魔或者饿死街头。
  夏云就像是颗在外面风吹日晒的野草,吃邻居的百家饭长大,但百家都是穷人。自从她学会了“凌波微步”后,从来都是她溜到街上偷有钱人的东西分给大家,这被人投喂食物的事她还真没碰上过。
  她在空中翻了一个空翻,稳稳当当地从墙头落在地上,两三步跳到月儿面前,恶趣味得凑到她跟前,两个人面面相觑,只隔了一指的距离,似乎想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看出真情假意来。
  直到月儿不自觉地脸红,夏云才哈哈一笑,伸手抹去月儿嘴角的糖渍。
  本来想顺手揉揉小丫头的脑袋突然发现月儿竟然还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伸出去的手在空中一顿,转到搭上了月儿的肩膀,毫无愧疚之情地把黏糊糊的右手一正一反擦了个干净。
  “小爷我是看你没吃过可怜才给你带来的,这种东西就留着自己吃吧,反正我随时都买得到。”夏云笑道。
  嗯,只要手上有钱,确实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得到。
  夏云眼珠子转了转,到底还是八岁小儿,心底的那些小心思藏到这里终于绷不住了,她伸手一把抢过月儿佩戴的荷包,毛手毛脚地就往里看,“好漂亮的钱袋,来让姐姐看看里面装了多少零花钱?”
  夏云往里探去,分毫没有,只有一块月白色的圆形玉佩端端正正放在里面,她的热情立马减了大半,把那玉佩倒出来在手上颠来倒去,皱眉道,“这什么玩意儿,好端端的钱袋装点银子不好偏生要装这个破玩意儿。”
  土鳖夏云自然不认识这印着“乔”字且泛着青白色通体透光的玉佩乃上好的和田玉制成,在她有限的认知里,顶多是草市上卖着的劣质玉佩,最便宜的十文钱一个,专门卖给那些爱慕虚荣的穷酸书生在大字不识的农家人面前说着“之乎者也”这类的屁话附庸风雅。
  “这是我娘给我的,不许拿走!”月儿气鼓鼓地从夏云手上把玉佩抢回来,塞回荷包,“我娘说了,这是爹留下的信物,不能随随便便给别人。”
  “切,姐姐我还不稀罕呢!”夏云撇撇嘴,目光在除了月儿之外空无人烟的庭院里私下扫射。
  说来也奇怪,这是她第二次光天化日之下进来了。
  这一代没什么富家大户,月儿是第一家像模像样的府宅。但门前甚至连牌匾都没有,话本里经常画着的成群结队的仆人也不见一个,诺大的庭院,似乎只有月儿一个人,就算夏云从来没见识过富家
  大院是怎样的土鳖都明白这绝对不对劲。
  要知道就她住的小破屋旁边那穷得揭不开锅的王家屠户都有七八口人呢!
  “你家就你一个人?”夏云不解问道。
  “还有娘和管家,”月儿掰着手指头数到,“娘和管家总是晚上回来,清晨就出门了,他们走前总会把大门紧锁,叮嘱我不能出去,还有个不会说话的老阿嬷只会在饭点开锁进来给我送饭,早些年不住这儿的时候还有夫子教我读书认字……除此之外,就没人了。”
  夏云听了月儿的讲述,将其归结为大户人家的怪癖就没有多想,估摸着已经日过正午的饭点,心生一计,凑到月儿跟前咬耳朵,“喂,这离下午的饭点还有两三个时辰,想不想出去玩儿?”
  “诶?”月儿没反应过来,半颗糖葫芦还在腮帮子里塞得鼓鼓囊囊的,一脸诧异,“出、出去?”
  “嗯,我带你出去!”夏云重重点点头,笑道,“外面好玩好吃的可多了!什么煎白肠、枣儿糕、重阳糕、丁香混沌、炒鳝面、蒸饼、油酥饼儿、三鲜面、银丝冷陶……比糖葫芦桂花糕好吃的多了去了!”
  随着夏云一报一个小吃名,月儿的眼睛都亮了,顿时觉得刚刚赞不绝口的糖葫芦也索然无味。
  夏云趁热打铁,“走!带我去你家放银两的地方!”
  “为什么?”
  “你傻呀!没钱怎么买东西!”夏云踮起脚忍不住敲了敲月儿的脑袋,推推嚷嚷地就往屋里看去,“走走走,带姐姐好好参观下你们家。姐姐长这么大还没住过这么大的院子呢!”
  放银子的地方很好找。
  整个府宅正正规规的四方布局,前对朱雀,后倚玄武,青龙在左,白虎右护,坐西朝东的房子归了月儿,也不知道主人的是心大还是怎么想的,全部财宝竟然没压在主屋,反而放在了坐西朝东最次的房间里。
  夏云推门的时候,因为没住人,好歹是新建的房子,到底没出现一推门满是尘土扑来的景象,但少许上下舞动的颗粒在阳光的照射下还是让她连打了几个喷嚏。
  方方正正的钱箱在屋子角落里码的整整齐齐,甚至连锁都没上,夏云连带着开锁的铁条都毫无用武之力。
  夏云在见到钱箱的那一瞬间财迷般的就扑了上去,一开始不停地把银子往所有能够携带的容器里面装,直到最后装走了小半箱银子的夏云实在没办法带了,才不舍得放下部分银两。
  心里想着反正随时还可以来取,但走之前她的眼睛还时不时地往那装钱的偏房里瞟。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有钱而无能力全拿。
  年仅八岁的夏云在这一刻领悟了许多穷人穷尽一生都不能理解富人的痛苦。
  夏云带着月儿一路跃过重重田埂,来到了京城中心的街市道上。
  夏云的轻功很快,甚至带上一个人走在泥地上都只是带起一阵微风,连鞋印都不曾留下。
  虽然不至于到“踏雪无痕”的境地,但也至少能做到不惊动飞禽走兽的地步了。武功尚且不知道多厉害,但这一脚的轻功也足以保她在二流高手的对决里保全性命。放眼九州四十二郡,把年龄往上再数十五岁,都鲜少有年轻一辈的能够企及。
  夏云把内力运在右手臂上,拎着月儿的衣领——月儿比她高一个头,外表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像放小鸡仔一样把月儿放在地上,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双手叉腰,牛气哄哄道,“怎么样,厉害吧!”
  然而夏云并没有得到月儿的捧场。
  月儿的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人潮涌动的市集,人来人往,摩肩擦踵,车马如流。汗臭味、肉香味、
  脂粉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股独特的烟火气冲散了郊区田埂间的青草香气扑面而来,各种各样的小摊贩吆喝声不绝于耳——
  ***
  “好吃的肉包子咧,没有肉不要钱小姑娘,要不要尝尝?”
  “上好的西域银簪,依大娘看挺适合你的,戴上看看呗?”
  “这是南疆苗族产的蝶石香,瞧瞧多好闻啊,要不要试一下?”
  “……”
  十六被夏云拉着穿梭在涌动的人群中,接连撞上了好几个路人的身上,十六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又被风风火火地拉走。
  夏云嘴里叼着十六给她的糖葫芦,不出几步的距离就啃了两颗,终于拉着十六停在了一个肉铺面前。
  沾满油腻的破烂白布上歪歪斜斜地画了一头公牛,就这样绑在支摊的木桩上,公牛旁边的地方用毛笔画了个“肉”字,和摊位一起散发着浓厚的血腥味。
  “牛叔好啊,又见面了。”夏云冲摊主咧嘴一笑。
  屠夫牛二一把大砍刀搁在案板上,一身满是血污的深色短打配上那满脸的横肉生生露出一股子蛮气,见夏云来了,双目瞪圆,粗声粗气道,“你这打白条臭丫头,还敢来?三月前在我这里买了总计五两七钱银子的肉,说好的三天后给钱,竟然现在才出现!给我还钱!”
  夏云被牛二的气势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后退了几步,从怀里掏出银两,赔笑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不是手头最近不宽裕吗?您看,这不是把钱拿来了吗?”
  牛二数着银子,心里有些诧异,没想到夏云这小崽子竟然真的有钱还,不会是假的吧?
  仿佛看穿了牛二的疑虑,夏云拍拍胸脯,“绝对是真的,我夏云什么时候出尔反尔过?”
  ……你出尔反尔的次数难道还少了吗?
  十六听着夏云熟悉的吹牛口气,忍不住没有形象的翻了个白眼。
  “这多出来的钱算我这次买的肉,”夏云没给牛二接话的机会,自顾自道,“两斤上好的精瘦肉,外带两根猪蹄,要用花椒肉桂腌制,芝麻红糖汤底,外加桂花荷花梨花桃花梅花五种花香的香薰——有没有?”
  十六在旁边听着,目瞪口呆,这么奇葩的东西怎么可能会有?真的有得是什么怪味啊!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谁知牛二眉毛一抬,“狰狞”的脸上多了几分诧异,“有是有,不过看来这次你赚了不少啊,竟然舍得买这么贵的货!”
  夏云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勾住十六的脖子,眼睛眯成一条缝,“运气好,碰上个冤大头,您就少废话,把东西装好就成。”
  牛二把砍刀一抬,大喝一声以庖丁解牛般的精巧从倒吊的猪身上割出夏云要的部位,从身下的柜子里抽出几张油纸一裹,递给夏云——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夏云甚至连一颗糖葫芦都没啃完。
  “谢啦牛叔!”夏云接过包裹,眼睛不经意往里边一扫,只见肉与肉的夹层里有一个小小的凸起——竟是一个小巧的瓷瓶混在血肉里!
  离开了肉铺,十六好奇的看着夏云把那瓷瓶取出来,两三下擦干血污揣在怀里,不禁问道,“这是什么?”
  夏云神秘兮兮地笑道,“你听过一首童谣没?”
  “什么童谣?”
  “小花鼠,偷烛台,东西南北屋里跑;跑呀跑,到河边,见到老牛吃嫩草;蚱蜢跳,飞上草,蹦到青苔石板上;板压桩,枝条断,飞鸟惊觉从天降;
  潜入水,把鱼捉;岸上猫守蛇后头……”
  说话间,四五个孩子拍着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上蹿下跳地撞到十六身上泥鳅般地跑走了。
  这是九州四十二郡传唱得最广的一首童谣。
  “就是这个。”夏云随口吐出一颗果核,“你小时候应该也唱过吧?”
  十六点点头,“可是这跟我问的有什么关系?”
  “老鼠乱窜,足迹遍布九州四十二郡,是江湖上类似于镖局的一个组织,一般干替人传口信的活计,但如果是随身携带的小物件,也能押上性命帮你送到目的地;这牛吃草呢,吃的其实是百草,是百草堂的一个流动场所——平日里卖的就是走江湖的跌打损伤的药膏,我刚才要的那种肉就是上等的止血散‘红丸’。”
  十六被夏云说得一愣一愣的。
  “蚱蜢蹦上石板那句,石板指的上好的材料,木枝是剑……这说的有名的武器行会‘木石盟’;飞鸟潜鱼和猫分别对应了海陆空三界,意思是上穷碧落下黄泉,没有消息是这群人不知道的,是江湖上有名的情报机构‘蜂阁’。’”
  夏云随手一指,只见一家卖布的店面招牌上刻着一只站在石板上的蚱蜢,“喏,卖武器的。”
  而在那布铺旁边是家卖首饰的小店面,地面上的石板上蹲着一只石猫,屋檐上颇有情趣的挂着一只鸟笼,进门手边的一个鱼缸里红色的锦鲤游得欢快。
  “这就是蜂阁。”说着夏云还朝着蜂阁门口的老板娘招招手,麻利扔去一个小布包,冲着大喊,“梁姨,这是我从南疆带的,上好的丝银做的耳坠,您瞧瞧喜不喜欢!”
  被称为梁姨的女人也是单手就接住布包,打开一看,眉眼都弯了。
  十六被夏云如此广阔的人脉吓住了,高速吸收夏云消息的脑子里立马反应出刚才的肉铺白布上面画着的正是一头老牛。
  “行走江湖的,这些都是基本常识,走点心听见没?”夏云斜眼看着险些被绕晕的十六,坏笑道,“不是要走江湖吗?这就是姐姐我给你上的第一课!”
  夏云带着十六慢悠悠地在街上晃悠着,时不时地跟熟人打个招呼,终于在一家客栈面前停了下来
  ——
  梨木做的木匾上浓黑的墨汁刻出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端的是一股洒脱和精神气。
  “悦来客栈。”
  十六被这字震住了,不自觉念了出来。
  *
  这边夏云带着十六前脚刚踏进了客栈,方才二人路过的街道依然人声鼎沸。
  首饰铺的梁姨从夏云扔给她的布包里掏出几两银子,布包里层用小楷写了一行字“卖首饰的商贾人家,小姐被杀,查查真假。”
  “这丫头,又要钱老板帮她写字!”梁姨无奈一笑,摇头,“就不能自己学学吗?”
  而在另一边不远处。
  一个小孩跑到卖糖人的老爷爷面前,擦着鼻涕指着最大的一只老鼠模样的糖人。
  只见那老鼠踩着油灯,尾巴高高扬起,神色欢快,端的是活灵活现。
  “爷爷,我要那个糖人——”小孩子的声音软软糯糯。
  谁知那老汉只是呵呵一笑,“这糖人可隔了好久了,我给你画个新的老鼠可好?”
  “好”,小孩子点点头,手指一转,指向靠着摊位插满糖葫芦插杆,犹豫了一下,“还想要这个……”
  “画糖人的还卖糖葫芦?”
  显然不是小孩的声音。
  “这是我那老婆子的生意……老婆子回家做午饭了,就扔给我这个老头子照看着。”
  老汉头笑着,拿着盛满麦芽糖浆的勺,轻车熟路地画了个没有油灯的小老鼠,刚送走了小孩,就听方才那道冷冽的男声从头顶响起,“……我要这个老鼠,可卖?”
  老汉抬眼一看,一个带着半边面具的男人身穿一身素袍,眉眼如剑,露出的眼睛说不出的冰冷,不紧不慢道,“少侠可是要让小鼠往哪儿跑?”
  “哪儿都不去,”来人眼睛往老汉旁边摆着的糖葫芦上一瞟,“我是取信之人。”
  “日头过山去?”老汉眼皮都不抬。
  “阴凉过桥来。”来人立马回着暗号。
  老汉慢悠悠从糖浆下面的小柜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来人,“两钱银子,去人已付,欢迎……下次惠顾。”
  来人大步离去,展开信纸,只见上面清秀的字迹只写了一行:
  “目标已死,有追兵百八,暂且散开隐蔽,待众人按计划聚首。”
  男人抬头,手里的纸张瞬间化作齑粉,随风而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抽出时间,码这一章……
然后,嗯,不知不觉又这么多字……

  第4章 夜聊

  “啪——”
  夏云领着十六将将踏进悦来客栈的门槛,就听一声抚尺拍桌的声音,脆生生地响彻了整个大堂。
  “话说十二年前,先帝突然病危,朝中一片哗然。陆相顿出,力挽狂澜——先皇是个什么人呐!自幼习武,生平最大愿望就是踏平西域,血清北狄,但那蛮子岂是那么容易消灭的?年年征战搬空了朝廷的户部仓库,啧啧啧放在咱的头上那就是杂税与日俱增,流民揭竿而起!
  陆相面临的就是这个烂摊子……”
  说书人一身泛黄的浅色长袍,蓄起来的胡子看起来颇有一番仙风道骨,左手展开一把破旧折扇,上面歪歪斜斜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大字,放在现在动乱四起的年代颇为讽刺;右手端着一碗破了瓷口的茶碗,说上一段就润下嗓子,接着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夏云听着这人的话,控制不住笑出声。
  “嘿!谁听这个啊!老周头,换个有意思的给大伙儿讲讲……对了,干脆就讲那个神秘杀手——你昨天不是提到了吗?”
  “就是就是!咱要听那个玉碎剑影的故事!讲那个!快快快!”
  下面听书的人见有人带头,纷纷起哄。
  “……好,玉碎剑影的故事!话说当年先帝病危,不出一日就驾鹤西去——官方这个说法,但是呐,据宫里当年亲历这件事的小官人说,先帝根本就没得病!去的那日正在寝宫里和那婕美人玩得尽兴呢!”
  人群中有人嗤嗤笑了出来,起哄道,“接着说!”
  “然后呐——突然就有个黑影蹿过!门口立着的护卫只听那‘铛’的一声剑响,然后银龙似的剑光破窗而出,哐当噼啪的一阵乱响,是人倒地带倒了那立着的家伙什儿……
  就连婕美人身上随身配着先帝赐给她的鸳鸯玉佩都被来人的剑连贯先帝美人的心脏后,余威把那玉佩钉在墙上!”
  听众凝神屏气,看着说书人神秘兮兮地把那折扇一收,蹬着眼睛四下一扫,轻声道:“等到护卫发觉异样推门而入的时候,那玉佩恰好裂成两瓣,哐当一下跌在地上。
  上边的一对儿鸳鸯,整整齐齐的给削开咯!”
  “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夏云在心里嘀咕着,面上还是挤出笑,冲着说书的老周头点头打了声招呼,就听一个俏生生的女声由高及低从楼上飘到了楼下。
  “哟,小夏回来了?来来来,让大娘看看你有没有长漂亮?”
  夏云嘴角抽搐了一下,杨手一抬就止住了来人伸来准备捏脸的“魔爪”,无奈道,“郭掌柜您就饶了小的吧,您那手劲儿又大,每次都留了手印子半晌才消。”
  来人正是悦来客栈的掌柜,大名郭慧娘,在家排名老大,熟的人就大娘大娘的叫开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次来又是干嘛?”郭大娘也不恼,看向了夏云旁边杵着的十六,“哟呵,这次出去还带了个小姑娘回来了?你这穷鬼还有闲钱再养个人?”
  夏云暗地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没钱才来的,我看你这里差临时伙计吧?我这次接了个任务,在青州城约莫还要待段时间,我住你这儿,两个人,活随便派——包吃包喝包住工钱日结怎么样?”
  郭掌柜笑了笑,“成啊,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包吃没问题,包喝……你得再付钱。”郭大娘一把拍了拍夏云的头,夏云猝不及防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只听郭大娘佯装恼怒笑骂道,
  “上次你个小崽子在我这儿干了半个月恨不得把我整个客栈的藏酒喝了一半!我从京城带过来的那罐几十年前的陈酿也被你喝了个精光!你可别这次再给我下套儿。”
  夏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赔笑道,“不好意思哈……这次肯定付钱。”
  说着这图转移话题,从怀里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到郭大娘的怀里,眼里难得有几分正色,“店里的副业怎么样了?”
  悦来客栈家大业大,还是这乱世难得的良心店家。
  每逢月初以及节假日间,悦来客栈就和城里的佛寺道馆联手在青州城各个流民聚集的地方布施,在江湖上颇有好名。有闲钱的游侠剑客遇到了也回留下一点银子托给悦来客栈,也算是搏了个乐善好施的美名。
  但也有人对此不屑一顾,毕竟乱世,又有谁能够有这么大的余力花那么多钱来布施?如果只有悦来客栈绝对撑不了多久就会倒闭,现在还没有倒闭只有可能是有一些傻大款或者冤大头在后面进行资金支援。
  显然,夏云就是这“冤大头”中的一员。
  ‘“勉强还能撑着,”郭大娘也敛起了笑容,“小夏不是我说你,你其实没有必要每次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投进来的,既不留名,还把自己弄得苦哈哈的你到底图什么?”
  夏云撇撇嘴,只留了一些做任务买药买工具的钱一股脑地把剩下的全部塞到郭掌柜手上,眼睛都不眨一下,“反正我要这些钱也没用,都是群傻大款的钱,您就收着吧。”
  “你这孩子从小就这样……”郭大娘叹了一口气,也不推托,“你不把钱当钱,好歹把你自己的命当命啊。这钱哪文不是你赌上命挣来的,一个任务接一个任务,就算以你的武功只能杀些不入流的小人物,也难免会有危险啊。”
  夏云听了这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我武功差?!我这么厉害的人武功差?!!!”
  重点完全错了好不好!十六在旁边表示心很累。
  “沉渊阁刺客排名一千七百三十四,接的最高任务赏金不超过三百两,大多数还是送信这样的杂物。”郭大娘毫不留情地戳破,“你也不看看榜首的木之,随便一个任务就是上万两起价,你还好意思?”
  夏云:“……”
  郭大娘也不跟她废话,恨铁不成钢,“一个刺客,混成这个样子,还跑过来在这里找活!你就说你丢不丢人吧!我就直跟你说了,一个月二钱银子,喝酒另付钱,你跑堂,她……”
  郭大娘看向十六,搭了几句话就利索道,“十六就干杂役,后院西边的那个杂屋还记得吧?收拾好了就给我干活儿,听见没!”
  夏云应了一声,反应过来,“一、一间房?”
  “最近房间吃紧,好的伙计的房间有的都被客人要了,就剩这间了,爱住不住——两个姑娘家家的怕个什么!”
  于是在郭大娘的强行安排下,当天晚上,夏云十六两人待在一间房里,面面相觑。
  房里的空间很小,一张床,一小张桌子,上面摆了个油灯就没有多余的位置了,连墙角都被二人的行李挤满得满满当当。
  虽说赶来青州城的路上,因为夏云的抠门,二人一直都是要的一间房,但是好歹地上还有些位置,夏云考虑到十六一个陪着小姐娇生惯养没练过武的小丫头连长途奔波都吃不消,更别谈睡在地上了。
  理智上对十六的戒心也不可能让她放心的跟十六同床,所以每夜夏云就只好愤愤地盯着十六的床自己挂在横梁上睡一宿。
  但现在,地上没位置,夏云担心她没躺几天那年久失修的横梁就会塌掉。一时间二人甚是尴尬。
  最后夏云终于忍不了,暗劲一打,烛光一灭,把十六往床上一带,推到里边,自己侧卧在外边,尽可能地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大,指望着黑暗里谁也看不见谁刚好免去尴尬直接睡觉!
  显然夏云低估了月亮的光辉以及自己的警戒心。
  没了烛光,清冷的月辉刚好透过窗子照在了十六的脸上。因为离得近,十六鼻尖上的点点雀斑都看得一清二楚!
  十六长得其实并不算好看,二十二岁的女孩,偏生像是五官没长开的小孩子一样,平淡无奇的一张脸脸扔到人堆里就找不到了。不过幸亏眉目还算是清秀,倒显得有些可爱。
  夏云莫名地脸一红,本想背过身,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把后背交给一个还在怀疑的陌生人——尽管这个“陌生人”已经跟她共处了好几天。
  “夏云,”十六眨眨眼,闷热的鼻息几乎要呼在夏云脸上,“你是……刺客?”
  一路上夏云对自己的真实身份避而不谈,随口搪塞十六自己就是随便闯闯江湖的闲散人士,还是今天旁听了悦来客栈的郭掌柜的话十六才知道夏云是刺客。
  还是沉渊阁排名第一千七百三十四不入流的刺客。
  夏云稍微移开眼,试图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墙壁上的某个看不见的点,轻轻嗯了一声。
  “既然是刺客,你为什么要用剑?”十六继续小声问道,软软糯糯的声音说不出的天真。
  即便是十六这种江湖小白也知道,刺客理应用镖啊毒啊这类的小巧暗器,从未听说过有暗不见光的刺客用正道门派的长剑。
  还用的左手剑。
  十六早就注意到了夏云的左撇子。
  夏云闷闷道,“你见过哪个刺客还在客栈里干杂活的?”
  她深吸一口气,“说是记名在沉渊阁门下,但像我们这种人,无非就是傍个门派讨口饭吃,好多贩夫走卒都兼各种门派的联络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武功高强的人——世上武功高强的人哪有那么多?大部分都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
  “像我这样的,正职刺客,兼职跑堂杂役锻剑说书的多了去了……虽然总是被那群傻逼自诩正派人嘲笑,但比那些掺和进乱七八糟各种破事丧命的人好得多。”
  夏云把视线转移到十六眼里,已经渐有笑意,漫不经心,却又似乎想要从十六眼里看出个什么东西出来,“这年头,活着的人总比死了的人好,对不对?”
  十六似是想起了自家死去的小姐,顿时也没了继续问下去的心情,侧身翻了过去,把自己的后背对着夏云,传来一声,“也是……我困了,睡吧。”
  夏云有些微愣。
  刚才十六眼底的悲伤不像作假,现在这种完全把后背对着夏云的姿势更是让她措不及防。
  夏云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喃喃一声“睡吧”就不再言语。
  当晚半夜三更,两人都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外面似有猫头鹰的叫声。
  呜呜作响,三下既止。
  夏云猛然睁开了眼睛!眼底睡意一闪即逝,满是清明!
  她轻手轻脚从半敞的窗户悦了出去,只见一个一身玄色夜行服的女子站在后院的树干上。
  “梁姨。”夏云认出来人,一抱拳,低声唤道。
  “城西金家做的是首饰生意,确实常年与南疆保持商队上的联系,前段日子金家大小姐被许配给另一家颇有商业实力的小儿子,随即传来金家大小姐逃婚的消息,并且带上了府里常侍其左右小丫鬟。
  几日前,在青州城不远处的驿站,发现小姐被杀的消息。”
  莫名的,夏云一直紧绷的弦突然松开了。
  梁姨深深看了夏云一眼,“有人说看一个红衣女子在场,并带走了小丫头,不会是你吧?”
  夏云愣了半晌,“他们怀疑是我杀的?”
  “在场的除你之外没有佩剑之人,似乎只有你一个江湖人士。”
  “我去!”夏云忍不住爆了声粗口。
  “金家派人来追查了,那金家大小姐是他们府中唯一的后代,定不会放过你。”梁姨叹了口气,“你说你,出去还能惹上一身骚。”
  “怪我咯!”夏云没好气道,“我愿意啊?”
  “你知道的,这城里,你没有朋友。”梁姨盯着夏云,“生意上的关系,不要指望我们能够帮你什么忙。”
  “我懂我懂,你们接的是南来北往的生意,不掺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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