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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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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江湖历险记
作者:一半山川

文案

高亮置顶!
HE!HE!!HE!!!
本文又名:
论穷逼如何养活吃货
云中月
沉渊阁小刺客有两个围绕终身挥之不去的心结:
一、缺钱
二、找人
于是她的日常大致可以分为两种:
找到人之前,不仅囊中羞涩,而且昼夜为生计奔波;
找到人之后……
#大概这是个假青梅#
#无时不刻不给大佬跪下#
#我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吃了#
这样下去她们真的会穷死的啊啊啊啊啊!!!!
*
大概就是死穷鬼刺客和吃货杀手一路聊聊天,吃吃饭,喝喝酒,赌赌钱,杀杀人,谈谈恋爱,风花雪月,江湖朝堂,无所不往,浪迹天涯的故事:)
***
【跳坑指南】
1。此文剧情流,作者靠爱发电,而且该作者极爱爬坑,所以请务必各种评论收藏霸王票等把作者摁在坑底!
【划重点】觉得文好就随手点个收藏,觉得作者人好就进专栏把人也抱走(笔芯)
2。真爱不分攻受
3。主角间只会有各种小暧昧……
4。再说一遍,HE
5。日更
6。本文经常突然捅刀!突然发糖!跳坑需谨慎!

内容标签: 江湖恩怨 因缘邂逅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云,乔安月 ┃ 配角:初一、程柘 ┃ 其它:


  第1章 你的名字

  暮春三月,杨柳青青。
  京城城外,零星散落着良田几亩,水牛彳亍,偶尔几声鸟鸣打破了山野的宁静。
  “哐当——”
  一声脆响从昨日建成的一座别院传来,白瓷的瓶子被摔了个粉碎,引得在庭院里扑蝶的女儿一顿好奇。
  月牙白的襦裙上点缀着淡蓝色的小花,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女孩儿亦步亦趋地推开卧房的木门,一探究竟。
  “不许说话!”一阵寒光从女孩面前掠过,堪堪削落了几缕额钱的碎发,紧接着那人的手飞快地捂住女孩的嘴,刀刃架在脖子上,恶狠狠道,“要不然就把你宰了!”
  “不要杀我!”女孩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求饶道。
  “都说了叫你小声点!找死吗?”那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听着,我马上把你放开,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明白?”
  女孩点头。
  那人终于慢慢松手,从女孩背后绕到跟前。
  淡紫红色的短打,中间用黑色的腰带束身,腰间吊着一个小布袋,里面鼓鼓囊囊地隐约露出白花花的银子,是个小贼。
  女孩终于看清来者何人——不过是个看起来跟她同岁的小女孩。
  “你……”女孩刚想说话,却被小贼恶狠狠一瞪,“你什么你!给我闭嘴!不许跟你家人说看见我了听见没?”
  “可是……那是我家的东西。”女孩指着小贼胳膊下夹的瓷器,一脸天真。
  小贼面上一红,干咳两声,“那,那又怎么样?师傅说了,大户人家的钱财都是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我这叫劫富济贫!你听说过有小偷把偷来的东西还回去的吗?”
  “没,没有……”女孩被对方理所当然的气势吓到了。
  “那不就得了。”小贼说着,右手把剑收回剑鞘,拍了拍女孩儿的肩,再三威胁,“不许说出去,听见没?!”
  说着看准了敞开的房门准备冲出去,却在离开的当口被女孩往后一拉,撞了个满怀!怀里鼓鼓囊囊的油纸包顺势滚了出来,里面的桂花糕立马露了出来。
  “你干嘛!”小贼有些懊恼,看着女孩气冲冲道。
  “可是……母亲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女孩还在坚持,声音却在对方的怒视下越来越小,眼神下意识地四处乱瞄,然后停在了桂花糕上。
  “都说了我是小偷!小偷!小偷哪管那么多……还有!那是我好不容易进城赶集买的桂花糕,你给我放手……”
  小贼眼睁睁地看着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三块桂花糕塞在嘴里,心里一阵郁闷,随口诅咒道,“吃这么急!看吃不死你!难道以前没吃过啊!不就是块桂花糕,至于吗?”
  女孩诚实地摇摇头,含糊不清道,“好……好次(吃)……家里从来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所以从来没吃过这种。”
  水灵灵地大眼睛就直直盯着小贼,看得小贼瞬间没了脾气。
  “得,今天就当我倒霉,看在从你家顺了不少的份上,桂花糕就,就让给你了!”小贼大手一挥,毕竟也只是个只会吓人的七八岁小鬼,眼神艰难地从桂花糕上面移开,三步并作两步迈出大门窜上了屋檐。
  “哎,你就走了?”女孩手里捧着油纸包,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刚刚给自己的零花钱造成了多少损失。
  小贼站在屋檐上,手里掂量着钱袋子,做了个鬼脸,眼里充满了算计,“你,你平日身上银子多吗?”
  女孩点头。
  “那成!你看你挺有意思的,下次给你带糖葫芦,找你玩!”
  小贼暗自窃喜,真好骗,这年头难道大户人家的小丫头都这么单纯吗?不骗点钱简直天理不容!
  女孩眼里充满了欣喜,一瞬间那双眼睛仿佛溢满了星光。
  小贼不自觉地移开了视线,总觉得这样骗单纯的小丫头良心有愧,不过后来转念一想巷子里的那些吃不起饭的穷人,底气莫名地足了起来,“喂!咱俩做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
  “月……月儿。”女孩糯糯答道。
  屋檐上,小贼黑色的长发用红色丝带高高束起,眼角轻笑,“月儿是吧,我知道了,后会有期!”
  说着,一个后跃从屋檐上翻了下去,小小年龄竟然轻功不俗!
  红色的发带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鲜艳的弧线,转瞬消失的月儿面前。
  ***
  红色发带随风飘荡,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少女从马背上跳下,右腰配着长剑,左手拍着马背安抚马儿的情绪。
  神气飞扬,左眉上方歪歪斜斜有道十字疤痕,但却丝毫不减少女眉宇间的英气,反而平添了几分飒爽。
  嘴里叼着根青草冲着驿站喊道,“伙计!把这马给我喂饱咯!顺便再上一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来!”
  “诶,来了来了。”伙计撩开忙上前来,把马牵进马厩,“客官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
  少女摸出自己的钱袋,意气风发的脸有一瞬间凝固,她咳嗽了两声,“住一晚,顺便,酒的话……就换成你们这里最便宜的吧。”
  她差点忘了这单任务的酬金还没到手之前,她仍旧是个穷光蛋。
  “得嘞——”
  少女被伙计引到一张桌子坐下,熙熙攘攘的聊天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听说了吗?城北的那个宁家,一夜之间就被灭门了啊!连刚出生的小孩子都没放过……啧啧啧,真是造孽啊。”
  宁家被灭了?假的吧。
  “不会吧?一夜之间?宁家莫非是纸糊的?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你确定是那个以铁砂掌闻名江湖的宁家?
  “谁跟你说笑了。我听说啊,是那个【流江】干的。”
  “【流江】?那不是就是个杀手吗?一人干翻宁家,他就算排名第一也不可能吧……要我说,还不如沉渊阁来得靠谱。”
  “嘿,你爱信不信,我跟你说啊……”
  “客人,酒来了。”伙计拿了一小坛酒把少女的思绪拉回现实,正准备倒上,却被少女一把阻止,“行了,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说着左手掀开酒盖拿着坛子就喝了起来!
  火烧般的烈酒三两口就下肚,少女惬意地发出一声赞叹,“虽然味道不好,但好歹够劲儿!”
  “小姐,您就将就一下,今晚就在这里歇脚吧。”
  说着,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门口走进,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鬟为后面的来人掀开门帘,“小姐,请。”
  被唤作小姐的人一身白衣,头上戴着面纱,步伐沉稳,看似弱不禁风,但却走路无声。
  是个高手。
  少女又灌了一口酒,眼神不经意间往来人身上扫去,得出这样的结论。
  “两间上房。”小丫鬟码出几块碎银,“晚上水要烧三次,等会上菜菜叶只要嫩尖的,肉要上好的精瘦部位,总之,钱不是问题,懂?”
  “懂懂懂。”伙计连忙点头。
  这年头,有钱就是大爷。
  少女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自己见底的钱袋摊在位置上感叹:
  啊,有钱真好!为什么她的酬金还没到啊!这样真的没办法继续上路了。
  蒙面女子被小丫鬟引上楼,走路带起的风微微吹动了白色的面纱,少女毫无形象地趴在桌上刚好从下至上窥得见面纱下的真容一角——
  等等!
  少女猛地坐正,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样子,心里一阵悸动:那,会不会是,她?
  “小二!”少女咬咬牙,招呼小二悄声说道,“给我把房间安排到刚才两位客人的旁边,听见没!”
  “那可是上房。”伙计赔着笑脸,意思再明显不过。
  “加!钱!”少女一字一顿,从牙齿里挤出这两个字,心在滴血。
  “好嘞!”伙计连忙点头,“您……要不要点两个小菜?光喝酒可解不了馋。”
  少女黑着脸,疯狂无视自己肚子发出的饥饿信号,“不必,你下去吧。”
  刚才升房的钱……可是从伙食费里扣的啊!
  不行不行,再不想办法弄点钱,她真的不能活着回去复命了。
  当晚,少女就带着满心的愁绪躺在了床上。
  嘴里狠狠地嚼着草根,正在肚子里疯狂骂着上上个任务赊账的某个小人,突然听见一阵凄厉的尖叫
  从旁边的房里传来。
  少女立马一个鲤鱼打挺左手拿起佩剑就冲了过去!
  却见小丫鬟瑟瑟缩缩地蹲在房间的一角,指着房里横躺在地上血流一地的小姐,口齿不清,“小姐她……她……她……”
  少女瞳孔一缩,蹲下身一摸,血还是热的。转眼看着一旁大敞的窗户,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
  月明星稀。
  毫无踪迹。
  半个时辰过后,少女阴着脸回来,发现驿站里的伙计已经准备派人收拾屋子了,嘴里还念念叨叨的,“哎,又死一个。这都是这月死的十三个了……日子简直没法过。”
  边疆战乱四起;朝中宰相把权;江湖上也是被朝廷的突然剿匪弄得人心惶惶;杀手界【流江】声明鹊起,刺客盟沉渊阁派系分裂……放眼天下,没有一处是能够安身的。
  “等等。”少女上前拦住准备抬人的伙计,“让我看看。”
  面纱掀开,露出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少女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十秒,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
  她是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小姐可能会是那个人?明明毫无相似之处……
  少女心烦意乱地示意伙计可以把人抬走了,却被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问道,“那,那个……女侠可曾找到凶手?”
  是那个小丫鬟。
  少女撇撇嘴,“女侠不敢当,那人轻功很厉害,完全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这样啊……”
  “那是你家小姐吧?我看样子,不像是江湖中人啊。”
  如果是江湖人士,就凭着走路不带风的功夫,她绝对会有所耳闻。
  “我家小姐,只是商贾之女,承蒙一位老前辈教导习得一身武功……但从未出门,家里也未曾对外界提及。”
  “哦?赶着这个乱世时节出来了?”少女漫不经心笑道。
  “小姐……不愿当作家中和亲棋子,仗着有武功就,就逃出来了。”小丫鬟虽然慌乱,但却言辞清晰,不像作假。
  她猛地跪在少女面前,“……女侠,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老爷知道奴婢和小姐溜出来铁定不会饶了
  我!现在小姐已死,我更是不敢回府自寻死路……现今世道又乱,能否……能否允许奴婢待在您身边?”
  “都说了别叫我女侠!”少女不耐烦,语气不善,“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带一个累赘。”
  “奴婢有银子。”小丫鬟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少女的眼睛,声音还是有些颤抖,“小姐的银钱都放在我
  身上,三千两银票。”
  !
  少女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讥讽道,“你家小姐刚死你就叛变了?”
  “小姐其实对我并不好,”小丫鬟深处双手,手心上分别有一道极深的刀疤,沉声道,“带我出来不过是因为她只有我的卖身契,现如今卖身契也没有作用了。”
  说着,小丫鬟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张从小姐身上扒出来的卖身契,两三下撕了个粉碎。
  “哟,有点意思。”少女突然凑近,笑道,“可以啊,咱俩走规矩,三千两银票,保你三个月,三个月后,咱俩互不相欠,钱归我,你人走。”
  这么轻松的任务,真是好久没接到了。正好她缺钱。
  “好。”小丫鬟点头,“但是你要教我武功。”
  “没问题。”少女笑得更欢了,心道这个傻子,三个月能学个什么?随便糊弄下就好了。
  “在下夏云,你叫什么?我的,新雇主?”夏云朗声问道。
  “……十六,我叫,十六。”小丫鬟许是看到了夏云微微抬起的眉毛,连忙小声解释道,“我出生那天,正逢月亮正圆的正月十六。”
  夏云愣了愣,本来漫不经心的表情收敛些许,眼里闪过一丝怀念,似是有些慨叹,
  “你也,正月十六出生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这里有三个埋着的梗,目前只有一个梗你们能够发现异样(如果看得足够仔细的话

  第2章 糖葫芦(捉虫)

  时逢梅雨季节。
  自从十五年前相国沟通外敌兵变夺取政权,南蛮西戎北狄纷纷长驱直入,十五年间,相国陆坤一面携幼帝力压九州四十二郡的反对势力,另一方面也极力避免外敌深入危及政权。
  十五年的兵荒马乱,苛捐杂税日益深重,南蛮勉强被镇压下去,被打散的西戎北狄却在西北边陲汇成一股势力盘踞一团,随时准备趁机而入。
  但是东边隔海相望的另一片大陆这几年却趁九州内乱很发了一笔战争财。来往海商络绎不绝,见九州国内空虚,近期海盗倭寇也混在商队里时不时地烧杀抢劫一番。
  放眼望去,整个九州四十二郡,稍微安稳点的也就是堪堪平复的南方和中心腹地。
  而临近着舞河的青州,也成了南边最大的聚集地,可谓是乱世中的一湾避风港。
  “我呸!”夏云把十六搁在前面,双手从十六的腰间穿过死死的勒住缰绳,尽管二人身上都穿了斗笠,但突如其来的暴雨还是把两人淋了个落汤鸡。
  “什么乱七八糟的避风港!我去他大爷的世外桃源!”夏云嘴里愤懑道,“路上走得好好的,这雨说来就来!这该死的梅雨!”
  她回忆着刚刚租船渡过的舞河——那传说中如银河绸缎般的河流,因在阳光下好似一位生性婀娜的女子得名——此时在暴风骤雨中瞬间化身为水龙,夹杂着无穷的怒气冲河流上妄图渡江的人咆哮。险些就把二人吞噬在河流之中。
  十六叹了口气,“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在驿站里面多呆几日,为何你执意要趁这种天气渡河?”
  “我去!多住几天不花钱啊!”一提到钱夏云的声音就拔高了几度,“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再说了,这梅雨止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落了下来,南方就是这点烦,要是等到天晴,运气不好说不定得像去年那样等上三个月,我可没这个闲工夫,要等你等。”
  十六:“……”
  碰上个死穷鬼是她的不幸。
  十六再次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天晚上两人达成协议后,夏云立马变脸,把三千两银票从她手里抢了过去。
  “不是说……三月后钱归你吗?”
  十六还记得夏云面对她小声的质问那信誓旦旦的语气,“我说的走规矩,又没说走正道的规矩,谁叫你事前没说清楚?咱走的黑吃黑,先给钱,后交货,明白没?”
  于是十六身上剩下的零碎银子也全部被夏云抢走,这下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哪怕她心里十二万分不愿意都得跟着夏云在这种该死的天气里渡河。
  不过夏云到底还算是有点良心,竟然真的遵守了护十六三个月的约定,在一番考虑后还一脸痛苦地放了一两银子在十六身上,说是万一走散了,好歹短时间内饿不死。
  “碰上我这样仁义至尽的算是你的运气。”夏云把一两银子交给十六的时候语重心长道。
  十六:“……”
  那还真是,谢谢了。
  “到了。”夏云在头顶的声音把十六拉回现实,二人共乘的一匹马打着响鼻,前蹄在空中高高扬起猛地刹住。
  青州。
  面前是一座黑褐色的高大城墙,方方正正的石块用刀锋蘸着墨汁利落地用瘦金体刻着青州城三个字,刀刀如峰,保藏锐气。经过雨水的冲刷更是多了一分肃杀和威严,十六微微仰起脖子,竟然一下子没能看到墙的边缘。
  夏云一把拍了拍十六的头,没好气道,“看什么看!你头上的斗笠戳到我了,给我把头低下去!”
  两人共乘一马,夏云在后牵着缰绳,又比十六高了一个头。十六只要一动,头上的斗笠就像柄横放的木剑一样,生生戳着夏云的肩下。
  夏云带着十六下了马,排在等待着入群的人潮中。
  即便是这种天气,来往逐利的商贾和奔波许久的流民还是汇成了一股庞大的人潮,为这座城池源源不断地提供着人气。
  战乱后各大城池虽不至于闭城不出,但也相较于平时多了许多戒严,所有来往的人流都要接受搜身抽查。
  夏云百无聊赖地等着队伍轮到自己,眼看着暴雨变小直至停止,终于到了快要忍受不了以至于破口大骂的边缘,她猛地看到三个士兵带着几分纸张从城内走出来,在门口引起一阵骚动。
  天生不安分的因子促使她踮起脚试图一探究竟——好在现在她已经快排到门口,倒不用脱离队伍重来一趟。
  那几个士兵手里拿着浆糊三两下往纸张后面一刷,啪的一声贴在雨淋不到的墙面上,一口气贴了好几张。
  “切,告示啊。”夏云撇撇嘴,“没劲……诶,对了!”
  夏云突然一拍十六的肩膀,笑嘻嘻道,“十六儿啊,你会认字吗?”
  “小时候陪小姐学了一些,”十六愣愣点点头之后,被夏云一把推到告示前,险些摔倒,“来来来,给姐姐念一下上面写了些什么?”
  本来读书认字这种事情对于平民来说就是一件不菲的花费,乱世之后,更是想都不会想的东西,平民百姓一心想着怎么活着填饱肚子,哪里还有心思把小孩送到学堂里去?
  也只有富商大贾和达官贵人才会让族人学这种东西了。
  “……悬赏……要犯李狗蛋(?)为正月十四入城流民,长期居于城北破龙王庙,以要饭偷窃为生,二月被抓入狱,李犯于五日前狱内暴动,伤狱卒三人,逃,并放狱内其余犯人……其样貌如图所示,望诸位生死不论,每人悬赏……”
  “一钱银子!”夏云突然把最后的话接了下来。
  十六被吓了不清,“你不是不认字吗?”
  “嗯,其他不认识,钱和数字还是必须认识的。”夏云眨眨眼,一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顺手揉起了十六的脸,像对小孩子一般夸赞笑道,“哎呀呀十六真厉害,来让姐姐捏捏。”
  十六:“……”
  明明两个人都是二十二岁,难道就因为她的个头比较矮所以经常被夏云像小孩儿这样对待吗?
  心好累,好想把钱抢回来走掉。
  十六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实力,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是打不过夏云的,遂无奈放弃。
  “走走走,陪姐姐进城,进了城给你买好吃的。”夏云一把揽住十六的胳膊,状作熟稔的与她十指相牵。
  队伍轮到她俩了,夏云对守门的士兵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另一只手里的三块碎银悄悄递了过去,龇出一口白牙,“大哥回头买酒暖暖身子,这年头都不容易别冻着了……那啥,我和妹妹进城找亲
  戚送信的,一会儿就走,就,免了登记呗?”
  守门的士兵也是门儿清,一看两个小丫头,心里觉得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对方又这么上道,随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挥挥手,“进去吧。”
  夏云点头哈腰就差没有给守门的士兵三叩九拜,一边乡巴佬进城的样子对旁边的一切都表现出十二万分的好奇,一边看似不经意地七拐八拐把十六带到主街的一家当铺面前。
  说来也奇怪,明明在主街上,这家当铺却毫不起眼,乍一看看上去,极容易将其忽略过去,只以为是一家普通的民房。
  “嗯,你在门口等我,我去去就来。”夏云叮嘱十六站在当铺的门口,笑嘻嘻道,“千万不要随便走,被拐了我可不管你哦。”
  说着转身,大步迈进了当铺。
  “喂!钱掌柜!小爷我活着回来了!还不出来?”
  “哎哟哟,瞧这是谁来了,原来是穷鬼小夏啊,”一个胖大叔从柜台后面露出脸,明明一副憨厚的样子眼里却说不出的奸诈,他推开一旁的小门,招呼着伙计,“小卓,你来替我看会儿店。”
  说着与夏云有默契的前后脚进了小门,进了当铺的地下仓库。
  钱掌柜轻车熟路地在成百上千的柜子上找出一个小匣子,拿到手上,“赎金带了吗?”
  夏云从怀里掏出从十六身上抢来的一张一千两银票,拍在钱掌柜的手上,顺势拿回盒子,边打开边嘀咕,“那是,小爷我现在可是有钱人了。”
  “哼,每次做任务没有本金就把这破牌子当我这里,真以为我这里是收容所啊。”钱掌柜有些愤愤。
  “我不是每次都赎回来了吗?”夏云不在意道。
  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铜钱大小的方形牌子,那材质似木非木,似铁非铁,乃是及其罕见的朱沙所制,遇水不溶,遇火不断,与玄铁最大的差别就是由一旦由主人的鲜血所练,就可以任意变形,甚至可以依附在人的皮肤上,样似纹身,硬比盔甲!
  夏云笑着把那牌子纹在了左手腕上,只见那左手腕上有一道从左到右环了半圈的刀疤,看的出来是陈年旧伤了,但那狰狞的疤痕却出现在一个阳光的少女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就像她额头上那个斜斜十字形的剑痕一样让人不敢深想这背后的故事。
  一串大写的数字突兀地浮在面上,一千八百二十四。
  “你那小丫头就这样待在外面?放心吗?”钱掌柜翘起两簇小胡子。
  “十六啊?”夏云歪着头,把二人相遇的过程简述了一遍,笑道,“没易容,脸上都是真皮,手上都是
  茧,暂时还不清楚是干活所致还是练功所致。”
  她想着之前“无意间”捏十六脸手感以及两人十指相握时的触觉,肯定道,“在观察一断时间。毕竟,
  这世上鲜有旁人的轻功能超过我,那小姐死得那么突然,连血都是热的,不可能出去追的时候毫无踪迹。”
  “得了吧。”钱掌柜笑得不能自已,“就凭你?沉渊阁刺客榜上排名第一千八百二十四位的夏云?还轻功鲜有人能超过……要说榜首的木之我倒相信,你——还是算了吧。”
  “切!”夏云翻了个白眼,“爱信不信,反正我且看看,这小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你也真有意思,明知人家没安好心,还把人留在身边。按你的脾气不早该抢了银票跑路吗?”
  夏云做了个鬼脸,“这不是心情好嘛!”
  谁叫,谁叫十六说她是正月十六出生的呢?
  还有刚刚见面时候对她家小姐诡异的熟悉感……虽然她夏云可以确信那小姐确确实实死个了透,绝对不存在所谓的狸猫换太子这样狗血的事情,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种情况,就是理智上想跑,情感上都离不开啊。
  钱掌柜深知夏云要是真不想让人知道她想干嘛,谁也不能从她满嘴没个正行的嘴里敲出半个真字来,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叮嘱道,“你小心点。”
  “掌柜的,我这次任务也完成了,该给我赏金了吧?”夏云漫不经心地岔开话题,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布包来,甩在钱掌柜面前,“263号任务,取马家庄三当家的首级……嗯,首级不好带,我就把眼珠子挖了出来也成吧?”
  青州城的当铺其实是沉渊阁在当地的一个据点,当铺兼做钱庄的生意,也正因流通的银两庞大,恰好给交接任务的刺客们提供一个天生的聚集点。明面上来往生意不断,暗地里地下交易汹涌。
  “也行。”钱掌柜点点头,还是笑眯眯的,掏出五十两银子,“看杀个不入流的土匪窝的三当家就把你能的,还好这任务后面的人傻钱多,要我说啊,这人连二十两银子都不值。”
  夏云嘴角一挑,“所以才会被我捡了漏嘛!”
  她接过银子,眼神扫过一排排的货架,那每排货架上有的摆着正规的寄存货物,有的却是一张张明码标价的纸张。
  “这里有个任务我觉得挺适合你的。”钱掌柜从一旁的货架上拿出一张纸递给夏云,体谅到她其实不认识字,解释道,“就在这青州城,城北龙王庙旁边的几亩良田被王家强占了,王家乃是青州城知府的外戚,所以没人管。有人悬赏,谁要是取了王家家主的性命,报价一百两。”
  “……这么少?”夏云撇撇嘴,夸张道,“那可是大家族的家主诶!一百两,家主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一百两是被侵占土地的百姓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凑起来的,”钱掌柜的声音正经起来,“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夏云沉默了半晌,随即哼了一声,不耐烦道,“成成成,一百两也是钱,反正这种人也不是江湖中人倒是好杀,不杀白不杀。”
  说完就从钱掌柜手里抢过那张纸,头也不回就上去,嘴里嘀嘀咕咕抱怨道,“啊,穷死了穷死了,为什么就不能来个有钱人?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
  夏云嘴里正嘀咕着没钱,出门就看到十六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津津有味地啃着,登时脸就黑了。
  “我记得我又告诉过你不要乱花钱吧?”
  十六茫然点点头,随即看了眼糖葫芦,不解到,“可是这……就花了两吊钱……”
  “什么?两吊钱?!”夏云痛心疾首,“这两个顶多五个铜板!你还两吊钱!被人骗了懂不懂啊!!!”
  “诶?”十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笑笑笑!笑你个大头鬼啊!”夏云恨铁不成钢地点点十六的额头,“你家小姐不谙世事,你也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吗?”
  生平第一次被小姐带出门的小丫头十六诚实地摇摇头,她在府中并不是负责采买的仆人,身为小姐的贴身丫鬟,也算是半个小姐这样养着,算是养了个玩伴,出门也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切拿钱开路,主仆二人都不觉得这有任何的不妥。
  夏云看着十六无辜的眼神一口气闷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终化作一声叹息,“行吧,下次长点心听见没?”
  十六点点头,把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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