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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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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正张了张口,瞪一眼谢琅,“还不是你小子鬼主意多。说起来,你小子怎么——”
  “开窍了。”谢琅不敢让他说下去,“说实话还得谢谢山黄里的人。若不是他们给我一闷棍,疼的我想哭,我也想不到从山上引水。”
  “三爷,三爷,不哭。”小孩伸手抓住谢琅的大手。
  谢琅低头看到小孩眼中的担忧,鼻子微酸,倒险些哭出来。
  里正看到他眼眶泛着晶莹,忍不住别过脸,问周围的人,“你们是怎么想的?”
  “三郎说的我们都赞同。只是咱们挖的那条沟离咱们将近一里路,山黄里的人晚上去偷鱼,咱们也不知道。”
  渭河离养蚕里五里路,山黄里位于养蚕里西北方,直线距离四里。以致于山黄里离渭河很近,来养蚕里偷鱼不如去渭河抓。
  可离渭河较近的那段沟渠,离山黄里不足一里路。
  谢琅往北面看了看又看,“我记得咱们当时挖沟的时候把这条路挖通了。”转身指着南北向的大路,“现在是用几块木头做的桥?”
  “是的。”谢春娥道,“我来的时候就是从木头上过来的。”
  谢琅:“堵上。”指着东南方,“在这边沟里养鱼。”
  里正看向其他人。
  “那得堵长一点。”谢广的爹说,“再在沟北边种上两排竹子,一直种到山边,再把那边修陡一点,他们就不敢下去了。”
  谢琅笑了。
  里正不解:“你笑什么?”
  “因为我还有个主意,就怕你们说我太毒。”
  里正瞪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山上有野猪、豺狼,山黄里的人不敢往里面去。外面这段咱们就在沟里放上一些竹箭。咱们不往外说,山黄里的人不知道,只要他们敢下河摸鱼,不死也得脱层皮下来。”
  此言一出,众人想象一下,到河里就踩着竹箭,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真狠!
  谢琅看到众人的表情不禁笑道:“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没了,没了。”众人连连摇头。
  谢琅转向里正:“要养鱼,那条沟还得再挖,至少得挖出水来。不然指望山里的水,得到秋才能养鱼。”
  “这点我知道。”里正说着,又想起一件事,“谢广他爹,以后你上山可就不方便了。”
  北边和东边是沟,南边是桑树林和竹林,再想上山就得从沟外边绕了。
  谢琅听出里正的潜意思,又想翻白眼,“在沟上面放几根木头不就行了。”
  “对啊。”里正恍然大悟。
  谢琅叹气,“您啊。真是——”
  “老糊涂了?”里正替他说。
  谢琅连忙说:“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
  里正白了他一眼,就转向谢春娥,“天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儿让孩子他爹把铁送过来,叫三郎给你做。别拿木头了,山上到处都是。”
  “你一个人行吗?”谢琅很担心。
  谢春娥笑道:“行。我的身体我清楚,不行也不敢硬撑。”
  “那你慢点。”谢琅道,“对了,这个背篓可以告诉你婆家人。耙做好了再说。”
  谢春娥点头,“三郎叔放心,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累了就歇歇。”谢琅还是不放心。
  谢春娥笑着点点头,“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摸摸小七的脸,“听三爷的话。”
  “我听话。”小孩伸出小手抱住谢琅的脖子。
  谢琅捏捏他的小脸,“你是我见过最听话的小孩。”
  小孩顿时不好意思,一个劲往谢琅怀里钻。撞的谢琅往后踉跄了一下,谢广连忙扶着他。
  谢琅朝他屁股上一巴掌,“下来。我得种小麦。”
  小孩立刻挣扎着要下来。
  谢春娥见状,彻底放心下来。
  到家只说谢琅做的播种的背篓,也惹来婆家人惊叹不已。而等谢春娥和她丈夫回到自己房中,才说耙的事,顺嘴提一句谢琅做的犁。
  野猪下山那天,谢春娥的丈夫也在,看到了谢琅的神勇。谢琅又要养小七,谢春娥的丈夫觉得谢琅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会骗谢春娥。
  翌日天不亮就起来,浇好最后两亩地,谢春娥的丈夫就去城里买铁。
  再说谢琅,跟小七说他得种小麦,确实是种小麦。
  托谢琅的福,谢广家的地提前耙好,也可以种小麦了。但谢广还是先帮谢琅种好,才用他做的两个背篓,把自家的小麦种下去。
  谢广和他爹播种的时候,谢琅也没能闲着。
  人群散去,相互转告,村里的老人小孩知道了开荒的事,也都知道谢琅做的背篓可以播种。包括忙着耙地的谢建业。
  谢建业见村里的老人都往谢琅家去,就让他两个儿子耙地,跑去谢琅家,跟谢琅学做播种的背篓。
  谢琅见一群比他前世年龄还大十几二十岁的人一脸虚心求教的模样,心虚的同时不禁感慨,古代百姓真苦。
  一个现在人看来十分可笑的播种工具都能惹的众人欣喜不已。
  谢琅也不忍心再卖关子,一边教众人做背篓一边说,“我本来想用铁,但我家的地不等人,我也没铁了,插地里的这段只能用竹子代替。”
  “那用铁做,是不是也可以用牛拉?就像你做的靶那样。”
  谢琅眼中一亮,抬头看去,见其白发苍苍,双目却炯炯有神,十分睿智的模样,不禁说,“您老真厉害。我想了好几天才想出来,您只听我说一句就知道了。”
  “可我连这个都没想出来。”老者指着谢琅快做好的背篓道。
  谢建业忍不住插嘴,“你们别互相夸了。三郎,这东西如果换成铁,种地是不是就跟犁地一样快?也不用担心种到一半竹子断掉。”
  “按理说是的。前提我得能做得出来。”谢琅只知道工作原理,真不能保证一次成功。
  先前说话的老者开口道:“哪天你做的时候,我们这些老东西来给你帮忙。”
  “这样好啊。”谢琅笑着说,“不过,在做那个之前,我还想管你们借两样东西,大的锯和斧头。对了,还有麦草席。”
  谢建业不禁问:“你要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建房子。
  第一层用木板,木板上面铺两层麦草席,席上再铺一层混着麦秸秆的稀泥,最上面再用瓦。
  谢琅解释一番。谢建业不禁说,“你的房子快赶上皇帝家的了。”
  “那您还真是没见识。”谢琅道。
  谢建业抡起胳膊就要打他。
  老人们连忙拦住,打圆场道:“皇帝才不住青砖房。草席我们现在没有。你要多少,跟我们说说,我们给你编。”
  “真的?”谢琅道,“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建业:“你跟谁客气过?”
  “你呀。”
  谢建业猛然转头,看到小七抱着小奶虎,瞪着眼睛看着他,“你,你——”
  “你你,你再打我三爷,我让虎子咬你!”
  “虎子!”众人同时开口,不约而同地看向小七抱的大猫,“这,这是老虎?”
  “谢三郎,你,你竟然养老虎?”谢建业指着谢琅,惊得手指直哆嗦,“你是不是想死?!”


第17章 遇到小偷
  谢琅不假思索道:“我想长命百岁。”
  “那你还养虎?”谢建业瞪着他说。
  谢琅叹气道:“你以为我想?”
  随后把山上发生的事大致说一遍,重点说里正如何逼他,如何把那只母老虎当成白虎神兽的后代。他如何拒绝,如何被迫接管小奶虎。
  说完了,谢建业也冷静下来了。
  谢琅这才继续胡诌,“你当时问小七抱的什么,我说猫,是怕吓着村里的女人和孩子。谢广的爹至今没敢告诉谢广的娘和谢广,我养了一只小老虎。”
  “那你也,也该……”该告诉我。谢建业把这句咽回去。
  谢广的爹连妻儿都不敢说,谢琅肯定不敢告诉他这个大伯。
  “你就这样养着?它娘懂事,它不一定懂。”
  谢琅:“它现在还没睁眼,说这些为时过早。再说它真不懂,我就把它送走。”
  “不要!”小七连忙抱紧小老虎。
  小奶虎痛的哼唧一声。
  谢琅起身夺走,“别总抱它,它不舒服。它现在还小,得让它多睡会儿。”
  小孩瞬间把“送走”忘了,“我送虎子回屋。”
  “去吧。”谢琅等他进屋,才小声说,“小老虎长大,我就把它送深山里去。”
  谢建业:“它不愿意呢?”
  “那就是不舍得我和小七,也就不会伤害我们。”谢琅道,“晚上把它关在屋里,也不会伤害家里的牲口。”
  谢建业没能亲眼看到母老虎流眼泪,虽然也觉得小老虎可能是白虎神兽的后代,也不赞同谢琅收养小老虎,应该让里正养。
  里正德高望重,懂得多,白虎神兽更相信他,更喜欢他才对。
  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养虎,谢建业总觉得里正欺负他家侄子少不更事,不知道养一只老虎有多麻烦,多危险。
  “别管小老虎怎么想的,把它养的能上山捕食,就去找里正,让里正把它送山里去。”谢建业道。
  谢琅张嘴想说什么,听到脚步声,“好,我听大伯的,咱们继续。”
  话音落下,小七走到谢琅身边。
  谢建业看到小孩过来,也没再数落谢琅,而是跟其他人说,“回去别说这事。”
  老人们还从未见过通体纯白的老虎,一致认为是白虎神兽的后代。但不代表所有村民都信。老人们也知道谢琅不告诉谢建业,里正也没跟大家伙讲,是担心节外生枝。
  谢建业说完,老人们一致点头,他们晓得其中利害。
  谢琅把竹竿绑结实,就把背篓递给年龄大且辈分高的老者,“您老看看。”
  老人接过去,仔细端详一会儿,就一个劲点头,“不错,不错。三郎娃儿手真巧。”
  谢琅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
  娃儿?
  谁家娃儿有个四岁大的孙儿。
  谢琅挤出一丝笑,道:“我爹还在的时候教的。”顿了顿,“我家的麦子种好了,这个就送给您老吧。”说着看向谢建业,“您的我再给您做。”
  “我自己做。”谢建业道,“等一下我就和你伯娘去山上砍竹子。”
  谢琅:“那现在就去。天都快黑了。”
  谢建业下意识往西边看,没看到太阳,就起身往家去。
  谢建业一走,其他人也走了。
  “小七,小老虎是不是又饿了?”谢琅冲小孩招招手。
  只有小奶虎饿的时候,小孩才会抱着小奶虎来找他。平时都是跟小奶虎在屋里玩儿。
  小孩点头,“饿啦。”
  “那你去屋里看着小奶虎别乱跑,我给它做饭。”
  小孩不禁问:“我们什么时候吃饭啊?”
  “我们也做。”谢琅道,“没有白面了,咱们吃红薯好不好?”
  小孩如今已知道香喷喷,软糯糯的东西叫红薯,连连点头,“我要吃烤的。”
  “好。再给小七炖一块猪肉。”谢琅笑道。
  小孩咧嘴笑道:“三爷也吃。”
  “不会把我自个给忘了。”摸摸小孩的脑袋,就往厨房去。
  谢琅到厨房就放一碗小银鱼出来,给小奶虎炖上。随后炖肉蒸红薯。
  天边只剩一抹残红,谢琅也做好饭了。
  小孩闻到香喷喷的炖肉,也忘了他要吃的是烤红薯,而不是蒸红薯。
  吃饱喝足,洗漱干净,谢琅就带着小孩去睡觉。
  不过戌时,累了一天的人照样沾到榻就睡着。
  翌日天蒙蒙亮,谢琅像往常一样起来。伺候好他家牲口,谢琅就去蒸米饭和鸡蛋。
  小七没吃过白米饭,看到白的晶莹剔透的米饭还不敢吃。见到谢琅吃,小孩用调羹挖一点,放入口中,就睁大双眼,“三爷,以后不吃红薯好不好?”
  “改吃这个?”谢琅笑着问。
  小孩点头如捣蒜。
  谢琅笑道:“你乖乖听话,想吃什么三爷给你做什么。”
  “我听话。”小孩使劲点一下头。感觉嘴边有个米粒,连忙拿了塞嘴里。
  谢琅看到他的小动作,摇头笑笑,“别只吃米饭,把鸡蛋羹吃了。”
  “我吃着呢。”小孩立刻挖鸡蛋羹。
  片刻,小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饱嗝,眼睛却还盯着米饭。
  谢琅见他这个样,莫名心酸,“小七还想吃?”
  小孩下意识摸肚子,好像不能再吃了。
  “我用布包起来,留咱们晌午吃好不好?”谢琅问。
  小孩知道今天要去城里买盐、铁、布以及一些零碎的必需品,比如陶罐和陶盆。
  此时三百步为一里,换成后世度量衡四百一十米的样子。养蚕里离长安城四十里,谢琅走路快也得一个半时辰。回来拉着铁和布,至少得走两个时辰。
  谢琅便跟小孩说,晌午在城里吃。
  小孩很高兴,但他更喜欢白米饭,便点点头,“好啊。”
  谢琅把厨房收拾干净,牛送去谢建业家,回来撕一块干净的麻布,把剩下的米饭包起来,喂饱小老虎,把装有两块碎银子的小荷包绑在腰间,就推着板车,载着小七和一吊钱出发了。
  出了村子,谢琅碰到四个人,扛着铁锹往北去。
  谢琅不禁问:“今天就挖沟?里正怎么都没跟我说。”
  “今天不挖。我们把挖开的路堵上。你这是干什么去?”
  谢琅:“去城里买铁。”
  “若是你买铁给里正做得多少钱?”
  谢琅摇摇头,“我不知道。要不明儿我做耙的时候,你们过去看看?”
  四人相视一眼。
  “那也行。”
  谢琅笑着,“那我走了。”
  “等等。”
  谢琅停下来,看向四人。
  “我们把沟填上你再过去。”
  经他这么一说,谢琅想起来了,那边只有三根木头,太窄了,板车过不去。
  谢琅向四人道一声谢,等他们把路填平,才拉着小七继续前行。
  走了大概十几丈,谢琅才开口问,“小七,刚才那几个人对咱们好不好?”
  趴在车上的小孩点一下头,“好啊。”
  “知道为什么吗?”谢琅又问。
  小孩摇了摇头,“不知道欸。”
  “因为咱家的犁给他们用,耙也给他们用。”谢琅道,“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咱们村有你大伯二伯那样的坏家伙,也有很多好人。”说完发现看不到小孩的表情,干脆掉过头推着板车,“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知道谁好谁不好?”
  小孩摇了摇头,“三爷厉害。”
  “你三爷厉害也没用。”谢琅笑道,“咱们帮他们,他们也帮咱们,就算不是大好人,心也不坏。你也可以跟他们家的小孩玩。
  “用咱家东西,不帮咱们,还嫌咱家东西不好,就是大坏人。你三爷是通过这点分辨好人坏人的。现在懂了吗?”
  小孩似懂非懂,嘴上却说,“我懂啦。”
  “那你睡会儿吧,等你醒来咱们就到城里了。”
  谢琅担心道路颠簸,就在板车上铺一层麻袋,又放一个破被褥,让小孩趴在被褥上,“不困也别说话。风大,总说话会生病的。”
  小孩伸出两只小手捂住嘴巴,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谢琅。
  谢琅抿嘴笑笑,没再说话。然而,没过一会儿,谢琅笑不出来了,脸上尽是错愕。
  眼前的道路一马平川,堪比柏油马路。
  谢琅放下板车,蹲下摸摸地,坚如磐石,“这难道就是秦始皇建的驰道?”
  “三爷,怎么啦?”
  谢琅缓缓起身,“没事。我觉得咱们照常走,一个半时辰也能到城里。”
  “为什么啊?”小孩好奇地问。
  谢琅笑着说:“因为路好啊。”说着推起板车,“走啦。”
  道路一马平川,谢琅走一段停下来歇一会儿,到长安城下才用一个半时辰。
  前世见惯了高楼大厦,看到高高的城墙,谢琅依然感到庄严肃穆,下意识抬头挺胸收腹,险些敬个军礼。
  好在谢琅忍住了。
  从北门进入长安城,谢琅就看到街道笔直,井然有序。若不是路人都穿着短打、直裾或曲裾,谢琅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回到了现代。
  “三——”
  “那位——”
  谢琅心中一凛,放下板车,快速出手,转身抬腿一脚。
  砰!
  地上倒下一个人。
  谢琅冷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偷你祖宗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只觉得天旋地转就倒在地上的人懵了。
  四周的行人也懵了。
  小七也懵了。
  谢琅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荷包,淡淡地瞥一眼地上的人,“下次再偷东西眼睛睁大点。”
  “你,你才是小偷!”
  地上的人回过神,撑着胳膊坐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行人齐刷刷看向谢琅。
  谢琅乐了,指着他自己,“我是小偷?”
  “对,你是小偷。”地上的人爬起来就指着谢琅,满面凄苦的对周围的人说,“他想偷我的钱被我发现了,还反咬我一口,大家伙儿可得给我做主。”
  “嗤!”
  “噗!”
  谢琅循声看去,是位身材高大,器宇轩昂,身着曲裾,二十来岁的男子,见其边笑还边看那个偷儿,“刚才是这位公子提醒我小心小偷?”
  “是的。没曾想你反应如此迅速。”说着话不禁看一眼谢琅粗粝的手指和沾满尘土的草鞋。
  谢琅笑道:“不是。是他刚靠近我,我就发现了。”随即转向那个偷儿,“你说这个荷包是你的,那你说里面有多少铜板。”
  “里面没铜板,是两块碎银子,每块一两。”
  西汉的一两不过是后世的十五六克。谢琅在江山图中捏银子的时候不止一次嫌一两一块太少。好在他时刻谨记枪打出头鸟,没把一两捏成五十克。
  闻言脸色微变,他这是碰到偷儿的祖师爷了。


第18章 谢琅发火
  小偷见状,登时得意洋洋,“没话说了?快还给我!”
  “我是没想到你真敢说。”谢琅笑道。
  小偷轻蔑地笑一声,“我的东西,我为何不敢说?”
  “这里面不是银子,你要如何?”谢琅再问。
  小偷脱口道,“难不成还是金子?”
  站在谢琅身后的年轻男子笑出声来。
  小偷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一见谢琅身着粗布麻衣,上面还全是补丁,又理直气壮起来,“你看我像是有金子的人吗?”
  “你不像,我像。”周围人越来越多,担心有偷儿的同伴伤着小七,谢琅便不再跟他废话,打开荷包,手伸到里面,另一手攥住荷包底端,拿起荷包,谢琅手上赫然多出两块金子。
  小偷脸色大变,奋力挤开人群就跑。
  谢琅哼一声,转身推着板车就走。
  先前想提醒谢琅有小偷的男子下意识跟上去:“你不追?”
  “没空。”谢琅边走边说,“把他送去衙门,也不过是关几天。他那么大胆,还敢反咬一口,定然有所依仗。抓住他一个,我担心出来十个对付我。”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小兄弟不是城里人吧?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家在何方。”
  谢琅停下来,转向他,见男人眼中尽是好奇,笑道,“我只是一个农夫。”
  “我看出来了。”男人跟着笑笑,“鄙人是觉得小兄弟见识不凡,想和小兄弟交个朋友。”
  谢琅微微一笑。
  男子惊觉有戏。
  谢琅开口道:“实在抱歉,不敢高攀。”说完就走。
  男子愣住,回过神哪还有谢琅的影子,连忙问随从,“刚才那个小兄弟往哪儿去了?”
  “往西拐了。追?”
  男子抬腿就想追,脚迈出去,陡然停下,“我总感觉还会再遇到他。”
  “此话怎讲?”
  男子下意识往西看一眼,“他和他的孩子面色红润,想来生活不错。身上有两块金子,却穿着全是补丁的粗布麻衣,一定是故意为之。”顿了顿,“身手如此了得,绝非等闲之辈。”
  “他说他是个农夫。”
  男子满眼笑意,“也不可能是寻常农夫。”
  “三爷,那个人是坏人啊?”小七好奇地问。
  谢琅摇了摇头,“不是。不认识我,还提醒我有小偷,心性不坏。”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三爷啊?”小孩问。
  谢琅笑道:“衣着光鲜,在小偷反咬咱们一口的时候还敢嘲笑小偷,应该是个贵公子。这种人咱们老百姓惹不起。”
  没个像样的家不说,连个做饭的铁锅都没有,谢琅可没空陪贵公子玩儿。再说了,那位跟上他,等一下要用碎银子换铁的时候,他可没法解释银子从哪儿来的。
  即便用金子换铁,顶多用一块,另一块还得放荷包里。届时也无法解释他荷包里怎么有三块。除非一直用手拿着。可攥着两块银子不好推车。
  而只有小七一个就好糊弄了,银子是从铜钱袋子里拿出来的。
  “为什么惹不起啊?”小七很奇怪。
  谢琅:“你惹我生气,我打你屁股。你若惹他生气,他会把咱家的地和房子抢走。我惹他生气也一样。”
  小孩懂了,“我们不跟他好。”
  “我知道。”谢琅找人问一下,找到打铁铺,就把荷包扔在放铜钱的袋子里。再从里面拿一块银子,换两袋好铁,就推着板车去买布。
  谢琅看到有卖吃的玩的,就想给小七买一点。停下来,一想江山图里什么东西都有。玩的东西他可以给小七做,便说:“小七,咱们回家好不好?”
  “买好啦?”
  谢琅点头,眼角余光看到右手边铺子里的东西,连忙停下,“还差一样。在这里等我。”拿起铜钱就往铺子里去。
  片刻,谢琅回来,板车上多了一个直径两尺,带有嘴巴的小磨盘。
  小孩见板车塞的满满的,不禁说:“三爷,我下来。”
  “坐好,我拉得动。”
  一个小磨盘,两袋铁,两个煮饭的陶罐和洗菜的陶盆,还有两匹布以及一包盐。看起来多,对谢琅来说不算重。
  道路平坦,没有大的上坡,中间停下来歇一会儿,吃掉早已冷却的米饭,谢琅到养蚕里才用两个时辰。
  从驰道到村里那段路不好走,谢琅便让小七下来。
  小孩没闹,还要帮谢琅推车。虽然他一丁点大,没什么力气,谢琅见小孩这么懂事,心里也高兴。
  到家谢琅见门口有半袋铁,就猜是谢春娥的丈夫送来的。而谢琅问了隔壁的谢广,确实是他送来的。
  他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谢琅才回去。谢琅若早回来一炷香,还能碰到他。
  谢琅把铁扔院里,把板车拉进去也没收拾,给小奶虎煮小银鱼的时候顺便蒸几个红薯,吃饱喝足,喂了鸡鸭和羊,就抱着小七回屋睡觉。
  这一觉睡到天黑。
  谢琅起来洗漱一番,去南边把牛牵回来,喂好牛,在院中生起火,才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铁放在和厨房相邻的杂物房中,谢琅又从江山图中放出约莫两袋铁,就关上门在院里垒两个简易的灶。
  小七抱着小奶虎走过来,“三爷,垒这个干什么啊?”
  “给咱们盖房的人煮汤。”谢琅道,“小奶虎又饿了?”
  小七点了点头,“是的欸。”
  “我等一下就给它做。”谢琅把简易的灶盖好,把盐放厨房里的灶台上,把小磨盘放院中的石桌上,又把布放堂屋里,就给小奶虎做吃的。
  “你饿不饿?小七。”
  小七摇了摇头,不饿。然而,看到小奶虎整张虎脸埋在碗中吧嗒嘴,小孩不禁咽口口水,可怜巴巴望着谢琅,“三爷……”
  “饿了?”谢琅笑着问。
  小七忙不迭点头,很饿,想吃。
  谢琅转身回厨房,变出两个红薯扔炭火边,“过会儿就可以吃了。”
  用温泉水把陶罐和陶盆洗干净放厨房里,又往牛石槽里添些带有麦穗的麦秸,就去洗衣裳。
  一切收拾妥当,谢琅也闻到了烤红薯的香味。
  小七吃饱,谢琅也困得睁不开眼。胡乱给小孩洗洗脸漱漱口,爷俩就回屋睡觉。
  翌日,谢琅醒来天已大亮。考虑到给他家建房的人今天过来,谢琅没敢做米饭和红薯,只是煮点栗米粥,蒸两碗鸡蛋。而小奶虎的饭,自然还是银鱼。
  两人一虎吃饱,谢建业就过来了。
  “大伯牵牛?”谢琅问。
  谢建业点头,“我把牛送地里,就来帮你盖房子。”往四周看了看,“春娥给你找的人还没来?”
  “离咱们这边七里路,没这么快。”谢琅道,“伯母在家吗?让她帮我看着小七,我上山一趟。”
  “我帮你看着,三郎叔。”
  谢琅听到声音,扭头往外看,“谢广?”
  “是我。”谢广笑嘻嘻跑进来,“我家的小麦种好没事了。我领着小七,你和我爹一起上山砍树吧。”
  谢琅:“你爹?”话说出口,谢广的爹扛着斧头拿着弓箭进来。
  “我不是去砍树。”随即把前天和谢春娥说的事跟他们说一遍,“下午再砍树。”
  谢建业不禁说:“你挖竹笋煮汤,还怎么给她做耙?”
  “有你啊。”谢琅道,“我从山上回来咱俩做。等春娥的耙弄回去,肯定会有很多人找我做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咱们两家一起做。您现在跟我学,也省得我回头再教你。”
  谢建业昨儿听人说,谢琅做犁,他做耙,还听说荒地犁好给他五亩,以为侄子开玩笑。
  现在听谢琅这么一说,谢建业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你这孩子。”谢建业叹了一口气,“等我,我跟你们上山。你们砍树,我给你挖竹笋。”
  谢琅笑道:“那就谢谢大伯了。谢广,人要是来了,你让他们先等我一会儿。”随即交代小七在家听话。
  小孩很是担心谢琅,但他见有谢建业和谢广的爹陪着,就没闹着要去,“我看家,三爷。”
  “真乖。”谢琅拿着斧头,在路口等谢建业过来,就和谢广的爹往山上去。
  半个时辰后,谢琅和谢广的爹分别扛着一棵树,谢建业扛着一袋子竹笋回来。树扔在门口,谢琅向谢广的爹道声谢,接过谢建业抗的竹笋就往屋里去。
  到门口,谢琅猛然停下。
  打算回隔壁歇会儿的谢广的爹,和跟着谢琅往屋里去的谢建业见此,同时问,“怎么了?”顺着谢琅的视线往院里看。
  院里全是人,老的少的,正值壮年的,有三四十口。
  谢建业不禁问:“怎么这么多人?”
  谢琅比他还想知道,他只是让谢春娥给他找十个泥瓦匠,不是二十,也不是三十。
  “你们这是?”
  “三郎回来了?”
  谢琅循声看去:“里正?”
  “是我。我担心你不懂建房,过来帮你看着。”里正道,“听我叔说你要麦草席,都给你拿来了,二十张够不够?不够再给你编。”
  谢琅好像懂了,又没懂,“他们都是咱们村的人?怎么有几个我从没见过。”
  “我们十个是春娥她婆家那边的。”一个高大的汉子从众人后面走出来,指着被挤到墙角处的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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