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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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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琅想笑又想叹气,古代的农民真苦,“你们去问问我大伯。不耽误他用,随便你们什么时候用。”
  “我去问了?”里正问。
  谢琅抬抬手,一脸的无所谓,“随便。”
  里正转身就走,其他人跟过去。
  谢建业家晌午吃得早,正准备去谢琅家牵牛。碰到里正,没容他说完,谢建业就直摇头。
  里正急急道:“三郎都同意了。”
  “您能想到的,人家也能想到。”谢建业道,“谢广只跟你们说谁谁要用三郎的耙,没跟你说他们什么时候用?”
  里正下意识摇头,猛然僵住,惊叫道,“那群混小子晚上还用?!”
  谢建业点了点头,“是的。”
  早上谢琅耙地的时候,谢建业在家收拾粪。谢琅牵着牛到家,谢建业和他妻子才拉着粪下地。
  夫妻俩打算撒好粪,就帮谢琅耙地。从谢琅家地头上经过,见他家的地都耙好了,而且比他收拾的还好,谢建业还以为看错了,就问谢广他什么时候耙的地。
  谢广跟他解释一遍,谢建业放心的同时不禁感慨,他侄儿真长大了,都能撑起一个家了。
  谢广听到他的话自是把谢琅好一顿夸。不过,这些谢琅都不知道。
  谢广正是见谢建业知道了,后来又有人想用耙,谢广就让他们去找谢建业。谢建业打算去谢琅家牵牛的时候,再跟谢琅说耙的事。谢琅也就不知道他家的耙晚上也不得闲。
  里正好生失望,不禁说:“那几个混小子刚才怎么不说?”
  “您过来的时候是说叫三郎给你做耙。”随里正一起来的男人不禁提醒他。
  里正噎了一下,扭头看向他,“你知道?”
  “我们没想起来晚上耙地,知道三郎的靶没空,就没问谢广。”
  里正张了张口想说什么,神情一怔,“春娥,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三郎叔。您怎么在这儿?”谢春娥扶着腰,往四周看了又看,没出什么事啊。
  里正:“在商量种地的事。你家的麦子都种下去了?”
  “还在浇地。你们的地该浇好了吧?”谢春娥肯定道。
  里正点头:“都浇好了,正在犁地。找三郎什么事?”
  “三郎叔让我给他找几个泥瓦匠人,我帮他找好了,就过来问问三郎叔,叫他们什么时候过来。”谢春娥道。
  谢琅家的地下午就可以种小麦,明天就没事了。
  里正:“明天就行。”
  “三郎说的?”谢建业忙问,“他还没去山上砍木头。”
  里正摇头,“三郎没说。我猜的。再说木头,离山这么近,当天用当天砍也来得及。”
  “我还是去问问三郎叔吧。”谢春娥笑笑,“再看看小七有没有闹人。我真担心那孩子不懂事,给三郎叔添麻烦。”
  谢建业想说小七懂事,话到嘴边看到她大着肚子过来,肯定是很担心小七,“三郎现在在家,你过去吧。”
  “好,那你们忙。”谢春娥说完就往后面去。
  谢琅正在盛面,听到敲门声就对小七说,“去看看是谁。”
  “三爷去。”小孩一动不动。
  谢琅瞪着眼道:“我在给你盛面。”
  “人走了再盛。”小孩立刻接道。
  谢琅虚点点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担心人家进厨房,看到他们在吃鸡汤面。
  小孩抿抿嘴,望着谢琅,倔强道,“我什么都没想。”
  “信你才怪。”谢琅放下碗就出去,“来了。谁呀?”
  “是我,三郎叔。”
  谢琅扭头就往厨房里看。
  小孩也在看他,随即往外跑,“姑姑?”
  “门没闩,直接进来。”谢琅话音落下,谢春娥推开门。
  谢琅立刻回厨房搬个木墩,“怎么这时候来了?快坐下歇歇。”
  “我这个身子不行,以为一会儿就能到。没想到……”七里路走了快一个时辰。谢春娥想到这点就不禁苦笑。
  谢琅:“你这都快生了,当然跟以前不一样。有什么急事让你男人过来也一样。对了,还没吃饭?我给你盛饭。”
  “三爷!”小七猛然转向他。
  谢春娥吓一跳,“怎么了?”
  “小人精。”谢琅弯腰朝他脸上拧一下,“这是你姑,亲姑姑,不是外人。”随即对谢春娥说,“我第一次和面做面汤,不熟练做多了,别担心不够吃。”去屋里洗个碗,给她盛一碗面,“面可能有点硬,就这么凑合吃吧。”
  谢春娥也饿了,接过来闻到很香,“不错。”
  “你不嫌弃就行。”谢琅把他和小七的端出来放在他用砖头垒的石桌上,注意到小孩目不转睛地盯着谢春娥,朝他后脑勺一巴掌,“看什么?吃你的。”
  谢春娥转向小七,看到小孩摸脑袋,张嘴想说什么,注意到小七筷子上的东西,不禁眨了一下眼睛,“鸡翅膀?”
  谢琅拎着两个木墩出来,顺着谢春娥的视线看去,小七用一双筷子插着鸡翅膀正往嘴里送,“是鸡翅膀。”笑着把其中一个木墩放小七屁股后面,“坐下好好吃。”
  三郎一家出了名的会过日子,谢春娥宁愿相信小七戳的那块东西是面疙瘩,也不敢相信是鸡翅膀。
  谢春娥见小七咬掉一块肉,鸡翅膀无异,不禁问,“三郎叔家的鸡病了?”
  “好好的。”谢琅知道她想什么,“我连着干几天活,累得腰酸背痛,担心累出病来,正好这只鸡年纪大,还喜欢啄别的鸡,干脆杀了,耳朵清静了,也能给我和小七补补身体。”
  谢春娥还不大相信,可她见谢琅确实比她爹死的那天瘦了,又不得不信,“那你吃啊。小七一个孩子,又不干活,别给他吃了。”
  小七扭头转向他姑,瞪着眼睛看着谢春娥。
  谢琅揪住他的小耳朵,“你姑只是心疼我。”拿起筷子,挑起自己碗里的鸡翅膀,“两个鸡腿我和小七昨晚吃了,这俩鸡翅膀,我们也是一人一个。你碗里的是鸡胸肉。这孩子刚才那么大声喊我,就是怕你知道我们吃的是鸡汤面。”
  谢春娥看向小七,小孩的小脸一下红了。不禁张大嘴,“这,这孩子……”
  “怕你往外说,传到他大伯和二伯耳朵里。”谢琅说着看向小七,“你姑姑不是那么碎嘴的人。”
  谢春娥点头,“我跟谁说也不会跟他们说。”
  “现在放心了吧。”瞥一眼小孩。
  小孩吐掉骨头,埋头扒拉宽如大拇指的面条。
  谢琅摇头笑笑就招呼谢春娥吃面。
  待谢春娥吃完,谢琅直接用陶盆把剩下的面盛出来,用事实证明他真做多了。
  谢琅前世没和过面,他原本打算和半瓢,和好发现只有一小块,还不够他自己吃的,又把剩下半瓢面倒进去,结果揪成面片下锅里,才确定他先前的估计没错,半瓢面粉就够他和小七吃的了。
  不想吃剩饭的谢琅正打算忽悠小七,剩饭吃了肚子痛,得给鸡鸭吃,谢春娥来了。
  谢琅把陶盆放石桌上,就去拿谢春娥的碗,“我再给你盛点。”
  “谢谢三郎叔。”
  谢春娥平时吃一碗就够了,但谢琅做的鸡汤面真好吃,光滑如白玉的面片弹牙有嚼劲,软烂的鸡肉,清香的鸡汤,一碗下肚,堪堪让谢春娥打开胃口,合该再吃一碗。
  谢琅笑道:“不客气。又不是外人。”转向小七,“你还要不要?”
  小孩摇了摇头,眼睛盯着陶盆,打了个饱嗝。
  “小七吃饱了。”谢春娥道。
  谢琅点头,“我知道。想吃晚上再做。”
  “不准杀鸡。”小七慌忙说。
  谢琅笑道:“不杀鸡。咱家的猪肉还没吃呢。”
  “还没吃?”
  野猪来的那天谢春娥也在,晚上回去的时候,里正给她一个大猪腿,谢春娥的丈夫找小七的大伯借的板车,拉着猪腿和谢春娥回去的。
  养蚕里只有八十多户,每户都能分一个猪腿,和猪腿差不多重的瘦肉。
  谢琅家中只有他和小七俩人,那么多肉,一天吃两顿也够他们吃俩月的。以致于谢春娥听到谢琅的话就忍不住说,“天热就臭了。”
  “吃了两顿。这几天忙,没空炖。”谢琅道,“那肉不炖烂不好吃。小七,是吧?”
  小孩点一下头,用手比划一下,“要炖这么久。”
  谢春娥不懂那他的“这么久”是多久,就看谢琅。
  “用我娘以前攒下的调料,什么茴香、干姜的,我抓一把跟猪肉放一起炖一个时辰,隔壁的谢广都跑过来问我做什么吃的。”最后这点是真的。谢琅怕她不信,就看向小七,“跟你姑说是不是?”
  小七撅起小嘴,满不高兴地说:“还吃咱家的肉。”
  谢琅虚点点他,“你呀。”无奈地笑笑,就对谢春娥说,“这孩子大概是被你大嫂和二嫂吓着了,特别怕别人知道我们做好吃的。里正问我做什么吃的,不等我开口他就说饼。搞得里正都以为我天天做面饼给他吃。”
  小孩下意识看他姑,见他姑看着他笑,小脸又红了,小声嘀咕道:“就说。”
  “没有不让你说。”谢琅吃掉最后一根面,见里面只有汤,“小七,这个倒给牛喝了啊。”
  小孩勾头看看,全是水,“倒掉吧。”
  谢春娥忍不住说,“你还问他?”
  “你侄子人小脾气大,他不同意,我倒掉,又得跟我生闷气。嫌我浪费东西。”谢琅嘴上这样讲,丝毫不见生气,谢春娥便知道他没放在心上。
  谢春娥又担心他这样把小七养得没大没小不懂事,“您别惯着他。”
  “没有。”谢琅收走碗,“小七,陪你姑坐会儿,我去洗碗。”
  小孩点了点头,就直勾勾盯着谢春娥。
  谢春娥的孩子小,不好经常回娘家,导致她跟小七不熟,不知和他聊什么。再说如今孩子是谢琅的,谢春娥也不敢多嘴,担心一秃噜嘴说了不该说的,惹谢琅生气,继而连累小七。
  谢春娥沉默片刻,就对厨房里的谢琅说,“三叔,建房的人都找好了,让他们明天来行吗?”
  “不行。后天早上。”谢琅道,“家里的盐腌猪肉了,我明儿得去买盐,还得再买匹布,我和小七正长身体,再过几个月身上的衣服不能穿了,得做新的。”
  谢春娥:“那把你不穿的衣服给我,我给他改几套。”看一眼小七,“别给他做新的了。”
  谢琅擦擦手出来,指着自己身上的衣裳,“你觉得这样还能改吗?”
  谢春娥看过去,上衣三个补丁,下裤四个补丁,背后不知还有多少,还真不好改。
  “你把布给我,我给你们做。”谢春娥道。
  谢琅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大伯母说了,她给我们做。对了,你婆家离这边不近,他们晌午是在这儿用饭,还是回家吃?”
  这个“他们”自然是指来给谢琅建房的那十个人。
  谢春娥:“不回去。他们自己带饼过来,你给他们烧点热水就行了。”
  “那叫他们带着碗箸,我给他们煮点竹笋汤。”谢琅道,“我昨天耕地的时候,看到几个小孩去山边挖笋,他们说那边有不少,是真的吧?”
  谢元家离山近,谢春娥出嫁前在自家门口就能看到山上的青青翠竹,“是的。不过,不能往里去。听我爹说里面有白罴。”
  “白罴什么东西?”谢琅好奇,毒草还是毒蛇?
  谢春娥摇了摇头,“我也没见过。我爹说我祖父见过,长得跟熊很像,有黑白色的,也有棕色的,牙齿特别厉害,吃竹子跟咱们人啃萝卜似的。”
  谢琅恍然大悟,“你说的那东西是不是还有点像猫?”
  “对对,三郎叔也见过?”谢春娥忙问,“那东西看起来憨憨的,跟大猫一样,其实跟熊一样厉害。听说都能咬断铁,也不知是真是假。”
  谢琅笑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东西有个别名叫食铁兽。对了,山上多不多?”多的话,弄一只来给他家小七当玩伴。


第15章 谢琅做生意
  谢春娥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说着,一顿,“问问谢广,他爹经常进山,有可能知道。”
  “对啊。”谢琅正想喊人,忽然想起谢广一家都在地里,“你跟我们到后面歇会儿再走?”
  谢春娥:“是种小麦?”
  “暂时不种,我得做个东西盛麦种。”谢琅道,“先前打算用木板做,刚才和你说到竹笋,我发现用竹子比用木板快。待会儿叫谢广跟我去竹林里看看,若是没白罴,就多砍些竹子。你帮我看着小七。”
  小七霍然起身,抓住谢琅的手。
  谢春娥吓一跳,不禁问,“这孩子怎么了?”
  “担心我遇到野猪有危险,不让我去。”谢琅弯腰抱起他,“我们不去里面。若真遇到白罴,我们就跑,跑不过它,我和谢广用箭射它。”
  小孩还直勾勾看着谢琅。
  谢琅捏捏他的小脸,就伸手扶着谢春娥,“小心点。”
  “我没事。”谢春娥见他比自家丈夫还紧张,忍不住笑道,“别看我这么大肚子,做饭比你还利索。”
  谢琅笑道:“当然。因为我不会。”
  “等小七长大了,让他做给你吃。”谢春娥立刻接道。
  谢琅看向小七,“姑姑的话听见了没?”
  “听见了,我做。”小孩认真道。
  谢琅又忍不住捏捏他的脸,“小人精。”随即关上门,“春娥,回去就跟他们说,竹笋汤不算钱,工钱一天一发。”
  “一天一发?”谢春娥看向他。
  谢琅:“对!看到钱一点点流出去,我就会想着赶紧赚钱。不然等小麦种下去,我整个人松下来,肯定提不起精神做事。”
  “还要做什么?”谢春娥不禁问。
  谢琅正想开口,看到谢建业往这边来,“大伯?”
  “你家的牛喂好了没?”谢建业听到谢春娥的声音,以为她要走了,才过来牵牛。
  谢琅想说,在院里,你自己去牵。一想石槽里可能有麦粒,放下小七,“差不多了,我去给你牵过来。”不等谢建业开口就往屋里跑。
  谢建业把牛牵走,谢琅就继续跟谢春娥说,他做的犁和耙能卖不少钱。
  谢春娥不信,究其原因,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也就是谢琅太年轻,十七岁,还没有胡须。
  谢琅看出她不信也没再解释,到谢广家地头上就让她自己看。
  谢春娥虽是女子,也是种田的一把好手。都没用谢广解释,她只看耙齿和耙过的土地就明白,有了这个,再有一头牛,一个人一天收拾二三十亩地跟玩似的。
  “三叔,这东西贵不贵?”谢春娥忙问。
  谢琅:“你若自己买铁和木头,给我五十文辛苦费就行了。”
  此言一出,众人忙问:“真的?”
  “都是乡里乡亲的,我还能要你们多少。”谢琅指着耙,“若不是这个耙齿太麻烦,给二三十文也行。”
  “三郎,回头给我做一个。”里正立刻开口道。
  谢琅想也没想就点头,“可以。”随即问谢春娥,“你要不要做一个?”
  “我想做,可我家没牛,我公婆年龄大了,不一定能拉得动耙。”谢春娥迟疑道,“赶明儿买了牛再做吧。”
  谢琅:“那你家怎么犁地?你丈夫一个人也拉不动犁。”
  “他大伯家有,用他家的。”谢春娥说出来,忽然想到每次用她婆家大伯的犁,她婆家伯母都不高兴。若是有了这个耙,她婆家伯母可就不敢给他们家脸色看了,“三郎叔,你给我做一个,我们两家一起用。”
  谢琅见她脸色变来变去,一会儿忧一会儿喜,结合她的话,稍稍一想就明白她刚才在想什么,“行啊。你们谁还要做?我看咱们这边还有不少荒地,一家买牛,一家买犁,一家买耙,三家合在一起,每家至少能多种五亩地。”
  “三郎,你搞这个是不是就为了卖给我们?”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谢琅,包括里正和小七。
  谢琅笑着说,“是的。那你们是买还是不买?不买明儿山黄里的人过来找我买,把咱们四周的荒地都种上粮食,你们可别怪我。”
  “你,你你怎么可以卖给山黄里的人?他们可是咱们的仇人。”
  谢琅:“我打个比方。山黄里的人不卖,温家里呢?盖了房子,我家就没多少钱了。我和小七总要吃饭吧。”说着转向里正,“咱们村的人我收五十文,温家里的里正若是给我两百文,乃至三百文,您老说我是做还是不做?”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动心了。
  “做!”
  谢琅循声看去,他家小崽子,“听到我们家小七说的话了吗?做!”弯腰抱起小孩,“里正,有了我的犁和耙,再多荒地都不是事儿。”
  朝廷鼓励开荒,谁开了就是谁的。
  温家里若是有了谢琅的犁和耙?
  里正不敢想象,就看向大家,“晚上去我家商议商议?”
  “这有什么好议的。”谢广开口道,“一咬牙买上两头牛,一年就赚回来了。”
  里正顺嘴问道,“你家什么时候买牛?”
  “我爹说了,到秋就买。”
  谢广此言一出,众人看向谢广的爹娘。
  谢广的爹点头,“三郎兄弟做的犁好用,耙好用,有了牛,谢广和他娘两个人一天能耕二十亩地。我闲下来随便干点什么,都够我们一家三口用两三个月的了。”
  “二十亩地?”谢琅不禁啧一声,“你真敢想。种这么多,怎么收?”
  谢广的爹:“割啊。”话说出口,猛然想到万一赶上下雨天,可就全泡汤了。
  “我做耙的目的其实不止是为了多种地。”谢琅道。
  里正:“那是什么?”
  “现在说也说不清,谢广先跟我上山一趟。”谢琅道,“不往里面去。”
  谢广的爹一听这话,就让谢广回去拿弓箭。
  谢琅虽然想看看山上有没有大熊猫,可如今地当紧,和谢广俩人到山边砍点竹子就回来了。
  随后俩人就去谢琅家。过了大半个时辰,俩人分别背着一个带着细长尾巴的背篓,拎着半袋小麦出来了。
  谢琅把小麦倒背篓里,像后世人打农药似的,把背篓下面的小尾巴插泥土中,然后慢慢前行。
  众人看糊涂了,他这是干什么。
  谢广冲众人招招手,众人走过去,谢广拨开土地,众人睁大眼,“小麦?”
  “对!三郎叔说麦子种下去,就不用担心鸟吃,也不用担心下雨的时候会被雨冲走。”谢广道,“像咱们用锄头和铁齿耙弄的土地,就没法像现在这样种小麦。”
  谢春娥接道,“因为泥块太大。现在泥土碎的跟沙一样,就不用担心竹子被塞住了。”
  “不是塞住,是担心挡住竹子前行。”谢广见众人不明白,就把他那个背篓拿给众人看,指着上面细长的竹竿,“插土里的这边前长后短。前面把泥土拨开,麦粒顺着里面的孔掉下来,后面短,不会挡着泥土,泥土就会盖到麦粒上面。
  “若泥块太大,就算把泥拨开了,它再滚回来压在麦粒上,麦粒也无法破土而出。这东西还有一个好处,想种密一点,就走慢一点,想种稀一点,就走快一点。假如走到最慢还嫌苗稀,就可以把里面的孔搞大一点。”
  谢春娥仔细看看竹竿,只有最底下那层竹节没打穿,打了一个很小的空,“对啊。”随即就找谢琅,正巧谢琅转过身,冲众人笑笑,大声问,“看明白了没?”
  “看明白了。”谢广道,“三郎叔,快回来吧。”
  谢琅:“不行。背篓里还有麦粒。”说着用力按住竹竿,竹竿的尖头深入泥土中,谢琅慢慢前行,到地头上就说,“谢广,快帮我看看背篓里还有多少小麦。”
  比谢琅小两岁,矮许多的谢广踮起脚,“还有一点。”
  谢琅往旁边走半尺,又往回走一段,听不见麦粒哗啦啦的声音了,才停下来把竹楼放地上。免得继续播种的时候,还得翻开土看看种到哪儿了。
  随后走到地头上,就问众人,“现在还觉得我做犁和耙是为了赚大家伙的钱?”
  “谁说你想赚大家伙的钱了?”开口说话的人胡乱指别人,“是你说的?还是你觉得三郎想赚咱们的钱?”
  “不是我。”
  “我没有。”
  “别胡说。”
  谢琅嗤一声,“行了,少相互推卸。”转向里正,“谢广一家三口种二十亩小麦不现实。但我们可以种二十亩黍。”长安百姓种的黍就是糜子,可以磨成面,做黄面馍馍,“那东西秆结实,不遇上大风大雨都不用怕。天晴了收上来放屋十天半个月再打也没事。不像小麦,堆在一起三天不脱壳就会发霉。”
  里正仔细想想,“可以是可以。”指着大路对面的五六十亩荒地,“除了你爹娘收拾的那一块,其他地里都是石子,有你做的犁和耙也不好收拾。”
  谢三郎家的房子和麦地在路东边,其实路西面还有他家六亩地。
  早年三郎的爹把房子建在这边,就是因为离地比较近。后来三郎的爹娶了三郎的娘,两口子没事就收拾路西边的荒地。一开始种高粱。地养好了,石头没了,才种黍,也就是糜子。
  糜子比小麦晚,耐旱易成活,谢琅也就没管那块地。
  里正提到,谢琅下意识回想关于那块地的记忆,“里面没大石头?”
  “好像没有。”里正也不清楚。
  谢琅:“那就好办。有了我的犁和耙,比如谢广家,他爹犁地耙地,他和他娘闲下来,就可以捡石头。第二天一家三口再捡一天,再用耙过一遍,就可以用这个背篓播种了。”停顿一下,容里正消化消化才问,“您老说是不是?”
  里正点头,“是的。”随即看向大家,“你们觉得呢?”
  “我们觉得可以。可是地里那么多小石头,会不会把犁和耙弄坏?”
  里正看向谢琅。
  谢琅摇头:“不会坏。你们用了大半天,没发现我的犁头很厚,耙上面的铁钉很粗?”
  谢广他爹连忙说:“谢广,把耙扛过来。”
  谢广把耕耙翻过来,众人看过去,上面的铁齿都是四四方方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铁片。
  “牛又走不快,真有特别大的石头,没到跟前你们自己就能看见。”谢琅道,“看到那么大石头还往上撞,犁头坏了也活该。”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微妙。
  里正不禁皱眉,“你小子现在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好听你们听吗?”谢琅反问。
  众人噎住了。
  谢春娥却忍不住开口,“三郎叔,照你这样说,也不能给我做耙了。若是被山黄里的人学去……”后果有点吓人。
  众人听出她潜意思,齐刷刷转向谢琅,都希望他拒绝。
  谢琅想笑,“你们以为看一眼就能做出来?”
  “难道不是?”里正问。
  谢琅:“我的犁头和耙齿拿下来都能当兵器。兵器懂吗?”
  “就你懂!”里正瞪着他道。
  谢琅点头,“比您老懂。”
  里正扬起巴掌:“你小子——”
  “爹,爹,正事当紧。既然山黄里的人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那回头就让三郎给春娥做个耙,咱们继续说荒地。”里正的大儿子连忙抱住他爹的胳膊。
  谢琅往后退两步,离他远点,免得老头儿出其不意给他一巴掌,“咱们村有几头牛?”
  “算上你我两家的有六头。”里正大儿子道。
  谢琅:“等雨下下来,六头牛同时下地,一天能不能犁好?”
  “你若能做出五架犁,算是你家的,一天足够了。”谢广的爹说。
  谢琅笑着说:“你们不掏钱买,我是不会做的。”


第16章 小奶虎暴露
  谢广的爹噎住。
  其他人也无语了。
  “我买!”里正没好气道,“另外四家有牛的,我替他们做主,买你的犁。”
  谢琅笑道,“那回头犁好了,有牛的一家分五亩。我家的那份给我大伯。其他帮忙犁地的人平分,大家觉得怎么样?”
  去掉三十亩,还有二十多亩,哪怕一家分一亩地,这一亩也是白捡的。
  众人眼中一亮,纷纷看向里正,让他表态。
  里正看向谢琅。
  谢琅笑道:“你们先别高兴太早。犁地用我家的牛,耙地别想。不过耙可以给大家用。用坏了也不用你们赔,但以后别想再用我的东西。”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
  不知谁说一句。
  谢琅也不生气,“你们知道就好。找我做犁和耙的时候,别想让我给你们便宜点。对了,拿什么样铁,我就给你们做什么样的犁。”
  “这话怎么说?”里正忙问。
  谢琅伸出两个拳头,“比如两块这么大的铁,好铁能做一个犁头,差的连半个都做不了,那我只能给你们做个调羹那么大的犁喽。”
  此言一出,众人忍俊不已。
  里正虚点点他,“都没你心眼多。”
  “随我爹娘。”谢琅道。
  里正噎住。
  众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琅笑道:“这事就这么定了。”
  “东边和南边的荒地就不管了?”谢广忍不住开口。
  众人往东南方向看。
  那边有四十多亩荒地,其中一半地质不错,地里也没石块,可不论种什么,都会被山上的野猪祸害,村里人虽然想起来就觉得可惜,也没人敢再种东西。
  里正便问谢琅,“你怎么看?”
  “我确实有个主意,就怕你们觉得没必要。”谢琅道。
  里正:“说说看。”
  渭河位于养蚕里正西方,里正虽是古人,也知道两点之间直线最短。挖沟的时候就让村里人从东南方往西挖,直直地挖到渭河边。
  山脚下是荒地,挖沟的时候山脚下那段就没挖。谢琅便说,“咱们再往东南挖一里,用竹子把山上的水引下来,一来挡住部分野猪,二来咱们可以在里面养些鱼,谁病了不舒服了,也不用去渭河抓鱼。两全其美。”
  “这也是个主意。”里正仔细想想,“渭河的水被山黄里的人喝干了,咱们也不用担心没水。可是野猪还能从南边进村。”
  养蚕里东南边的山很大,要想把山和土地完全隔开,还得再挖一条东西向的沟。
  谢广便问:“还挖沟?”
  谢琅摇了摇头,“太麻烦,也没必要。”
  “那怎么办?”
  谢琅:“好办。还用竹子。”见众人没明白,“那片荒地外围种七八排竹子,用竹林挡住野猪,里面栽上桑树,养蚕。”
  “这个主意好!”
  养蚕里的妇人都会养蚕,由于离山近,山边有桑树,也就没人想过栽桑树。
  说到种桑树,谢琅也想起一件事,“还可以在沟边种桑树,桑树离水近长得好,桑果和树上的虫落到水里还能养鱼。指不定过两年,沟里的鱼咱们自己都吃不完,得拿出去卖。”
  “真到那时候就好了。”里正不禁说。
  谢琅轻笑道:“多撒点鱼苗,还是有可能的。别忘了,您老以前也说咱们自己没法打陶井。如今咱们一次打八个。”地里六个,村子两头两个,“搁一个月前,您敢信吗?”
  里正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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