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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王爷心凉薄-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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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的事,便不作追究了,吕世子,好自为之罢!”
  吕德安颤颤称是,照例送于公公打赏的银两,那公公只瞥了一眼,不屑的摆手扭头,带着一班子小公公与御林军走了。接下去十数日,吕德安皆是夹着尾巴做人,众人皆以为他这世子之位必将不保。世子之位诱惑,吕府的嫡子庶子都收敛了行径,在爷爷与父亲跟前尽孝,连常日不着家的二弟也乖乖在府里呆着。
  只是,老国公与如今的国公爷忙得很,离开了豫王这座大山,做起了篡位大逆的行当。
  “皇姐,你就在这住着罢,何必搬回宫去?”姜恪斜签在椅上,眼睛在院里院外几个打量,慢悠悠的说道。
  荣安笑了笑,温声道:“都住了两个月了,再不回宫,流言蜚语便该起了。”做弟弟的亲自把出嫁的姐姐从夫家抢出来,还求了恩旨和离,本就是不妥,若她再在豫王府住着,甚嚣尘上的流言必然不堪入耳。
  姜恪一拍折扇,不豫道:“理它作甚?”见长公主虽是浅浅的笑颜,却显然没有再住下去的打算,姜恪黑黑的小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一转,桃花眼显得狡黠而奸诈:“再过三个月,谙表哥就能回来了,皇姐,宫中毕竟不如外面自在。”在豫王府住着,到时两人也方便相见。
  荣安长公主脸色一僵,娇柔的双眼阴霾起来,看着姜恪一脸欣喜的模样,幽幽叹息道:“七年秋风画扇,再见不过路人。”
  姜恪一愣,旋即神色僵直的强笑道:“故人心依旧,怎知前缘难再续?落花有意,流水有情。”
  “岁月蹉跎罢了。”荣安苦苦一笑,见姜恪犹自不弃,她正色问道:“若是顾惜忽然回魂,到你面前,你可能丢下华婉,与她再续前缘?”
  姜恪脸色乍然雪白,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遽然反驳:“这不一样!你并不像我,有了一个足以死心塌地的人!你还念着李谙,你明明没有放下,为何偏要这般说?”
  姜恪是霸道之人,除了顾惜,只要她看上的便会极力索取,不论付出多少耐心与等待,她必然要整个的得到,而顾惜,她还没来得及做出更多的努力去得到,便去了另一个世界。她不容许胆怯与退缩,她历来直白而直接。荣安长公主闭口不言,姜恪许能懂她的近乡情怯与无望,但她无法理解。
  姜恪见此,也不多纠缠,站起身,快速道:“挑个日子,我送你回宫。”说罢,便抬步走了。
  这世上多得是落井下石的人。荣安知道,姜恪送她回宫,总好过她孤身凄凉的回去,但她的心被李谙将要回来这事搅得无法平静,也无心去感动弟弟的贴心。
  李谙,要回来了啊……


☆、60第六十回

  感情是这世上最不能勉强的事;姜恪晓得这个道理;荣安长公主不论作何抉择;她都是支持的;只是;从私心来讲,她是希望皇姐幸福的,此生漫漫,总不能就这般孤寂一世,李谙毕竟是知根知底的,且是自小的交情;与皇姐又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若要寻个人选,他是最合适的。
  姜恪一面思量一面往华婉那走去。走过随园,却见小径深深,一片荫浓的墨绿之中隐约可见牡丹倩影。姜恪小步微顿,今年的牡丹开得比往常要好许多,粉衣深浅,国色天香,这都是华婉的功劳。打薄园回来她便忙得不得一刻清闲,自然就忽略了这片从来便是她亲手打理的牡丹园,也不知哪天起,华婉便常来这里,想起当初戏话牡丹时的情景,姜恪不由一笑。
  若是顾惜忽然还魂……姜恪脑海中骤然响起荣安长公主适才的话,她神色一顿,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下来。
  惆怅阶前红牡丹,晚来只有两枝残。过去,怎敌得过当下与将来。
  那个如夜色百合般温柔美好的女子,她竟想不起她的面容了。姜恪轻轻一叹,本以为要记上一辈子的人,不过几年,便在光阴漫漫中就这样淡忘了。
  不可不说,她也是个无情的人。
  华婉从随园中出来,见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呆愣愣兀自出神的姜恪。华婉柳眉微蹙,轻步上前,姜恪却毫无反应,双眼无神的看着一个地方。
  “王爷。”华婉提起声音,唤了一声。姜恪下意识的一颤,好似被吓到了一般,无神的双眸渐渐充盈了光彩,转过头来,见是华婉,不由笑道:“你在这?”
  华婉点了点头,神色担忧,问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有了什么麻烦事?”这些日子,京城最是热闹的话题便是辅国公府转投了赵王,这与豫王而言,无异于自断一臂。华婉见她面有愁绪,最先想到的便是朝廷里有了什么难事。
  姜恪轻松的笑了笑,走到华婉身边,抬手挽住她柔软的腰肢,柔声道:“哪有什么麻烦?不过是想你想得厉害,不知何时竟入神了。”
  油嘴滑舌!华婉斜眼觑她,娇嗔道:“你不愿讲便不讲好了,何必寻话来诓我。”姜恪咧开嘴角笑了两声,道:“你怎知我在诓你?除了你,还有哪个能让我想?”
  “那我就不晓得了。不过,多得是恋慕王爷的女子,这个我可知道。”华婉怪声怪气的说道。姜恪好笑的看了一眼,却不言语了。
  两人悠闲的踱着步,往静漪堂走去。
  比着时间,华婉的小腹已是七个月大小的模样了,为了掩人耳目,御医开了许多补身子的方子,府上的大厨以为王妃怀了小王爷,做起吃食来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领,道道都是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华婉养了几个月,愈见丰腴圆润。
  屏退了下人,姜恪扶着华婉到罗汉床上躺下,摸了摸她鼓起的肚子,抬头看着她问道:“你说,女子要是真怀了孩子,肚子里装了许多东西,是不是尤其难受?”她说着愈发觉得有理,低下声自语道:“定然是,要不也不要好些个御医一道看着养着了。”
  华婉见她胡言乱语,扑哧笑了出来,拉住她还放在自己肚子上的手捏了捏,不去理她。姜恪却不罢休,问:“你说是不是?”
  “是~王爷说是,就是。”华婉见她固执的模样,笑着答道。姜恪这才满意,蹬了靴子,躺倒华婉身旁,将她整个的拢进怀里,道:“这就是了,你瞧,还不如你这样,不用受那些苦,以后也能有个孩子。”
  在子息一事上,姜恪总觉得对不住华婉,她是无所谓的,这么多年的男子当下来,即便生不了孩子,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分别,可是华婉不一样,她本是个寻常的女子,如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一样,喜欢的是或玉树临风或温润如玉的男儿,然后生几个乖巧漂亮的孩子,体验做母亲的快乐。
  可这世上,大多对女子不公,华婉是侯府的小姐,做了人元妻,要面对的就是妻妾争宠,要面对的是婆婆的挑剔与苛待,要面对高墙大院里琐琐碎碎的俗事。华婉这么聪慧,一定能处理的好好的,但她不愿意她去过那样的日子,她该是在自己的身边,受这份世间只此一份的独宠。
  若是再来一次,姜恪依旧会想方设法的娶华婉,原因无他,不过一个爱字。
  华婉是听得懂姜恪言下之意的,香软的身子往姜恪的怀里蹭了蹭,倚着她的肩头,叹息般的低吟一声,慵懒着嗓音,赞同道:“是呢,这样多好。”
  她的声音懒懒的,软软的,因为闷在怀中,又带着极为性感的鼻音,姜恪仿佛全身都被电了一下,从心里到脊背到全身都激起了一层疙瘩,这种滋味,美好的不可思议。
  “阿婉。”姜恪低声唤道,她吞咽了下口水,嘴唇从华婉的头顶一路往下,探到她的耳垂,张口衔住,舌尖划过耳尖,软软的,滑滑的,很舒服很舒服。华婉身子猛地一颤,当反应过来姜恪在做什么时,她忙用力推她,咕哝道:“还是白天。不要这样。”
  姜恪可不管白日宣淫是否妥当,她想要了,她好些日子没碰她了。温香软玉在怀,她忍不住了。
  华婉见姜恪不但不听她的,反而变本加厉的开始拉扯她的衣裳,忙便推拒便告饶道:“等晚上吧,等晚上好不好?”她不习惯这样。
  姜恪双眼迷茫的自她香颈间抬起,见她胆怯而充斥着满满情、欲的小眼神,更是动心不已,嘶哑着嗓音道:“好,那你要让我看。”华婉先是不解一愣,对上她渴望的目光,一下子便明白过来,双颊大红,连连摇头,不成。
  华婉在房事上,虽不算保守,却也不是开放,她不会拒绝姜恪的要求,但总要把室内的烛火都熄灭了才行,姜恪一直十分遗憾。可,满室灯火通明,她玉体横陈榻上,任王爷观赏,这未免太过荒淫。
  华婉又果断的摇了摇头,不成的。姜恪失望的垂下眸子,委屈道:“那好罢。”华婉看着她原本光彩熠熠的脸庞一下子变得暗淡无华,心里便很是不舍起来,横竖她们已是夫妻了,再亲密的事都做过,再多这一条也不算多。华婉咬咬牙,答应了姜恪,那一声犹如蚊呐的“嗯”刚说出口,华婉的脸便红得像那随园中的红牡丹。
  传情每向馨香得,不语还应彼此知。 只欲栏边安枕席,夜深闲共说相思。姜恪双眼发直,看得痴了,忘了欢喜“小小奸计”的得逞,无比痴恋的道:“阿婉,你真美。”华婉轻咬贝齿,微微侧开头,欲语还休的娇涩,双目含情的浅笑,就如那句诗说的“百花丛中映日笑,一片春色尽揽怀”。这世上生得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了,可是谁都比不上她的王妃的万千风情。
  姜恪油然生出无尽的骄傲,这样好的女人,是她的!
  还没过晌午,要到晚上还差了一大截的时辰,姜恪满心期待晚上烛光下莹莹风致,却不得不离开静漪堂出府去。内阁堆叠了无数公务,还待她去处理。
  圣上龙体境况反复,前些日子着了风寒,便一直昏昏沉沉的倒在榻上。姜恪一下子便又忙了起来。华婉整理好衣裳,起身送王爷出府。她是理解王爷不能常在府里陪她的,只是十分心疼她没日没夜的劳心劳力。一将功成万骨枯,每一次的权力更替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华婉不学政治,但古代历史却了解的非常清楚,皇上若是驾崩,王爷不能登上大宝,便只能魂断。
  赵王觊觎那万人之上的位子,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上一次的刺杀还没个结论,他手脚做得干净,没留下什么确凿证据,倒是让承宪郡王抓住了许多似是而非的把柄,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便这般僵着。人的第六感总是很好准的,京城中风声鹤唳,哪怕只是在清水衙门做个混日子的小官的低阶官员都是讳莫如深的模样。此次以二亲王遇刺为引火线,实则为皇位之争的争端已经开始了。华婉抬起头,红日当空,万丈光芒普照大地,却照不亮大正宫正中的那把龙椅。
  辅国公府早不如从前风光,赵王接纳了他,赵世子却不高兴,一天到晚没个好脸色。忠臣不事二主,如今他吕府就侍了二主,已是声名扫地。吕岱山明白这个道理,强耐着性子,对赵世子相对。
  姜恪刚到内阁,便在门口碰上了一脸晦气的吕岱山。偶遇“旧主”,吕岱山不可谓不不尴尬,却还是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见过王爷。”姜恪睨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好似两府一如往昔般和声道:“国公何处来?老国公身子可好?”
  吕岱山本以为豫王至多视而不见,谁想却话起旧来,想起适才在赵世子那碰得一鼻子灰,又是一阵气愤,面对笑意吟吟的豫王恪,却是走也不是说也不是。姜恪满面笑容,也不气他的沉默无礼,自顾自道:“不知国公可听闻‘吕布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轻狡反复,唯利是视’?”
  吕岱山一怔,待回过神来,姜恪已笑着走远了。
  吕布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轻狡反复,唯利是视……吕岱山站在原地,低着头反复咀嚼这话,再抬头时已是满面悲怆。
  吕布有虓虎之勇,而无英奇之略,轻狡反复,唯利是视。自古及今,未有若此不夷灭也。吕府步吕布小人后尘,夷灭不过时日长短罢了。
  古往今来,莫不如是。


☆、61第六十一章

  姜恪真是期待今晚;期待到无心面对这一切杂冗的事务。温润的指尖滑过腰间佩的那块玉佩;莹涪的质感从指间传来;舒服熨帖。
  “王爷;小顾大人求见。”长安通禀道。
  顾士开?他来做什么?姜恪眼底一深;示意他请进来。
  顾家六爷年轻时是名动京城的探花郎,生得一表人才,又是书香世家,当日簪花游街之时,京城的姑娘们往他身上抛得花儿比状元郎身上都要多(那状元郎考了十几次,好不容易中了状元;已是六十高寿的老头子了)。如今已介不惑之年的顾六爷依旧温文儒雅,一身红色官服;穿得规整而正派。
  “下官顾士开给王爷请安。”顾士开一撩前襟,行礼问安。姜恪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虚扶了一把,噙笑道:“小顾大人不必多礼。”
  顾士开神色肃穆,不因豫王礼遇而忘形,正声道:“谢王爷。”
  姜恪笑了笑,挨着近旁的椅子坐下,并不在意,顾家的人总是一日到头绷着张脸,不苟言笑的。顾士开捋了捋官服前襟,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呈上,姜恪微有讶然,书信封口完好无损,显然不曾被人看过,她接了过来,看到信封上那一行簪花小字,神情陡然一震,双目圆瞠的望着顾士开,顾士开拱手道:“小女去前,托下官适当之时交予王爷,下官看朝中情势,此时交予王爷最是妥当。”
  姜恪默然点头,脸上的那点震惊诧异已都敛下,只余肃然。她迅速摊开信笺,一字一句读下,胸口起伏愈加急剧,待看到最后一句,姜恪呼吸遽然屏住,良久,方将信纸重新叠好,放回信封里,小心的塞进了袖子中。
  顾士开见她看过了,正色问道:“王爷看,此信可信几分?”姜恪双眸自沉郁而锐利,声音如玉珠激落玉盘,道:“全部!”
  顾士开似有惊讶,片刻又觉王爷这般信任乃是情理之中的,顾惜预告的话,从来不曾出过错,她之所言,必然是最准确的。顾士开敛袖拱手道:“既然如此,想必王爷已有应对之策,下官便先告辞了。”
  姜恪半倚着椅背,双眼似专注望着一处,又似什么也没看到,眼底那抹深邃幽澄幽的让人心惊,她抬起头,仿佛很有深意的看他一眼,笑着道:“去罢。”顾士开退了出去,走到门外无人处,方出了口气,他这一举无异于将顾家押到豫王身上了。想起顾惜死前曾对他说的,不出十年,顾家将遭大劫,不若早归豫王,可足保三世显赫。他深问,何为大劫,顾惜却笑而不语了,她病中潮红的脸庞艳得诡异,不论他怎么问,她都只摇头,最后,她从被中拿出瘦骨嶙峋的手,从枕下颤抖着摸出这封信,道,雍唐七年后,只要有一丝关乎北静王暗通匈奴的风闻,便将此信交给她,她用的上。
  说完这话,她便闭了双眼,就这么去了。
  信中写了什么,顾士开是不知道的,这事他谁也没有告诉,这两日京城里有隐约的风声,道是北静王与匈奴暗有私通,不过,只短短两日便无人再提起,他在书房中想了整整一夜,既然顾惜能料中这事,那顾家大劫也不能有假了。顾家数世簪缨,若是毁在了他与三哥的手中,便是死了也无颜面对父亲。
  顾士开想了一夜,直到天际露白,放下了决心,将此信交予豫王,便也顺理成章的表明了他顾家的立场。顾惜是预测了他必会如她所愿,归入豫王麾下,便也恰好能用得上这信。
  惜儿……顾士开想到这早逝的女儿,想起她拿出这信,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她连睁着眼睛都勉强了,那短短的一句话,喘息着,挣扎着,说的零零碎碎,极为辛苦,却仍是努力的吊着那最后一口气,拼了命的把话说全了。他轻叹一声,若是惜儿还在,定能与豫王修成正果吧……罢了,何必去想,如今豫王妃都快足月了,没有的事何必想来薄添凄凉呢。
  顾士开正了正官帽,便往国子监去,要把今日之事告诉顾三爷。
  不知在椅上坐了多久,金乌西沉,余晖透过西面的窗纸照了进来,将姜恪倒影的地上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姜恪动了动身子,信里说的,只看了一遍就一字不落的牢牢的记在了心里。她站起身,对外头喊了声:“长安。”话音落地,才发现嗓子干涩的厉害,说出的话也极为沙哑。
  长安小跑进来,打了个千,道:“王爷有何吩咐?”
  也不喝茶了,姜恪咳了一声,道:“将桌上的折子都收起来,回府。”
  走出文渊殿,夏日旁晚的热气自地面蒸起,扑面而来,姜恪眼眶一热,差点落下泪。那封信里,说的正正经经全是要她小心赵王,言辞间平平淡淡,没有半点旖旎,像极了她三伯,顾士杰做的文章,没有半点浮华修饰。可她,却如回到了许多年前的某个暮春午后,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皇子袍,两只袖子微微卷起一点,露出里头白色春绸的夹袄,一盏玉冠束发,那时的她七岁,那时的她也不过一个十岁的孩子,顾家嫡长女,自幼体弱多病,因而到了十岁也没人来说亲。
  她却不知道这些,昂然挺胸走在顾家的后院,处处都顾忌她皇子的仪态。那条短短的石子小径,如今想来长得像一生,她从开端走起,走到末路,看到那个她想了许多年,念了许多年的女子。她的肌肤很白,嘴边是一抹恬然自得的笑,坐在柳树底下的秋千上,轻轻地摇着,闲适悠然。
  她便看得呆了,那身着白衣的女子,宛若谪仙,美得不像地上的人。一阵东风吹来,从柳树底下卷过,带着清香,吹到她的脸上,不由得,她觉得从未有过的舒心。
  “惜儿……”姜恪低喃,双唇因为心中的剧痛而没有一点血色。整篇信她没有提一句自己,也没提一个字她们往日的情分,却在末尾写了一句,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
  姜恪觉得自己竟是不堪至此。惜儿劝她怜取眼前人,而她,却是早早的便忘了她的样子,忘了曾经自己是多么的深爱过她。
  “王爷,马备好了。”长安牵着马过来。
  姜恪牵过缰绳,道:“回府去禀报一声,本王晚上不回去了。”长安恭声道是。姜恪翻身上马,扬鞭一挥,快速跑了开去。长安大惊,跺着脚忙对边上的侍卫喊道:“还不快追上去。”众侍卫慌而不乱,迅速的跟了上去。


☆、62第六十二章

  好好的天儿;说变脸就变脸。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连丝云彩都没有;到了夜幕初降临;满天乌云四方漫来;不一会儿就雷电满空,瓢泼大雨哗哗而下,连成满目的雨帘,漫漫无际。
  适才有小厮来报,道是王爷今晚不回府了。华婉先是惊讶,而后便是说不出的失落;她倚在贵妃榻上躺了一会儿,又觉自己好笑;为这事失落,委实难为情。不回来更好!省的到时候还要遭她的欺负。过了一会儿,华婉又担心起来,王爷说的话从来算数,说了今晚回来就一定回来的,可是什么了不起的要紧事耽搁了?到了大雨倾盆泼下,华婉不免坐立难安起来,想起王爷上晌出门没有带伞,便叫了个小厮来,让他给王爷送伞去。
  那小厮去了好久,回来禀道:“奴才到各处都去找了,都说没见过王爷,文渊殿的大人说王爷日暮之时便打马走了。”
  华婉心觉有异,便道:“去把下晌回府传话的找来。”小厮忙就下去了。不一会儿,传话的小厮便一路快步走来了,不等他行礼,华婉便问他:“王爷从文渊殿走时,可说过什么?”那小厮低头苦思,想了一会儿才道:“王爷似乎说了句什么,只是声音太低,奴才在后头伺候,听不太清。”
  “王爷可说了要去哪里?”华婉问。
  小厮摇了摇头,道是没有。
  华婉簇簇眉,再问:“那之前,王爷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小厮这下点起头,道:“奴才跟着王爷,总觉着,王爷心不在焉,仿似在想些什么,骑上马说走就走了,也没招呼一声。”接着再问便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华婉赏了他一碟吃食便让他退了下去。
  屋外天暗如泼墨,黑沉沉的,令人沉闷压抑,雨仍在下着,斜打在屋顶的瓦楞上,噼噼啪啪,偌大的雨珠子就如同冰雹粒子那般的威力,这声响儿让人愈加烦躁。刚过了七月,一场秋雨一场寒的时节,这一夜,显得尤其的冷。
  华婉总也放心不下,除了衣裳,躺在冷冰冰的榻上,几番辗转反侧,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就坐了起来,等雨小了点,命人把绮望楼里几本翻了一般的古书取来,整夜都坐在书案前,心不在焉的读着书,总也觉平日甚是精辟宝贵的孤本,读着无味。
  她低头看过一会儿,便抬首向门口望一眼。门上还装着夏日的丝竹帘子,帘子不时的摇动一下,就透进一股风儿来,书案上的一盏烛火晃动一下,华婉的影子便也随着摇动,那影子变了人形,倒映在身后的百宝阁上,道道的格子分割开来,极为破碎的感觉。
  一夜未眠,那盏婴儿手臂粗的白烛燃了大半,烛泪滴滴,聚在鎏金烛台上,好大的一块,华婉默然看着,想起昨夜还是一支完好的白烛,到了天亮便失去了原来的面目,剩下这一堆烛泪堆成的块,莫名的便十分凄凉。
  第二日破晓,姜恪骑马上,浑身**的在城门前,城门还关着,没到开的时候,身后的侍卫跟着她,毫无目的的跑了一夜,都是一副疲惫的模样,数十匹马儿哒哒的在原地走了几步,便垂下头,就着路边的杂草吃了起来。
  一名侍卫长模样的扯了把缰绳,小跑上前,对着姜恪拱手请示道:“奴才去叫门。”姜恪木然的点了下头,神气憔悴,额角一绺湿法落了下来,贴在她的脸侧,犹显颓废。
  侍卫长叫了两声门,城门上探出半个士兵的身子,侍卫长从腰间摸出一块令牌让他看了,那士兵忙便禀报了上司,不过一会儿,城门从内里打了开去。
  姜恪一夹马身,进了城去。
  跑了一整夜,心里非但没有舒服些,反是更难受了,可她到底不是寻常人家富贵游手的公子哥,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时间不能就为了个人的不痛快耗着。进城后,姜恪倒不知该上哪了,王府是万回不去,她这副样子,华婉定是要过问她这一晚去了哪里,她怎么作答?已快到早朝的时候,这几日朝会都要紧的很,她不能缺下。姜恪散着缰绳,让马儿随意的走着。
  长安常日都随着王爷,见小顾大人进去了一趟,王爷便像掉了魂似的,心中不免哀叹,定是又想到顾姑娘了罢。王爷若是真忘了倒真算是好事,却偏生鲠在心头,平日里看着好似真的不记得了,可只消随意的点上一点,便如肉中刺般痛得厉害。
  他想了想,打马上前,恭声道:“王爷,好些日子没上端世子那儿打搅了,不若去那儿坐坐,您的朝服文渊殿还有一套,奴才去给您取来。”姜恪一听,这样也好,老十一口风紧,便是这样子去了他那,也不会传什么风言风语出来。
  下了主意,一行人便往西宴宾府去了。
  一行人在西宴宾府收拾干净了,整好到了上朝的时候。走到半路,姜恪忽然想起,昨日失约不说,还随便打发人回去,定是没说清她上了哪去的,华婉那样心细敏感的一个人,指不定怎么担心呢,这么一想,姜恪越发埋怨起自己糊涂,惜儿已经不在了,再是伤心难过,却只能放于心间凭吊的,可是华婉,她的华婉,不该受这样的怠慢。
  姜恪马上转过头对长安道:“你立即回府去,跟王妃说一声,道是本王昨晚出了趟城,现已经回来了,让她不必担忧,本王下了朝,就回府去。”
  长安自然应下,往王府里去了不提。
  这一日,朝事十分忙碌,下朝之后已是夜幕初降,姜恪照她原想的,径直回王府,到了门外,却又犹豫起来。进去了说什么呢?华婉问她到城外做什么去了,她要怎么说?她的眼底是浓浓的一圈乌黑的眼圈,憔悴不堪,
  想了一通,也没有想出个结果来,姜恪干脆就径自的进去了。
  华婉正等着她,早上长安来禀报让她放下心了,她等着姜恪,只是为看看昨晚这么大的雨,她可淋湿了。
  等到酉末,见她一身朝服的进来,脸色不怎么好看,精神也很差,眉眼间尽是疲惫与难言的郁闷,华婉站起身来迎她,关切的问:“怎么了?昨晚出城办的事不顺心么?”姜恪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道:“没有。”
  华婉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见她不说下去,就不再问了,让人端了净脸的水来,伺候她擦过脸,又命人把留下的晚膳端上来,就坐了下来,问道:“晚上还出去么?”姜恪想了想,说:“不出去了。”
  华婉笑着道:“那好,用了晚膳后,陪我歇一歇吧。”
  姜恪仔细的看她,忽然,她问:“你是不是一晚没睡?”烛光里,华婉的双眼红红的,充满了血丝,她总是贪睡,只要少睡了一点,第二日起来,眼睛就会红一阵子,现在,都充斥了满眶的血丝,一定是一晚没睡。
  华婉紧紧抿着唇,转开眼去,没有说话。
  姜恪心下一声叹息,走到桌前,亲手舀了碗汤捧给她:“陪我再用点吧。”
  华婉低着头,良久方道:“用过了。”
  姜恪就不说什么了,自己喝尽了碗里的羹汤,取过侍女捧着的帕子,擦了擦嘴,走到华婉身边,牵起她的手往里间走去,华婉柔顺的跟着她,没有半点反抗。
  走到里面,姜恪命伺候的下人都退下,伸出手臂,把华婉整个人都拢进了怀里。温软的身子,柔柔顺顺的任她抱着,姜恪说不出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好像这一日一夜都没处安放的心突然就有了去处,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睡一觉吧。”华婉轻轻的推了推她,姜恪松开她,细细的看着她,笑着说:“阿婉,以后,不管我就不出去了,有什么公事都让他们送到府里来,只要看着你,再大的难事波澜,你都有本事让静下心来。”
  华婉只是抿了抿唇,似笑非笑道:“那昨日,王爷是遇上什么难事波澜了?”
  姜恪一噎,说不出话了,弯□,将华婉一把打横抱了起来,道:“旧事所困,现在已经好了。”她模糊的说着,把华婉放到榻上,不等她说什么,便整个人压了上去,细细的吻起她的双唇来。
  她有心不说,华婉再是要问也问不出来的,可是,王爷越是这样藏着掖着不让她知道,她就越是不舒服,华婉堵着气,偏开头去,不愿理她,姜恪却不恼,吻着她白皙细嫩的脸颊,一寸寸的往下,每一处肌肤都吻了过来,直到了那修长优美的脖子,她轻轻的咬了一下,华婉便重了呼吸,用力的推起她来。
  姜恪不想放开,她就如大海中一根孤独的浮木,飘荡了一夜,好不容易有了依靠,如何舍得舍开?见她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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