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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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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脑出帐去了。此时正值冬季,风雪刚过,要寻这几样事物也不算难。不多时二人回来,孟良捧着三块寒冰,焦赞抱着三碗白雪。
  萧天机接过一块冰,放在呼延佩显的胸前,又自碗中抓一把白雪,握在手中,雪融为水,自手中流淌,正落在伤口之上。帐中人一看,明白了,萧天机这是借冰块之寒先将呼延佩显右胸冻僵,使其麻木,免受伤痛之苦,又以白雪化水冲洗箭伤之处。众人正等着看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却见萧天机突然转过身来,看着众人,道:“我要将箭头自他右胸中剜出,期间凶险难测,帐内不宜留有闲杂人等,你们都出去吧!”
  耶律休哥听罢,转身便走,阿里铁牙与四郎杨延辉紧随其后走出大帐。余下的宋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众人都没了主意,原因很简单,把自家的双王留给这个萧天机,多少让人不太放心。
  萧天机看着杨六郎,狐眼一弯,笑道:“你们若是不放心我动手,自己来吧!”说完还把手中小银刀向前一递,杨六郎急忙摆手,招呼宋将道:“快走啦,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净给人家添乱!”说着自己率先带头走出大帐,只留下宋营军医几人为萧天机打下手。
  刚走出大帐,杨延昭就见面前两拨人剑拔弩张,左边人是最先出帐的耶律休哥三人,右边的正是自家的女将,头一位便是那烧火的丫头杨排风!
  就见杨排风手中一杆烟火大棍横在胸前,棍指四郎杨延辉,叫道:“四少爷,你就直说吧,你还打不打算回我们宋营来了?”
  另一头,四郎不知如何作答,只是低头不语,耶律休哥则是闭目养神,倒是阿里铁牙佩刀已抽出一半,怒目而视。今天闯进宋营,两位大人的安危定是要由自己负责。虽然如今自己业已是大辽的北院大王,但在耶律休哥面前,阿里铁牙还是将自己定位于一名副将。
  杨六郎一看,急忙把眼一瞪,怒斥道:“排风,你这丫头怎恁得无礼!还不快把兵刃收下,回你的营帐去!”
  “元帅,他不回来,老太君和四少奶奶都在营帐里哭呢!”杨排风口无遮拦道。
  “回去!”六郎把脸一沉,“此乃军令!”
  军中元帅最大,元帅说的话便是军令,无人敢不从。杨排风唯有悻悻而归,临走之前啐了一口,满面怒气。
  四郎更是不敢抬头,倒是六郎杨延昭,面色一变,笑道:“铁牙大人,一切都是误会,咱还是快把宝刀收回去吧!”说着握紧阿里铁牙双手,将佩刀推回刀鞘内。阿里铁牙双手一抱拳,走到耶律休哥身后,不再言语。
  “于越大人,咱们到偏帐休息如何?”六郎提议道,毕竟此时耶律休哥的身份不一般,无论两军是战是和,都不能怠慢!
  “不必了!”耶律休哥睁开一对鹰目,“我在这儿等萧天机,他一出来,我们便回蓟州城!”
  “呃。。。好。”杨六郎应了一声,也站在军帐前,一同等候。此时这一幕颇为罕见,两军的最高统帅,率领着各自的手下将领,尽皆站在军帐前。一阵北风吹过,又带来了一阵风雪。
  过了三炷香的时间,杨星的头顶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的雪花了。他抖落积雪,又扭头看看身边的孟良,孟良因为身材魁梧,身上的积雪多于常人,看上去就像雪人一般。杨星不禁哑着嗓子笑道:“哎。。。快看啊,孟葫芦变成雪葫芦啦!”因为孟良背后背着一个火葫芦,杨星又记不住他的名字,便一直叫他孟葫芦。
  他这一叫,众人也刚要去看孟良,忽然帐内一阵咳嗽声传来,紧接着帐帘一挑,一双狐眼探出,萧天机面色煞白地走出大帐,未等开口说话,先从袖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咽了下去,方才面色转好。六郎见状心道:看来这小子身体也不好呀,有道是能医难自医,也真是世间讽刺之事。
  再看萧天机,走到耶律休哥面前,道:“大人,那人的伤已治好,属下业已留下药方,若是按时吃药,细心调养,痊愈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宋将一听,悬着的心终于算是放了下来,杨六郎方欲道谢,忽然一名军医从帐内跑出,低声道:“元帅,他留下的方子都是剧毒之物啊,这叫我们怎敢配药呀!”
  萧天机闻言大笑,道:“哈哈,爱信不信,不过你们这群庸医若是擅自给你们的双王开药方,吃死了可莫要怪罪到我萧天机的头上哦!”
  

  ☆、唇枪舌战

  话说六郎闻言面色一寒,沉吟片刻后道:“就按他开的药方给双王配药!”说罢向耶律休哥一拱手,道:“多谢于越大人仗义出手,杨某感激不尽!”后者倒是面色黯淡,不愿多言,只道两日之后谈判再见,便带着手下三人离了宋营,回蓟州城去了。余下的宋将急忙挤进大帐,却见杨八郎跪在榻前,唯留背影,使众人不敢靠近。六郎一摆手,众人又悄悄退出大帐。
  原来,耶律休哥和杨六郎等人退出大帐时,唯有八郎延顺留在帐中,目不转睛地盯着萧天机救人。萧天机手中银刀割开呼延佩显右胸剜出箭头时,杨八郎一颗心几乎也被银刀剜出。等到萧天机用雪水洗净伤口时,三块寒冰也都用尽,原本昏死的呼延佩显瞬间清醒过来,却还未来得及喊出一声,便又直挺挺地倒在榻上。八郎三步并两步跳到榻前,一双手扼住萧天机脖颈,好在呼延佩显还有呼吸,只是因痛昏厥,八郎这才放开面色煞白的萧天机,跪在榻前,忘了众人的存在。
  两日之后,宋辽谈判会盟如期举行。
  说起谈判会盟,华夏子民可从不会陌生,从春秋战国时起,时至宋辽时期,华夏大地上举行的谈判会盟业已不下千万次。或许这些会盟发生的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人物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结尾,似是诅咒一般,无论多么坚实的会盟条约,都有破裂的那一天。区别只在于会盟结果维持的时间长短而已,有的维持百年,但实属罕见,大多数维持几十年或是十几年。更有甚者,昨日会盟刚刚结束,今日会盟双方便又撕破脸皮,刀兵相向,足见谈判会盟的可笑之处。不过,更加可笑的却是千百年来,人们却对谈判会盟一事乐此不疲,明知结果却依旧热衷,其原因大概就是生于乱世的人,都想拼了性命也要过上太平日子,哪怕只有几年也好。可惜的是,有这种想法的人多半是生于市井却整日忧心忡忡的人,亦或是厮杀半生,早已忘了生死的人。
  再说今日宋辽谈判于蓟州城下,会盟大帐建得奢华大气,足显大国之威!大帐中央一张长桌,双方代表分列两厢,左边的是大辽,右边的是大宋,两国泾渭分明。谈判尚未开始便已是剑拔弩张,双方人马都是久经沙场的统军大将,更要命的是两伙人马谁也不怕谁,辽军虽然新败,但元气未伤,依旧可与大宋殊死一战。而所谓的谈判,只不过是把战场搬到谈判桌上而已,‘征战’的还是那些边关诸将,场面却是更为壮烈!
  会盟刚一开始,便见宋方有一个红脸大汉,丹凤眼一抬,卧蚕眉一挑,虎口一张,开门见山道:“我认为,宋辽要想休战谋合,得先把燕云十六州还给我大宋再说!”
  此话一出,当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辽方当即有人反击道:“阁下此言实属可笑至极!我等若是拱手让出燕云十六州,还算什么军人!有种的,你们一刀一枪来打,攻下一城是一城!若是攻不下,还是快快退回雁门关后吧,免得我大辽再来一次兵围遂州!”说这话的正是神威将军唐经年。
  书中代言,燕云十六州之于辽国亦如雁门关之于宋国。大辽的都城上京便在燕云十六州之后,而大宋的东京汴梁亦在雁门关之下。可以说燕云十六州便是大辽的门户,雁门关也是大宋的门户,自是重要之至!
  再说谈判桌上,宋方又一人道:“哎呀!若是全收了你燕云十六州,也是我大宋不懂礼数了。不过如今我宋军已兵临蓟州城下,你们总不能让我们空手而归吧!依我看,燕云十六州我们不能全要,但是至少要得其九州!你们便把蓟州、易州、涿州、顺州、儒州、檀州、涿州、瀛州、莫州都让给我大宋可也!常言道:买卖不成仁义在,如此一来,你我宋辽两国还可经商往来,何乐而不为呢!”说这话的正是银枪将任炳任堂惠,他本是买卖人出身,故而话语间尽显商人之利,不过辽人也没人喜欢他这本生意经,话音一落,便又有辽人跳出来反对。
  放下宋辽两方大将的‘征战’不提,单说两方统帅耶律休哥和六郎杨延昭,二人尽皆排在首位,相对而坐,却是无言以对。耶律休哥自进帐以来便一直都是闭目养神,思绪似是毫不在此,任凭手下将领与宋将交锋,无论成败,都只是沉默不语。
  再说杨六郎,此时也未曾说话,不过心里却颇为舒坦。他本以为自己手下皆是些沙场大将,嘴上功夫恐难上台面。唯一一个有点文化的文人呼延佩显还被自己的八弟给射了,至今还难以下榻,可真让自己心忧!不过如今一看,自己的担心似是多虑了,手下的那些人还真是都把自己的痞性显露出来了,就连平时不苟言笑的岳胜都变得不要脸起来。没办法,谁叫这是在谈判桌上呢,谁要是做仁义君子,谁就注定失败!
  就这样,两军统帅都不说话,手下的将领吵了一天,也没有达成统一的结果,次日和谈亦是如此,这可急坏了四郎杨延辉,不过耶律休哥却依然毫无态度,心思似是不在国事之上。为此四郎甚是不满,倒是北院大王阿里铁牙安慰道:“八哥已在宋营四五日,尚不知何时归还,于越大人怎能不分心他处?”
  四郎一听也觉在理,仔细一想,也颇为赞同,自己不担心八弟,那是因为他在宋营,在六弟的手下,虽说两军对立,但兄弟情义尚在。但是耶律休哥不同,他与六郎的关系是对立的,自己心爱之人在敌人手下,又怎能放心得下呢!况且。。。心爱之人还守在情敌床榻之前。
  “哎。。。算了算了,是战是和,关键还在八弟身上啊,我也别急了,唯有静观其变罢了!”四郎如是安慰自己道。
  这一夜,风雪稍缓,就见夜色中走来一匹白马,径直往宋军辕门走去。马上一人,手捧一方紫檀木匣,驾着马,踏着风雪,到了辕门下。守门的宋兵见到来人,便大声叫道:“站住!什么人?想要干什么?”声音随风飘了好远。再看马上那人,思虑了良久,手抚着木匣,在口中兀自念道:“什么人?师哥,他问咱们是什么人呢。”
  守门的宋兵见状不禁心虚,又仗着胆子,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夫潘美潘人凤,想要见你们的三关大帅杨六郎!”
  

  ☆、潘美

  次日天明,风雪殆尽,宋辽两国会盟谈判继续,两方大将早早来到蓟州城下的会盟大帐。帐内长桌俨然已成楚河汉界,一边是西楚霸王,一边是汉王刘邦。此时两方的统帅都未曾到场,双方的大将便在帐内大声谈论着,谈论的内容自然是离不开两国军事,其中不乏几声带有讽刺味道的高谈阔论。也分不清是哪一方先招惹的哪一方,总之两方在一阵喧嚣过后终于打了起来,不过,打的只是嘴仗。
  武官打嘴仗,实属罕见,整个会盟大帐被吵得沸沸扬扬,突然帐帘一挑,进来了两个人,帐内便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各自回到座位,默不作声。帐门前的两人正是大于越耶律休哥与三驸马杨四郎,二人也依次就座。过了片刻,尚不见杨六郎前来谈判,辽方便有一人高声问道:“你们元帅哪里去了?怎么还不见他来!”
  此话问得毫无礼数,按理来说宋将此时完全可以拍案而起,可出乎意料的是竟无人怨言。为什么呢?因为问话的人正是四郎杨延辉!四郎与六郎的关系是亲兄弟呀!即便说两人现在身居不同阵营,但毕竟血脉相连,哥哥找弟弟这不是理所应当嘛,外人又敢有何怨言?
  再说岳胜,听到四郎一问,急忙站起身来答道:“回三驸马的话,我家元帅现在正陪一位大人向此赶来,想必马上就会出现了!”
  “哪位大人?”四郎追问道。
  岳胜刚想回答,就听见帐外有人高声呼道:“杨景来也!”声音方落,便见帐帘被人挑开,走进一人,正是六郎杨延昭。
  杨六郎把身子一闪,又让出一人,那人来到帐内环视一周,尚未开口说话,一班宋将便已跪倒在帐中,齐声高呼道:“末将拜见通武王!”
  宋将一齐跪拜,叫出王号,这可惊呆了辽方众人,便是一直闭目的耶律休哥此时也耸然睁开鹰目,横扫过去,就见杨六郎身旁一人,头顶青竹束发冠,身着红缎锦袍,黑金描边,腰悬白玉。再往脸上看,剑眉鹰眼,唇薄鼻耸,颌下无须,两耳如刀,一看便是狠毒之人。可仔细看来,竟与自己有些相像,不禁心中一紧,思忖道:这便是八郎的二师父,大宋的开国王爷潘美吗?果然人如其名!虽已年过六旬,却依旧俊美非常!在上一辈人中,潘美也算是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了!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依稀可见当年风采!
  耶律休哥如此想到,心中便已生出一股不祥之感:潘美的到来,定将会是扭转乾坤,与我大辽。。。颇为不利呀!
  再说潘美,此间两片薄唇轻启,声音细致轻柔,语道:“诸位请起。”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潘美口中说出来,竟是犹如天籁,根本不像是年迈的武夫能发出的声音,直叫人惊奇不已。不过耶律休哥却不这样想,他听了潘美的声音只觉得心中万般恶心,这哪是人的声音,分明是妖精的魅音!” 
  潘美一发话,宋将急急忙忙起身站到一边,六郎将潘美引至宋方首位,自己也站在一旁,对耶律休哥笑道:“于越大人,此乃我大宋通武王,此次奉圣谕前来边关,专司两国谈判事宜!”此话一讲,其意不言而喻。说白了,就是现在有更高职位的王爷来了,有什么事你就和他谈吧!
  对于潘美的突然到来,辽方众人心中也皆为震动,潘美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大宋朝的开国元勋,一生百战而无败绩!辽人向来敬重强者,如此传奇一般的人物摆在面前,他们哪敢与之同桌而坐?故而便如宋将一般起身离座,站在自家于越身后,以表敬重之意。
  如此一来,帐中长桌前只坐着两个人,便是耶律休哥与潘美。两人相对而坐,互相打量着对方:一个是大辽于越,身居高位,年少有为,俊美无双。另一个是大宋王爷,开国功臣,名震天下,驻颜有术。更为巧合的是今日二人尽皆身着红衣,加之二人本就面貌相像,如此一来,竟如同一人!耶律休哥便是三十年前的潘美,而潘美便是三十年后的耶律休哥。
  两人相视良久,潘美率先说道:“老夫潘美,冒昧前来,于越见谅!”
  耶律休哥虽是不愿与之会晤,但事已至此,只得开口答道:“在下耶律休哥,今日有幸一见王爷真身,实乃我等福分,何来冒昧之说!”
  潘美:“我观于越乃人中龙凤,令人爱慕,也难怪我那徒儿对你痴迷若此!”
  话中提及杨八郎,耶律休哥鹰目一闪,却也未再做过多表情,只是应了一声,算是回答。
  再说潘美,突然话锋一转,似是以局外人的口吻说道:“谈判会盟,好呀!能会盟就别打仗,劳民伤财,老夫向来厌恶此事!说吧,于越有何打算?”
  此话一出,帐内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论宋将辽将,皆是不懂其意。耶律休哥也把一双鹰目低垂,不作回答,只等潘美再做解释。
  潘美见状苦笑一声,道:“哎,老糊涂了,怪老夫没有把话说清楚,是这样的,我要杨八郎永远留在大宋,直至终老,以此为条件,边关诸城你大辽随便划分!于越大人,你便说想要哪几座城池吧!”
  这番话潘美说得轻松,不过听的人却没有这么轻松。此话一出,帐内便像炸开了锅一样,无论宋将辽将,尽皆是震惊不已,谁能想到潘美竟能提出此等条件来!大帐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唯有三人未做动静,便是潘美、杨六郎以及耶律休哥。
  四郎杨延辉见状,上前一步道:“杨延辉见过潘王爷!王爷,在下有话要问!”帐内众人急忙闭了嘴。
  就见潘美看了看杨延辉,随即便道:“老夫还记得你,杨家四郎,你与我徒儿八郎向来关系紧密,有话便问吧。”
  “多谢王爷恩准!王爷,您所说的边关诸城,不知都包括哪些啊?”四郎问道。
  潘美:“雁门关以北。”
  “哦?王爷的意思是说,雁门关以北的城池。。。我大辽皆可接手?”阿里铁牙也忍不住问道。
  “不错!”潘美继续道:“只要你们的大常衮杨八郎此生不再踏足辽疆半步!”
  “若是在这期间。。。常衮大人归国,又当如何?”唐经年突然问道。
  潘美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一勾,冷笑道:“他若再敢与大辽有半点瓜葛,老夫便亲提精兵三万,挥师上京!定叫他的心上之人,死于乱军之中!”
  

  ☆、南北合

  潘美说罢,一双鹰目挑衅地瞥了耶律休哥一眼,正碰后者鹰目扫来,戾气如刀。就见耶律休哥面寒如霜,道:“王爷区区三万精兵便想挥师上京城,还要我死于乱军之中,恐怕是玩笑之话吧?”
  潘美闻言一愣,随即大笑道:“老夫一把年纪了,还会和尔等娃娃说笑话吗?”
  耶律休哥冷哼一声,答道:“实不相瞒,在下实在难以相信三万宋兵便可挥师北上,还要取了我的性命!” 
  “不信?好吧,于越大人大可一试。”“怎么试?”“放下会盟不谈,两军开战,看老夫如何以三万精兵挥师上京,取、你、性、命!”
  耶律休哥被其一激,不禁血气上涌,刚要发怒,却被身旁的四郎一把拦住,已到嘴边的话也未来得及说,便听四郎抢先说道:“王爷,请容我们回去商讨几日再做答复可也?毕竟您提的条件关系到大辽常衮,这可不是小事呀!”
  潘美闻言点头,道:“四郎说得在理,况且老夫也不是心急之人,三日之后,等你们的答复。是战是和,可都在你家于越一念之间呀!”说罢,潘美带着六郎等一班宋将回了宋营,只留下辽方众人在帐中不语。
  帐内众人看着杨四郎,四郎叹息一声道:“想必诸位都在怪我拦下于越大人吧?”
  耶律休哥冷声道:“你最好解释清楚!”
  “哎。。。我这也是为咱大辽着想啊!”四郎继续说道:“你们都不相信通武王潘美可以挥师上京,那是因为你们不够了解他!”
  耶律休哥:“如此说来,你很了解咯?” 
  “实话说,我也不了解他!”四郎苦笑一声道:“但你我,以及在座的诸位,可都了解他的徒弟,八郎杨延顺呐!”
  耶律休哥:“此话怎讲?”
  “于越,以你对八郎的了解,若是这话由他嘴里说出,你可会相信?”四郎反问道。
  耶律休哥闻言一愣,旋即眉目一紧,未曾搭言,倒是一旁的唐经年答道:“若是常衮大人亲率三万精兵,想要挥师上京,我想。。。在座的除了于越,无人能挡!”
  众人闻言点点头,阿里铁牙也道:“在我看来,八哥若想攻取上京,定是苦战,但胜算极大!”说完,他看向耶律休哥,后者竟也是轻轻点头,心道:是呀,若是八郎攻城,我来守城,又能守得几日呢?
  四郎似是早已猜到众人心中所想,随即又道:“潘美是八弟的师父,若八弟都能攻下上京,那。。。。。。”。话只说了一半,但众人已经心知那剩下的一半是什么了,不禁擦了一把冷汗,幸亏三驸马及时阻止,否则后果难以预料啊! 
  “三驸马言之有理,但是并非师父一定强于弟子啊?古来弟子强于师的例子也不少!潘美能做八哥师父,但也未必一定强于八哥!”阿里铁牙道。
  “你太小看潘美了,他的‘通武’王号可绝非浪得虚名!”四郎又对耶律休哥说道:“于越大人,你可还记得几十年前的太原太守王子鸣吗?”
  耶律休哥口中念道:“银面韦陀吗。。。记得!”
  四郎:“于越大人,若是你与王子鸣交锋,胜算几何啊?”
  耶律休哥:“恐怕。。。难足三成。”
  “嗯。。。假若我记得不错,你曾对我说,这王子鸣。。。可是败于潘美之手呀!”四郎提醒道。
  此话一出,耶律休哥身躯一震,暗道:是呀,这王子鸣虽是自刎而死,但他也却是说过,天下唯怕两人,其中一人,便是这通武王潘美啊!”
  耶律休哥自知难以与王子鸣相提并论,如此看来,与潘美也是实力悬殊。虽说潘美如今已年逾六旬,但看他的面貌未变,谁又能知他此时实力呢?谁又敢冒险一试呢!倘若贸然开战,真敌不过潘美,自己死于乱军之中也就罢了,可上京城谁来守卫呢?到时候潘美兵围上京,马踏辽疆,我可就是大辽的千古罪人啦!又有何面目去见萧太后与师哥韩昌呢?“
  想到此处,耶律休哥手扶帐内木椅,一步一挪来到帐前,掀开帐帘,面前依稀可见连绵的宋军营盘,不禁悲来横集:“八郎啊八郎,我该如何是好啊?”
  话音一落,帐外风雪又至,耶律休哥只身投入漫天大雪之中,仰天太息,堂堂于越竟困顿若此,无依无靠,身在宋营的大常衮可曾得知?
  身后的辽将尽皆为自家于越叹息,阿里铁牙更是百酸搅肠,身为大将不能为于越分忧,真是难辞其咎。此间只见风雪大作,天地为之变色,耶律休哥突然翻身上了战马,手中长鞭一挥,座下一字赖脚玉麒麟四蹄扬起,飞奔而去。马上的耶律休哥迎风而哭,雪花打在脸上,如同烙印,风吹在身上,如同刀割。不知跑了多久,耶律休哥一勒战马,在风雪中不见南北,不分东西,只觉得头晕目眩,一下子摔落皑皑白雪之中,那一刹那,耶律休哥肝心若裂:“八郎,对不起了!”
  三日后,宋辽会盟,谈判成功。次日,昭告天下,书云:宋辽交战,期年未果,边关动荡,民不聊生。今谈判合谋,南北会盟,划城而治,幽州为界。北为辽疆,南为宋土,互不侵扰,工商往来。辽之常衮,伤宋双王,囚于南国,生不得还,以安民心!
  自此,宋辽多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耶律休哥答应了潘美的条件,但也并未多要城池,宋辽两国仍以幽州城为界,回到了宋太【祖】赵匡胤时的疆域版图。两军互换盟书的那一日,耶律休哥以大辽于越的身份许诺宋朝百姓:只要大宋边关有杨六郎镇守,辽国便再也不犯边境。这一战,谁也说不清哪国胜了,但是有一点可以得知:耶律休哥输了,输了自己心爱之人。
  宋营,呼延佩显转醒之时,只见一个背影黯然离去,那人一身枷锁,脚镣哗哗作响。

  ☆、马蹄南去人北望

  不知过了多久,杨延顺被人叫醒,紧接着便被带到一座大帐内,帐内几人陆续退出,只剩下三个人。一个是自己的六哥,另一位是自己的二师父潘美。第三位,却是叫不出名字来。
  看着面前三人,八郎只觉得头痛欲裂,仔细回忆过往的经历:呼延佩显转醒的那天,自己被人带走,铐了一身的枷锁,这也不足为奇,谁叫自己是罪臣之身呢。自己被关了许久,都未曾有人出现,直到两国谈判成功的消息传来,自己向狱卒要了一坛酒,醉得不省人事,那真是一坛好酒。醉梦中,自己仿佛看到了耶律休哥与二师父潘美相对而坐:两身红衣,两双鹰目,却尽皆看着自己。。。再后来,耶律休哥哭了,二师父笑了。
  而此间帐内,只听二师父潘美说道:“八郎,好久不见。可曾想念为师?”
  杨延顺冷哼一声,抖抖身上的锁链,道:“想!徒儿怎么会不想念师父呢?”
  潘美:“八郎,我知道你对耶律休哥的决定颇为不满?”
  “师父错了,徒儿对耶律休哥没有怨言!”“哦?那就是对为师有怨言了?”“徒儿不敢。”“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叛国的事你都做了?你对得起杨家列祖列宗吗!”“师父,徒儿乃是杨家义子!”“那你对得起为师吗?”“师父,你可对得起银面韦陀?”
  潘美鹰目耸瞪:“你说什么?”
  “徒儿是问,二师父与大师父,可曾对得起二十年前的太原太守,银面韦陀王子鸣!”杨延顺如是答道。
  潘美嘴角一抽,起身离座,背对三人,未曾言语,不过肩膀却微微颤抖,六郎见状,急忙道:“八弟,你怎能如此说话呀!此间你身负重罪,怎么还不知错就改呢!”
  八郎闻言把身上枷锁一晃,反问道:“不知我身犯何罪?”
  六郎长叹一句,道:“八弟,这是京城来的双天官寇准寇大人,此次前来边关专司审判你的罪状,还是由他来告诉你吧!”说罢一指帐中那人。杨延顺抬眼望去,就见那人三十多岁,上中等身材,两道细眉、一对朗目、鼻直口正、齿自唇红、圆耳垂肩,颔下三缕黑须、飘洒胸前,长得倒蛮不错,再一看穿着打扮,官袍加身,虎靴添足,乌黑官帽,帽翅修长,可见官位不低。
  寇准面色一暖,笑道:“八将军所犯之罪也不算多,就是每条罪状都足以致死呀!”说着便把杨延顺的罪状一一列出。第一条:叛国通敌,为虎作伥。第二条:出征西域,助纣为虐。第三条:救走韩昌,卖国忘本。第四条:射杀双王,罪不可赦!
  杨延顺听罢倒是笑了,答道:“还有一条,你们忘了。”
  “哦?说来听听!”寇准道。
  杨延顺:“击杀当朝天官,罪大恶极!”
  此话一出,寇准当即面色一变,就见杨八郎突然扑向自己,高抬臂膀,猛然下落,四十斤的狱枷正向自己砸来。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此等当口,就见寇准面前突然窜出一人,挡在前面,双手一举,托住狱枷,叫道:“八弟,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杀人而已。”杨八郎笑道。
  “放肆!天官大人对杨家有恩,你怎可如此以怨报德!”六郎怒斥道。
  杨延顺倒在地上,泪流双颊,道:“那又与我何干?我早就不算是杨家将了,从金沙滩被俘那日起。。。我的命就不属杨家了。”
  六郎:“八弟,你怎能如此说话!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以前是,现在还是!” 
  八郎:“不。。。不,我的命就从未属于过自己。以前属于杨家,后来属于耶律休哥,现在。。。我都要死了,我的命。。。也还是不属于我。” 
  “对!现在你的命。。。属于我!”话音一落,潘美一掌拍下,杨延顺当场被其击晕,倒在帐中。
  六郎看罢,不住摇头叹息,道:“哎。。。是我杨家对不起八弟呀!”说着不禁眼圈一红,又急忙躬身道:“寇大人受惊了,延顺无礼,延昭替他赔罪!”说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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