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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马金枪传-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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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大辽于越,此乃职责所在。而且,你也算对我二人有恩,于公于私,我们都该随你回去,助你退了宋军,一为辽国安危,二为天下太平。不过,有句话我可得说在前面哦!”
  

  ☆、宋使访辽

  萧太后满脸笑容,道:“大常衮有话便讲即可。”
  杨延顺:“战事一了,我与铁筝随时就走,你不可横加阻拦!”
  萧太后:“只要你能照顾好我的大于越,我也就放心了,又怎会阻拦你们!我向来是支持你们的。”说完,又看了耶律休哥一眼,耶律休哥面色微红,道:“多谢太后成全!”
  “事不宜迟,我们应该立即动身前往蓟州城!”一直呆在一旁的萧天机突然发话道。
  “恩,言之有理。二位可有异议?”萧太后问道。
  “没有!”“有!”
  耶律休哥和杨延顺同时答道,却是两个答案。萧太后便问:“大常衮有何异议啊?”
  杨延顺道:“还有一事,我必须讲明。”
  萧太后:“何事?” 
  杨延顺“谈判可也,但若不成,勿使我与宋军交战!”
  萧太后满口答应道:“放心,强人所难之事我是不会做的。”
  杨延顺见状把头一点,耶律休哥便道:“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再说杨延顺,虽然本不愿意去蓟州城谈判,但此时已经答应了萧太后,便又变得归心似箭,毕竟蓟州城还是有自己所挂念之人,无论在宋亦是在辽。
  四人启程,一路快马加鞭,不出一日,已到蓟州城后门,城门大开,耶律休哥与杨延顺打马入城,萧太后则由萧千钧、萧天机二人护送回上京城不提。单说耶律休哥与杨延顺二人进了蓟州城,最先见到的便是北院大王阿里铁牙!阿里铁牙跪在二人面前行礼,杨延顺急忙将其扶起来,笑道:“铁牙贤弟,如今你已是大辽国的北院大王了,可不要再见面就跪拜我等了。随便打个招呼就好了嘛!”
  阿里铁牙:“在八哥和于越大人面前,铁牙不敢造次!”
  “呃。。。好吧。。。那个我四哥在哪儿啊?怎不见他出来接我啊?”杨延顺问道。
  阿里铁牙:“三驸马此时正与唐将军在帅帐之中接待宋军使者,商讨谈判等诸多事宜。”
  “哦?”杨延顺看着耶律休哥,后者忙道:“铁牙,快带我们前去帅帐!”
  “遵命!”阿里铁牙应喝一声,提步便走,耶律休哥、杨延顺二人紧随其后,等到三人来到帅帐前,有蓝旗官高声道:“大辽于越、常衮大人,北院大王到!”
  话音一落,阿里铁牙已经掀起帐帘,请两位大人先进。杨延顺却突然向后一退,对耶律休哥道:“于越大人,您先请!”
  耶律休哥对他的举动全然不解,鹰眼一眯,道:“你怎么突然客套起来了?”
  杨延顺:“哎,此等时刻你我可是辽国的大人物,要见宋军使者的,所以才更需要尊卑有序嘛!”
  耶律休哥一听,心道此言有理,不过总觉得杨延顺另有他图,便一把抓住杨延顺手腕,阴笑道:“常衮大人当与本于越同进同出!”说罢拽着杨延顺走进帅帐,阿里铁牙跟在最后。
  帐内原有五人,其中一人转身看时,不禁心中一震,急忙跪拜在地:“唐经年见过于越大人、常衮大人!”
  “起来吧!”耶律休哥说罢走到帅案前坐下,此间他官职最大,故而他居首位。杨延顺第二,坐在耶律休哥右手边,下首处便是阿里铁牙。耶律休哥左手边则是三驸马杨延辉和神威将军唐经年。
  几人来不及寒暄,耶律休哥便把目光落在帐内三位宋军使者身上了。这三位也算是旧相识,分别是岳胜、孟良、焦赞。耶律休哥也不客套,开口便道:“三位前来此处,想必是杨元帅已经想通了,欲与我大辽谋和?”
  岳胜向前一步,声音稳健沉着:“大辽既然主动求和,我杨元帅也本着为两国交好、百姓安康的原则答应与你,故而派我等前来通禀一声!”
  耶律休哥点点头,问道:“那杨元帅可曾定下时辰地点?”
  岳胜摇摇头,答道:“我们杨元帅说了,既然此次休战谈判是你们提出来的,拿这些事宜也应该由你们准备,我们只管按时赴会!”
  耶律休哥闻言转头看向阿里铁牙,后者连忙道:“此事我与三驸马已经商议妥当,还请三驸马亲自告知宋使大人。”
  四郎道:“嗯。。。谈判日期定于五日之后,辰时。至于地点嘛,便是蓟州城下!”
  耶律休哥道:“宋使可听得清楚?”
  岳胜:“五日之后,辰时。蓟州城下。到时我杨元帅会如实赴约,还请于越放心!”
  耶律休哥嘴角一勾,道:“好!五日之后我会亲自迎接杨元帅!”
  岳胜双手一抱拳,说了声告辞,便带着孟良焦赞离去,还未出帐,焦赞突然转回身来,高声问道:“我说,你们这次可不会再像金沙滩那般摆了个鸿门宴了吧?这次要还是鸿门宴,可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打到你们上京都城!“
  此话说得很是无礼,不过岳胜却是没有出声斥责,而是面沉似水看着耶律休哥,等待其答复。常言道:兵不厌诈,又何况还有前车之鉴呢。辽人着实让人难以相信!
  提到金沙滩,帐内人皆是面色难看,四郎八郎更是痛心伤臆,若不是金沙滩一战,如今恐怕也不是此等局面了。耶律休哥倒是明白岳胜三人心中所忧,便道:“若是我说不会,想来也不能让你们信服。三驸马,你来回答!”
  四郎低叹一声,看向三人,道:“休战谋合,本就是在下所提,我怎能会言而无信,做出君子所不齿之事!不知三位可否信得过我杨四郎?”
  四郎说罢,八郎也道:“辽军若无真心谋和,杨八郎定献上我这颗头颅,送到东京汴梁,向赵官家赔罪!”
  四郎八郎说出此等话来,岳胜也再无可挑剔,便带着孟良焦赞二人走了,留下帐内四人,皆是面沉似水,无人言语,只闻叹息声。良久,耶律休哥率先发话道:“三驸马,谈判谋合是你提出来的,我与八郎也应诏而回,协助与你。但是具体事宜,还要劳烦你费心了!”
  四郎一听,答道:“于越大人,为国效力,也是我辈职责所在,五日之后的谈判,还要您亲自出马,才能镇得住场面,否则谈判谋合,难上加难!”
  耶律休哥:“嗯,三驸马,此些事稍后再议不迟。你与八郎多年未见,想必还有很多话要说吧?我等就不做打扰了!”说罢,带着阿里铁牙和唐经年出帐,留下杨家兄弟二人。
  

  ☆、八郎射虎

  “常衮大人,可还记得你我上一次见面,是在何时?”帐内,四郎杨延辉问道。
  “不记得了,只知自我随军出征西域,便再未相见。这许多年过去,四哥你也变了许多。”八郎答道。
  四郎:“呵!人生在世,谁人能不受世俗影响,一成不变?”
  八郎:“四哥,你我阔别重逢,还是不要提那些往事了吧。” 
  “也对!便说眼前的事儿!几天前,我见到了咱们的娘,还有六郎延昭。”四郎道。
  “娘。。。可有说些什么?”
  “没。。。没什么。”
  “六哥呢?”
  “只涉国事。”
  “国事。。。那两国和谈,四哥可有信心?”
  “你们若不来,没有。你们来了,便有。”
  八郎把嘴一撇,突然道:“你可见过四嫂了?”
  “她。。。玉镜啊,有些时日未见了。”四郎道。
  八郎闻言未语,四哥明知道自己问的不是玉镜公主,既然他有意回避,自己强行追问也是无趣,遂道:“四哥,我只求谈判结束之后,我能与铁筝回归山林,不想再生出事端,还望你助我一次。”
  四郎点点头,道:“这个自然,不过,世事难料啊,八弟!”
  八郎硬眉一挑,反问道:“此话何意?”
  四郎看了一眼八郎,叹息道:“此时韩昌新败,病卧上京,六弟延昭心中所惧便只有你和耶律休哥。你觉得,你那六哥不会在你们身上做些文章吗?”
  八郎一听,心中便是一翻,开始后悔当初不该答应萧太后前来蓟州。本就心中不安,如今更是愁眉紧锁,叹息连连。四郎见状便开口安慰道:“八弟,你莫要担忧,凡事也都应该往好处想,况且还有四哥在此,难道还会怕了你六哥不成?”
  八郎仍是惴惴不安,闻言只得轻应一声,走到帐门前伸手掀开帐帘,只见帐外不知何时已是风雪漫天。冷风夹杂着雪花吹进帐内,冷得杨延顺浑身一颤。“四哥,下雪了!”
  四郎也走到帐门前,望着帐外的大雪,道:“这是你第一次见到辽国的雪吧?我却是不知见过几次了。也不知这场雪会下到何时,可千万别耽误了两军和谈!”说完,四郎迈步走出帅帐,走进风雪。
  杨延顺看着四郎的身影,又抬头看看滚滚黑云,纷繁的雪花如同鹅羽旋落,竟使人看得晕了。杨延顺忙退回帐内,吩咐军卒煮了一壶热茶,以拒风寒。
  这场雪下了三天三夜,雪停的时候,已逾半尺。四郎杨延辉带领辽军在蓟州城下修建会盟大帐,唐经年在一旁协助指挥。耶律休哥这几日一直忙于和阿里铁牙商议军事,自他回归军营之后,已经大大小小开了十余场会议。辽军新败,又要赶着谈判谋合,有诸多事宜需要耶律休哥亲自处理,唯独使杨延顺闲了下来。
  城外有四哥和唐经年,二人皆是心思缜密之人,修建之事不需要自己插手。城内又有耶律休哥和阿里铁牙,两个军事大才,亦不需劳烦自己,这样一来,自己便显得孤独许多。加上几日来大雪封门,着实让八郎百无聊赖,便趁此雪停之际打马出城。
  此时杨延辉与唐经年忙于指挥辽军,并未注意到八郎,八郎便放马飞奔,跑了几里路忽见面前坡下连营一片,看旗号正是大宋的营盘。
  杨延顺忖道:此时我若被宋人发现,颇显嫌疑,还是远离为好。想罢,便一拨马头,打马进了一旁的林中。初冬萧瑟,一场大雪让林中万物尽皆白了头。杨延顺兀自在林中信马闲逛,忽见林前有一物闪动,急忙一带马缰,定睛一看,正是一只野鹿。这场大雪下得突然,野鹿只有在雪停了之后才能出来觅食,此时早已是饿的头昏眼花,一心啃食雪层下的枯草,全然没注意到身后的杨延顺。
  杨延顺心中大喜,心道:若是打只野鹿回去给耶律休哥炖汤喝,也算是自己做了件正事。想罢便悄悄伸手摸向虎头宝弓,又从箭壶中抽出一支雕翎箭。箭搭弦上,拉弓如满月,瞄准野鹿的咽喉之处。“嘣!”的一声,弓弦一响,雕翎箭应声而出。哪知就在此时,耳闻又一声弓响,一支黑金羽箭自别处飞来,两支羽箭尽皆【插】进野鹿咽喉。野鹿一声哀鸣未断,便已倒地身亡。
  杨延顺心中正喜,却忽见野鹿咽喉之处还有另一支羽箭,便把眉头一皱,心道:这支箭又是哪里射来的?莫非还有别人也在狩猎这只野鹿?想到这儿,杨延顺便四处张望,只听马蹄声响,悬铃声至,自林中树后闪出一匹白马,这匹马长得漂亮极了!从头到尾透着一种高贵的气质,比杨延顺坐下的抱月乌夹寨有气质多了。再看马上那人,头戴凤翎珠冠,身披雪莲淬绒袍,足踏板银靴,腰横紫玉带,手中执着一柄金翅弓,马背上悬着犀皮箭壶,自上而下显着雍容华贵。再往脸上看时,杨延顺不禁眉毛一挑,面颊一寒,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宋朝的双王爷,呼延佩显!
  两人四目相对,各有所想,嘴里却是都未曾出言,颇显尴尬。相持良久,呼延佩显把手中金翅弓一放,翻身下马,走到野鹿的尸体前,准备将其拎起带回,全然没有让给杨延顺的意思。后者见状,也不敢去争,方欲打马回去,只觉得坐下战马躁动不安,八颗钢牙一错,不住低吼。杨延顺还未弄懂其意,便听一声咆哮震响山林,紧接着一阵寒风刮过,眼前一晃,便见一物自身旁雪坡后窜出,直奔呼延佩显而去。
  常言道:龙从云虎从风,此间奔向呼延佩显的正是一只吊睛白额虎。原来,不光有杨延顺和呼延佩显盯上了这只野鹿,一直躲在雪坡后的白虎也将其视为嘴边的猎物。白虎也是三天未曾进食,早已饥肠辘辘,如今眼见饱腹之物将被呼延佩显抢走,它怎会心甘?杨延顺不敢直面呼延佩显,可白虎却是不怕,遂自坡后窜出,直奔呼延佩显,欲从其手中抢夺野鹿。
  说时迟那时快,杨延顺一见白虎扑向呼延佩显,自是要救!当即抽箭搭弓,一支长箭射向白虎。再说那白虎,也算是林中兽王,活得年头久了,也早有几分灵性。一听弓响,心知不好,立即虎尾一摆,后肢发力,腾空跃起,竟将雕翎箭躲过。再看这支箭,余威未减,直指呼延佩显而来。
  

  ☆、双王命危

  杨延顺眼见此景疾呼:“不!”奈何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支箭正中呼延佩显右胸,一时间鲜血满溢,染红了半边的雪莲淬绒袍。那白虎趁机一口咬住野鹿尸体,奔林间逃去。杨延顺当即滚落下马,哪知脚下一滑,摔向前去,来不及站起身,便手脚并用直奔呼延佩显爬去。来到近前,一把抱住倒在雪中的呼延佩显,只见怀中人牙关紧闭,面色惨白,眼间竟有迷离之色。
  原来,杨延顺本是怕白虎伤到呼延佩显,一心想要将其射死,故而手中力道十足。哪知这一箭被白虎躲过,射中了呼延佩显。呼延佩显又哪能受住杨延顺的奋力一击呢,此间他倒在杨延顺怀中,早已是气若游丝,危在旦夕!
  杨延顺一时间泪溢眼眶,紧抱住呼延佩显,竟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肝肠寸断,百哀攻心。忽然抱月乌夹寨四蹄乱踏,杨延顺方才醒悟过来,急忙抱起呼延佩显,翻身上了战马,一声暴呵:“驾!”
  抱月乌夹寨四蹄攒动,直奔大宋营盘而来!
  不多时,杨延顺怀抱身中箭矢的呼延佩显来到宋营辕门。辕门前有鹿角壕沟,杨延顺一拍战马,抱月乌夹寨高高跃起,尽皆跳过,吓得守门的宋兵惊声连连。杨延顺哪里顾得上许多,认准中军帅帐直冲而来。
  宋军以为有敌人袭营,急忙围了上来,杨延顺见有人挡路,满眼血红,一声大喝:“滚!”众人认出这是杨八郎,谁人敢拦!当即闪出一条道路来,杨延顺直奔帅帐前,翻身下马,抱着呼延佩显冲进帅帐。
  此时宋军帅帐内杨延昭等人正聚会议事,忽见一人闯入帐中,刚要发怒,定睛一看,不禁心中一颤,“八弟,你。。。啊!佩显!”帐中诸将一下子便围了上来,六郎疾呼:“快叫军医来!”
  “欧阳淳正!”杨延顺大吼。
  “欧阳老先生随着八王爷回京了!”不知帐中谁答了一句。
  杨延顺一听此言,只觉头脑一怔,嗡嗡作响,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幻灭不在,当即两眼一闭,四肢发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众人一看,连忙跑上前去,掐人中,灌凉水,扇嘴巴,好容易将杨延顺弄醒,就见他泪眼朦胧,痛哭不止。
  此时已有宋军军医赶来,仔细检查呼延佩显的伤势,几人看过之后尽皆摇头,满脸严肃,方欲开口,杨延顺早已扑来,“你若敢说治不了,我就杀了你!”几位军医慌忙跪倒在地,头如捣蒜。众人拉开杨延顺,杨延顺挣扎开来,看着重伤不醒的呼延佩显,突然眼前一亮,似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六郎说道:“我去北国寻人救佩显,你一定要保他不死!等我回来!”
  说罢未等六郎应答,八郎已经冲出帐外,跳上战马,直奔蓟州城来。此时他心中满是那长着一双狐眼的人,那人几日前随萧千钧护送萧太后回上京城,现在想必快要回来了。杨延顺快马加鞭,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萧天机身旁。
  等他赶到蓟州城下,只见城门前有几员大将围在一起,仔细看去,正是刚刚回来的萧千钧、萧天机以及四郎杨延辉三人。杨延顺心中惊喜,自马上摘下龙头皂金枪,一拍战马,挺枪袭来。
  城门下的萧千钧正与三驸马交谈,就听见身后一阵马蹄声疾,方欲回首观望,就见面前四郎脸色大变,萧天机亦是惊呼一声,心道不好,未及做得反应,只觉得颈上一凉,一支金枪离自己咽喉不过半寸。
  “八弟,你此欲何为?”四郎怒道。
  “杨八郎!你快把枪放下!”萧天机也怒道。
  萧千钧一听是杨八郎,心中疑惑,却又放下心来。他深知杨延顺行事光明磊落,不会无故偷袭,更不会没由来的要自己的性命,想必是另有缘故。刚想张口询问,就听杨延顺说道:“二皇子,勿怪杨某无礼,借你的萧天机一用!”说完伸手将萧天机揽过,又拦腰抱起放在马背之上。萧天机不知是何意,自是不依,想要破口大骂,却又怕杨八郎伤了萧千钧,只好闷不做声,一双狐眼恶狠狠地剜着杨八郎。
  杨延顺则是没有理会许多,金枪一收,拍马便回,带着萧天机直奔宋营。 
  宋营帐内,众人正在发愁,呼延佩显不知被谁射了一箭重伤在身,命在旦夕。杨延顺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众人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六郎杨延昭更是愁眉不展,呼延佩显不比别人,他父亲是铁鞭王呼延赞,开国的老臣,自家的世交。他自己又是先帝亲封的双王,与杨家有恩,也是自己的好友,与八弟杨延顺情深义重,可以说是整个宋营最应该被保护的人!如今竟遭遇此事,凶手尚且不明,若有不测,自己这个三军元帅该怎么向当今圣上交代?怎么向呼延老王爷交代?怎么向大宋的军民交代?
  “哎!”六郎一声叹息,只觉得帐内透不过气来,刚想要出帐清醒一下,就见帐帘一挑,杨延顺拉着一名男子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快去救人!”杨延顺命令道。
  萧天机本来满心惊惧,被杨延顺拉到宋营,又到此中军帅帐,面前满是大宋的精兵强将,他怎能不怕?不过最让他害怕的还是杨延顺,不知他怎么疯狂若此,如同入了魔道一般骇人。不过等他来到榻前看见重伤的呼延佩显,又看看帐内的众人,萧天机心中突然明了。
  他认识榻上那人,呼延佩显,大宋的双王!呼延佩显与杨延顺的事儿几乎两国边关的人尽皆知晓。如今一个重伤在榻,一个如疯如狂,哼,此中曲折不甚明了,这也就是杨延顺为何劫持自己到此的原因了!杨八郎,你也有今天!
  “快快救他!”杨延顺吼道。
  “不救。”萧天机淡淡一句。
  “你救还是不救!”杨延顺一把抽出身旁宋将的佩刀,直指萧天机。
  

  ☆、八郎跪求萧天机

  此时帐中这一幕宋将都颇为熟悉,想当初在遂州城,杨延顺也是这样刀逼欧阳淳正的,只不过那时是为了救耶律休哥!
  萧天机冷笑一声,狐眼一弯,用手将眼前的军刀推开,又看了看帐中众人,道:“我听闻你们宋营中不是有个医国圣手吗?怎么不见他来救人?当初我大辽的于越大人在遂州身受重伤,那个医国圣手因于越大人是辽人而不救,如今我一个辽人,又为何要救这个宋人啊!”
  此话说得颇为轻松,不过帐中宋将听得却是异常沉重。“是呀,当初我们不救耶律休哥,如今又凭什么让人家救双王呢?”
  杨延顺哪管这些,只是又问一句,“你救还是不救?”
  “不救!”
  “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杨延顺杀机立显。
  “八弟勿要冲动!”六郎及时阻止,他太了解杨八郎了,为了呼延佩显,八郎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六郎按下八郎的军刀,低声道:“八弟,他是你请来的,想必也是医术高明之辈。如今欧阳先生不在,佩显命在旦夕,唯一的希望可都在这个人手里啊!”
  杨延顺一听,当即清醒,看着榻上的呼延佩显,两行热泪滚落,手中军刀也丢在一旁。
  六郎又转过身来,躬身道:“这位小兄弟,我乃是大宋朝的三军元帅杨延昭是也。榻上重伤之人想必你也识得,正是我大宋的双王爷!现如今,宋辽两国正在停战谋合,于公,你该出手相救,以促进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于私,你本是医家之人,就应本着医者父母心拯救天下罹难之人。再者说,佛语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兄弟,还望你慈悲为怀,出手相救啊!到时我大宋朝定当感激不尽!”
  杨六郎一番话说得诚恳亲切,他又是一国之元帅,能降尊亲自求人,按理说常人定会出手相救。怎奈这萧天机并非常人,他可不在乎什么军国大事,更不会去信什么积善行德、医者之心等话,他见杨延顺为了呼延佩显痛苦成这个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道:杨八郎啊杨八郎,先不说你身为我大辽常衮却跑到这宋营来了,单说你这幅要死的样儿,你对得起我于越大人吗?你可曾为他想过!我萧天机怎能为你救了这个呼延佩显?莫说他现在已经危在旦夕,便是死不了,我也会下毒让他死!
  想罢,萧天机狐眼一眯,没有理会杨六郎,而是看着八郎延顺,阴笑道:“杨八郎,你可还记得出征西域时我说过的话?”
  八郎闻言一愣,看向萧天机,心中却已不知是何滋味。
  萧天机继续道:“我说过,终有一天,我要让你求我的!”帐中众人闻言不悦,自家元帅已经把话说得如此恳切了,他还不依不饶,这让人怎能忍!若不是看着元帅尚未表态,早就结果他的性命了! 
  萧天机慢悠悠地走到杨延顺身旁,将手搭在其肩,口吐香兰:“只要你跪下求我,我就答应救他。”
  这话说得声细,不过帐内众人尽皆听到了,六郎把头一转,心道:“完了,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以八弟的性格,听到这话,定会将其斩杀当场。那时候,呼延佩显可就真的没救了。”
  帐中众人也是气愤非常,恨不得亲手宰了面前这个狐狸精一般的男子。萧天机倒是怡然自得,全然没有刚来到这里时的惊惧,因为众人的把柄捏在自己的手里,那就是重伤在榻的双王的性命!
  再看杨延顺,此时却是异常的冷静,双目也逐渐清晰,兀自在心中思量:我杨延顺向来对不起两个人,一个是耶律休哥,另一个便是呼延佩显。汴京城中,我爱上他;雄州城下,我许诺他;金沙滩前,我离开他;北国辽宫,我负了他;西域黄沙,我忘了他。如今我又亲手射伤与他,或许爱上我,便是他此生所犯的唯一过错!而我欠他的,此生是还不起了。佩显啊,你可会怪我?
  想到此处,杨延顺双膝一软,头重脚轻,跪倒在中军帐内,以头碰地。这一跪,帐中众人皆是大惊失色。良久,杨延顺将头抬起,泣道:“求你救救他。。。救救他!”声涩音凉,不胜哀婉之至。
  萧天机一时错愕,他从未想过杨延顺会真的跪下来求他,此情此景,自己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求你救救他!”杨延顺又是一声哀求,帐内众人见萧天机不作反应,不禁怒火中烧,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萧天机呆了半晌,淡淡道:“不行。”
  “为何!”杨六郎听罢也不禁恼羞成怒,一个辽军军医竟将一帐宋将逼到此番地步!
  萧天机急忙答道:“我可以答应救他,但是我身居大辽官职,此时两国尚未谈判妥当,没有于越大人发话,我怎敢救治他国之人!”
  一番话说得甚是有理,杨六郎听罢思量半刻,忙对身旁的岳胜道:“快去蓟州城请耶律休哥!”
  话音未落,有兵卒冲进帅帐来报,“元帅,大辽的大于越、三驸马、北院大王带兵闯营冲进来了!”
  岳胜一听,急忙带人出帐迎接。不多时,帐帘一挑,几人陆续进帐,头一位便是一身官袍的耶律休哥,气势如虹。身旁则是一身戎甲的阿里铁牙和佩剑随身的杨延辉。
  耶律休哥环视帐内一周,一双鹰目看看杨六郎,又看看萧天机,最后将目光落在杨延顺身上,口中却道:“杨大元帅,可否给在下解释一下,此情此景,究竟是何意?”
  一句话问得杨延昭哑口无言,因为他自己也不该从何说起,正在发愁之际,突然跪在地上的八郎延顺开口道:“还是由我来解释吧,整件事都是因我而起。”
  “八郎。。。”耶律休哥欲言又止,身旁的阿里铁牙急忙去将杨延顺扶起。杨延顺擦干泪水,长叹一声之后,便将自己如何在林中射鹿,又如何偶遇呼延佩显以及白虎突袭、自己为救人而误射呼延佩显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话音一落,帐内人无不称奇,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不过却是没人怀疑杨延顺,毕竟他没有必要说谎,也绝不会在有关于呼延佩显的事情上说谎,众人唯有感叹世事难料!
  

  ☆、劫后余生

  帐内,耶律休哥面无表情,杨六郎却是急坏了,再耽搁下去,恐怕就是大罗神仙也都救不了呼延佩显了。想到此处便急忙向前一步,道:“大于越,可否让萧军医为我大宋的双王治疗伤痛?现两军休战,若是贵方能伸出援助之手,杨某定是感激不尽!谋合谈判之事也会容易得许多了!”
  四郎一听此言,双眼一转,心中已有想法,便附耳耶律休哥几句,后者听罢,面色转善,点头之后道:“杨元帅说得在理,萧天机,快去救人。”
  耶律休哥一发话,帐内众人都松了一口气,萧天机也不敢怠慢,急忙移步到榻前,先检查伤势。期间回望耶律休哥一眼,狐狸眼一眯,似是问询,耶律休哥则是鹰目一瞪,其意不言而喻:你要是敢下毒或是故意治不好,有你好看!
  萧天机规规矩矩治病救人,帐内众人亦是目不转睛看着,无人语出一言,帐内静无声。突然萧天机转身问道:“箭矢太深,拔不出来,我要先断箭尾!谁有神兵利刃?”
  话音一落,就听一个哑嗓子喊道:“让开让开,我有啊!”
  众人扭头一看,正是傻小子杨星杨九郎。就见杨星走上前来,自腰间抽出一口宝剑。剑出鞘,铮鸣声起,如泣如诉,萧瑟井然。耶律休哥识得这把宝剑,正是他与杨星在两狼山拾得的令公杨继业之遗物…………落叶青锋剑!
  萧天机接过落叶青锋剑,仔细打量,的确是把宝剑。他将剑锋靠近呼延佩显身上的箭矢,只听“吧嗒”一声,箭尾折断落地。“好剑!”萧天机一叹之后将宝剑还给杨星,杨星神气洋洋回收,自己也算是立功一件!
  萧天机随即自袖中掏出一柄小银刀,自烛火上烧红,又转身过来对众人说道我要三块寒冰,三碗白雪。宋将不解其意,尽皆看向六郎杨延昭,六郎心中也是犯疑,但他深知高人向来是手段各异,非常人所知,便也不多问,急忙吩咐孟良焦赞去寻,两兄弟摇头晃脑出帐去了。此时正值冬季,风雪刚过,要寻这几样事物也不算难。不多时二人回来,孟良捧着三块寒冰,焦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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