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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和亲-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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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人命呢。”
  “那会导致西凉亡国吗?”乌斯曼在薄薄的一层沙池中踱步; 开玩笑般的问着。
  整座占卜殿内都铺着纯白细沙,这些沙子就像贝壳粉做的那样会闪闪发光。
  在萤白细沙的细沙中间绘制着一副巨大又古老的五行图,包含金、木、水、火、土。
  每一道元素都由一颗雕刻成头骨的水晶球做代表,水晶头骨下衬有白玉基座,基座带水,宝石像被水流拱在半空,哗哗水流声宛若天音。
  在五行图正中有个比水晶头颅还要大上两倍的黑曜石球体,上面立着一只巨大的利嘴乌鸦,它代表着“亡灵”。
  每个国家都有不同的占卜推演之术,例如大燕有古钱币、龟甲甚至是茶叶,西凉则是通过“灵占”。
  西凉祭司深信万物皆有其“灵”,金木水火土是元素,元素的强大力量来自于“灵”。
  这种通过世间万物的灵体来占卜未来、趋利避害的方法,比西凉国的历史都要久得多,没人能说得清到底从何年代而起,最老的一份灵体占卜记载是在六千年前。
  乌斯曼会这么清楚,一则祭司塔和母亲关系太深,他不得不去了解。二则身为帝君,必须了解神权对他统治的影响。
  乌斯曼可不想做祭司塔的传声筒,就好比他的母亲一样,一辈子都说不出自己想要说的话。
  “亡国倒不至于。”白木法已经八十高龄,可是他的脸上皱纹并不多,皮肤也很白皙,与那四旬左右的人没什么差别,只是他那双深蓝的眼睛里时不时会透出长者特有的光亮。
  那副“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的眼神,真是又拽又精。
  乌斯曼曾好奇于白木法驻颜有术,白木法说因为他有向亡灵借命,苟活着守护西凉,还时常把西凉积攒着整片西域的智慧,不能让它消亡等等话挂在嘴边。
  白木法最忧心的是近年来沙尘暴愈演愈烈,而被沙尘一夜掩埋的古城在西域大地上还少吗?
  但乌斯曼认为今非昔比,和那些先祖那极其原始又微小的古城池相比,西凉国已经拥有成熟的建造工艺和贸易渠道,还发展了石漆,一场沙尘暴不足以覆灭西凉。
  反倒是操控着所谓“万物之灵”,并且能够引导舆论所向的祭司塔,才是西凉真正的隐患。
  当然,乌斯曼不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白木法,白木法也说他能算万物命理,唯独算不了“圣域昭雪”承袭者——即西凉国君乌斯曼的命理,他的命属于天命。
  “白木法,您老人家可还记得,本王尚且年幼之时,您与本王打过一个赌?”乌斯曼不再绕圈子,而是直接问道,“您当初说大燕的国运比西凉差,已有衰败之相,不出五年必有大乱,可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本王看大燕皇帝活得好好的不说,还有一统天下之势?”
  “陛下,老夫不敢忘记当初说过的话,也记得与您打过赌,只是……”白木法蹙眉
  道,“老夫千算万算没有料到青鹿国的护国秘法《无双剑诀》,会在大燕得以传承。”
  “《无双剑诀》是什么东西?”乌斯曼眉头一挑,白木法不是轻易推诿之人,能让他提到的必然是宝贝。
  “这《无双剑诀》是从上古时期传下来的剑谱,为青鹿国代代相传的护国法宝,它除去本身拥有一套神魔难挡的犀利剑法外,还是运道极好之物,可以逆天改命。而自青鹿灭国后,这剑诀就不知所踪,老夫当时猜想这剑诀应当是被毁了,所以青鹿国运一落千丈,后来老夫见原本国运应该衰败的大燕得以起死回生,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世间竟有如此玄乎的东西?”乌斯曼表示怀疑,“一个国家的运道怎么可能靠一本剑谱改写?”
  “陛下有所不知,自老夫发现大燕运势如时来运转,锐不可当,便派人去大燕仔细查探,”白木法丝毫不掩饰自己拥有暗探组织,往下说道,“原来青鹿国公主在成为大燕后妃时,就把国宝《无双剑诀》偷偷带到大燕,难怪青鹿亡得如此之快,然后青鹿公主把这本剑诀赠与儿子淳于煌夜,这淳于煌夜还把剑诀教给他一手栽培的将军柯卫卿,这两人便是大燕改运的契机。”
  “这都多久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才来告诉本王?”乌斯曼瞪他一眼,极不爽道,“如今大燕的皇帝是淳于爱卿了,你难道不知最近大燕换皇帝了吗?”
  “老夫知晓,先前未有告诉陛下,是因为……陛下那会儿也忙着一些事,”白木法指乌斯曼忙于争夺帝位,然后道,“淳于煌夜和柯卫卿这两人的星象可以说日月合入璧,五星如连珠,这所向披靡的气势是任何人都撬动不了的,尤其柯卫卿还是巫雀族之族长,远古之族遗留到现今的可不多了,绝对是很难对付的人。”
  白木法没有告诉乌斯曼,其实他的母亲是神女先知的直系后代,在上古属于半人半仙,只是她的母亲没能生下女儿,这神女先知一脉到她那一代算是断了。
  “按你的意思,大燕是动不得了?”乌斯曼也有着一统天下的宏志,而且第一个目标便是天下第一帝国大燕。
  “非也,陛下,那两位动不得,但是他们的长子淳于爱卿,虽然承袭巫雀血统,但还未形成气候,老夫想,这《无双剑诀》一定在他的身上……”
  “你的意思是,让本王趁着大燕更新换代之际,去拿到那《无双剑诀》。”
  “正是此意。”白木法微笑着点头道。
  “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竟然能改国运,本王倒是想亲眼见一见。”乌斯曼冷然一笑,忽然道,“萨哈。”
  一个身穿黑衣,容貌端正的年轻男子忽然就出现在他们的身后,并屈膝跪下:“君上。”
  白木法都吓了一跳,他丝毫未觉殿内还有其他人在,这隐匿的功夫也太深了吧。
  “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是。”
  “那去办吧。”
  “是!”
  “等下。”乌斯曼忽然叫住萨哈。
  “君上还有何吩咐?”
  “本王听说大燕皇帝生长于深宫之中,涉世未深,天真无邪,倒是好接触的,但他身边有一个挺难对付的将军,叫什么瑞来着。”
  “是景霆瑞,君上。”
  “这样吧,你先去接近淳于炎。”
  “淳于炎?”萨哈抬头,有些不解,“那是大燕皇帝的二弟。”
  “对,永和亲王,你说过大燕皇帝很疼他,准许他不经通报就能随意进出宫禁,所以从他这条路子下手,比从景霆瑞那里更容易得到无双剑诀。”
  “君上英明!”萨哈领命后,就退下了。
  白木法看得有些吃惊,一直让他自鸣得意的“祭司情报团”都不知道大燕皇帝很疼爱弟弟这点,这陛下是怎么知道的?
  等等,白木法忽然意识到,在收集情报上他已经落后于乌斯曼了。
  “怎么了?”乌斯曼突然露出一张天然无害的笑脸。
  “君上英明。”白木法行礼道,突然想,君上是否也一直盯梢着祭司塔?
  “不管怎么说,白木法,你的赌局都输了,有什么宝贝就献上来吧。”乌斯曼笑道。
  “自从老夫知道输了赌局后,便日日在寻可以配得上君上的宝物,”白木法道,“前些日,可巧寻访到了。”
  “哦,是什么?”
  “老夫这就命人提来。”白木法向外叫道,“哈里戈!去拿君上的礼物。”
  不一会儿,就看到哈里戈提着一只不大不小的捕兔笼走向他们。
  “雪兔子?”乌斯曼好奇地看着笼子。
  里面缩着一团不大不小的兔子,毛又白又蓬松就像一团绒线球。
  “不,这是神女峰上狼王的遗孤。狼王年纪大了,不慎被斗兽士所捕获,已经……”白木法唉声叹气道,“有多少远古生物死在那斗兽营里。”
  “它是被猎人一并抓到斗兽营里的?”乌斯曼拿过捕兔笼,提起来看着,白团子在蠕动,看样子就要醒了。
  “是啊,他们想要把它喂养长大后,再做斗兽之用,我们得知此事就赶过去把它买了下来。”白木法道,“它可是狼王的后代。哎、陛下,您切勿伸手进去,别看它个头小,还在喝奶,可厉害着呢,已经咬伤我们这里好些人了。”
  “关在这么小的笼子里,换做本王也会生气啊,人家好歹是头狼,可不是兔子。”乌斯曼直接就把捕兔笼打开,揪着那层柔软的后颈皮,把它拎了出来。
  “呜呜!”小狼瞬间狂暴,尾巴都蓬了,简直跟猫儿似的。
  只不过到底还是喝奶的崽,乌斯曼不觉得它可怕,反而笑道:“挺活泼的么。”
  “还有这口獠牙,虽然只是有那么一丁点,但胜在又白又亮,唔……”乌斯曼笑着道,“本王就叫它‘霜牙’吧。”
  刚取完名字,乌斯曼就把狼崽往怀里一抱,这小狼哼哧着啃他的胳膊,啃了好几口才松开,但神奇的是小狼并没有啃伤乌斯曼,只是在衣袖上留下一滩口水。
  “它似乎喜欢您呢。”白木法惊讶地道,前几个喂养小狼的鸦灵术士都被它又挠又咬得鲜血淋淋,不得已才关进小笼子里。
  “它是新一代狼王,本王是新一任西凉王,王者之间,自然投缘。”乌斯曼怀抱着它,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君上,您别嫌老夫啰嗦,此狼虽幼小,但也不宜经常抱着,容易养成坏习惯,以后若长大了……”
  “本王知道,自不会惯着它,既然这赌局一事已经了结,本王也不便多叨扰您老人家,这就回去了。”乌斯曼很是满意地抱着小狼,一边抚摸它的小脑袋,一边道,“霜牙乖……跟本王回去喝驼奶。”
  “臣等恭送君上。”
  ……
  “这样一想,炎炎,长老祭司还是你我的媒人呢,改日本王还得提些礼物去谢谢他老人家。”乌斯曼微笑着,心情极好。
  怕吵醒难得睡个好觉的炎,乌斯曼控制自己的手,不要做多余的事情,只是坐在床边,像花痴似的盯着炎瞧。


第30章 阴谋
  这仿佛熟透小麦一样的健康肤色; 浮着两酡红的精致脸蛋; 还有漂亮的美人骨(锁骨)……当真是越看越喜欢。
  “本王的媳妇果然娇俏可人……”
  估摸着也没有人用“娇俏可人”四个字去形容炎; 在其他人眼里,炎是“英俊”、“帅气”,充满男人味的; 但乌斯曼觉得毫无防备睡着的炎与平日里大不一样,就像一直凶巴巴的老虎突然变成了温顺的猫儿; 有种想要抱进怀里狠狠搓揉的冲动。
  “啾啾!”窗外响起麻雀的叫声; 晨曦透过半掩着的窗子射进来; 西域特有的浮尘在这微光里上下飘荡。
  “这一夜未免太快了吧。”乌斯曼望着晨曦很是惆怅,他不得不从床边起身; 去乔装自己。
  “嗯?”乌斯曼才走了一步,袖摆就被轻轻抓住,他低头,看着炎的手; 被火蚜蚁咬伤的地方还没完全痊愈。
  乌斯曼昨晚给他上了一些有助伤口愈结的药,其实昨日也有偷偷给他上过药,只是这药无色无味,炎没能察觉。
  不过此刻不是想着药的时候; 乌斯曼愣在那里; 完全不敢看炎的脸。
  生怕这一抬眼,就看到炎两眼冒火地瞪着自己; 并质问道:“你怎么在这?!”
  然而那只骨节秀气、完全看不出有着强大力量的手,只是轻轻地捏着他的衣袖。
  乌斯曼战战兢兢地朝上瞄去; 咦,炎居然没醒?他依然闭着那双睫毛浓密的眼,只是眉心有点皱起,大约是昨晚喝得太醉,即便有清醒的迹象,一时半刻也起不来吧。
  “他难道喜欢我陪着他?”乌斯曼不觉微笑,就在这时,炎喃喃地道:“皇兄……别走……”
  两、三只麻雀忽然扑棱着翅膀落到窗框上,像合唱似的叽叽喳喳一阵笑。
  乌斯曼看着炎,嘴角上那抹还未消失的微笑变得苦涩起来。
  炎明显在做梦,这梦中人依然是他心里最惦记的那位皇兄爱卿。
  “本王不可以吗?”乌斯曼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不,他不能灰心丧气,追媳妇这件事可着急不得,乌斯曼给自己鼓劲道:“当本王决定非你不娶的那一刻,不就知道要与那位皇兄作斗争么?”
  不,不只是这样,他还要把炎拉出那深不见底的泥潭,哪怕他不愿意出来。
  “炎儿,”乌斯曼轻轻抚摸着炎肤质细腻的额头,用大燕语道,“朕不走,你好好歇着吧。”
  炎那微拧着的眉心像熨平似的松开,手指落回到床上,气息变得十分平稳。
  淳于爱卿会叫弟弟的爱称“炎儿”,乌斯曼模仿着他柔和的语气哄着炎睡觉。
  炎睡着了,乌斯曼微笑道:“炎炎,总有一天,你在梦中呼唤的会是本王的名字。”
  乌斯曼很笃定这一点,俯身在炎的眉心印下一吻。
  “嗒嗒。”
  纯金做的烟杆子在翡翠烟灰盒里敲了又敲,震去余烬后,精瘦到浑身干瘪的老头儿又往里边添了一撮烟草。
  “老大,您倒是发个话呀!”阿布拏跪在那张铺着巨大白虎皮的榻前,对着斗兽营的大管事道,“我昨夜可是奔波了一宿,才把那小子的底细查个清清楚楚!”
  “别嚷嚷,我听到你说的了,但总觉得这不大可能。”老头儿依然斜卧在虎皮上,那呲着嘴的白虎头充当靠枕。
  “怎么不可能了?”
  “异乡人企图弑君,那可是造反的大罪,还能有命从死囚塔出来,谁能信?”老头儿的眼里冒着绿幽幽的光,就像虎妖上身了似的,周身笼罩着一股令人发毛的阴森。
  “可事实如此,我那看守死囚塔的老乡说了,异乡人就是因为偷袭君上才被抓到死囚塔的。”
  “阿布拏,那头‘霜牙’可不只是君上的宠物,它怎么会让刺客毫发无伤地离开君上的寝宫?少说也得断一条胳膊。”老头儿衔住金得发亮的烟枪,深深啜了两口后,吐出一口浓烟。
  “所以我才说这其中有诈!”阿布拏睁着一双不知是累极了,还是被烟熏得通红的双眼道,“昨日君上还给了他一大笔赏钱,那都能买栋豪宅了,小的认为……炎就是君上派来的探子,调查斗兽营的。”
  “但这又说不通啊。”老头儿的眼睛眯起来,“他如果是探子,就应该和君上撇清关系,怎么还会去君上那儿领赏钱,闹得人尽皆知?”
  “这……”阿布拏说不出来,便又换了说法,“老大,你也知道不管是祭司塔还是君上早就看我们斗兽营不顺眼了,我们占着国都这么大的一块地,养着数千人,还有那些驯化了的野兽,对他们来说,我们就是石漆桶子,指不定哪日炸了、烧光了王城……”
  “我懂你的意思。”老头儿吐出一口浓烟,叹气道,“在君上的眼皮底下,放着一支不归他管的生力军,换做谁这心里都是不大舒服的。如果我是君上,一定会想办法整整斗兽营。不说把我们连根拔起,也要我们掉一层皮。”
  “那老大的意思是……”
  “你知道么?”老头儿突然道,“就在前日,卢奇还向我推荐过这异乡小子,说他的功力了得,会成为下届的榜首。”
  “卢奇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就是揣把破剑教菜鸟,他哪有什么资格向您举荐,要我说,那位赫连乌罗就不错。”
  “这赫连乌罗是从祭司塔里出来的吧,你怎么就不怀疑他有诈?”老头儿笑着问。
  “我查过他的底细,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鸦灵术士,但他和猛兽有缘,可以说,我在困兽塔干了二十年,头一回见到这么轻松就拿住‘彪’的。”阿布拏还想往下说,但见着老头儿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便住嘴了。
  “祭司塔来了个能降大彪的鸦灵术士,死囚塔来了一个弑君小子……”老头儿吧咂着嘴巴,“这事情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您老的意思是,他们两个是一伙的?”这个事阿布拏可真没想过。
  “那倒不至于,这异乡人我见过一回,眼神清澈,不像祭司塔那些摄魂勾魄的家伙,”老头儿看着阿布拏道,“我更不放心赫连乌罗,你得找人盯紧些,祭司塔里出来的哪怕是只瘸了腿的狗,也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小的遵命!”阿布拏躬身道。
  老头儿又吸了两口大烟,才道:“这事情总得一桩桩解决才不会惹人怀疑,卜鲁罕这么要面子,昨日被异乡小子耍得进了官府,被那么多人嘲笑,想必他的心里窝着不小的火气。”
  “您老的意思是,让卜鲁罕动手?”
  “如果那小子真是君上派来斗兽营的,卜鲁罕动手再好不过,”老头儿笑了笑,“一口气拔掉两枚钉子,总比弄脏我们的手好吧?”
  老头儿早就看不惯“吃相难看”的卜鲁罕了,他还妄想当斗兽营的老大,真是痴人做梦。
  这斗兽营里从不缺可以赢钱的斗兽士,卜鲁罕死了另寻一个厉害的便是。
  只是卜鲁罕好歹是富商眼里的“摇钱树”,不能说砍就砍,总要避人耳目的,如今他和异乡小子结仇,可是给他们一个大好机会。
  “您说的对!”阿布拏忙点头道,“就让他们两个斗个你死我活的。”
  “你去吧,去给那卜鲁罕煽点风,让他的火烧得更旺盛些。”老头儿笑着道。
  “小人这就去。”阿布拏见天色也亮了,便拱手道。
  老大的主帐和卜鲁罕住的那间豪华大帐并不远,他似乎铁了心地要标榜自己在斗兽营里的地位,不但营帐占地极大,门口还种满花花草草,弄得像帝王行宫似的。
  天才刚亮,帐篷内的灯火都还没熄灭。
  院子里,一些低级杂役在照顾花园,或者帮卜鲁罕准备早餐,那张露天大桌上不是牛羊马肉,便是各式各样的酒。
  大帐的门帘开启着,也无人把手,因为没人敢擅闯卜鲁罕的地儿,除非嫌弃命长。
  卜鲁罕的帐内分为里外两处,外间见客,里间睡觉,这里外之间隔着一座象牙雕的大屏风。
  此时,不知为何屏风竟然收起着,里间铺着兽皮的圆床一览无余。
  阿布拏前脚一走进去,就看到一个披挂着华丽锦缎,衣不蔽体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床沿。
  阿布拏吓了一大跳,这斗兽营里哪来的女人啊,再定睛一瞧,原来是花孔雀。
  花孔雀看到有人来了,于是便起床了,媚眼如丝的瞅了一眼阿布拏,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阿布拏却消受不起这“艳福”,后背打了个寒噤。
  浑身光溜溜的卜鲁罕原来也醒着,他从床里坐起来,斜眼瞅着面色不佳的阿布拏道:“一大清早的,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那回事!我知道你憋着一肚子气,你甘愿就这样算了?”阿布拏故意怂恿着。
  “你没见他有君上的赏赐?”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事,卜鲁罕就气得瞪眼睛、喘粗气,“谁、谁能动得了他,而且斗兽士之间不得私斗。”
  “呵呵,”阿布拏笑了笑,提点道,“没错,是不可以私斗,但是场上就难说了。”
  “你什么意思?”卜鲁罕扬起粗眉,问道。
  “第一兽斗士有安排人选下场的资格,你忘了吗?”
  “……我倒是真忘了。”他忙着在富商间周旋,忙着挑选惹眼的猛兽,却忘了这茬。
  “你现在记起来就好。” 阿布拏也不留着打搅卜鲁罕了,只是道,“你放心,老大那儿也不想留着他。怎么说呢,到底是异乡人,留着斗兽营里,老大也不放心。”
  言外之意,你就放手做吧,万一出了什么事,有斗兽营会帮着你解围的。
  “阿布拏,有你这话,我自然就放心了。”卜鲁罕哈哈大笑,既然得不到异乡人,而且那异乡人还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地位,那就索性毁了他吧。
  美人蕉
  炎好久都没睡得这么舒坦过了,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想要趴着再眯一会儿,突然觉得这床褥子怎么摸着有点怪,滑溜溜、热乎乎的,有点像……人?
  炎心里一惊,猛地睁开眼,便看到赫连乌罗满面惬意地睡在他枕边,还和他睡在同一个被窝里!
  “什么啊,他怎么在这?”炎弹坐起身,二话不说就抬腿一踢,把赫连乌罗连同被子一起踹下了床。


第31章 斗兽名单
  “咚!”好大一声闷响。
  赫连乌罗“哎哟”叫了一声; 坐起身; 一脸茫然地看着床上的炎。
  “怎么了; 炎?”
  “你还问我怎么了?”炎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两个大男人挤一床被子; 你不嫌弃热啊?”
  “哎……我怎么在你房里睡着了?”赫连乌罗左右张望,眼神看起来很无辜。
  “对了; 这是哪里?”炎搔着一头滑溜溜的黑发; 忽然有些失忆了。
  “美人蕉呀。”赫连乌罗从地板上爬起来; 揉着屁股道,“你忘了吗?你昨晚喝得烂醉; 连路都走不稳,还是我把你扛上来的。”
  “有吗?”炎动了动脑子,只觉脑袋里像放烟火似的一片五颜六色,这不断放闪的画面有伊利亚吃火蚜蚁; 有一杯接一杯的葡萄酒,还有一盘又一盘的烤肉……
  “乌斯曼。”忽然,炎叫道。
  “啊?”赫连乌罗正在捡拾被子,他的手指一颤差点没抓住。
  “我昨晚竟然梦见那家伙了。”炎更用力地揉搓着头; 像在自言自语地道; “该死的,这都是什么梦啊。”
  “炎; 你还好吧?”赫连乌罗小声地问,把被子放回到床上。
  “还好是你啊; 赫连乌罗。”炎看着他道,“要是醒来见到的是那个家伙,想必这里要发生血案了。”
  “炎,你怎么知道这里发生血案了?”赫连乌罗惊讶地道。
  “什么?真有血案?”炎从床里飞快地爬起身,他穿着一条裤衩,大约是赫连乌罗给他换上的,再闻闻身上香喷喷的,应当是洗过澡,不用想也知道是赫连乌罗帮他洗的。
  “就是昨晚美人蕉来了两个贼,一个被抓住一个逃了,闹得可欢呢。”赫连乌罗笑着道。
  “是么,可惜我睡太沉了,什么动静都没听到,要不然我也能去抓贼。”炎去找衣服,结果发现他的亚麻衣晾晒在木棍上,便问,“这也是你帮我洗的?”
  “是啊,顺手洗的。”赫连乌罗道。
  “洗得好干净呀,就像新的一样。”炎很高兴,穿上它后,走到赫连乌罗身边道,“真是对不起,你照顾了我一宿,我还踹了你一脚,真是不应该。”
  “没事,我长得结实,随便你怎么踹都没问题。”
  “你这个人,”炎笑着看着赫连乌罗道,“怎么这么有意思。”
  “炎,这个有意思能具体解释一下吗?”赫连乌罗讨教般地问。
  “这个嘛……就是有趣外加很好的意思。”炎想了想道,“你很细心又风趣,还什么都懂,也不会事事计较,可以说,你满身都是优点。”
  “那你觉得会有人喜欢我这样的人吗?”
  “我知道了,你是担心你这副鸦灵术士的模样会吓到姑娘家吧?”炎笑了起来,拍了拍赫连乌罗的肩头,“你放心吧,我要是姑娘家就选你嫁了,这人可不能只看外……”
  炎话还未说完,突然就停住了。
  赫连乌罗想要说什么,炎抬手示意:“嘘。”
  “门外有人。”
  赫连乌罗肃然而立,炎像猫儿似的蹑足走到门后,抓住门便一把拉开。
  “哎哟!”
  有人骨碌滚了进来,竟然是伊利亚!
  “伊利亚,你在干什么呢?”炎很吃惊地问。
  “炎、炎……”伊利亚满面通红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炎一眼后,又看向赫连乌罗,赫连乌罗冲他微微一笑。
  伊利亚不由得吞了口唾沫,是紧张的。
  “炎,都快到中午了,你还没起,我就来看看是什么情况。”伊利亚继而看着炎道,“但又怕打扰了你休息,所以就在门外等着。”
  “什么?都中午了!”炎一脸的惊讶,“我竟然一觉睡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么晚回斗兽营会不会被处罚。”
  “别人有可能,你的话应该不会吧。” 赫连乌罗微笑着道,“毕竟我们昨天出来时,都没人拦着。”
  “希望是这样。”炎点头道,“好了,我们下去结账吧。哎,这里的葡萄酒劲道太足,我昨天真是醉得一塌糊涂,多亏你们两个照顾我。”
  “来,先喝些水吧。”赫连乌罗倒了一杯清茶给炎,伊利亚则忙着整理床褥。
  等收拾好东西,三人一起下楼,伊利亚还执意走在炎和赫连乌罗的身后,就像他们的侍从一样。
  炎不由回头问伊利亚道:“你今天是怎么了?一点声响都没有。”
  要在平时,伊利亚早就叽叽喳喳地说上了,比如昨日的烤肉如何如何好吃。
  “他这是怕结账,所以躲在我们后边。”赫连乌罗小声笑道。
  炎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伊利亚,我真是小看你了,竟然还有这等心机。”
  “我穷嘛。”伊利亚哂笑道。
  “知道你穷,就放心吧,”炎豪爽地道,“我是不会让你付账的,不是有西凉王……”
  “什么,炎你知道了?!”本就紧张着的伊利亚顿时瞪着炎,他昨晚是一宿没睡,在烤肉盘前坐立难安。
  想到炎醉得稀里糊涂,又被君上扛上楼,就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
  君上霸道,向来是随心所欲之人,而炎……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伊利亚也不懂自己是怎么了,君上难得有机会可以与炎共度春宵,他应该替君上高兴才是,可是这心里堵得慌。
  还觉得炎一直被蒙在鼓里,实在可怜。
  可他又万万不敢打搅君上的兴致,只能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后来他隐约听到了雪鹰的鸣叫声,觉得稀奇,怎么雪鹰也在这?君上特意要来美人蕉,还带着雪鹰,是在做什么?
  他想不明白,只是觉得今晚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睁着眼睛好不容易捱到天亮,他是再也等不及地冲到楼上,想要看看炎怎么样了,结果炎的房门紧闭,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是他还没醒,还是……伊利亚又不能冒然推门进去,只能蹲在门口听墙角了。
  听到炎中气十足地嚷着什么,两男人挤一起不热之类的话,伊利亚不觉就笑了。
  看来昨晚并没有怎么样,要不然炎现在可不会还有心情“吵架”。
  不过这也说明君上对炎是认真的吧,就算有机会,也没有把炎当做是□□愉的对象。
  伊利亚还来不及开心,就又意识到另外一点。
  这样的君上对伊利亚来说很陌生,因为君上从未对任何人这般上心过。
  伊利亚这才舒坦的心里又泛起刺痛感,他真心觉得历经了这一晚,寿命都要短几年,因为这心情起伏实在是太大。
  现在炎又说什么西凉王,难道他知道了?……
  “我说错什么话了?”炎看着伊利亚的脸色不太好,有点担心。
  “炎,你刚才想说什么?”赫连乌罗柔声问道。
  “我吗?”炎轻搔了一下脸颊道,“我刚才想说有西凉王这个冤大头付账呀。”
  “啊?”伊利亚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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