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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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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厂现今什么灯呢?那就是此灯了。
气死风灯,也叫气风灯,即现今街市戏楼门堂上多挂的圆形红灯,是本朝节庆点缀物。百姓为图吉利,称它为乞赐封灯,此灯,多是用桐油纸糊成的,呈半透明状,样式轻巧,若是作为那庞大‘飞车’主体的一部分,也就是那‘光点’,却也正好能和銮仪卫的调查有一定的重合。
那半打上方架子上点了气死风灯的毛竹纸。
和另外半打未点灯的毛竹纸。
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后,到底会在夜色中遭遇什么不同的命运呢?
当夜,为了完成这个还没有等到具体效果一次性体现出来的特殊试验,二人一起等到了深夜。
在此过程中,皇城的风没有刮起来。
屋顶的一切也还风平浪静着。
二人为此还聊了两句,关于这一次回顺天府的正事。
因海东青和南军机这一次临危‘授命’,需要一起调查这一起夜空不明‘光点’的案子的关系。
这两方后头本身所站着的,日后将执掌风云的两个人也正式开始介入了被銮仪卫负责调查了三日的灯市口‘光点’及佛像升空事件。
现在案子已经调查了大半了。
考虑到皇城内这一边头,还即将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两方外交访问的缘故,所以此案暂时还不能放到台面上。
此事,一旦被这两方接手,基本也就演变成了这在两个人间进行着一场必须抓紧分分秒秒的变相博弈。
自世宗十三年以来,京中两个最强势,也是最神秘的特别机关第一次碰上面。
若说两人心里,没点莫名的竞争意识和对彼此的底线的刺探,那是不太可能的,但谁让这事都已经成这样了,所以就算心里再有想法,人也得上赶着好好干活,早点把这事才了了。
“这一次,我们不仅仅是合作,还是真正的竞争对手。”
“在接下来顺天府的十四个时辰内,南军机和海东青两边最好是能以最快的速度尽快确定案件成因。”
“因为藏王和活佛不可能等到我们真正破完案再入京,一旦在访问团呈队列状进入内城大道,而皇宫那一边负责迎接的路上出现问题,那么到时候这问题就谁也负责不了了。”
关于这些,段鸮昨夜已和某人说的很明白了。
傅玉之前消失了三天。
在这三天中,段鸮已将自己眼下在顺天府能用的‘眼睛’都放出去了,而在此基础上,段鸮也知道,傅玉那边自也有他的办法,不然,他也不会之前无故就这么消失了三天。
当下,他俩心里都清楚。
他们这回身上所背负的除了个人的命运,还有摆在明这面上的,代表着身后两个名号的竞争。
除此之外,这还是段鸮和傅玉两个人自回到顺天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改头换面重回过去的一次最好的机会,所以对于二人来说都十分重要。
毕竟,两个人都是男人。
段鸮是段鸮。
傅玉是傅玉。
他们先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然后才是真正属于对方的。
因为只有这样,先学会正视自己,并对对方一直保持着平等而独立的竞争态度,对于这两个人来说,才是对于他们本身感情和人格的绝对尊重。
他们内心有同样的野心,也有一样的抱负。
还有着他们各自都有的,一模一样的,毫不掩饰的骄傲自信。
他们都不会说局限于当下解不开的谜题困局,或是纠缠在私人问题上的,更何况,无所无忌地闯出去,成就自己,永远不惧于任何人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信仰。
对此,傅玉当然也很明白这一点。
先前在海东青总部的那整整三天,在那间彻底阻隔了他的视力的黑漆漆的养鹰所深处一次次被那群‘袭击者’搏斗和突围中,他其实也一次次思考了很多。
终年困于黑暗中,在坚持着打倒别人和被打倒之间,人只能选择一个。
虽打倒别人之前,总需付出些代价。
可当那一记彻底击垮眼前的黑暗的重击终于是落下,或许才是人真正地战胜个人恐惧的时刻。
不过在这公事和私事之间,这两个从前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也比谁都会耍心眼的人一向分的很清楚,因此这两个人昨晚才会有这么一番对话。
“知道了,无论发生任何事,你和我,接下来都各司其位。”
“但保护顺天和调查案子,需要在这十四个时辰内一起同步进行,直到这一次顺天城中到底隐藏着何等秘密被揭开,任务才算是结束。”
“我们在暗,对方也在暗,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刻关于顺天天空和地面中的每一丝变化都要警惕。”
“直到,找出那天上出现的不明‘光点’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这次我不会对你客气的,你自己小心点,段军机。”
这么想着,抱着自己的一条手臂的傅玉也用一双像是揉碎着冰冷夜色的黑灰色眸子慢吞吞地道。
“你才是,小心输的很难看,丢脸的是你,八方尔济。”
一点都不怕这点阵仗的段军机本人对此,倒也心眼很多地不忘拿话威胁人了一下。
可说是这么说,二人心中其实却也都对眼前这一片尚未解开的谜题表现的很冷静,并且,对这一个和自己一路走来的人有着最坚定也最不可动摇的绝对信任感。
只是他们俩没想到,就在这二人又一起等了又有小半个时辰后。
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西北风,皇城内一片寂静,只有‘呼——呼”的风声传来,但一整个养鹰所露宿在屋顶的鹰再次扑腾着翅膀闹腾了起来。
“——!——!”
毛竹纸和架子上的其中一盏气死风灯被刮得瑟瑟发抖。
“——!——!”
屋顶的鹰的嘶吼和展翅声也持续在冲撞着铁架子。
这动静,约持续了有不到半刻。
期间,夜里的风越来越大。
直到‘撕拉’一声巨响,有一只鹰也发出了一声尖叫,段鸮跟傅玉赶忙一块迅速翻身上屋顶查看情况,却在提着灯看清楚顶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后,对视了一眼。
有灯照亮着的毛竹纸还在。
但没有灯的,已被在夜空中因飞而骚动的鹰完全地撕碎了。
他们真的没有推测错。
这灯。
或者说那尚未被抓住的飞车上的‘光点’,本就不是给地面上的人看的,而是警告给空中出没的其他鸟看的,那么到此,关于这一顺天府的‘光点’究竟是何缘故也自此揭开了——
…
当夜。
子时。
皇城的风再一次刮了起来。
养鹰所的另一头粘稠的夜幕中,一个远远的‘光点’晃悠着,夜空中有一只家鸽被黑暗中的什么东西吓退,接着,这夜幕中的‘光点’才伴着一种奇怪的动静远远地飘走——
……
“傅玉。”
“那个在顺天府上空出没过三次‘飞车’果然真的存在。”
“而我们也没猜错,它的天敌,或者说它所惧怕的,甚至要用‘光点’去掩盖的就是这些……”
——“空中的鸟。”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不打到六千我就不想发……所以不知不觉就……
………………………
话说写完这一章,只有一个感想,人活佛和藏王出门旅个游真是太有牌面了。
他们肯定没想到自己只是来首都旅个游,还让人给造了个ufo(不是)来围观他,人民群众的智慧真的很强大啊(满嘴胡扯咳咳咳)
另外这文的设定大家真的不要当做正经历史文看,当然我觉得大家也不会,当个选取了一个朝代背景的平行漫画世界观来看,就会get到我想表达的了应该,我觉得老察和老段就像是我中学看到的冒险小虎队一样诶,就是漫画里无所不能的主角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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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回(上)
初六
养鹰所
因今夜这一场发生在房顶上的简单实验,一个困扰了整个銮仪卫; 乃至差点拖延整个顺天外交访问的古怪谜题也就此被解开了。
黑暗中; 飞的整个屋顶上都是的一张张淡黄色毛竹纸。
在这一场漫天狂舞的大风中; 傅玉跟段鸮就这么一起利落地趁着夜色爬回到这屋顶上。
眼前那只被惊吓到的鹰在一个劲横冲直撞。
见状,傅玉先用自己一只手猛地抓住那一把被吹散开来的毛竹纸; 接着才唤回半空中那只鹰。
那方才直接撞破了上方毛竹纸的鹰听到底下的动静; 试探性飞回他们俩的一臂高的地方来,却被段鸮反手抓住了手上用链子给锁了回去。
二人这么一合力; 那差一点逃跑了的鹰这才给抓回来。
好在它也只是受到了冲撞惊险,加上羽毛的一侧被刮擦了几根,却未收到实质性伤害。
正在这时; 身后的这一阵西北风也小了一些 ,站在屋顶上方; 正好对着方向风位的二人迎着眼前呼啸的狂风一起用一只手抵住脚下踩着的瓦片站稳; 却也分别将此前的结果卡看个分明。
“傅玉。”
一下目睹这一切眼睛也亮了下; 抬起眸子意识到什么的段鸮的眼神中明显写着被验证之后的彻底明白。
“嗯。”
“我看见了。”
对此; 傅玉回答了句,用手帮助着段鸮摁住那扑腾个不停地鹰的一只脚锁回链子上之后; 见此也抬眼示意自己看见了。
当下; 二人针对此现象一起仔细一查看那毛竹纸的情况,又对视了一眼; 却从这两边架子上的毛竹纸的破裂情况也大致明白了这一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为什么无灯的那一边毛竹纸,遭到了鹰的撞击?
原来,顺天府的前三日夜空中; 曾几次三番被銮仪卫目睹的‘光点’的存在。
本身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地上的人看的,而是给空中的鸟看的。
这么说,似乎有些笼统,但细究其原理,其实就在于那一盏半打毛竹纸前的气死飞灯,让鸟受到惊险并知道躲开。
这说明,大多数的鸟本身是知道要在夜晚避开灯的。
若是无灯,又在夜间起飞的般空中情况下,其实是很有可能发生半空中的事物和鸟直接撞击的事件。
因鸟飞行的速度过快,注定会带来了极大的相对的冲撞力,为避免两边碰撞下毁掉那‘飞车’本身,因此,这‘光点’即,‘飞车’主体上的那一盏灯才会一直存在。
銮仪卫在此之前的三次目击,始终将其误认为是某种主动向地面上的人展示‘光点’,但其实,这‘光点’的存在恰恰在于此。
可这一特殊现象,乍一被二人合力先办法解开,却令这一顺天府上空的‘飞车’之谜陷入了另一重漩涡之中。
因此前,銮仪卫一直没有解开的两个疑问,即‘光点’是什么又有何作用,以及光点和佛像的主次问题虽然都被解答了。
接下来,一个暂时还不能被解答的问题也就跟着来了。
那就是,这未曾被发现过的‘飞车’本身到底是通过一种什么样特殊的办法升空的?
又是什么人驱使它出现在顺天府的呢?
要知道,这样一个不同寻常,还能飞行的存在,要做到在琉璃厂附近一而再再而三地升空,又借助着某种特殊力量飞到灯市口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现有条件来说,无非是两种情形。
一,借助风力和屋顶斜坡度滑翔,和二,借助蜡烛燃烧后的某种热气升空。
但白日里,他们从东长安路过来时已查看过中央作为参照物的旗杆距离,以及两个地方往日白天到夜间的所有风势走向。
说实话,即便是琉璃厂本身有着大量的斜坡状房屋可以供一定物体完成滑翔,而这个季节,夜晚顺天府的风向的确够大,但这两点,却也都不足以令那个形态未知的‘飞车’,在没有第三点未知力量的支撑下,飞上天空。
随后,段鸮和傅玉接下来的一个实验性地举动,就已说明了一点。
当他们想在屋顶上想将毛竹纸根据自己所要的形状叠起来,又试图借助当下这个风向往他们两个原本站立的养鹰所下方抛掷时,本身并不沉的毛竹纸在被风卷起的不到三下后就掉下去了。
这一小纸片的形状,说来也很常见,就是一个有两片纸翅膀朝向两边展开的纸蜻蜓。
照理,这样土法所制纸蜻蜓是能在这样的大风中飞起来的,因这两片纸翼在从屋顶这个高度下落时会被风支撑,并朝向上空浮起。
可为了减少误差,他们之后又试了大概数次。
但每一次,屋顶上离开双手支撑的毛竹纸蜻蜓都是‘哗啦’一声卷挟着风先飞起来又很快被扯破了,完全飞不愿。
轻如毛竹纸甚至都不足以在这样的夜间风向下,顺利地朝前飞很远。
所以,到底是何物令那样一个‘飞车’飞上了天空,又完成了三次不可思议的直线性飞行——就成了挡在他们眼前的另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而排除了说本朝现有的普通百姓所能掌握的一些民间偏门制法,能做到这第三点的人实在少之又少,除非,这一次的案子另有玄机,不然这一听来实在不可思议的案子如何也解释不通。
不过当下,因为之前为了那一架神秘‘飞车’为了干扰鸟儿设置的那一盏灯的关系。他们手中其实还握有一个重要线索。
“‘飞车’既然知道鸟对它本身的伤害。”
这么想着,傅玉看看二人头顶还在刮的风,给出了一个比较详尽的猜测和结论。
“那就有一个隐藏性的可能,之前或许已经有过一次鸟撞击什么东西让它掉下来的事件发生,甚至导致了坠落顺天府地面的某种事故,但当时无人发现。”
“所以,我们在近半年内的顺天,根据天气,时间,地点排查,总会找到坠落过的痕迹,找到曾经发生过鸟和什么不寻常事物一起坠亡的地点,或许就能锁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天上‘飞’。”
从方才的那个毛竹纸和气死风灯中其实也可以得知。
在相对的两边力量碰撞的趋势下,无论是鸟还是事物本身,都会遭到一定破坏,更甚至,和物体本身的脆弱程度无关,是只要相撞在一起,两边必然都会因此造成冲击力的关系。
“嗯,离藏王和活佛入京还有不到十个时辰,真相或许已经在离顺天越来越近了。”
“事不宜迟,你先回海东青,我回南军机一趟,先想个办法弄清楚这一件事情咱们再碰个头。”
段鸮也这么思索着就对傅玉说了一句道。
这一论断,直接支撑起了二人接下来的一番行动,于是乎,暂且追寻着这一线索,并不打算浪费时间的,傅玉和段鸮倒也没有被困住,而是就此先一步离开了养鹰所。
初七
这一夜,伴着皇城的一场越演越烈的大风,城防营和内城各个地标旗杆上的八旗旗帜都面朝正侧方西北方向的就此刮起来。
旗杆上旗帜有红,有黄,有蓝,上头绘着唐卡兽图,一张开就如同一簇簇烈焰似的旗摆在半空中发出飒飒声响,就显得十分引人注意。
在此期间,这两个人就这么先分开,各自回了趟南军机和海东青。
要查这顺天府是不是曾经发生过鸟和不明物体一起坠亡的不明事故,不得不说,在这一整个范围还是大了一点,也因此,在这样的前提下,就不得不调出之前顺天府内外城所有关于此类接近真相事件的卷宗。
从督办属,銮仪卫,内务府,还有六部甚至其余顺天府各方,都有可能曾经积压着这一件或许就这么被直接忽略的小线索。
这个小小的线索,就像是点燃着一把干草的星火,往常随便一阵风都能将它熄灭,可在特别的环境下,却撩起了整个原野的烈火。
毕竟,谁能提前想到一只也许在之前死在某个地方的鸟儿,会影响着接下来这一场至关重要的顺天府大局呢?
但不得不说,当下所有的矛盾确实就集中在了这一鸟坠亡事故地点的寻找上,真正地找到这么一只或许曾经从天上被什么东西撞死的鸟,才等于说找到了顺天府头顶那个神秘‘飞车’的存在了。
既然他们俩都不能歇着,那其他人也别想睡了。
这事又攸关每个人身处整个顺天的安危。
所以每一次都神出鬼没,只有有任务人才会聚齐的海东青这一次虽然没露面,但一个个其实都在京城的各个角落里,因此就这么在京城中跟着忙活了一宿。
海东青这一次本身就参与协助地面搜查的范围。
主要就是自外城城防所划分的整个顺天区域,若说能在海东青混的下去,肯定还是有真本事的,因此干起活来也一声不吭的。
而此过程中,他们所要做的,还有一点,就是在已知飞车前部是由一盏灯和一个佛像组成的一个主体的这一线索下,近一步地寻找着目击者。
只有新的目击过疑似‘飞车’的百姓出现。
才能够使这一起案子本身有着更大的一步进展,至于那一头,段鸮也是一个人就这么默默忙活了整个晚上。
于是乎,一帮子往日都相当低调神秘,还忙的不行的京中能人,为了这么桩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奇案,而一起全体彻夜调查实属罕见。
但无论这一点蛛丝马迹在过去隐藏的有多隐秘。
只要那架‘飞车’不是真的飞鸟,从天空中飞过就不留一丝痕迹地消失,那么它注定会在这一次调查中显出真身。
伴随着此过程,如同一个个游走在顺天府这一张黑白色幕布上的影子的他们手中的时间也在一点点流逝。
当夜,外头的天空越来越灰。
头顶犹如雷公化身的皇天卷挟着狂风,风声自人的头顶‘哗啦哗啦’吹得人心焦,皇城的内外都是一种黑压压山雨欲来的低气压,顺天府的这个季节已是入冬,无多少鸟雀,可外城的天空还是扎堆了飞过了几只十分扎眼的鸽子。
当整整三四个时辰搜查进行后,到段鸮和傅玉两个人分别在两头彻夜未眠地结束一轮地面排查,外头的天光亮了。
……
卯时,北京城内。
风没停,天已经亮了。
一夜,他们俩都根本什么没时间闭眼。
一整晚都呆在卷宗处想案子的段鸮意识到外头已经天亮时,正一个人枕着胳膊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他结了盘扣和腰带脱下的南军机服被脱了放在公案上。
见状,段鸮人撑着稍微坐起来点,用一条胳膊圈住了自己的一条腿和膝盖,本身坐姿却还是保持着一种腰背挺拔地坐着。
当下,他没什么情绪地垂着眸,一根长长的辫子垂着肩膀上,细瘦无血色的一根手指搁在桌案上,一下下的敲着。
段鸮在思考。
思考这一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热源。
风向。
利于滑翔的飞行构造之外,到底什么是顺天府‘飞车’真正足以飞起来的最后一个秘密。
在此过程中,他甚至在想着,过去曾有一说法,说元顺帝时期,有一名姓王的漆工也曾记载制造过一架飞车。
据记载,这种飞车两旁有翼,内设机轮,转动则升降自如,上面装置一袋,随风所向启口吸之,使风力自后而前,鼓翼如挂帆,度山越岭,轻若飞燕,一时可行四百里,愈高飞速愈快。
难不成,这样不可思议的事物还真的存在?不,不可能,这样的存在并不具备支撑飞行的完全理论,顺天府的这个,一定,一定还有着不一样的办法才实现了这一次的飞行。
可疑似发生过坠落的鸟尸,和跟着鸟尸一起曾经掉落在顺天府的不明坠毁物。
还有那除了斜坡度和风向,第三个能使‘飞车’成为现实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暂且还没被寻到的事件记录到底存在于过去的哪一个时间段,又具体是在何地何情况下发生的,这成了当下解决这起案子的至关重要的线索。
但当下北京城里里外外近阶段关于鸟坠落和高空物体坠落的案子他们都排查过了,却都没有任何头绪,甚至翻来覆去的找,就是没有结果。
外圈关于鸟尸的寻找还在继续。
但在中心圆地带却似乎没有发现他们预料中的结果,这一情况,不得不说还是挺令人陷入困局的。
而‘飞车’又有可能随时出没,可谁都无法预测这东西具体将要对顺天府做些什么,而它的飞行轨迹又具体是什么。
一种无形而古怪,谁也无法去承担这样重大责任的压力萦绕在各人的心头。
因一旦推断失误,这满盘棋局,段鸮这一次都可能要毁于一旦。
可没办法,既然这案子的地面排查锁定已卡在这儿了,那就说明或许还有他们本身没有找到的线索遗漏之处存在着。
而若说这就使他们不相信自己和彼此会在‘飞车’和鸟类坠亡地的这一判断会出什么问题,却也不会,但到现在这种时刻了,若说感觉不到这场危机的神秘性,却也是假的。
所以两个之前确确实实放出话去要把这一次顺天府‘光点’案子给查清楚,现在也确确实实需要一点解压方式的家伙干脆又约着晃悠了出来一趟。
只是这一次着出来,他们俩纯粹就是一大早,想找个地歇会儿再让脑子缓一缓了。
这个缓一缓,也仅限于这十分匆忙的一小会儿,紧接着等完那头那一头搜查的消息过来,他们还得继续分开忙活查案子。
毕竟,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但现在的这一番搜查无果结合局势仔细想想确实很糟糕,没有鸟尸和不明坠落物的相关记录结果,下一步对于这‘飞车’的踪迹就没办法锁定。
一早就这么从另一头过来找段鸮,某人身上的那间海东青制服这会儿已经批在段鸮身上,两个人正坐在一边内务府门槛上吃早点。
顺天府的民间早点,尤其是街头百姓吃的其实很寻常粗糙。
因不比南边水乡精米种植的更多,京里虽是皇城,但到底是内城的官家老爷们吃的精细,寻常百姓,莫不过一碗端在手上的芝麻酱面茶和两块烧饼。
段鸮以往其实很少有胃口吃什么的,事实上大多数时候,他都属于精神压力过大有进食困难的那种人,可自从这一年来,他虽然从来没说过,但是他的心病确实好转了很多,就比如现在。
他虽然感觉不到自己饿还是不饿。
但他觉得进食没什么困难,他因为外物而产生的压力已经不来自于进食本身,相反,他的脑子已经知道,如果不吃东西,人才是会缺乏力气做事的。
这一点,他曾经完全地做不到。
现在好像却也能够真正地迈出这一步了。
所以他跟傅玉一起低头各自吃着早点也不唠嗑,就这么两个人各捧着只大瓷碗吃自己的。
因为都是男人,查案子本身又很消耗体力,段鸮吃的还比傅玉还干脆利索的。
傅玉看他胃口不错,就把自己那块麻酱烧饼也用手掰了给了段鸮。
段鸮见状拿手接了,又转着碗边喝了一大口面茶,两个人饭量基本差不多,痛快地吃完这一大清早地一顿,顿时都感觉到昨天一宿没睡的精神头回来了。
脚边搁着两只对面面茶摊的瓷碗傅玉这会儿正吊儿郎当地长发扎着垂在脑后,一身对襟半截褂躲在巷子里,傅恒要是他哥跑回家了还故意不回来,现在搞成这样估计得眼前一黑,也是这时候,傅玉才冲段鸮来了这么句。
“段鸮儿。”
“嗯。”
“咱俩要不去个地儿。”
“去哪儿。”
“稍微走走也活动活动,清醒一下思绪,也不能傻坐这儿白等消息,先跟我去会儿吧。”
傅玉这个话,段鸮听了就也两个人一道站起来了。
可二人一块走了后,段鸮之后才知道他说的活动活动是要干什么,因为对方直接把他给领到了一个地儿。
而这个在养鹰所围墙后头的一大块地面除过草,还有训马痕迹的半空地上,四面也无什么人影,相反两边都空荡荡的包着圈铁皮。
也是他们俩一前一后推开两扇小木门进来,傅玉和段鸮各自站到一边像是马槽一样分开的两个隔间,而眼前的隔断上还各放着一把眼熟的燧发枪,尽头处是两个类似射箭的他才弄懂这是个什么地方。
这应该是个过去供城防营练兵射箭场而改的训练地,若说全京城,怕是只有傅玉才能找到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地方了。
这个活动活动筋骨或者说缓解压力的方法,段鸮以前还真没试过,但这确实像是傅玉能想出来的办法,也莫名地和他们俩这种人的行事风格很合适。
段鸮甚至觉得有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样的方式。
就像傅玉这个人一样,段鸮心里的每一个没告诉别人的特殊点,都能刚刚好被这个人给一次性戳到,再让他完全地被套牢住。
因为在面对眼前一模一样的谜题面前,这两个人永远是有着同样的强势和斗争感觉,就像是两头只有血性才能激发本能的野兽一样,总需要最原始的东西来刺激他们的大脑,才能令这两个人找回一模一样的对于真相的寻找。
所以,当下,二人也不用特意和对方交代什么,就只默契十足地和上一次在太平府时脱困的那样像挑选弓箭似的各挑了一把燧发枪,举过胸口架在臂弯。
他们的姿势都很标准。
一黑一白,全神贯注地汇聚在原处的两个‘目标’上。
那两个‘目标’就像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促使二人的双眼,精神和身体四肢心跳都完全地被这种方式给完全地调动了起来。
段鸮的视线聚焦在远处的两个并排的弓箭草垛,就像是二人共同面对的笼罩在蜘蛛网内的黑暗迷局一般,被两把燧发枪直指瞄准着,接着,用一只手塞住耳朵的傅玉才侧过来点语调很公事公办地问道。
“你觉得到目前为止,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鸟尸和坠落地的所在?”
“我有想,可能会有三个原因,但是我不确定目前我们碰上的是哪一个。”
段鸮回答。
“哪三个。”
傅玉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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