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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刑事犯罪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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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说是这么说,具体要一个人混进来却也是件风险极高的事。

    当顶着疤脸和一身白色南军机服制的段鸮一路走进来时,并没有人发现他。

    但趁着四下无人进入偏所后,立在窗户后,面无表情地眯着眼睛,一只手向下翻找着的段鸮还是顺带抬头,用手指压下一点旁边窗户纸往外撇了一眼。

    外头,无人靠近这里。

    扭过脸重新低下头眯着眼睛小心翻找,耳朵里同时没松懈下来,天生有一颗绝对观察和洞察力敏锐的心窍的段鸮在留心着周围的动静。

    他只有半刻时间。

    半刻后,他就会赶在其他人发现自己之前立刻离开这里。

    待段鸮根据之前从谢三红给他的另一份口信中得知的官印和红泥位置搜索后,不过半刻就已均在底下木抽屉里寻到。

    内里有一摆在固定位置的木匣,边上的铜兽锁扣可用夹在桌底下佛手纹的那个香炉下的钥匙开,等做完这些,段鸮这才抽出自己的一只手,取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又就着旁边的纸笔快速盖章。

    当下,在他抬起来手,快速抽开一张盖在最上头的手中的,底下露出是一份没盖上官印的文书。

    此文书,乃是段鸮亲自所书写的。

    上头的数行小楷字迹,他也处理的很好。

    王掞素来善用小楷。

    段鸮则善用行书——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同时却也会写一手小楷。

    至于这手中的一份文书中,段鸮分别列出两条,一为以王掞之名授命开始南军机地面调查,并随时调派京中人员,二为南军机派发的限时搜查令,以便能随时为危急关头强行突破,进行暴力搜查。

    而这也恰恰是关乎于段鸮的下一步计划的关键。

    等做好这一切,段鸮本人也先没着急一手推开门闯出去。

    只保持着绝对的警惕性,用自己那一只细瘦修长的手轻轻抵着门向外环视了两边无人的周围,随之快速起身,眼神冰冷地用双手将门窗痕迹一下抚平。

    接着,白色衣摆飒飒朝后飞起的段鸮这快步才穿行在木窗雕花吊顶的长廊之中,伴着靴子的脚步声一下下响起,双眸和面颊骨上是一片夜色下的阴影,他才横行无忌地带着该有王掞官印的假文书走了。

    到此,段鸮手中已有了一份完全合法,由王掞本人盖章的文书。

    他可以令銮仪卫和其余他们接下来要涉及的地面势力相信二人是王掞派来的人,从而得到现在负责这起案子的所有过往卷宗。

    这么干,只因这接下来实时监控着顺天府一举一动和外部秩序的事,可以交给他们自己信任的人去做。

    但如果要亲自查案的话,首先还是得追溯第一次‘光点’目击时的事发地。

    可显然,仅凭傅恒那天给他们的这一方口述还是不够的,要搜集更多的证据,找到目标人物,还是得首先找到銮仪卫那一头先将卷宗一鼓作气地拿到手。

    而他们两个人现在虽现在还没有正经在所有人前露面,却到底以前都是特别机关出身。

    因此,这两个家伙出来之后,随后只是找了个地方稍作乔装,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就穿着两边部门的黑白制服晃荡着一起过来了。

    ……

    初六

    卯时三刻

    顺天府‘光点’一案,开始进入三方秘密调查的第四天,傅玉和段鸮一块拿着假文书,一大早就上了銮仪卫。

    不得不说,且不论官职和来头,这两个家伙现在这副打扮可有点唬人。

    从头到脚,一黑一白。

    又是两个个顶个身姿挺拔,气质独特的,远远看着就有点不好惹。

    一路,其余銮仪卫督办属的人根本无人识得他们的真面目,这两个大摇大摆,走进人京城最大的侍卫所的家伙就也心安理得地混进了人这个气派又宽敞的贡院督办属。

    不仅如此,某人这么看还真是挺有先见之明的。

    提前就料定了他弟这会儿应该在宫中巡逻所以不在这儿,还又把自己给弄成这副‘独眼龙’海东青喽喽的样子了。

    等跟段鸮一起再一次混过来。

    又一起晃悠着肩膀,找到这督办属相关主事这处,说明是两边派来拿卷宗和限时搜查的签法令的。按照过往流程,这俩个个子老高,看着就有点诡异的家伙还是被人问了下具体来路底细。

    “额?两位是南军机和海东青的,还是王掞大人派来的?”

    “是,我是为王掞大人当差的章京,这位是海东青的同僚,同样也负责接受此次灯市口‘光点’案。”

    不出所料,开始忽悠人的段鸮佯装着客套地回答。

    “二位是认识?所以今日结伴而来?”

    “哦,在下并不认识这位同僚,以往也从未见过,只是今早恰好在门口撞见,这才领了命一起寻卷宗的。”

    语调听着十分平稳,一只手呈上那一分文书的段鸮面不改色地跟人扯淡。

    “那可否,在取走卷宗之前报一下姓名,往日似乎从未见过?”

    说着,这岁数颇大,留着段胡须的銮仪卫督办属主事确认下那印章,打量了眼他们这一对从打扮到气场怎么看怎么有点哪里不对的家伙。

    因他总觉得自己从未见过这两个人。

    这个‘南军机’倒还好,除此之外,另一个一身打扮看着更反常的‘海东青’身上倒也有些说不上哪里不对的怪。

    “萨尔图克·长龄。”

    一直故意杵在旁边装死,尽量装自己不存在的傅玉像是终于学会说人话般透过那个黑眼罩挤出一个名字。

    “达哈苏。”

    段鸮也跟着补充了一句。

    这两个名字,不用说,督办属往年档案上肯定会出现,也因此,銮仪卫这位在此地守着的主事也在大致确定了下后才点点头。

    “好,那下官这就去为二位取卷宗来。”

    这话落下,这两个人直接一点不脸红的,就用某两位仁兄的名字骗走了案件卷宗,堪称是比平常呆在一起的时候要默契一百倍了。

    这一遭,他们转手一起拿到东西之后才成功地离开督办属。

    从头到尾,二人出现和消失的都堪称神不知鬼不觉。

    等这一手拿到案子相关的所有卷宗,循着现下的线索,他们俩转头就骑上停在督办属门口的两匹马出内城一路迎着风快速赶去外城。

    这一路,二人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而特意绕路走的是东长安大道。

    沿街城门前,一条条大道上依稀有一辆辆行商跑马的车马来往——而这,却也是銮仪卫曾经深夜目击过空中有‘光点’出没时所经过的大道。

    手握着缰绳,长长的一根辫子在身后晃悠的二人的马靴蹬着铁马踹,两匹在道上靠着边,如风而过的黑白色马匹却也并排朝前走的飞快。

    可当傅玉和段鸮一早提前越过所有人的搜查,已是这一日的大半个时辰后。

    可令人奇怪的是,他们拿到了銮仪卫的口供和卷宗,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傅恒当天所说的灯市口。

    ——即第一次‘光点’和佛像被目击出没的地点。

    而是自东长安大道出发走了半天,拐着弯去了外城的琉璃厂附近。

    琉璃厂,可和灯市口完全不是一个地界。

    虽有个说法,从前灯市口还是灯市,后让朝廷给拆了,大半人都迁去琉璃厂附近,这造就了两个皇城地名之间的渊源。

    但实际若是不骑马,光凭借一双脚走,这两个地方之间存在的这么一长段距离能足足让人从内外城,穿城而过也要走上整整半个多时辰。

    这么远的两个地方,照理这琉璃厂不该和灯市口的‘光点’目击事件产生任何牵扯,而且也没人说过琉璃厂有人看到了‘光点’。

    可这两个人却还是来了,远远的,暗香和梅花醉一块靠路边停下,他们看样子是找对了地方,在一块背阴,距离所谓第一次目击事件中最后‘光点’坠落消失的地点将近四五里处的地儿,因这附近最近都在由銮仪卫看护,所以一早就被朝廷用一根拦着外人的麻绳和圈白浆糊围起来了。

    二人见状找地方下马,并一前一后穿过这白浆糊本身划好的区域。

    也是在这相对跟内城本身就偏僻许多地界中,一早就一块跑来这儿的段鸮和傅玉正和两个街头人士,就这么一边蹲在一处地上查看了起来。

    在此之前,他们这趟回了京,也挺忙。

    除了昨夜,基本就连话都没来得及好好上说一句了,但此刻,两个人这么再次跟以前一起干起活儿来,又开始保持一种全身性投入而公事公办的态度了。

    当下,为了能仔细看地上保留现场的段鸮从自己那根白色的腰带中抽了两块白布出来,丢给对面的傅玉。

    一根辫子垂在脑后,一只手将黑皮子眼罩拉上去的傅玉看也不看直接一抬手随意接过。

    等拿手指抽出卷皮尺,给划拉划拉两下地上,又根据这个下坠直径附近的区域周围的环境,给相对测量了一下这地方所有沿街建筑物的高度。

    “琉璃厂这附近百姓所住的民宅基本多高?”

    说着,段鸮说着还给站起来,抬头用手挡着眼睛,看了圈这周围的天空。

    一眼望去,这四周围敞亮的头顶只有蓝天白云和远处的楼牌,除此之外,连只飞过去的麻雀子却都是看不见。

    而段鸮会问这话,主要就是为了展开当下这个发生在顺天的案子所一直存在的三点疑问。

    毕竟,事情虽傅恒那一日口中所说,虽基本已将这案子一开始发生的诱因概括的差不多,关于‘光点’出没的时间地点,参照物和平均飞行速度之类的也基本概述的差不多了。

    可即便是这样,这一起的‘光点’案乍一听来却也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合常理。

    因自古,根据史料记载也可直能飞翔于天空之中,除了天神长着翅膀能够飞行的鸟,就只有纸鸢和孔明灯一类的东西的。

    纸鸢据说起源于西汉,最初就是源于战场谍报工作,而孔明灯,亦是最早在五代由一名叫做莘七娘的民间女子,随丈夫在福建打仗时,她曾用竹篾扎成方架,糊上纸,做成大灯,底盘上放置燃烧着的松脂,灯就靠热空气飞上天空,用作军事联络信号。

    这两类东西,若说在此时危机四伏的顺天府出没,却也说得通。但这两类东西,一旦能实现鸟的价值飞到半空中,本身也离不开风力影响。

    尤其,如果是纸鸢和孔明灯之类的垂直升空物体造成了此次‘光点’事件。

    一,要实现远距离夜空朝下发光还是有些难的,二就是它们本身是依靠风筝线和热气升空的,不可能像傅恒所说的呈直线飞行,还能达到将近三尺以上的升空高度。

    这是,一个当下听起来他们就觉得很重要的疑点。

    不搞清楚,怕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关于这不明‘光点’背后所隐藏在顺天府的秘密真相了。

    而根据这一要素,他俩之前就也有一个共同的猜测。

    那就是或许,那个‘光点’本身在升空之前,存在着一个秘密的起飞点。

    这使得,它不是依靠风或者蜡烛所造成的热,而可能是借助一段事件的斜坡坡段,俯冲滑翔才飞上天空的。

    这个推测,不得不说挺大胆。

    因遵照实际顺天府中,工部那边的城设布局,皇城建筑群的实际高度,远要比一般府衙的一些城市规划要高一些。

    一般根据旧时宫墙高度,和参照物美观性会对城内楼阁和民宅在原始都城规划中也有一定标准高度,所以要在此地完成天空中某一个物体的升空,和最终消失还不被人抓住任何一点踪迹是完全不可能的。

    更别说,一个接近于半空中不明飞天物体的‘光点’和总是会伴随着‘光点’出现的佛像,这在常人听来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而大多数的民宅建筑,实际也不存在说斜坡状奇怪屋顶。

    但在这顺天府脚下,唯独有一个地方。

    据二人所知,却不是这样的,因为这里,恰恰好就有当年灯市口,曾经被朝廷从内城被迁徙至此地的灯市,所以,此刻面对段鸮的询问,某人也如此回答了他。

    “和咱们俩之前猜的差不多,基本上都在一丈左右,而且,这附近的房梁多用人字坡形,因官府有规定,外城为走水时排水,要加高二尺便于斜坡构造,此外,这里距离第一次目击事件中的参照物那根灯市口大旗杆正好很近。”

    “有大量的屋顶斜坡供人,就有可能在夜里有风的情况下从这个地方完成某种意义上的物体平行滑翔。“

    跟他跑来琉璃厂亲自调查这事的傅玉想想,却也人般蹲在地上,又跟他一起往这四面看了一圈才又跟着和段鸮半讨论性质地补充了一句,又拿手比划了下头顶。

    “而且,你还记不记得,銮仪卫那头给的单方面调查结果。”

    “灯市口所有民宅周边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所以可以判断,那个当夜出没‘光点’是经过了灯市口,却不是从灯市口出发,更不是掉落在这里,远距离注视天空的物体会有视觉误差,那个东西最后掉的地方应该更远一点。”

    “这也就是说,这个东西真是从琉璃厂起飞,又从这里直线借助某种办法一路飞去了灯市口,最后朝着灯市口的另一边飞走的,而不是和一般人所见过的孔明灯一样,是从原地升空的。”

    “但如果它不是一盏灯,却本身还会在夜空中发光,它到底是什么,就很令人深思了。”

    傅玉这么和他说道。

    “话是这么说,不过那‘光点’本身存在的原因就很令人奇怪。”

    根据他的说法,段鸮想想也这么和他道。

    “而且,除了鸟,你还见过,什么东西能在天上大半夜地朝前直着飞?所以会不会还有另一个被我们忽略的可能,傅玉。”

    “嗯,你说说看,什么可能?”

    傅玉看向了段鸮。

    却见段鸮面无表情地就对着他露出一个你不妨看着头顶在想想的眼神。

    “或许,那个‘光点’本身并不是那个东西的主要构成,它可能也只是那个飞在空中的东西的一部分而已,或许,那个升空的‘佛像’才是它本身的主体,会不会是这个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修改了一下,然后不知不觉就一夜了t t

    然后因为工作方面有点问题,搞得更新很混乱,真的不好意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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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下)

    段鸮冷不丁对傅玉所说的这一句像是在打哑谜的话; 当下; 也给他们这一次顺天府不明‘光点’事件带来了一个全新追寻真相的角度。

    面对面跟他蹲着,两个人鼻子就差一点快靠一起去的傅玉乍一听这话,抬眼看了他一下。

    对此; 没闪躲的段鸮也跟他对视着,却只他自己去想。

    他们二人之间这完全独属于彼此的; 连多一个字废话都不想说的沟通。

    放在一般人身上; 根本弄不懂他们俩这是想到了什么常人完全不能理解的古怪事情上。

    但稍微停顿了下; 跟着他这相当反其道而行的思路,傅玉想明白了段鸮这么说也没觉得很惊诧,反而还一下子就摸透了他的真实想法。

    “嗯; 一个主体;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那你觉得那个被构成的‘主体’本身会是什么?”

    这话; 傅玉倒也问的平常。

    他和段鸮一样,天生不对这世间的任何事物的合理性存在带有固有否定和质疑。

    毕竟; 他俩之前什么稀奇古怪的案子都撞上过了; 再碰上一个顺天府上空‘不明飞行物’好像也不令人觉得惊讶。

    也是说这么着; 傅玉先解了颗黑色服制上的扣子; 将一只手臂搁在膝盖上。

    和他就这么蹲在这琉璃厂第一事发的神秘起飞点附近; 两个人一边寻思着这事一边继续讨论; 而具体段鸮到底是什么意思,则还要说回关于‘主体’这一关键信息上。

    在此之前,銮仪卫中那帮京中侍卫在负责追查秘密此案时; 一度是将这‘光点’和总是伴随着出现的‘佛像’,当做是两个不同的东西区分开来看。

    会造成这一论断的原因。

    来自于銮仪卫一众最初对于物体大小的判断,就只以‘光点’这一个东西作为参照物。

    并在根据往常经验的驱使下,猜测其大致是灯笼大小的漂浮物体。

    他们因此,才分别派人地面搜查了灯市口附近的不同的仏寺民宅以及灯笼作坊。

    可最后銮仪卫这场这针对顺天府大大小小地点搜查后的结果,却和预判的升空物体相差甚远,更别说是找到升空物体的事发地所在了。

    此案一开始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这怕是到现在,銮仪卫自己其实都没怎么搞懂这一谜题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守城侍卫针对此事的调查取证是没问题的,但实际上,若是一下子用力去试图推翻最初的想法去从另一个角度去想这件事,或许就会一个犹如抹去了眼前团团迷雾一般的惊人结论了。

    因第一次目击和第三次目击之间,无论是时间还是飞行轨迹相差都非常近。

    还均是在灯市口附近出没,那就说明‘光点’和‘佛像’必然是共存的,二者为一体,所以每一次被目击才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出现。

    造成銮仪卫会误以为这是两个不同的漂浮物的原因,有一个乍一听上去十分不可思议的可能。

    或许是,当时夜空中被地面上的侍卫们目击时,远处夜空本身存在着距离和光线缘故,具体当时空中到底飞过去是何物,它的全貌又是如何还没有人真正见识过。

    另有一个可能,却可能是那个物体本身的底色是和当时夜空光线折射后的底色是正好,这才使这一个‘庞然大物’本身并不为人所目睹。

    “一个既不是纸鸢,也不是孔明灯,却能和传说中所记载的神物一样飞翔在天上的——‘飞车’。”

    用手示意了一下二人不远处的头顶内城方向,似乎对自己这一个判断有着足够理论基础的段鸮这么跟他语调很平稳地说道。

    “要知道,这种事以前不是不存在,在前朝,有一名为葛洪的能人就曾在乡间创造过一种名叫飞车的物件。”

    “据当时的县志记载,说此物或用枣心木为飞车,以牛革结环剑以引其机,五蛇六龙三牛交罡而乘之,上昇四十里,名为太清,如果追寻这种机械的原理,可能类似于将一个薄片做旋翼,中间是轴承,下面是用来蓄力的拉弓牛皮绳,皮绳一拉,旋翼就通过扭力上升。”

    “但这明显是一种驱动物体通过摩擦而飞行方式,比起这个,我觉得咱们头是銮仪卫了,咱们俩现在跑去和人说,估计也不会相信它的存在。”

    傅玉这样道。

    “所以,咱们俩才要想办法抓住顺天府曾经三次出没的这个‘飞车’,搞清楚到底是什么让它能在天上飞,要是真的抓到这次就轰动京城了。”

    段鸮也这么不置可否地回了他。

    这话说着倒也没错。

    因这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就是平常没事,都要一起故意搞个事出来,更别说这次这样真的万一找出真相,必然会把所有人都给彻底震惊的了。

    只是,一个真正内部构造庞大而秘密的,曾三次飞过了皇城而并未被抓获的不明物件。

    一架或许梦幻,离奇到让当世常人都难以相信,只怕是会误以为是鬼神作祟的神秘‘飞车’。

    这个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旦真的存在。

    那么这个夜晚能够从琉璃厂一路直线飞行到灯市口,还能发光的‘光点’,其存在的可能性可就有些令人背后发寒了。

    就如同数百数千年之前,当时所经历朝代中的常人莫会想到当今世上也会有火药,炮弹,马车之类民间事物存在,人永远不会想到还有多少东西可以凭借思想而创造。

    每个朝代但凡是经历了一个养精蓄锐后的农耕储存粮食时期,相应的通商贸易外交开始有苗头在民间蓬勃发展的时期,必会诞生诸多改变当下历史现状的产物。

    赶上五世活佛和藏王入京,本身就是搅动了一番风云。

    这一场犹如云中化龙,默默在众人头,其实也恰如一个打破了眼前一滩死水的一个不知名飞天‘怪物’。

    而若是想想顺天府的天上曾一次次地飞过去这么个骇人的‘怪物’。

    皇城中还多数人都不知情,这就足以令寻常百姓们惶惶不安了。

    可要是是‘光点’和‘佛像’,真如段鸮和傅玉现在所推测的那样本身就是完整的一体,都是来自于那一个完整构造下能在天上经过的‘飞车’。

    那首先,这个东西应该比傅恒他们一开始调查案子时所想的还要大很多。

    它具体到底有多大?

    构造以及升空原理又是什么?又有没有人在上方掌控着这个‘飞车’?

    这些特殊的疑点,在建立在推测的基础上暂且真不好说,至少要是比銮仪卫所判断的灯笼大许多,整体在空中带起的气流也更庞大。。

    而且,它并非偶然和巧合出现的,而是有目的地人为制造的产物。

    再根据这个‘物体’在皇城上经过时,疑似是直线飞行轨迹,那么朝向前的‘光点’应该是此物的‘首’,而跟在后头的‘佛像’是此物的‘躯’。

    那么,又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来了。

    既然此物,疑似是一股不明势力故意用人为在顺天府制造的。

    它的目的,或许就是用于一场隐瞒了一切知情者,而秘密计划之中的直线飞行,那最前头的那个,摆明了会让地面上的人看到并引起注意的‘光点’又为什么必须要存在呢?

    这一个特殊‘光点’,存在的合理性。

    对于二人来说,使此案到此又多了一个悬念。

    可,会不会,它本身不是为了让地面上的人看见。

    那如果是这样,这个存在于飞车上的‘光点’,又是为了让什么东西能看见自己?

    “咱俩要不去趟养鹰所吧。”

    脑子里似乎是想到一件事,傅玉对段鸮突然这么来了一句。

    “去养鹰所做什么?”

    对此,段鸮询问了一句。

    “去看看那些真正的鹰,然后想想鹰到底是怎么飞的,至少先把那个‘飞车’上的‘光点’到底是什么,又为什么会有这个‘光点’存在给搞清楚。”

    “整个顺天,除了养鹰所,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看到更多鸟了。”

    “所以,走吧,无论成不成功,咱们先去试一试。”

    傅玉这话落下,随意地拍了下他的胳膊就利索地揣着手站了起来,明白他意思的段鸮随后跟他一块站起来,之后二人思索了一番倒也决定了接下来的去向,骑着马就穿过顺天府去了养鹰所。

    沿途,他们再一次经过了一开始过来时的东长安大道。

    这一次,与来时不同,他们遵循的完全就是那个神秘的不知名‘飞车’每次从琉璃厂出发,去往灯市口时的路线。

    顺风。

    斜坡段。

    旗杆的位置。

    但,这一切要带来一场真正的空中‘飞行’,似乎还差一点什么。

    这么想着,段鸮在马上抬头看了眼灯市口的方向,见那赤红色大旗杆上的旗帜朝着一个方向慢悠悠地来回飞扬,倒也没说什么,之后这才继续走了。

    等一路穿过漫长的东长安街道,二人到了这位于顺天府更远一圈外城的养鹰所,已是另一头的事。

    因此地本是个本府为皇家秘密驯养鹰的地方,所以往常这一处只有鹰,没有人的宅子附近还真是挺荒凉的。

    伴着门房口响起的一下动静,二个肩上都用手提溜着自己哪一件一黑一白服制并排着一起开门走进来时。

    养鹰所内的所有被惊动的鹰作势朝下凶狠地扑腾了下翅膀,上头有俯冲下来的,又飞回屋顶的,还有在笼子里用鸟喙啄铁笼子。

    立在这鹰笼子底下的段鸮抬头往上看,见挂着一根根细长铁链子的屋顶和底下做铁架子状的鹰房都是一只只经过驯化后,却保持着野性飞行能力的老鹰,有棕色的,有黑色的,翅翼羽毛都十分丰满生机,足以给他们很详细的参考价值。

    因他如果没记错,根据前朝关于鸟一类生灵飞行速度的记载,按照一般家养鸽子翼展三尺的长度计算。

    一只鸽子在六十下内可约扇动翅膀四百多次,那在此过程中,鸽子朝前就飞了八十丈,加上飞行过程中造成的推动一般为五倍,所以鸽子在六十下内能飞行四百丈。

    这四百丈,带来的不是距离。

    更是力量。

    因为鸟在此过程中飞行势必会产生对撞的力量,所以越是飞的快的鸟类,所带来的对撞力量也就越大。

    鸽子不是鹰,并非猛禽,所以猛禽实际上能带来的力量会更大。

    而傅玉和段鸮今天既然过来。

    肯定第一时间还是为了调查他们俩现在手头的正事,因此针对方才他们在琉璃厂那头的部分发现,二人直接自门房穿过来,也没顾得上这地方到处都是的鹰,又给一块忙活着就往房梁鸟架上单独弄了个东西。

    他们想做一个旁人可能难以理解的常识,看看关于这个神秘‘飞车’的构造,二人到此有没有猜对这一次案子的方向。

    “就就放这儿么?”

    人从底下跟段鸮一块上来,半跪在屋顶上的傅玉朝身后的段鸮问了一句。

    “嗯。”

    他们手上的是分成两边展开在鹰架子周围的半打未裁开的毛竹纸,一左一右,看着薄,却是大约七八张叠在一起的,一般手掌快速砍下能将一张毛竹纸弄破,但七八张纸能承受的力量本身就不同寻常。

    此外左边的一块毛竹纸面前,还有二人额外准备了一盏气死风灯。

    皇城之中,若说能四处照明的灯笼,灯市上肯定到处就有,旧时灯市在灯市口,现今段鸮和傅玉已断定,琉璃厂附近很有可能才是这个‘飞行物’的起飞点。

    那么,他们要找光源本身是什么,就需得在琉璃厂展开实际搜查了。

    琉璃厂现今什么灯呢?那就是此灯了。

    气死风灯,也叫气风灯,即现今街市戏楼门堂上多挂的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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