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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渝令-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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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爷,我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为了糊口也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的,被人看不起,猪狗不如。我们也不曾犯过什么事,为什么要绑我们啊!”
他这一哭,男女老少们都走了出来,跪地求饶,嚎啕大哭。以前的他们就用这种方法,软磨硬泡地躲过官府的查处。
可聂武城从不吃这一套,准确来说他什么套都不吃。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就无法改变,并且下手迅猛果决,不留余地。
这个鼠窝一定要处理干净。
他目光淡淡地继续下令,眸间不起丝毫波澜。
“整条巷廊的人全部绑起来,不论男女老幼。反抗者就地处决,不用上报。”
跪在地上的人们顿时慌了神,他们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官兵们不耐烦的走掉了。
将士们冷静地上前将跪在地上的众人绑了起来,众人惧于刚才那个命令,都不敢反抗。
将士们然后走进巷廊,挨家挨户的搜查抓人。还有不少赤·身裸·体的嫖客也被抓了出来。
邵渝为了找允笙的母亲,也和众将士一起搜人。找到一处臭气熏天,破烂不堪的瓦房前。
大伙推门而入,屋内酒气熏天,臭不可耐。
一个赤膊的丑胖男人正背对众人对身下一中年女子挺身耸动着,行那不堪入目之事。中年女子左腿萎缩发黑,神情疯癫,口流涎水。
将士们立马毫不留情地架着那醉汉摔于地上。
邵渝上前双手颤抖着撩开女子脸上的散发,露出了那张他熟悉的脸。邵渝一下子落下泪来,泣不成声,“沈娘!沈娘!”女子疯疯傻傻,似乎并没有认出邵渝来。
邵渝转身,表情暴戾地持起屋内木凳狠狠砸向醉汉,一下一下的。并没有人去阻止,将士们都默许了邵渝的行为。
邵渝砸了一会儿松手,然后去扶儿时仅次于母亲最疼爱自己的奶娘,当初的沈娘也是婉约秀美,慈眉善目,气质不俗。如今却落得这副模样,怎能不让邵渝不悲不愤呢。
沈娘目光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一起。她定定的看着邵渝,刹那间,眼中有一抹清醒,而后又变得痴傻癫狂。
“允笙,允笙!允笙在哪,允笙!娘给你做饭了,快回来啊。”
邵渝不顾沈娘浑身脏污,一把抱入怀中,咬牙痛哭。“沈娘……允笙,她现在特别好,她在我身边,我会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照顾……”
沈娘眼中又似清明了,“好啊,太好了……渝子,照顾好允笙。”
渝子是沈娘对邵渝幼时特有的爱称。邵渝赶忙去看她的脸,以为沈娘清醒了。
沈娘却猛地发力,一把推开邵渝,邵渝躲闪不及,被推得摔倒在地。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放大,泪流满面。
拼命爬起来去拉沈娘,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时。
沈娘使劲一头撞在黑迹斑斑的墙壁上,血流如注,向后仰去,嘴角挂着抹与现在格格不入的温婉笑意,让她看起来似乎回到了过去,又那么的美。
恍惚间,邵渝听见沈娘极轻极淡的一句,“让允笙重新活着啊,渝子……”
邵渝嘶吼着扑了过去,身后的士兵赶忙跑去找大夫。
邵渝明白,沈娘一直在等待一个死去的契机。
她早该死了,只是为了允笙强吊着一口气,半人半鬼的活着。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她终于肯闭上眼睛,放心的走了。所以她是笑着的,她感到解脱,感到自由……更感到幸福。
邵渝想,沈娘当时一定是回到过去才笑的那么开心吧。邵渝匍匐在地,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茫然间又感到一丝庆幸。
如果不是遇到了将军,他的下场和沈娘又有什么分别呢……
第二十三章 将军大怒
众人一片兵荒马乱时,地上被邵渝砸的头出血的醉汉手指微微动了动,拿起地上的碎酒瓶,目光狠绝,嘴角狰狞扯起,一下子站起身,拿着碎酒瓶狠厉地扎向邵渝的后颈!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银光一闪,一道极细小的线划过醉汉脖颈跳动的青筋上,鲜血一喷,醉汉怔愣般向后倒去,轰然落地,已是死去。
聂武城在院门口站着,手上赫然拿着的是柳须臾亲自做的银窍。
这银窍,聂武城一直带在身边,记得柳须臾的叮嘱从未使用过。哪怕是当初被逼落崖的时候。如今为了救邵渝却用了。
聂武城阴沉着脸,上去一脚将屋内将士的队正蒋义冉踹倒在地,用足了劲。
那被踹的蒋义冉跌坐于地,只觉喉间一阵腥甜,头晕目眩的,却仍赶忙跪在地上。
“废物!这么多人都护不住一个人,一个醉汉你们都制不住!你身为将领更是蠢笨如猪,眼瞎耳聋!这在战场上,死掉的就是你一个队友!滚去军司领一百军杖,降到普兵,扣半年军饷,从一开始那里好好治治你的眼耳!”
蒋义冉深深伏头,“是,将军。”然后退了出去。
邵渝看着这一切慢慢反应过来,刚准备劝劝将军犯不着为自己那么责罚将士,那样动怒。可聂武城已将命令下了下去。
聂武城是刚刚听到邵渝的哭声,不放心才赶来,没想到真出了事情。
聂武城现在仍在气头上,面色不虞,眼尾邪肆隐含怒火。
一把拉起跪坐在地上的邵渝,手指掐着他的下巴,逼他仰头,“你真是片刻都歇不下来啊,一溜手就会出事,能不能好好长点脑子,刚才本将军若来迟一步,现在你就是一具尸体了!”
然后撒开了手,转身向外走去。
邵渝慌张不已,方寸大失,连忙追了上去,准备拉聂武城的衣袖,聂武城却躲开了。
留邵渝一个人呆立原地。
待大夫来了之后,摸了摸沈娘的鼻息,摇摇头叹息,“草民无能,这女子在撞墙之前也快是断气了,实在是无力回天。”
邵渝抓着沈娘的手一言不发,默默的淌眼泪,为什么会成如今这样呢,为什么……
聂武城将整条巷廊所有人挨个审查,犯过什么事情都依法·论处。
这巷廊有不少的人手上都有几条人命,聂武城直接将他们关到九司门里,择日处决。
妇女孩子们,和其如果没有犯事的丈夫便会遣送回乡,给些盘缠。有什么被丈夫虐待欺辱,不堪忍受的妇女可进行禀告,由官府亲写和离书,强制性的断掉夫妻关系,若事后丈夫骚扰,便可直接报官处理。
妓女们每人给些银钱,劝其不要再做这种勾当。南陵对于从良的妓女是宽容善待的,做些小生意便可无忧渡日。
丁子栖则忙着查妓女的五石散来源,五石散乃为南陵禁药,具有瘾性,服用轻则十分痛苦,重则丧命。服用后可以让人性情亢奋,浑身燥热,身体肌肤的触觉变得高度敏感,要用寒食、喝温酒,脱衣裸袒,活动出汗等方式来发散药力。
服久还会痴傻疯癫,更有不少服五石散的人终身都吃不得热食。
这妓女是如何如此轻易得到的呢?这背后定有大型的药贩。
据妓女们说,这五石散是从淮颐坊中得来。
淮颐坊是京城中以风雅出名的妓院,其中的头牌莜罄便是京城三绝之一,琴技极好,琴色清灵,又如高山流水般大气磅礴。歌舞也是样样俱佳,京城之内无人能与之媲美。
莜罄本人模样并不为上乘,只算是清丽罢了。但她通身却有种,羡彼之良质兮,冰清玉润的感觉。
京城中不少书生才子将她奉若天上明月,痴狂热烈的赞美歌颂她。
想见莜罄一面或听她弹琴,着实难如登天,首先必须要有身份地位,然后在是给上黄金百两,冰芷锦五匹。最后由莜罄隔帘观你,决定见还是不见。
若决定不见你,之前的一切便是前功尽弃,黄金和冰芷锦都是打了水漂。
可哪怕如此,仍有许多人对她趋之若鹜,百般讨好。
聂武城对这种歪风邪气很不理解,觉得一个有些才华的妓女罢了,怎如此故作玄虚,还会受人追捧。
丁子栖解释,“物以稀贵,人就是喜欢自己看不见,摸不着,得不到的东西。”
聂武城拧眉,“这不就是贱吗?”
聂莲城伏在马匹上点点头,“嗯,就是这样奇怪。”
身后跟来的邵渝心窝里莫名就中了一刀,对啊,就是贱啊,知道自己得不到,却还是痴念着,多么可悲可笑。
聂武城对此次的五石散之事很是重视,决定揪出幕后这只大老鼠。
这段时间,聂武城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不仅在通过那尔提供的一点消息查余州判匪,还要查上次九司门劫狱之事,这些事情资料情况只有聂武城比较了解,又不好转交他人之手,只有亲力亲为。
现在已有些头绪了,聂武城查出上次的余州判匪和九司门劫狱案有着莫大的关系,可以说,这两件事情的幕后应是同一拨人,不敢肯定是,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聂武城实在没什么闲功夫,淮颐坊五石散的事情便全权交由丁子栖来办。
聂莲城觉得好玩,非要自动请缨一起去帮忙。聂武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便任她去了。
待处理完整条巷廊的事情之后,天已经黑了。午膳大家都没有回府去吃,而是找了个小饭馆解决,大伙儿马不停蹄的,终于把事情都妥善处理好了。
只是,在上午的事情之后,聂武城一天都没有理会邵渝,明知道邵渝没什么错,却还是生气。
为了怕再对邵渝发火,聂武城一天都在避着他。邵渝不知道聂武城怎么想的,且沈娘刚逝。只觉得心里痛苦难受,五味杂陈,一路愁眉苦脸的。
聂莲城和丁子栖看出了他们之间的端倪,便去询问,在了解事情经过之后,两人释然。
“哦,邵渝,我哥这是因为你差点出事而担心,他这是重视你,不是厌烦你,你别往心里去,过几天他冷静了,就会好了。”
“对啊,将军他只是担心你才会生气,没关系的。”
邵渝听了两人的劝慰好过一些,却还是很失落。
回去之后,府上的菜肴已经准备好了。聂夫人和聂侯爷还有允笙坐在桌前笑谈着。
允笙在由仆人好好梳洗打扮后,换了聂夫人亲自准备的在四季织中买回的衫裙。
四季织是专门的女子衣衫门铺,里面的衣衫不仅样式新颖美观,布料上乘,而且价格不菲。只有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才穿的起,也很受宫廷贵族女子们的喜爱。
允笙知道后,受宠若惊。
众人来到厅堂之后,看到允笙都感到了惊艳,因为和早上的允笙实在是判若两人。
允笙身穿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外罩薄罗素秀衫,头发用特制的药材香丸搓洗,如黑稠般浓密顺滑。然后高高的挽成双钰髻,额头之处点了淡紫的花钿,耳戴绥逦玉环。
允笙相貌本就不俗,一打扮更是素美大方,秀丽动人,与世家小姐相差无几。
聂莲城上前拉住允笙的手,夸赞道,“允姐姐,你好漂亮啊!”
允笙双颊晕红,含羞带怯。和聂莲城谈了一会儿后,笑着开口询问,“我娘呢?”
聂莲城面露难色,顿了顿,支支吾吾,“允姐姐,这……我们,呃……”聂莲城使劲掐了一下身后的丁子栖,示意他来说话。
丁子栖上来也是尴尬的“呃唔”一阵,却说不出个所以然。聂夫人也觉得奇怪,不停问着。
允笙看出不对,一下子慌了神,花容失色的冲到邵渝面前,“少爷,我,我娘呢!”
邵渝眼眶发红,却声线坚稳,“沈娘……她逝了。”
第二十四章 丁家长女
允笙如晴天霹雳般,双眼一黑,吐出一口浊血,向后栽倒,不省人事。
众人大惊,扶住允笙,然后赶忙去找大夫。
“这位姑娘积郁已久,郁结在心,形成血块,堵全身通脉,窒塞脾脏,使之面黄肌瘦,气虚浮重。如今悲极损心,把这血块吐了出来,倒也是好事,无损身子的。”
大夫关上了药箱对众人道。
聂夫人松了口气,“实在是吓死我了,所幸无碍。”
“注意给病人舒郁顺心,莫说过激的东西再刺激她了,这段时间饮食要清淡,我给她开个调理的方子,一天一吃一次。”
聂莲城上前接住方子,“我这就去吩咐厨娘。”裙角一摆,就转身跑了出去。
邵渝心中愧疚。聂侯爷看出了他的不安,劝慰道,“这事情不怪你,她娘没了这是瞒不住的,总要有个人告诉她,大夫不是说了,她这血块吐出来,对身体倒是好事,用不着自责。”
邵渝轻轻点头。
允笙在床上悠悠转醒,众人围在她身边小心的看着,聂夫人牵住她的手,“允笙啊,感觉好些了吗?”
允笙嘴角扯出一抹笑,面色苍白,比之前要冷静不少了,“允笙无事,只是,我娘她……”
聂侯爷性急,聂夫人还没说话,他就抢着说了。“你现在先养好身子,你娘的事情我们自会安排妥当的,等你身子好些,再和你好好的说。”
“多谢侯爷与夫人。”
“谢什么,你姐姐就如我亲女一般,你自然也是我的女儿。”聂夫人慈蔼的笑着。
聂武城看允笙眉宇间有疲惫之意,强撑着谈笑。于是对聂侯爷与聂夫人说,“爹,娘,允笙现在要休息会,我们先出去吧。”
“对啊,你瞧娘这糊涂的,我们先出去吧,让允笙歇会,走吧。”
众人退了出去,掩上了房门。
聂夫人对门口的仆人再三叮嘱,让其照顾好允笙。自己也是感觉有些疲劳不堪,聂侯爷赶紧将她带去梳洗歇息。
丁子栖打了个哈欠,“明日我还要参加那状元徐儏的宴席,我今天就不歇这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今天也早些休息吧,你们不是也要去吗?”
丁子栖一个军师,自然不是作为高官重臣被邀请的,而是作为世家公子被邀请的。
徐儏这次的宴席是要与各式各样的人打个交道。
聂莲城虽然这几天被各种事情折腾的心力憔悴,但是一想到明天去参加徐儏的宴席,便又像打了鸡血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脸,“我得赶紧去睡觉了,要是熬了夜,我的脸明日又得干黄枯燥了,怎么见人啊。”
说着,一路跑回了卧房。
丁子栖和聂莲城都离开了,就剩邵渝和聂武城两人在独自走着。
邵渝小步跟在聂武城身后,几次想要说话却开不了口,踌躇难安。
“将军……我……”
“准备准备,明日去参宴。”聂武城就留下这么一句,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邵渝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心中欣喜,将军这是原谅自己了吗?
众人各怀所想,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聂莲城头一次早早起来,打扮的花枝招展,秀美可人。
“哥,这次宴席,京城中不少世家的公子小姐都会去,有着不少好看温柔的女儿家,你到时留意一下,看看可有何中意的。”
聂莲城一边用着早膳,一边说。
邵渝闻听此言,呼吸一阵急促。
聂武城好笑,“什么时候用得着你来操心我了。”
聂莲城托腮叹息,看起来很老成的道,“哥哥啊,你不能仗着自己长的好看有钱就如此不珍惜你的青春年华啊,没几年,你就老了,你老了之后,还有几个女儿家能看上你。到时候岂不可怜,还得让我这个妹妹来照顾你。”
聂莲城双手一摊。
聂武城点头,“也是,你年岁也不小了,也是要给你相个门当户对的夫家了。”
聂莲城站起身来,一拍桌子,“我才不要你们给我找丈夫,我要自己去找,虽然不能找个像徐公子那样优秀的人。我也要找一个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处处为我着想,疼我爱我,绝不骗我,笑起来特别好看的那种人。”
聂武城敷衍的“嗯”了几声,显然不以为意。
聂莲城气结,“我懒的和你说。”
待聂家兄妹坐上马车出了府时,才发现路上也有不少的马车,应也是前往徐府的,路上他们还遇到了丁家姐弟。
聂莲城掀开车帘朝对面的丁芫使劲摆手,“芫姐姐!”
丁芫回之一笑,“是莲儿啊,待会就到了,我们下车再聊。”
“好!”
他们来到徐府门口。
不少的年轻朝臣和世家的公子小姐皆来参宴,嬉笑之声不绝于耳,各个都是年轻俊朗,仪表堂堂。
因为一些年老的重臣们自持甚高,瞧不上一个小小的状元郎,所以不愿意委身来此。
一些公子小姐一方面是来看看这京城三绝之一,扬名已久的徐儏,一方面就是希望在这里认识一些好的异性。毕竟此次能被徐儏邀请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识见识总归是好的。
聂莲城下了马车,兴冲冲的向丁芫跑去,拉住她的手,“丁姐姐,你也来啦!”
丁子栖也想去拉聂莲城的手,聂莲城瞪了他一眼,丁子栖就委屈的站在原地。
南陵对于女子的约束并不高,已婚女子也可自行出来游玩,且丁家在京城之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家,作为长女的丁芫来此也不稀奇。
丁芫和丁子栖自小都是在江南水乡祖宅长大,后来到京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姐弟俩都是清秀可人,明眸皓齿,肤色白润,气质温婉大方。
丁芫淡笑,点了点聂莲城的鼻子,“你这丫头,还是这么皮,学不到你哥哥一点的沉稳。”
说完,看向聂武城,调笑道。
“武城,我前些日子便听说你回来了,只是一直抽不出身去探望你,如今一见,你倒是更为内敛了,连句话都不肯屈尊降贵和你丁姐说了,没莲儿讨喜啊。”
“就是,就是,那张冷脸吓跑了多少女儿家,连大嫂都讨不来,真是气死我了。”
聂莲城赖在丁芫身边堵着嘴,趁机落井下石。
聂武城抬手,无奈失笑,“丁姐,你就莫取笑我了,我今日还特地给你准备了礼物。”
丁芫眼中精光乍现,“哦”了一声,“你聂武城送礼,必为上品,你从小到大也没送过我什么东西,让我看看你这次送了什么。”
聂武城自然清楚丁芫的狐狸性子,看起来和善温柔,实则牙尖嘴利,护短腹黑。
她十分喜好古玩,若此次不给她从边境带上些东西回来,她定是要处处给自己挖坑。
聂武城让下人从马车中拿来一个五寸长的红木盒,盒上刻着精美的花色暗纹,然后递了过去。
丁芫接过,眼中有惊叹之意,摸了摸盒身,“这红木得是上五十年了啊,品相又好,通体凉润,好东西!果然只有西北才有这种上等红木。”
丁子栖怎么看这也都只是一块普通的木盒子,大为不解,“这东西有什么好稀奇的?不就块木头吗?”
丁芫凉凉地瞟了他一眼,“孤陋寡闻还鼠目寸光,这红木可是万金难求,上等的红木更是看都看不到,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我的弟弟。”
丁子栖被自家姐姐怼了一顿,有些不甘愿,摸了摸鼻子,小声的嘟囔,“再好也就是一块木头啊。”
丁芫没有理他,直接打开了盒子。
“这……武城啊!你真是好手段,没想到琉鱼戏莲杯你都能拿到!你真舍得送我?这可是……”
聂武城打断了她的话,“不过一个杯子,谈何舍得不舍得,不过是我从蛮夷之中缴来的。”
“那好!你丁姐也就不推辞了,我如今也算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什么事便来找我,我定鼎力相助!”
丁芫说完,就让下人将盒子小心的收了下去。
第二十五章 太子殿下
聂武城等人的到来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不少人在那里一边指一边笑着窃窃私语。
聂武城看了看道,“我们先进府吧,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丁芫点点头,“今天的宴席很重要,太子殿下和二皇子还有三皇子都来了,你们处处注意一些,不要让人拿了我们的话柄。”
“哎,太子殿下也来了吗?”聂莲城疑惑。
“嗯,毕竟现在多笼络一些朝中年轻的臣子也是必要的。”
待众人走了进去,仆人递了请帖,那管家看了一下道,“原来是聂将军和丁小姐和丁公子,少爷有令,请几位来往这走。”然后便有专人领着他们走。
“还有这特别待遇啊,不错。”丁子栖沾沾自喜。
“是沾了武城的光,若不然,几个世家的公子小姐怎么能让徐儏如此,徐儏的身份可是比我们高多了。”丁芫凉凉的道。
“是吗?徐公子干嘛对哥哥那么好?哥哥不过一个将军罢了。”聂莲城牵着丁芫的手问。
丁芫笑了一下,“你啊,太小瞧你哥哥了吧,你哥哥可是统率南北的长胜大将军,朝中基本上没有比你哥哥更厉害的武将了,又因为聂侯爷的关系,你哥哥还能涉政,不仅手握重权还有身份背景,王侯将相都要让他三分。徐儏若能攀上你哥哥这个高枝,以后在朝为官便能平步青云,毫不受阻。”
“是吗?听起来这么厉害!我以前都不知道嘞!”
聂莲城转去拉聂武城的衣袖,“哥哥,你就多帮帮徐公子吧!他人那么好!”
丁子栖嫉妒,“他有什么好的,不过会写几首酸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长的也就那样。”
“你闭嘴,你就是眼红徐公子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你这个小肚鸡肠,心胸狭窄的小人!”聂莲城叉腰骂道。
任他们两个吵,也没有人去拦,只是邵渝在劝着。
“那徐儏可不是好拿捏的,若一不留神,他就能反咬你一口。”丁芫与聂武城并肩走着,状似不经意的道。
“这我当然了解,怎会不防,且那徐儏再如何,也是咬不动我的,我再过一段时间也要走了,朝中的事情我也鞭长莫及,背地里发生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就请丁姐多多留意了。”聂武城眉目淡然。
丁芫哈哈一笑,左眉轻挑,“自然,东西我都收了,又岂能不把事情办好。”
“还劳烦丁姐再多多看着莲儿,她年幼懵懂,涉事未深,容易受骗,不要让徐儏钻了空子。”
“那是自然,莲儿或许还会是我的弟媳呢,我怎能不关照。”
“这夫婿之事,我也不会强求她什么,任她去吧,找个普通的不涉政的男子就好了,涉政的总是有目的的。”聂武城揉了揉眉心。
“也对,一般涉政男子娶莲儿都是想靠你这棵大树,也不是真心待莲儿。”丁芫点头。
说话的空当间,众人被引到了一处待客的厢房。
徐儏在门口站着,见到几个人,上前弯腰施礼,态度谦和。
因为今日做庄,他比平时更为精细的打扮了一下。墨黑长发用白色镂银竖冠立起,一丝不苟的梳好。又是一身素白长绣衫,腰间扎着黑色玉曦带,脚上一双飞燕素鞘靴。
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素洁干净,飘飘欲仙。实在是陌上人如玉,谦谦俏公子。
连丁芫都不得不承认,徐儏长的的确不俗,让人不敢生出轻视之意,且气质绝佳。
不知为何,邵渝觉得这个徐儏总令他很焦虑。
“在下等众位已久,还请移步上堂。”
聂莲城朝徐儏含羞笑着,小步往前走。聂武城则冷淡的点头。
徐儏不甚在意,只是嘴角勾笑,眼中现出一抹势在必得的暗芒。
众人落座之后,徐儏挥手喊人摆茶。茶都上来之后,开口。
“还未开宴,院中较为嘈杂,所以才请各位在这安静之地歇会,太子殿下等人也在旁院歇着。”
“劳徐公子费心了。”丁芫微笑颔首。
“这是在下荣幸。”徐儏回之一笑。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打着太极。聂武城在旁轻声讯问邵渝饿不饿,邵渝笑着摇头然后问将军昨夜可休息好了。
徐儏看着两人的互动,皱了皱眉头,眸间一片凉薄。
聂武城终于开口,“在这待着,着实无趣,不如去拜会太子殿下去,顺便问声好。”
徐儏垂眸,再抬首时已是敛尽波澜。“好啊,就由在下带各位前去……只不过,太子殿下他们并没有带什么下人去,将军你要是带了恐怕会失礼,不如让他在此呆会。”
徐儏手指邵渝示意,似乎很是善意的提醒,让人挑不出错。
丁芫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好戏聂莲城蹙眉,要说些什么。丁子栖也觉得有些不快,刚准备解释一下,聂武城直接道。
“邵渝是我聂家人,有何不可去,太子殿下又岂会因此责备我,若徐公子担心殿下迁怒于你,大可放心,一切自有本将军担着。”
好霸道的口气,果然是当将军的人,丁子栖感慨。邵渝也被弄得有些扭捏,双手揉搓袍带。
徐儏似乎没有料到聂武城会这么说,顿了一下,而后爽朗自然的哈哈一笑。“实在是对不住,还请聂将军恕在下眼拙,在这里给这位公子陪个不是。”
接着徐儏对邵渝一拱手。邵渝也没有多想什么,笑着回了句,“徐公子多礼了,这也没什么的。”
偏头间,无人处。徐儏眉眼尽是不屑一顾的冷意,显然未将邵渝一个平凡到卑微的人放在眼底。
众人被引着来到了旁屋,太子殿下季晟然正端坐着和二皇子季攸还有三皇子季衍安谈笑风生。
季晟然身穿紫青祥云袍,显得人气宇轩昂,脚蹬象牙白朝靴,靴上绣着朵朵彩云,云边用金线缝合,腰间挂着斓节绳穿起的,清绿无暇的西域贡品昆仑玉。
拇指上戴着血玛瑙扳指,头上是紫霞色玉冠。眼睛是眼角狭长的柳叶眼,含着丝玩世不恭的意味。眸如点墨,鼻梁高挺,浅色薄唇显得十分凉情。
长发轻轻垂在耳边,微微偏头,有些阴翳柔艳之感。身上有着股常年的上位者的迫人气势,让人不敢不恭。
二皇子季攸也同样俊美非常,但较之太子却没那股子嗜血冷然,整个人十分的慵懒惬意,眼睛眯着像没有睡醒一样,表情反应都是慢半拍,软软的倚在椅子上好似没有骨头。
三皇子季衍安尚未及笄,童稚活泼,烂漫天真,明眸皓齿。五官虽尚未长开,但看雏形便知丝毫不亚于哥哥们。长大之后也定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聂莲城看了一眼,心中腹诽,为什么一家人都长的那么好看,太子比我还漂亮了啊,明明小时候一点都不好看。
聂武城上前行礼,“臣参见殿下和二皇子,三皇子。”剩下的人都恭恭敬敬的行礼。
聂莲城低首站在后面,悄悄的抬头,正好和太子季晟然对上了眼。
季晟然看着聂莲城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睛如狐狸般的眯起,现着微微的暗芒。
聂莲城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冒了出来,赶忙低头,使劲搓了搓手,这太子也太可怕了吧。让人脊背发寒。
季衍安显得很是热情高兴,招了招手,“聂将军,你们也来了啊,大家坐着一起聊天啊,站那干嘛。”
季晟然启唇,“是啊,何必拘于礼数,坐那吧。”
聂武城一拱手,“谢殿下。”
第二十六章 徐府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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