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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弑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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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州其实我不太想去,可是如果不去蜀州,我又要去哪?”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算想复仇,也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薛朗没有说话,凤宿也不指望薛朗能给出什么好的建议,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他只是太想找人倾诉了。
  然而薛朗就快走了,到时候便只有自己一人孤身上路
  凤宿叹了口气,翻身睡了。
  半夜里,迷迷糊糊间,凤宿听到薛朗打开门走出去的声音。
  ‘他干什么去了?’凤宿混混沌沌的想,然而还没来得及细想,便又睡着了。
  翌日,凤宿去当了玉带扣,把当来的二十两银子分成两份,给了薛朗一份。
  “我去蜀州,得往南城门走。”凤宿背着行囊,里面装了薛朗昨夜给他洗干净的换洗衣裳还有干粮等物。
  “我走东门。”薛朗道。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走过集市,行人来来往往,角落里聚集着流民,凤宿一一看过去,只觉得这些景象令人心酸。
  走过一条小巷,凤宿忽然感觉到身后一阵风声,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脑后一痛,随后失去了知觉。
  莳花馆。
  后门。
  小厮们将昏迷的凤宿抬了进去,云娘数了十两银子,令仆人递给面黄肌瘦的青年,“生得倒是好模样,不过你把人打晕了带来,又没个身份的,云娘我也怕出事,只给你十两。”
  瘦黑青年笑得呲出一口黑牙,“好姐姐,就凭他这样子,少说也得二三十两,十两也太打发叫花子了吧。”
  云娘被他这声姐姐叫的高兴,于是便松了口,“十五两,莫要再多了。”
  青年乐颠颠的拿了钱走,走过巷子,对站在阴影处那人道:“公子,事都办妥了。”
  薛朗伸出手。
  青年乐颠颠的把银子放在他手上,“老板只给了十两,按方才说的,五五分成,应当给公子您五两。”
  薛朗没有质疑,沉默的接过了钱。
  莳花馆是三层的阁楼,从楼上能俯瞰下面整条街,云娘打发了瘦黑青年,心满意足的拍拍手,转过身往回走,一抬头却发现二楼的栏杆上,一人正撅着屁股趴着栏杆往下张望。
  “哎!觅雪!站直了!这姿势像什么样子。”云娘气沉丹田,怒吼道。
  楼上的少年面容秀美,半透明的红纱衣半穿不穿的挂在身上,正撅着屁股趴着往下望,他被云娘的吼声吓了一跳,连忙直起身,“我在看美人呢。”
  这话说的好像个登徒子一般。
  云娘不以为然:“哪有美人?你看谁都像美人。”
  觅雪道:“就巷子里的,长得可高了,长得怎么说?对,英武俊朗!”
  云娘疑惑道:“英武的美人?”
  觅雪:“长得好看的都叫美人,哎人呢?刚刚还在这呢。”
  觅雪往巷子口看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第25章 你猜

  凤宿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后一阵钝痛,他缓缓睁开眼,面前出现了一张惨白的脸。
  凤宿:“!!!”
  觅雪笑吟吟道:“醒啦。”
  凤宿皱着眉,伸出手,颇为嫌弃的推开他的脸。
  觅雪也不在意,坐直了身子,坐在凤宿的床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凤宿,“美人你真好看。”
  凤宿:“把你衣服穿好。”
  觅雪身上依然穿着那件红纱衣,半穿不穿的挂在身上,露出半截雪白的肩膀。他脸上脂粉涂得厚厚的,把脸抹的惨白,额间还点了花钿。
  一个大男人打扮成这样
  凤宿只觉得有点辣眼睛。
  这话说完,觅雪便抬起手,凤宿以为他要拢衣服,结果没想到,觅雪又把衣服往下拉了拉。
  凤宿:“”
  觅雪扭着腰凑近凤宿的脸,笑道:“你害什么羞呀,来了我们这,这些都不算什么。”
  凤宿又伸出手,把觅雪的脸推开。
  “我叫觅雪,你叫什么呀。”
  “这是什么地方?”凤宿反问道。
  凤宿扫一眼周围,只见房间宽敞精致,房间里还燃着甜腻的熏香,四周都挂满了纱幔,还是粉红色的。
  凤宿:“”
  觅雪眨眨眼道:“莳花馆呀。”
  听名字像是青楼楚馆之类的地方?
  凤宿有些头疼,他记得他跟薛朗分别不久,走过那条巷子后,就被人打晕了
  “我怎么会来到这种地方?”凤宿捂着头坐起身。
  觅雪喜笑颜开,“你被人卖了呀。”话语里不乏看戏的意思,说着还比划比划,“瘦瘦的,黑黑的,还挺丑”
  凤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忽然松了口气,不是薛朗。
  他刚刚第一反应就是薛朗干的,因为薛朗恨他。
  从昨夜起薛朗的态度就不对劲,这几天也一直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可是松了口气之后,凤宿又觉得心里隐隐有些愧疚——
  “我照着你的吩咐,去了景阳宫找湘嫔,人没找到,却险些被太子的人打死你却觉得是我背叛了你?”
  当日薛朗的话在他耳边响起。
  可他天生多疑猜忌,只要有一点不对劲,便会立刻朝着最冷静最不带感情的方向想。
  昨夜薛朗问了三遍,问凤宿信不信他,凤宿说了假话。
  为什么要纠结信任不信任这个问题?其实凤宿心里一直不解。
  他跟薛少瑾从小相识,薛少瑾转头就能背叛,跟薛朗不过才认识两年而已况且,把自己的所有搭在别人身上,企图别人对自己永远忠心,这本来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薛朗这些时日里对他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是因为被自己当初的猜忌伤了心?
  凤宿一路上确实在后悔,当初不应该说的那么直白的,可是薛朗当时差点杀了自己,这话不问明白不行。
  既然薛朗觉得不高兴,那自己就装出一副害怕又信任的样子,让薛朗开心开心。
  哄得薛朗开心了,他才好帮自己办事,不是么?
  毕竟他现在只有薛朗了
  无论是去蜀州,还是去找凤怀城复仇,他自己孤身一人,势单力薄难以成事,有薛朗在,事半功倍。
  可是薛朗还是要走。
  也许是真的被伤了心?或者是还在闹脾气?
  走便走吧,给他银两,让他去。
  欲擒故纵么。
  “你在想什么?”觅雪两手撑着脸,作天真无邪状,眨巴着眼看他。
  凤宿微微挑眉,“我在等人救我。”
  他就不信薛朗不回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凭他对薛朗的了解啧。
  不过凤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万一薛朗回来了找不到自己,或者以为自己去了蜀州怎么办?
  觅雪咯咯的笑了起来,“你快醒醒,莳花馆的守卫是一等一的森严,谁来了都不好使。”
  “救不了的。”觅雪笑吟吟道。
  “救不了?”
  “真救不了。”
  凤宿也笑了,“那我就自己走。”
  觅雪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记猛拳,打得俏脸抽搐,“哐”的一声栽了下去,晕了。
  凤宿嫌弃的擦擦手,“粉抹这么厚。”
  接着,凤宿抬肘猛地向窗子一击,锁紧的雕花窗户登时碎裂成木块,唰唰落下。凤宿朝窗口猛地一跃而下——
  两炷香后。
  凤宿被打的浑身青紫,有气无力的趴在床上,“为什么外面有那么多人”
  觅雪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血还止不住的往外淌,坐在床畔往凤宿嘴里灌软筋散,瘪着脸道:“我都跟你说过了!而且他们个个武功高强,你就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嘻嘻嘻。”
  觅雪一笑就鼻血狂飙,连忙捂住鼻子,“不跟你说了,你都害我破相了!哼!”
  那个“哼”字轻飘飘的,拉长了音调,含羞带怯,仿佛情人间耳鬓厮磨时的撒娇。
  “”凤宿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有气无力道:“你们这的小厮都像你这样?”
  “你这人怎么瞧不起人呢。”觅雪轻飘飘的往凤宿胸口锤了一拳,“你看我像小厮么?”
  凤宿:“你像女的。”
  被对方这么一说,觅雪好像还挺开心,娇羞道:“你也觉得么?我也觉得。”
  凤宿:“”
  凤宿忽然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跟他认真说话,一认真好像显得自己跟对方一样二似的。
  这时候,门忽然被推开了。
  凤宿坐不起身,从他的角度,只看到一双粉色的绣鞋和大红的裙角。
  觅雪却站起身,“云娘。”
  俩人静了半晌,云娘才道:“你那脸怎么了?”
  觅雪不知道从哪变出一条帕子,假模假样的沾沾泪水,“还不都是他打的,嘤嘤嘤,您可得给小的做主啊。”
  凤宿疑惑道:“不是你摔的吗?”
  觅雪:“???”
  云娘皱皱眉,“不管你们怎么弄的,觅雪你让人给他洗洗,瞧那一身脏的,待会换了衣服带到前厅来。”
  凤宿尚在迷茫,云娘便已经走了,觅雪对着他嘿嘿奸笑。
  “”凤宿怀疑刚刚那一拳是不是把觅雪打傻了。
  “云娘是谁?你们老板?她是掌事的?”凤宿问。
  觅雪点点头,骄傲的哼了一声,“对啊,要不是云娘让我来看着你,我堂堂莳花馆四花魁之一,会来伺候你?”
  花魁???
  “你不是男的么?”凤宿一脸茫然。
  “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呀,我们这有男的也有女的,你是乡下来的吧。”觅雪隐隐有些嫌弃。
  堂堂一国三皇子,愣被人说成是乡下来的。
  觅雪恨铁不成钢:“你不知道男的跟男的也可以那什么吗?”
  凤宿满脑袋问号:“什么?”
  “”觅雪撇着嘴看他,瞪了半晌,终于确定凤宿不是在装傻,叹了口气,“天啊”
  下一刻,觅雪从床底下“唰”的抽出一本书来,“来来来我跟你说。”
  凤宿定睛一看,只见被翻得皱巴巴的书上写着四个大字——
  《宜春香质》!
  云娘踩着莲步轻飘飘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忙了一上午,妆全花了,于是云娘便回了房,坐在妆台前补妆。
  铜镜里的人面容娇美,年过四十仍然如同少女般靓丽,还多了一分成熟的风韵。
  云娘得意的侧脸对着铜镜,沾了点胭脂往唇上抹。
  忽听内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这妆还要上多久?”
  云娘悚然一惊,手抖了一下,胭脂在唇角划拉了长长一道红印。
  云娘惊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笑道:“公子怕是走错房了,这里可不是姑娘们的房。”
  那人不说话,云娘便站起身,垫着脚悄悄的往内间走,想探查里面的情况——
  云娘掀开帘子,一人正坐在内间的桌旁喝酒。
  那人戴着斗笠,黑纱将面容完完全全的遮挡起来。
  云娘见多识广,也不惊讶,笑道:“公子可是走错房了?我让下人带您去?”
  “我是来找你的。”那人说着,掀开了桌上的小箱子。
  云娘蓦然睁大了眼。
  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三排黄金。
  云娘倒吸一口冷气。
  “我来找你,是让你帮我办两件事。”那人道。
  云娘一脸呆滞,“您,您说。”
  “第一件,你昨天十五两银子买来的那人,不准动他。”
  云娘微微眯起眼,笑道:“公子可真是,消息灵通。”
  “您这是要用这些金子赎他的身?那少年的容貌万里无一,恕奴直言,您这些金子怕是不够。”
  那人道:“不是,让他待在你这里就好,不要让人碰他,其他的,随你便。”
  云娘了然,“您这是要养着?这些金子够倒是够了”
  那人又道:“我说了,只要不让人动他,其他的,随你便。”
  云娘微微张着嘴,终于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她笑了一下,“您这是?教训小宠呢?我说呢,昨天怎么走了大运,十五两银子就能捡这么大便宜,原来是您啊。”
  那人顿了片刻,默认了她的说法,“他不乖,还得你教教。”
  云娘连连道:“我懂我懂,让他吃吃苦头,知道害怕,别的什么都不做,您放心嘞,云娘我保证有分寸,给您教得乖乖儿的!”
  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家里小宠不听话,便带到这让她帮忙教;或者是心仪之人无意,宁死不屈,便强行带来让她教上一段时间,知道害怕,回去也就乖顺了。
  说实话,云娘有点瞧不上后面这种人,自己没本事追不到人,想凭这些烟花柳地的下作手段来威胁吓唬,让对方乖顺听话真是可悲可笑。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前面那种还是后面那种?
  那人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
  云娘连连点头,“我办事,您放心,那这第二件?”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箱子。
  “不急。”那人道:“我听说你们这个月底有宴?”
  “对,新教了一批姑娘小子,让他们见见世面,认认人。”
  所谓的见世面,无非是把这些新人卖个好价钱。
  那人沉吟一番,“带他去。”
  云娘又懂了,“吓唬吓唬他?明白明白。”
  那人也没反驳,点点头,“下面说第二件。”
  说着,那人又拿出一个箱子,打开,又是整整齐齐的几排黄金。
  云娘的眼睛一下子就瞪直了。
  “你帮我找个人。”
  “这简单,我云娘交友四海,还没有我找不到的人。”
  那人淡淡道:“昔日大内第一调香师云渺渺。”
  云娘愣了一瞬,笑容僵住了,“这死了的人,怎么找?”
  那人似乎是笑了,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这不是正坐在我面前么?”
  

  第26章 规矩(补全)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凤宿微凝张着嘴,手动合上下巴,彻底僵成一座雕像。
  “还能这样?”
  男人跟男人居然可以这样?
  凤宿再看一眼觅雪,联想到对方在别人身下嗯嗯啊啊的样子,顿时一阵恶寒。
  “你看后边了没,还有插图呢?”觅雪兴致勃勃道。
  “我这个可是精装版,画的可好了。”说着觅雪凑上去,拿过凤宿手里的书给他翻看,“瞧!彩绘的!”
  凤宿满心膈应,但又实在好奇,皱着眉头拿余光悄悄瞥了一眼——
  “呕!”
  “哎哎哎你别吐呀!!!!”
  觅雪抓狂的尖叫声响彻了整栋楼。
  廊外百花齐放,满院馨香,觅雪带着凤宿走过狭长蜿蜒的走廊,廊内挂着一盏一盏的小灯,像一朵又一朵的绣球花,小巧精致。
  凤宿被逼迫着换了件雪白袍子,上面还绣着精致的绣纹,觅雪本来热情的要把自己的红纱衣借给他穿,被凤宿抽着嘴角拒绝了,而后又无情拒绝了觅雪药给他上妆的热烈邀请。
  觅雪气鼓鼓的用手不停的扇着风,“要不是云娘让我看着你,谁愿意跟你在一起啊。”
  凤宿笑着赔不是:“我的错我的错,不应该那啥到你身上。”
  觅雪委屈极了,“臭死了,你看我这鼻子,也是被你打的。”
  凤宿无辜的眨眨眼。
  “唉你看!有个鸟,彩色的!”觅雪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被别的事吸引了注意力。
  凤宿朝觅雪指的方向看去,“哪呢?”
  “飞过去了。”觅雪眉开眼笑,“可好看了,我刚刚也是一打眼才瞧见的,可惜你没见着。真的,好看极了,全身的羽毛都是鲜亮鲜亮的,彩色的鸟!”
  凤宿不明其意,不过看见个鸟雀而已,至于那么高兴么?不过相处了半日,凤宿也发现觅雪就是个人来疯的二货,遂不再接他的话茬。
  这时,远远传来一道清脆的笑声:
  “谁的鸟是彩色的呀?”
  对面缓缓走来一名绿衣少年,这位的穿着打扮看起来比觅雪正常点。绿衣少年往廊上的柱子上一靠,扬起下巴,用下颚示意凤宿的方向,“呦,这人谁?”
  觅雪挑眉道:“说你呢。”
  绿衣少年:“这可当不起,咱觅雪公子容色倾城,那家伙不也得来个与众不同?最好是五彩斑斓说不定还能发光。”
  凤宿:“”
  觅雪伸出小指示意,笑吟吟道:“那也好过你,拿毛笔画一笔就涂满了,我好歹还能五彩斑斓呢。”
  凤宿:“”
  绿衣少年冷笑道:“生得再大又没用,还不是个废物。”
  凤宿听不下去了,越过两人便走。
  “呦呦呦脾气还挺大。”绿衣少年嘲道。
  凤宿越过他的身边,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绿衣少年“唉”了一声,低声道:“你离觅雪远点。”
  凤宿诧异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绿衣少年轻描淡写的瞥了觅雪一眼,道:“那人是个疯子,我只提醒你一遍,离他远点。”
  凤宿微微颔首表示了解,心道你俩差不多。
  觅雪带着凤宿到了厅堂,厅里乱糟糟一片,几个穿着布衣的少男少女惶然无措的挤在一处,有的甚至还哭出声来。
  凤宿皱了皱眉。
  觅雪努了努嘴,“瞧,都是新来的,一会云娘要先给他们做规矩。”
  凤宿失笑道:“这么严?什么规矩?”
  觅雪幸灾乐祸的嘿嘿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害怕?不是刚刚还恶心吐了么?”
  “怕什么?”凤宿打量着厅里的四周,四面都安插了守卫,窗子通的是后面的走廊,刚刚一路过来他看了时花馆的建筑和布置,确实是密不透风插翅难逃。
  但也未必。
  “你真没意思。”觅雪悻悻道。
  过了一会,门外进来一人,穿着粉色裙摆迤地,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云娘脸色不太好,进来扫了一眼,道:“安静了,老远就听见你们吵吵嚷嚷的,那谁,别哭了,再哭扔出去。”
  那衣衫褴褛的小姑娘抹着眼泪嘤嘤嘤道:“那您快把我扔出去吧。”
  云娘被她逗笑了,“我是说从楼顶上扔出去。”
  哭声顿时噎住,小姑娘吓得缓缓抽气,再也不敢哭了。
  窗外飞过一道翠影,影子轻灵,盘旋而上飞上了房顶。
  彩色的雀扑棱着翅膀,停在了房顶上坐着那人的肩上,那人戴着黑斗笠,看见彩雀飞上来,便摘下了斗笠,露出薛朗那张英武俊朗的脸来。
  薛朗给彩雀喂了几颗豆子,彩雀乖顺的吃了,还拿鸟喙蹭了蹭薛朗的手心。
  薛朗笑了笑,用气音小声道:“嘘,别叫,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花厅里。
  云娘让新来的人站成一排,挨着他们走过去,一个一个的抬起下巴验看。凤宿被云娘捏着下颚,仔仔细细的盯着脸打量,感觉对方跟挑驴马似的,还要看看牙口好不好。
  凤宿穿着那一身精致白袍,又束了发,在一众新人里显得格外出挑,他容貌本就出挑,再加上通身气质,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少爷,跟厅里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云娘不由得暗自猜测凤宿的身份。
  云娘看完,点了几个人,道:“这几个是一等这几个二等还有这几个也留着。”
  “剩下的你们给安排一下活计,当下人。”
  所有人被分成三列站,分别是云娘分成的三等人,凤宿被点为一等,站在第一列。
  云娘道:“我管你们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既然来了,就别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有谁不乖我有的是办法治你们。”
  “我们莳花馆的姑娘公子,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上等人伺候上等人,下等人伺候下等人。当然这个东西也不是说一成不变的,你们现在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要是有三等的学得好,也是可以升等级的当然,要是有谁不乖,那也是会降等级的。”
  说着,云娘招招手,觅雪和绿衣少年,还有两个美貌少女走了上来。
  “这是我们莳花馆的四位头牌,接下来的事都由他们来教导你们。”
  新人们皆是吸了一口气,无论是觅雪,还是绿衣少年,还是那两位姑娘,容貌皆是万里挑一,光是往那一站,就媚态横生。
  绿衣少年道:“云娘的规矩你们都听明白了?”
  众人点点头。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第一课。”绿衣少年扬眉道:“咱们这些伺候人的,首先是要客人开心,客人开心了,我们才有钱赚。”
  “那怎么让客人开心呢?你们现在这一个个的鹌鹑样子肯定不行,你首先得大方,当然,故作害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先把你们衣服脱了。”
  众人一惊,凤宿皱紧了眉,慌了。
  大庭广众的,怎么能这样
  绿衣少年“啪”的一甩鞭子,“都愣着做什么?听不懂人话?你,脱,不脱我找人帮你脱。”
  那人攥着衣领犹犹豫豫,绿衣少年一鞭子甩到那人身上,鞭子上面带着倒刺,打一下生疼生疼。
  绿衣少年又是一鞭子抽下去,那人“啊”了一声,不住的抽噎着,颤颤巍巍的开始解衣带。
  凤宿皱着眉,眼珠四处乱瞟,脑子转得飞快。
  觅雪眼睛一亮,兴奋的奔过来,“你怎么不脱,来来来我帮你。”说着就上前来扯凤宿的衣襟。
  凤宿看似无力的挣扎,不住往旁边躲,一直被觅雪逼到了桌子边沿,觅雪更兴奋了,像个登徒子似的把凤宿的衣服往下扯。
  “刺啦——”一声,外衫被觅雪扯了半截下来,露出里面雪白的内衫。
  凤宿悲愤的喊了一声,“宁死不辱!”
  紧接着传来杯盏打碎的声响。
  房顶上的薛朗一惊,立刻想要下来查看。
  桌子上的茶壶被凤宿打碎了,同一时刻,凤宿另一手往觅雪脖子上一卡,直直将觅雪转了个向挡在自己身前,拿着茶壶碎片抵在觅雪的脖子上,“再过来我杀了他。”
  薛朗:“”他就知道。
  众人一惊,觅雪想要挣动,却发现整个人被凤宿的力道完全制住,根本挣脱不开。觅雪明白了,果然刚刚凤宿是在演戏,看似慌张的躲来躲去就是为了拿这个茶壶吧。
  凤宿劫持着觅雪往门外退,不住警惕的盯着众人,防止他们有异动。
  云娘哼笑了一声,“有勇有谋啊。”
  觅雪被凤宿劫持着,脸上却依然笑嘻嘻的:“我猜你不敢割。”
  凤宿手上一使劲,觅雪的脖子登时划拉出一道血痕,“疼疼疼!!!”
  众人一看凤宿的动作,一时僵持在那里,不敢上前,唯恐凤宿真的将觅雪割喉了。
  “你就想凭着他离开莳花馆?”云娘笑了声,“恐怕你选错人了,你当时应该劫持我,说不定真能出去。”
  “你离得太远了。”凤宿头一侧,一脚踢飞了趁机从旁边袭击的守卫。
  这时,腹部忽然一凉,凤宿惊愕的瞪大眼,觅雪笑嘻嘻的把陶瓷碎片从凤宿腹部□□,染了满手鲜血,在凤宿眼前晃了晃,“我也有呢。”
  “”凤宿:“我去”
  脑后一痛,凤宿又挨了一闷棍,眼前一黑便栽了下去。
  绿衣少年拿着棍子,站在凤宿身后,嗤笑了一声,“这么简单个事。”
  云娘疲惫的摆摆手,“拖下去关起来。”
  

  第27章 寻踪

  月上琼梢,云娘终于忙完杂务,疲惫的回了房。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到自己屋内灯火明亮,忽然感觉不对劲,心道‘难道那个蒙面人还没走?’
  这样想着,云娘轻轻的推开门。
  屋内整整齐齐的立了几名守卫,皆是神情肃穆,云娘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桌旁坐着一人,通身穿着一看就价值不菲,昏黄的烛火将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
  云娘:“”
  还能不能让人清净了!一天之内她房子里来了两波人?!
  云娘心惊胆战的扫一眼守卫们,谄笑道:“这c这位爷,您这是做什么呀。”
  那人侧过脸来,露出方才隐没在黑暗里的半张脸,那张脸上覆着半扇银面具,将他半张脸遮挡起来,整个人显得神秘又阴沉。
  薛少瑾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云娘被他这阵势吓到了,心惊胆战的点点头,自己屋里进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门外的护院们就没一个人发现?
  不行,明天一定要罚月奉!
  “来,坐。”薛少瑾颇为自来熟道。
  云娘心惊胆战的坐了,“您是?”
  “我听说,你们这,昨天买了个少年?”薛少瑾抬手指指自己眼角,“这有个痣。”
  云娘:“”
  “怎么?”薛少瑾见云娘不说话,疑惑道。
  怎么一个个都是冲着那少年来的?云娘嘴角一抽,顿时觉得自己接了个烫手山芋。
  “是有这么回事。”云娘僵笑道。
  “这人得罪了我。”薛少瑾轻描淡写道,“所以托你帮个忙。”
  云娘笑容又是一僵,顿时对凤宿的来历更好奇了。
  能一下子得罪俩神秘莫测的高手,一个个的好像还对他恨之入骨也是厉害。
  “敢问,这位少年到底有什么来历?”云娘试探着问。
  “这个你别管,事成之后,这一箱黄金都是你的。”薛少瑾伸出指头点了点桌上的木箱。
  见云娘神色不为所动,薛少瑾心里有些疑惑,不是说这莳花馆的老板见钱眼开么?怎么这么平静?
  “您吩咐?”云娘道。
  “你们这种地方,不是会私藏一些秘药么?给人沾上一点,从此就离不开男人。”薛少瑾道。
  云娘悚然一惊,“这,这东西用一点下去,这人可就废了!”
  薛少瑾莫名其妙,“就是要废了他,你就说,有没有那药!”
  云娘连连摇头,“没有,这是禁药,我们可是正规生意。”
  “啪”的一声巨响,薛少瑾猛地一拍桌子,云娘立时感觉颈边一凉,原来脖颈上被人架了一把刀。
  薛少瑾似笑非笑,“你再好好想想?”
  云娘惊恐的瞪大眼睛,连连道:“有有有!刀c刀”
  薛少瑾示意手下放下刀,接着道:“你们这不是有挺多折腾人的手段么?都给他用上,再找上十个八个乞丐把他懂了吧。”
  云娘面色发青的点点头。
  薛少瑾想了想,接着道:“但小心别把人弄死了,慢慢玩才有意思最好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嗯,大庭广众。”
  他越说越高兴,最后还拿手比划了下,把手举得高高的,“我就是要让他,从至高无上跌到泥地里去。”说着把手腕往下一压。
  “千人骑万人压,低贱到沼泽尘埃里,让他爬都爬不起来。”
  云娘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敢问他是哪得罪了您?”
  薛少瑾淡淡道:“哦,也没什么,就是被他毁了容,还差点一箭穿心而已。”
  “那您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把人弄到我这里来?您自己就可以”
  薛少瑾笑了笑,“这不是更有意思么?”
  这可真是个大麻烦,云娘此刻十分后悔。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昨天,她一定不会买这个少年,白送给她c给她倒贴钱都不要!
  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有鸟在窗外“铎铎”地啄着窗户,手下打开窗,一只彩雀飞了进来。
  云娘倏然睁大眼。
  薛少瑾笑道:“呦,玩了一天终于回来了。”
  他抬起手,彩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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