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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弑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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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有鸟在窗外“铎铎”地啄着窗户,手下打开窗,一只彩雀飞了进来。
云娘倏然睁大眼。
薛少瑾笑道:“呦,玩了一天终于回来了。”
他抬起手,彩雀停在他的手背上,薛少瑾毫不怜惜的一把抓起彩雀,彩雀被捏得痛了,“吱”地惨叫了一声。
手下拿来笼子,薛少瑾将彩雀塞进笼子里,关上。
薛少瑾抬起头,发现云娘仍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彩雀,于是笑着问道:“是不是挺漂亮?”
云娘笑容僵硬,“确实,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鸟儿。”
薛少瑾淡笑道:“那是自然,这小东西可是世间少有,它有个名字,叫‘千里寻踪’。”
云娘道:“哦?这倒是没听过。”
“二十年前,有个制香师调出来一味香,无色无味,起名叫‘千里寻踪’,撒到人身上,那香就顺着人的皮钻进去,溶到血肉里,就算是把身上的皮扒了,那人身上都还带着那香的味道。”
云娘僵笑了一声,“这倒是稀奇。”
“不过这香,人闻不到,只有一种鸟可以闻到,不管那人走到哪,这鸟都能把他给找出来。”薛少瑾指了指笼子里的彩雀,笑道:“于是这鸟啊,也叫‘千里寻踪’。”
“你说厉害不厉害?”
交代完事情,薛少瑾起身便走,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这儿,之前有人来过没?”
云娘面色一变。
薛少瑾了然,危险的眯起眼,“他找你说了什么?”
云娘面色发青,“也没什么,就是说让奴对那少年关照一番。”
她想起中午时,斗笠男人对她说的话——
“如果之后有人找你,问我有没有来过,你如实相告便是,当然,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明白的。”
于是云娘对薛少瑾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薛朗让她做的第一件事。
一炷香后,薛少瑾怒气冲冲的走出了蒔花馆。
他命手下打开笼子,将彩雀放出来,薛少瑾抚摸着彩雀五彩斑斓的羽毛,托在掌心往空中一抛,彩雀在空中优雅的打了个旋,朝东面飞走了。
众人跟着彩雀的方向走去。
夜凉如水,家家户户闭门熄灯,乐城无宵禁,因此还有几家酒馆亮着。
薛少瑾随着彩雀进了一家破酒棚,薛朗正在酒棚里喝酒,彩雀便欣喜的鸣叫了一声,停在了薛朗手上,啄了啄薛朗的手指。
薛朗笑了一声,把酒碗凑到彩雀跟前,彩雀好奇的歪着头,盯着酒碗,试探的往碗里面啄了一口。
“这畜生好像更喜欢你?”薛少瑾冷冷道。
薛朗换了只碗,接着倒酒,“因为你把它当畜生,我把它当人。”
薛少瑾嗤了一声,在薛朗对面坐下,“薛朗,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初我们可是说的好好的。”
“你现在是想对那小子留情?把我给你的金子全给了蒔花馆那老板,你倒是真大方!”
薛朗摇摇手指,“非也。”
薛少瑾皱起了眉。
“金子是陛下的,不关你事。”薛朗道。
薛少瑾:“”这不是重点。
薛朗放下酒碗,“让你的人出去,咱们兄弟俩喝个酒。”
这是要说正事了,薛少瑾挥挥手让手下退了出去,“别提这两个字。”
薛朗:“怎么不能提,按理你不得叫我一声兄长?”
薛少瑾:“”叫你妈!
第28章 忽悠
“陛下让你带凤宿的人头回京,你倒好,大张旗鼓的把人家亲弟送到了勾栏院,你说陛下知道了是会赏你还是将你千刀万剐?”
待薛少瑾坐下,薛朗优哉游哉的抛下这句话。
薛少瑾蓦然一惊,瞬间怒气上涌,“你这是什么意思,主意可是你出的!人也是你卖的!”他目光森然,满眼阴翦的盯着薛朗,“别忘了,万一出了事,你我都逃不了干系。”
凤宿好歹是凤怀城的弟弟,士可杀不可辱,就算凤怀城想要杀凤宿灭口,也绝不会允许别人侮辱自己的亲弟。
薛少瑾心中一沉,凤怀城派他来追杀凤宿,如果让凤怀城知道,自己将凤宿如此折辱,恐怕会诛了他薛家满门。
可这个主意明明是薛朗出的
薛少瑾怒道:“你这算是出尔反尔?”
薛朗淡淡道:“我且问你,你去带着这么多人去莳花馆做什么了?”
薛少瑾意有所指道:“总归不是像某人一样,心软后悔,又骑虎难下了。”
这说的是薛朗拜托云娘手下留情的事。
“我为什么要后悔?”薛朗挑眉,“凤宿那人多疑猜忌c凉薄无情,有什么值得我后悔的,我是说你做的不对。”
薛少瑾皱起眉,略有不爽。
“你去莳花馆做什么了?”薛朗又问。
薛朗气势颇盛,薛少瑾被他周身气势压得心中颇为不快,装作满不在意道:“我让她用点小手段,没别的。”
薛少瑾回答完觉得更不爽了,明明自己才是上司,凭什么要怕薛朗?
“以你对他的恨意,恐怕不止小手段吧。”薛朗毫不留情的戳破薛少瑾的谎话,“薛少瑾,你是唯恐陛下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吗?!”
薛朗食指点点桌子,微微仰着下巴,“我们当初怎么说的?我说过,这件事你不好出面,陛下会盯着你,所以这件事全由我来做。”
“本来陛下是派你来杀他的,是你自己不想直接杀了凤宿,你想折辱一番再杀,我才给你出了这个主意,这事本来就是铤而走险,稍有不慎我们俩都得完。”
“结果你倒好,带着你的人大张旗鼓去找那老板,你对你的手下很信任啊。”
薛少瑾瞳孔猛然一缩。
“你是陛下眼前的红人,处处有人盯着,所以这也是当初我不让你亲自动手的缘故。”薛朗神情似有惋惜,摇了摇头道:“我散人一个,也没人刻意盯着我,跟你不一样,所以有的事最好由我来做。”
薛少瑾根本不信薛朗这一套,冷笑道:“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手下留情,你当我真信你那一套为我着想的说辞?”
薛朗叹了口气,痛心疾首,“再怎么生分都是自家兄弟,我好歹也是薛家的子弟,哥哥还能害你不成?”
那一瞬间薛少瑾表情十分奇怪。
俩人说话的功夫,彩雀已经啄了小半碗的酒液,俩细腿直打摆子,晕晕乎乎的在桌子上乱转,“啪叽”一声摊在了桌子上。
薛朗笑了,把鸟托在掌心顺毛,“想不到这小东西还是个酒鬼。”
薛少瑾根本无法理解薛朗跟一只扁毛畜生说话的乐趣,皱着眉头,眼里尽是嫌弃。
薛朗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解释道:“我不是手下留情,你想想,照你的打算,让凤宿被人你觉得他会如何?”
薛少瑾皱眉道:“那人看似软糯,实则心高气傲,肯定崩溃至极,我就是想看他从天上掉到泥地里。”
“他如此心高气傲,没有办法逃,难道还没有办法寻死么?”
薛少瑾心中一凛,忽然反应过来,也是,以凤宿的性情,定然会想尽办法寻死,他可不希望凤宿这么快死,他要慢慢的将凤宿折辱一番,最后再出现,亲口告诉凤宿这一切都是谁亲手策划
那时候凤宿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于是薛少瑾深吸一口气,点点头,“确实不能让他这么快就死。”
薛朗道:“是以,我才让云娘对凤宿手下留情,吓唬吓唬他便好,若是刺激的狠了,人自寻短见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薛少瑾有些怀疑,“你当真恨他?之前你对我说你也恨他,难道仅仅便是因为他一直冷落了你?”
薛朗冷哼一声,“凤宿满口谎言,我对他忠心耿耿,他仍骗我瞒我,只想着利用欺瞒,这种人,你说可恨不可恨?”
“倒也是,他那人,自私凉薄宁教我负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负我。”薛少瑾点评道,信了薛朗的说辞,于是点点头,“那你有什么主意?”
“十日之后,莳花馆会举行花宴,教好的新人都会被送上去,届时,你避过手下,扮作恩客将他买下剩下的,不用我教你了吧。”薛朗低声道。
“被人像货物一般挑选品评,最后再发现买下他的人是你你说凤宿会是什么心情?”
薛少瑾眼睛一亮,兴奋的舔了舔唇,“这可真是刺激。如果再让他知道背后出谋划策的人是你,那就更有意思了。”
薛朗眯起眼笑了,“那是肯定。”
薛少瑾眼眶泛红,满脸兴奋,激动的一拍手,“妙啊!兄长真是好计策!”
薛朗谦虚道:“谬赞谬赞。”
“那我就先不动他,一切听兄长安排!”薛少瑾激动的站起身,对薛朗躬身作了一揖,“请受弟弟一拜!”
薛朗唇角含着笑,大喇喇的坐着受了他这一拜。
薛少瑾道:“那弟弟先回去了,兄长慢慢喝。”
“弟弟慢走。”
俩人好哥哥好弟弟一番,薛少瑾带着喝醉的彩雀和手下离开了酒馆,离得远了,还能看见酒馆中灯火通明,薛朗坐在里面对他遥遥举杯。
薛少瑾冷哼了一声,“差点就上了他的当,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手下一脸茫然。
薛少瑾越想心中越慌,他看不透现在的薛朗,对他的话一直半信半疑,可是如今,这种感觉越来越让他感到不安——薛朗一定有别的计划!
思考了许久,薛少瑾终于下定决心,对手下低声道:“薛朗所图甚巨,不可再留,莳花馆那人也不能再留了,再留要出事,我们兵分两路速战速决,今夜就将他俩一并除去。”
手下领了命令走了。
薛少瑾胸腔中怒意难平,心中不住后悔,当初他就不该相信薛朗的鬼话。
皇宫。
凤怀城怒摔了手中的信,目眦尽裂,“就知道薛家兄弟靠不住,一个比一个鬼话连篇!”他几乎要被信中的内容气的喘不过气,“那是朕的亲弟!薛少瑾居然敢”
接下来的话凤怀城简直被恶心的说不下去,勃然大怒,“将薛府一众打入大牢,现在,命人领兵去乐城,把他们三人的人头带回来不,薛少瑾要活捉,朕要将他五马分尸!”
凤怀城原本想的是,追杀凤宿这件事必须得心腹手下去做,而薛少瑾因为之前的事,对凤宿恨之入骨,是最好的人选。
却没想到,薛少瑾胆大包天,竟敢这样折辱凤宿。
第29章 大火
凤宿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被缚在椅子上,双手反剪在身后,缚在椅背上。凤宿试着挣动了几下; 腹部的伤口隐隐作痛; 觅雪刺的并不深,是以并没有什么大碍。
好饿
他从昨天起就没有吃过东西,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天两夜了; 腹中一阵绞痛。
他现在被关在了一间柴房里,四周一片昏暗; 透过天窗能看到天边一轮孤月; 月光从天窗洒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银白。
自己昏迷多久了?
凤宿打量了下四周; 反剪在背后的手腕不住在椅子的棱角处蹭动着。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凤宿心下烦躁; 却隐隐开始想念薛朗。
要是薛朗在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的事了; 可是都过了两天了,薛朗还没来。
凤宿叹了口气,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薛朗不会回来。
不回来就算了吧; 又不是非他不可。
凤宿这样想着,心里却隐隐有些难受。
绳结被不断摩擦; 凤宿蹭了许久; 手腕上的绳结才被蹭出一个豁口。
这时; 门口传来了锁链的声响。
“”凤宿动作一顿,连忙坐好,头往旁边一歪作昏睡状,眼皮稍稍掀起一条缝往门口处偷看。
觅雪解开门上的锁链,打开门,在门口东张西望一番,蹑手蹑脚的进来,并轻手轻脚的带上了门。
这人又想干嘛?凤宿现在看见觅雪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走得近了,凤宿才看到觅雪手里拎了个食盒,觅雪小声道:“你醒了没?”
凤宿装晕。
觅雪接着小声念道:“醒了没醒了没醒了没”
凤宿:“”
觅雪看凤宿面色微变,就知道他醒了,笑嘻嘻道:“我给你带了吃的,你从昨天起就没吃饭了。”
凤宿确实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可能是这两日太过焦虑,竟没有感觉到饿,直到刚刚醒来时才觉得腹中一阵绞痛。
觅雪笑嘻嘻的掀开食盒,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凤宿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我可是背着云娘偷偷给你带的,你不吃可就没有啦。”觅雪捏着一块点心就要往凤宿嘴边凑。
这人会好心给自己带点心?
凤宿看见他就头疼,嫌弃的皱着眉,身子往椅背后缩了缩,道:“你先吃。”
觅雪莫名的看了眼他,拿心吃了,嘴里含含糊糊道:“怕我下毒啊。”
凤宿见他吃了,这才放下心,道:“你帮我解开呗,这样我怎么吃?”
觅雪笑嘻嘻的摇摇手指,“我可不敢,解开了你肯定要跑,到时候云娘会剥了我的皮。”
“我还受着伤呢,跑不了,你不给我解开我怎么吃?”
觅雪笑吟吟的拈起一块点心,凑在凤宿柔软的唇边,“我喂你呀,啊——”
无奈之下,凤宿只好张开嘴,任觅雪给自己喂着食物,椅背后的手小心翼翼的挣脱着绳结,避免叫觅雪发现。
觅雪毫无所觉,专心致志的给凤宿喂点心,玉白的指尖在凤宿柔软的唇上描摹,时不时还借着喂食物的动作将手指浅浅塞进凤宿嘴里
而凤宿正全神贯注的挣脱着背后的绳结,对觅雪的所作所为丝毫没有发觉。
过了一会,凤宿终于反应过来,“呸”了一声偏过头,“你干什么!”
手那么脏,他居然敢塞自己嘴里!
觅雪无辜的眨眨眼,抬起手腕,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到,觅雪玉白的食指上尽是凤宿的延液。
紧接着,觅雪把食指凑到自己唇边,允了一口。
凤宿的脸登时就绿了。
“甜的。”觅雪眨眨眼道。
凤宿嘴角疯狂抽搐,觅雪凑近了凤宿,“你真好看,你知道么?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
凤宿:“????”
“你高高在上的,谁也不放在眼里,哪怕是沦落到了这种地方,也还是不慌不乱的,跟我们一点都不一样就像个像个神仙!”觅雪不住的喘息,扭着腰就要往凤宿身上靠。
凤宿已经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给吓蒙了,同时心里疑惑,觅雪说的那人是自己?
凤宿心道自己这两天都快急死了好么?哪里看起来像是“不c慌c不c乱”了?
眼看着觅雪就要往自己身上靠,凤宿抬起一脚把觅雪踹了出去,满脸抓狂:“你有病啊!”
觅雪躺在地上,“咯咯”的笑了起来,“可是我不喜欢你这样,明明都是给人骑的货色,凭什么我们低贱如泥,而你却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凤宿终于将绳结蹭断了,迎着觅雪错愕的目光,站起身来活动着手腕,冷冷道:“谁跟你一样了。”
“谢谢你的点心。”凤宿说着,便越过觅雪走出门去。
他身后,觅雪尖锐的声音传来,“假惺惺样子的给谁看呢!不都是给人上的么!你这幅样子真让人想把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凤宿呃住了喉咙。
“你这嘴真配不上你的脸。”凤宿一拳揍到了觅雪的腹部,直打的觅雪眼前发黑,青楼小倌身子羸弱,跟常年练过骑射的凤宿完全不能比,觅雪一时被打的话都说不出来,躺在地上直抽气。
凤宿将觅雪绑在了椅子上,并往觅雪后颈上劈了一手刀,“老实点。”
觅雪头一歪,晕了。
确定觅雪昏倒,不会跑出去通风报信,凤宿便放心的掩上了柴房的门,跑了。
凤宿走了之后,觅雪忽然睁开眼,愤愤的磨蹭着手上的绳结,凤宿方才着急,绳结绑的并不紧,是以不过一会,觅雪便挣脱了绳结,跑了出去。
莳花馆,云娘房内灯火通明。
“都配好了?”
云娘点点头,从暗格里取出来一个匣子,“你要的‘千里寻踪’的解药配好了,另一味香催的太急,所以只写了方子。”
薛朗掀开匣子看了眼,云娘道:“只需温水送服便可。”
薛朗拿出匣子里的药,一口吞了下去,他拿着方子大致扫了眼,收进怀里,“就这些?配的时候有什么讲究?”
云娘道:“寻常手法便好,你要自己配?”
薛朗点点头,“情况有变,等不了了。”
云娘沉吟一番,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原本我不该问这些,当年我为宫里配的香不计其数,‘千里寻踪’却是皇宫独有的你们到底是何人?那名少年又是什么身份?”
她假死归隐多年,先是薛朗威胁她让她制香,再是薛少瑾深夜造访一个身负皇宫独有的‘千里寻踪’,另一个却携专司追踪的彩雀而来,而这两人,却都是为了同一人而来。
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薛朗收好方子,“这些你不用管,他现在被关在哪?”
云娘道:“就在后院柴房。”
薛朗颔首,抬手一劈,对着云娘的后颈劈了下去,云娘惊叫一声,软倒了下去。
“对不住了。”薛朗道。
接着,薛朗将云娘藏在了床底下,随后便出了门。
薛少瑾集结好手下,兵分两路,人数多的那一队去追杀薛朗,而自己则带着几名手下去莳花馆杀凤宿。
薛朗武力高强,所以得多派几名武力最好的手下去,而凤宿不足为惧,自己可以少带些人,亲自去解决他。
去追杀薛朗的一队由副将带领,带着彩雀回到了酒馆,而薛朗早已没了身影,众人欲放出笼子里的彩雀,彩雀晕晕乎乎的在笼子里直打转,显然酒劲还没醒过来。
众人:“”
手下道:“这还能飞吗?”
副将嘴角抽搐,“试试。”
彩雀飞的东倒西歪,带着众手下一路出了城。
而另一边,薛少瑾则带着手下,偷偷潜入了莳花馆,去找云娘,然而云娘房中空无一人,问不到凤宿所处的地方,薛少瑾只能带人开始挨间挨户的寻找起来。
薛朗到了柴房,柴房里空无一人,里面早没了凤宿的影子。
凤宿跑了。
薛朗心中一沉,薛少瑾现在肯定在派人追杀他,要是被薛少瑾先找到
那凤宿可就危险了。
这样想着,薛朗迅速离开了柴房,去寻找凤宿的踪影。
当日凤怀城逼宫,凤宿逃出皇宫,薛朗刚刚复活便像前世一样被凤怀城的人抓了。
他好不容易才复活,可不是为了重蹈前世覆辙的。
于是薛朗便对凤怀城投诚,说自己早已对凤宿寒心,一番花言巧语,表示自己可以找到凤宿。
凤怀城半信半疑,薛朗又说,凤怀城如若不放心,可以给自己下‘千里寻踪’,如若没有找到自己,可以随时来取自己的人头。
凤宿当时已经逃出了皇宫,又有湘嫔保护,确实不好寻找,凤怀城便同意了薛朗的提议。
凤怀城给薛朗下了“千里寻踪”,勒令薛朗在半月之内必须找到凤宿,“千里寻踪”无色无味,一旦沾染到人身上,终身都洗脱不下来只有一人能解。
前世,薛朗曾在乐城待过一段时间,调查过莳花馆老板的真实身份正是二十年前为皇宫制出“千里寻踪”的那位鼎鼎有名的调香师云渺渺。
云渺渺二十年前曾牵扯进朝廷大案,后来自裁谢罪,众人都以为她死了,却没想到她是假死逃脱,跑到乐城开起了勾栏院。
于是薛朗便带着凤宿来到了乐城,打算先找云渺渺解开自己身上的“千里寻踪”,云渺渺此人,胆小贪财,威逼利诱之下,定然会给自己解药。
来到乐城的第一晚,正好过了半月之期,薛朗本欲去寻云娘,却没想到,薛少瑾带着彩雀先一步来了。
但薛少瑾似乎并不打算立刻捉拿凤宿,他想将凤宿折辱一番,再将他的人头交给凤怀城。
薛朗心里忽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他给薛少瑾出主意,两人合谋将凤宿卖入莳花馆,而他同时将消息透露给薛少瑾的副将,薛少瑾的副将是凤怀城的人,定然会去给凤怀城通风报信,届时等着薛少瑾的就是人头落地了。
毕竟,除掉薛少瑾和薛家,便是除掉了凤怀城未来的一大有力臂膀。
前世,他和凤宿大业的很多阻力便是来自于薛家,至于血肉亲情?你无情我无义,他和薛家本也没有太多的感情。
他带凤宿来的这一路,便打算好了,他不杀凤宿,不仅不杀,他还要帮凤宿复仇登基——
然后再亲手,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
按照他本来的打算,是让凤宿多在莳花馆待几日,再让云娘略施手段,让凤宿吃点苦头,知道害怕,他就是要让凤宿明白,没有自己,他凤宿终将一事无成。
等拖到月底的花宴之后,凤怀城的人马也会到,他先接走凤宿,再在莳花馆设好陷阱,请君入瓮,将薛少瑾的人一网打尽。
可惜夜里薛少瑾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话了,看样子像是想要提前动手。计划有变,于是薛朗只能提前来搭救凤宿,他可不希望凤宿真的死在薛少瑾手里。
同一时刻,凤宿捂着隐隐作痛的伤口,躲在墙壁后,险之又险的避过了护院们的巡查,沁了满额头的汗水。
他忽然感觉到小腹处升腾起一股诡异的燥热,这种感觉很快便传满了四肢百骸,凤宿低低的喘了一口气,只感觉浑身上下酸软无力,燥热空虚,好难受
觅雪在点心里下了药!
凤宿难耐的扯了扯衣襟,胸中火气升腾,简直要被气笑了。
恐怕他当时如果没有挣脱绳结的话,就要被一个小倌给上了。
这都叫什么事!
这时远远的传来两个声音,“对,声音就是从这传来的。”
“过去看看。”
两名护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朝着自己的方向走来,凤宿登时呼吸一滞,额前沁满冷汗。
他现在在一栋阁楼的底下,背后是墙壁,面前只有灌木遮挡,只要这俩人过来拨开灌木,自己就无处遁形。
凤宿四周打量一番,很快有了主意。
这是一栋二层的阁楼,上面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其余皆是一片漆黑,他纵身一跃,双手攀着窗台,顺着二楼的窗户翻进了房里。
护院越走越近,一名护院走上前,拨开树丛,树丛后掩着的便是阁楼的墙壁,没有一丝人影。
“没人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刚刚明明听到有人声的”
直到两名护院走得远了,凤宿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眼前。
这间屋子里没有人,周围黑漆漆一片,还可以听到隔壁传来的床板摇晃的声音,和□□声混作了一处。
“”凤宿感觉身上越来越热了,身体里好像燃起一把火,火势燎原,从下面一直烧到了脑中,整个人都开始混混沌沌,他难受的闷哼了一声,心里将那个脑子不好的小倌杀了千遍万遍。
此时,薛少瑾和手下已经找遍了主楼,都没有找到凤宿的人影,莳花馆那老板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薛少瑾不敢大张旗鼓的利用朝廷身份搜查,免得被凤怀城怀疑,只能悄悄的四处寻找,简直苦不堪言。他带着手下悄悄上了阁楼,以眼神示意左右分开寻找,自己则悄然打开了面前的一扇房门——
凤宿不住疾喘,强忍着浑身燥意,开始摸索着往门口处走去。
房门忽然被推开,凤宿吓了一跳,猝不及防的和门外的人撞了个正着。
月光倾泻进来,洒在来人的身上,来人逆着光,凤宿只能隐约看到来人的身形。
薛少瑾也愣住了,自己找了半晌的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薛少瑾压低了嗓音,声音透着一股子阴沉,缓缓道:“殿下,别来无恙啊。”
原本混混沌沌的脑子彻底清醒了,似是被一桶冷水泼下,原本燥热的身躯瞬间凝结成冰,凤宿愕然的睁大眼,错愕的望着薛少瑾。
薛少瑾不是死了么?
薛少瑾走上前,凤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这时候凤宿才看清,薛少瑾的脸上戴着半扇面具,使得他整张脸都显得戾气深重。
“殿下看见我很意外?”薛少瑾笑道。
快吓死了。
凤宿心道。
他现在整个人浑身虚软,觅雪下的药分量太重,药性愈来愈烈,凤宿难受极了,却只能强撑着不让薛少瑾看出异样。
薛少瑾是怎么知道自己在乐城的?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太蹊跷了。
薛少瑾没有发现凤宿的异样,伸出手来,凤宿下意识的又后退一步,然而薛少瑾却只是缓缓摘下了面具——
他的右脸上,布满了深深的伤疤,笔划齐整的组成了一个丑陋的“罪”字。
湘嫔的剑术确实技艺精湛。
“湘姨送给我的,熟悉吗?”薛少瑾冷冷道。
黥面是对犯了重罪的奴隶施展的刑罚,对人来说是莫大的耻辱,薛少瑾当日被人救回去便立刻崩溃。
“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个字,我被多少人嘲弄耻笑?”薛少瑾咬牙切齿道,“我日日夜夜寝食难安,就想着怎么报复回来,终于让我抓到你了。”
“当日我所言句句属实,我怎么会想要杀你?凤怀城一直不信任我,所以才派我去宫门口追杀你,试探我的忠心,我的副将是他的眼线,我名为统领实为傀儡,只要我稍有异动,副将便会立刻杀了我。”
凤宿愣住了。
“当日在宫门外,我假意杀你,实则是想伺机偷袭副将,我当时想,别的我都不管了,我带着你逃。”那日接到凤怀城命令的时候,他满心都是错愕。薛家听命于凤怀城,因此这两年来,他不得不疏远凤宿,可是如果要让他杀了凤宿,这是薛少瑾万万不愿意的。
人生种种,俱是身不由己。
于是薛少瑾在去往堵截凤宿的路上,脑子一热想到一个恐怖的计划——他要带着凤宿逃。
别的他都不管了,去他的忠于其主听命其事,他不想再身不由己了。
可是湘嫔的到来打乱了他的一切计划,他对凤宿跪地求饶,祈求凤宿信他。
凤宿对湘嫔说,“放了他吧。”那一刻他的心里的欣喜的,这代表凤宿还愿意相信他,可是待他转身逃跑之后,刺进背后的那把刀却提醒了他,凤宿打算杀了他。
“我薛少瑾哪一点对不起你?你明明说过放我走,为何还要杀我?”薛少瑾嘶声道。
他在被救回来的那一刻,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初的想法有多蠢,他当时就应该速战速决,砍了凤宿的人头,交给凤怀城。
人生种种,本来就是身不由己。
于是薛少瑾笑了,“不过也好,你那一刀,终于让陛下信任重用我了,这也算是,有舍有得。”
说着,薛少瑾拔剑出鞘,月光映得剑身雪白,闪烁着璀璨的亮光。
凤宿不可置信,只觉得可笑之极,“我能知道当时你怎么想的?若是你没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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