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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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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得志,吕慧何在?!”
“吕慧?那、那是谁?”
“马家的小少爷。”
“既然是一个小少爷,小人一个下贱人,如何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那你跑什么?”
“小人……小人这不是刚才睡迷糊了,没说人话吗?”
“我看你现在也没说人话,这却不要紧,到了牢里自然有人从头教你怎么说人话。”
冯铮命人给周得志上重镣,他嗷嗷惨叫着,眼珠子乱转,确定是得不了好了,匆忙大叫:“是那孩子的爹!是马老爷让我将孩子带走藏起来的!却与我无关啊!”
“怎么回事?”
“是、是马老爷,他说吕老爷要偷了他的孩子,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先做一步,将孩子带走。他给了小人二十两银子,说过上几日,就要回乡,到时候再给我八十两!孩子就在小人家中,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去!带我们去你家!”冯铮想着那马闲的做派,他那般哭嚎撒泼,指桑骂槐,要不然怎么看都不像是真心担心丢失了的孩子呢,竟然是贼喊抓贼。
“是!是!”
周得志住的地方,说是家,不如说就是个破棚子,乃是花柳街后头,搭建起来的一片破房,这里住的都是些太过年老,被施恩放出楼的老女支(其实就是扔出来的),好吃懒做又好赌的泼皮无赖,可算是开阳府最肮脏的几个地方之一。
想到那么个孩子孤身一个被藏在这种地方,众捕快都皱紧了眉。
周得志带着众人到了他的草屋前,这地方也没个正经的门户,只有一扇横过来的破门板。进去之后,里头转个身都难的脏乱地方,却没见什么孩子。
“这、这人呢?!”周得志拖着咣当咣当的重镣,进来之后一眼就看向翻到的破筐,“我!我是把他好好的捆在这里头的啊!”
把一个孩子捆在一个筐里,秦归也是要当爹的人了,顿时恶向胆边生,抽出铁尺,用尺柄狠狠戳在了周得志的后背软肋上:“还不从实招来!”
周得志惨叫一声就要跌倒,让两边的捕快拽住了铁链:“快招!”
“小人、小人真的是把那位小少爷捆在了筐里啊!”
捕快们只能散开了找孩子,只希望这孩子是自己跑了出去。同时冯铮也派了周二去找卢斯过来。只是卢斯那边跟着线索跑,地点几经变动,周二等到卢斯也朝着暖衾楼去的时候,才算是追上人。
卢斯到时,冯铮这边也是一团乱啊。
周得志住的那地方,就如同一块爬满了苍蝇的臭肉,没人过的时候,密密麻麻一片黑,等到有个什么响动,苍蝇就都飞了起来,脏的臭的烂的,即便是开阳本地的捕快见此场景也是恶心不已。
第93章
“如何?”卢斯到了后,问。
冯铮摇了摇头:“没找着孩子; 周得志也说不出个究竟。”
“住在他周围的几家; 可能说个究竟?”
“也没人说有什么动静。”
“人还在你控制下吗?把人叫来; 我问问。”
“也好。”
周得志的左邻右舍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穷没关系; 开阳的穷人永远是占了大多数,可只有这里的人不但一身肮脏邋遢,而且敞胸露怀,不管男女都斜着眼看人。
被叫来问话,他们虽有惧怕; 眼睛盯着地面,可只要卢斯和冯铮的眼神稍微挪开他们身上,这些人就会立刻瞟回来; 那眼睛里一股子凶光。
卢斯见着他们; 也不多说话; 只是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在桌上一块银子一块银子的摆开。
“我们找的是谁,几位该都是清楚的。谁要是有了线索,既然是与官府合作; 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
这些人看到银子; 都面露贪婪,一个老汉舔了舔嘴唇,道:“差官老爷,既然是有银子; 我等怎么能不想要呢?可是,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周得志做了什么啊。”
又有个浑身皮肤都老到耷拉下来,却还露着大半个胸口的婆子,跟着在边上道:“正是!正是!周得志那杀千刀的,我们若是知道他做了什么,不需大人们跑这一趟,我们自然会将他扭送官府!”
卢斯哈哈一笑,站了起来指着这两人道:“就这俩,还有最后边那个一直低着头,这三人必然是知道些什么,都押回去,让掌刑的给他们松松筋骨!”
“大人!大人我们冤枉啊!”“我们都是本分人啊!”“大人我招!我招!”
最后头那个,闷头不说话的,竟然是先松口的。
“你可知道,你若是说的谎话,到头来,你可是要吃双倍苦头的。”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
“嗯,那这里那个还是要送到牢里去,竟然敢做诓骗我等,还是要松松筋骨的。”
“大人!大人我们也招啊!我们也招!”
冯铮看着卢斯,眼睛亮亮的对他比了个大拇指。
卢斯摸了摸鼻子,就算是收了这个夸奖。
其实功劳不在他,而在这个能够滥用酷刑的世界。对好人就是屈打成招,对恶人却是用刑得当。尤其是对这些无赖,他们从来都只吃罚酒不吃敬酒的。
不过这几个倒霉蛋招供出来的东西也没啥用,他们发现周得志在自己家里藏了人,也知道周得志前脚刚走,后脚就又来人了。
“来了谁?”
“并不认识。”
“不是我们这地界的。”
“那人穿着打扮,似是大户人家的家仆。”
“年纪?高矮胖瘦?走路的姿势看有无残疾?有什么相貌特征?身上可有什么味道?”
“他遮了脸,见不着长相。”
“青衣小帽的……大户人家的家仆不都是这个打扮?”
“走路也挺好的,不见残疾。”
“就打眼一过,闻不着味道。”
“你们之前意图蒙骗我等,来人,拿掌嘴的板子来,我看着掌嘴五十也就够了。”掌嘴的板子大概两寸宽一尺长,好木头做的,这玩意儿直接朝脸上拍,要是用点狠劲一张嘴都能打烂,满口的牙都能给打掉了。
这种算是刑具的东西,自然没有哪个捕快随身带着,可卢斯这态度表明了,下面三个人不知道啊。
“小人!小人看见他头发了,是纯黑的,即便不是年轻人,那也是保养的很好。”
“小人瞧着,他身材还是挺魁梧的,而且搬开周得志家的门板子一点声音都没有,想来是有把子力气的!”
“小人……小人……对了!小人看见了他的鞋,他穿的竟然是靴子!油黑油黑的鞋面白净净的鞋底子。”
“嗯……行,四十了。”
几人大惊,还得打?越发努力的去想。
“对了!小人捡到了那人一条手帕,是他将孩子抱出来后,给孩子擦脸的。就在小人家里。”
“等会再去拿,你们还看见他带孩子出来了?孩子看见他之后,是什么样的反应?认识他吗?”
“不知道,孩子被抱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动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晕过去了,还是……”
“应该不会是死了!小人还看见他动了呢。”
“小人……小人听见那人把孩子抱出来的时候说话了!好像是什么‘不怕,到我家里……’对了!还有‘小然想你’,不过也可能是小燕或是小元……”
“好。都不用掌嘴了。”卢斯点点头,这三人总算松了口气,却见卢斯把刚才揣进去的银子拿出来了。顿时,三人的眼睛都亮了。
“方才说好了,你们开口,我给赏钱。不过,你们这口是我逼着开的,因此却是没有刚才那么多了,原本每人都能得一份了,现在,这一份你们三个人分吧。”卢斯把银子一扔,三人一起扑上来争抢,打做了一团。
卢斯也不管谁输谁赢,已经和冯铮朝外走了。
“卢斯,我赎了个人。”
“嗯?”
“乃是方才给我提供了线索的人证。”
“如何安置?”
“他自己可以做些小买卖。”
“行,回来你指给我看,日后巡街的时候,正可以照顾一下他。”
“好。”
这一点点还算轻松的好事之后,就是一种失落。孩子还是没找到,而那个仆人的范围也实在是太广。
不过,他们俩先得做一件事。
吕家,吕祥生听下人说两位班头又回来了,匆匆忙忙跑出来,但一见两人身边并未曾带着孩子,顿时又失落了下去:“两位班头辛苦,这里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别,吕老爷,我二人可不是老要贿赂的。马老爷呢,还请他自己出来吧。”
“这……闲儿吃了板子,如今是起不得身了,有什么事,二位还请直接说给我听……哎?!”他话说一半,冯铮对着周二打个眼色,周二已经带人朝里边去了。吕祥生要拦,却被人一把推开,他只能惊恐的看着卢斯与冯铮,“二位班头,这到底……”
“吕老爷,之前那判状上,白纸黑字写好了的,再有诬告之事,二罪并罚。”
“这、这可是……闲儿他从那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啊,他还如何去诬告旁人?”
“这回的诬告之前闹的,现在被揭发出来了而已。吕慧小公子,乃是他自己找人绑走的。这中间还闹出了一条人命,要是一个不好,怕是也要着落在他身上了。”
“什、什么?!”
“救命——救命啊——”马闲这时候让人拖出来了,他身上该上的镣铐都上全了,却还披头散发穿着里衣,两只脚也光着。因为被打了板子,他走不得路,是被两个捕快直接拖出来的,洁白的双脚已经满是泥土。
“慧儿是你自己找人绑的?!”吕祥生扑上去,拽着他的衣襟问。
拖着人的捕快看了一眼冯铮,见他摇了摇头,就暂时没管。
被质问的马闲愣了一下才慌忙道:“不、怎么可能?那可是我自己的孩子,我……”
吕祥生和马闲看来还是很了解彼此的,及时之前被蒙骗过,但现在彼此对峙,吕祥生看得出来马闲在说谎,而马闲也意识到对方看出来了。两个人都片刻的沉默,马闲痛苦慌张,急需人拯救的小羊羔模样立刻变得凶悍阴狠起来。
“怎么,心疼那小杂种了?”
“那可是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你那么上心?”
“我对你一片真心,即便是当年说好了留后的妾室,我也以礼相待,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她,为什么到现在你却依然这么想我?”
“是你想以礼相待,还是不搞你后头,你根本立不起来?”马闲冷哼,“至于为什么你想搞我的女人?那还不是你喜欢用我的东西?想着跟他同命相连,你怕是还能动一动。”
吕祥生就跟被打了一样,紧紧闭上嘴巴,摇晃着后退了两步。要不上管家在后头站着,他怕是就得倒下去了。
喘了两声,吕祥生对卢斯和冯铮拱了拱手:“二位,慧儿可找回来了?如今在何处,身体可还好?”
虽然这两个人都够缺德的,但相比之下,吕祥生还算好的。况且,两人也是真没找到孩子,没必要骗他,冯铮道:“我们找到了马闲主使的周得志,那周得志也说将孩子藏匿在了自己家中,可待我们找到了,却并不见人。只是邻居说,有个穿靴子的下人将会慧儿带走,那带走慧儿的人说,小然还是小燕、小元之类的很想慧儿,吕老爷知道的人家里可是有这样的人?”
“这……”
“我知道!”正要被拖走中马闲大喊。
拖着他的两个捕快立刻停住了脚步,看着马闲。
马闲咬着牙道:“你们得给我免罪!”
吕祥生就跟刚认识马闲一样,崩溃的大喊:“那是你的孩子!”
“谁知道呢?反正我们俩的血可不相融。”马闲冷哼一声。
“呵呵,谁知道呢。”卢斯用同样的语气冷哼,“反正拔掉你手脚的指甲你也就招供了。”
马闲打了个激灵,还咬着牙:“至少……至少给我个干净点的牢房。”
“带走!”
“我说!我说!户部侍郎崔大人管家的三儿子极喜欢慧儿,他家还有一条狗,叫小圆的,曾经带来跟慧儿玩耍……”
这弯弯绕的亲戚,卢斯和冯铮赶紧回了府,胡大人跟着他们先去找了户部侍郎崔大人。崔大人也是位有些年纪的老大人了,看胡大人来吓了一跳——有鉴于不久前被干掉的那些官员,崔大人很是有必要被吓着地。
一听胡大人的来意和经过,这惊吓就更大了。虽然不是他的血亲族人,且管家的儿子已经被恩典着放良了,但这要是让御史知道,还是会参他一个纵奴拐骗。前车之鉴的血水可还没在菜市口晾干呢……
崔大人极其配合的将官家叫来,又派出家仆配合着一起去管家的宅子里抓人。
这一回,终于是没扑空,冯铮在那位三儿子的院子里,发现了正发着高热的吕慧。
“没事,孩子没事。我看了他身上了,他发烧应该只是受了凉加惊吓。”冯铮对随后赶到的卢斯道,卢斯顿时松了一口气。
发烧,同时也保护了吕慧——那位管家的三儿子还没丧心病狂到那种地步。可即使如此,在这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案子里,这个孩子也受到了极大地伤害。
周得志虽然只是个被雇佣的人,但他打死孙老二,还是让他的名字坚定的出现在了今年秋决的名单上。马闲刺配蒲云州,以他那娇生惯养的情况,能不能活着走到蒲云州都是个问题。崔侍郎把管家一家子发卖了,管家的三儿子被打了三十大板,戴枷十天,不过戴枷第三天的时候,就死于刑创。
慧儿交给了吕祥生教养,卢斯和冯铮虽然只见过这个孩子一面,但对他的坎坷还是很关心的。之后一些年经常去看他,这个孩子倒是并没有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而扭曲,反而长得很好。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现在,忙了一天,卢斯和冯铮总算是能回家了。俩人都累,包括跟着跑来跑去的一干捕快们,玲玲和红线做了饭菜还烧了热水,总算两个人能吃顿热饭,喝口热水,再跟已经能自己到处蹦跶的小姑娘高兴亲香亲香。
“怎么了?”卢斯倒了洗脚水回来,看冯铮趴在炕上看着已经睡着的高兴发呆。
“我刚才在想,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样的父亲?后来又觉得是我想左了,把自家的儿女卖进火坑的也是大有人在,该是怎么样的爹娘都有。”他的手轻轻的抓着高兴的小手,小姑娘睡着的时候,皱着小眉头,微微张着小嘴,四肢虽然摊开,可却紧握着拳头。
“要不然你今天要把高兴抱过来睡觉。”卢斯恍然,也坐下,抬手摸摸高兴的小脸。刚开始收养高兴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可是这些日子下来,看着小姑娘从丁点大,爬都费力,长成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小丫头,那种一点点从心底滋生生长的感情,是难以用言语表示的。
“嗯,不过也有之前看多了丢孩子的原因,就想看着高兴……”
卢斯的手粗,小孩子的脸蛋嫩,睡梦中的高兴让自己老爹打扰得不高兴了,哼哼了两声,卢斯赶紧把手拿开。冯铮也放下了高兴的小手,两个无所畏惧的开阳府班头,此时此刻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直到高兴重新睡得安稳了,两人才同时长出了一口气,又同时看着对方,笑了出来。
“冯班头!冯班头!”
再过三日就是大考的日子,冯铮和卢斯分头带着人,不断的在开阳各处巡视,尤其是那些书生喜爱聚集的茶楼酒舍与青楼楚馆。别看这些书生大多四体不勤,可这年代的读书人一个赛一个的嘴炮,尤其精通地图炮与脑内模拟。
更有一言不合就开片的“杰出”风气——朝堂上的诸君听说也精于此道,胡大人就曾经带着个黑眼圈自己撕破了的官府回来。并且从那天之后,跟着冯铮学了两套拳脚,每天都勤修不辍……
从马家那个案子到现在,他们抓过的斗殴的举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可又因为是举子,还都不能对他们如何,顶多是说服教育一番,屁用没有。还有举子写了酸诗嘲笑讥讽他们。
这些事情,弄得冯铮火气都有些大,此刻听到陌生的声音叫他,冯铮皱着眉就回头,声音略霸道的问:“谁?!”
“冯班头,有什么案子让你不顺心吗?”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从后头跳下来的竟然是瑞王。
“并非案子,只是这两天有些燥热。”
“……”虽然过了春节就代表已经到春天了,但北方其实还要经过一段跟冬天没啥差别的寒冷天气,所以,前两天还下雪了,今天还是个大阴天,空气又湿又冷,怎么也跟燥热扯不上好吗?
就在他愣神想事情的时候,冯铮已经走出去十几步了,瑞王紧赶慢赶的追上他:“冯班头,你们这就是巡街吗?”
“对。”
“听说你们前几天又破了个户部侍郎纵仆行凶的案子?”
冯铮略带同情的皱了皱眉:“也不是户部侍郎纵仆行凶……”那位被吓得要命的户部侍郎,看来终究是倒霉了。
“这两天还有什么大案子吗?”瑞王的眼睛贼拉亮。
“公子……”
“有事你就说!”
“案子,不管大案还是小案,都是有了苦主才叫案子,所以,虽然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有案子才能有外财,但终归还是没有案子得好。”
瑞王脸上的热情顿时没了:“我、我这个……对不起!”
这孩子其实也是个好孩子,就是被宠得太过,生活又太优渥,不知民间疾苦。冯铮看瑞王被他说得惊慌失措,也生出了些不忍,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瑞王的脑袋,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冯铮赶紧把手抽回来,歉意道:“是小人说得过了,还请公子赎罪。”
瑞王脸上有点红,到是没见怪,反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乖乖认错:“是我没想到,我只想着你们破的案子比那些话本上的都要精彩,却忘了,话本那些白纸黑字,都是书生平白写出来的。你们的案子,却并非。是我之错,以后我不会犯了。”
瑞王这么郑重其事的认错,冯铮反而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瑞王不知道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还是如何,也没说话。后头跟着巡街的捕快不知道瑞王的身份,自然也不说话,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众人尴尬的走了半条街,前边顶多十几步就有个茶楼,突然就听茶楼里边有人一声惊叫:“杀人啦!”
冯铮立刻迈开大步就朝前跑,刚乖乖认错的瑞王也眼睛一亮跟着跑。只是他自诩身强体健,在宫里练武少有护卫比得过,却不想只是跑出两步,便让众捕快给挤到了后头,再跑两步他就直接跟捕快们落出了两个身位。
冯铮跑到的时候,虽然想着是否凶手会掺杂在这些人里,可是担心歹徒还跟在后头,冯铮也不能阻拦众人,只能放行。
等到他能进去的时候,除了躲在柜台后头瑟瑟发抖的掌柜和小二,只能看见一地的杯盘狼藉:“怎么回事?”冯铮从柜台后头把掌柜的一把拉了起来。
掌柜的瑟瑟发抖:“小人只知道上头几个赶考的举子打了起来,还动了兵刃,见了血!”
“赶考的举子?”
“冯班头?”一个身上血迹斑斑的书生从楼上跑下来了,他这一叫,冯铮扭头看,还真是熟人。
“周老爷,你怎么……”
“冯班头,还请大人赶紧叫两个郎中来。”
冯铮给秦归一根颜色,秦归立刻跑走了。冯铮担心的问周老爷——也就是劳兴州被诬陷的前周秀才,如今胡大人的弟子周举人:“周老爷,你没有……”
“并没有,我这身血都是劝架和给朋友裹伤的时候蹭上了。”
冯铮看他神色平静安稳,一派坦然,也放了心。随他上楼的时候低声道了一句:“还要两天就要进场了,周老爷万事小心。”
第94章
周安点头道谢:“谢过冯班头,在下必当谨慎。”
大昱风气开放; 并不因言获罪; 但是举子们临考之前打架斗殴?就算金銮殿上的大人们还举着笏板互拍; 把笏板打折呢,但大考毕竟是选文官不是?你还没那个上殿互拍的资格呢; 就先老实一些吧。
尤其大考本身也是对举子身体的一项考验,别说会试了,就县试、省试上,每年考场上好说都得抬出去十几个累晕,累病的读书人出去呢。一场大考要了性命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带伤进场; 万一在考场里有个什么好歹,何必呢。
冯铮大小也算是个参与考试的当值人员了,他能多这一份劝; 完全是处于善心。
周安并非不知好歹之人; 相反; 因为曾经的经历,他比谁都知道珍惜来自他人的善意。更何况是冯铮这样可以称之为友的人的善意。他最落魄的时候,要不是这些人拉了他一把,现在怕是已经埋在地里生蛆了。
只是他早已经过了情感外露的年纪; 这一桩桩一件件; 不管是仇还是恩,都被他记在心里。
“周老爷,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这私下里的小交流之后,冯铮扬声问。
“这说起来就有些惭愧了; 我与几位好友来此处开了个小诗会,请了歌女弹唱。谁知道突然就有几位公子闯了进来,言语间颇为不敬。后来就从言辞变成了拳脚,还有人动了兵刃。”
不过三两句话,情况已经说明。虽然周安没说到底是谁先动的兵刃,可他不说已经是一种暗示了——是他朋友先动手的。可是对方绝对说了什么极其难听的话。
“那歌女可还在?”
“已经让她的护卫护着跑了,不过她乃是青安楼的小白玉。”
冯铮点点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已经上到了二楼,二楼当着楼梯的这一块,有四张屏风隔开的桌子,其余的都是单间。可现在这些桌子都被掀翻在地,碎瓷片片,茶水点心一片狼藉。还有二十多个书生,分成两边,或坐或靠,口申口今声声。
冯铮这些日子下来也是有经验了,胡大人也说了一些举子们的矛盾,所以如今打眼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一场南北矛盾。
两边的举子,一边身材更高大些,面皮更黑些,这是北人。一边身材更小巧一些,也更俊秀一些,这是南人。
看没闹出人命,就是有些人脸上挂了彩,秦归还没回来,就是郎中还没来,不过这些普通擦伤都是无碍的。
“与这些老爷们裹裹伤。”
“是。”
捕快们随身都带着些跌打损伤的药,都是好药,毕竟有个万一,到时候要用的不是自己也是兄弟同僚,性命攸关的东西,等闲人都不会马虎。
他们也没管南北,没问对错,先上去照料人。胡大人也说了,这时候关于举子的案子,只要不是闹得太大,能私了就私了,冯铮也是存着稍后让他们给店家赔礼道歉就算完了的心,众捕快都明白——备不住这里头就有一个有造化,日后出阁入相,何必早这时候闹了龃龉。
没想到,就听见有个举子一声喊;“你这下贱小人,不要碰我!”
冯铮眉头皱了起来,却有人比他更气恼:“呸!说得怎么脏话!”慢一步,处处慢,还有点不好意思和小别扭的瑞王,终于跑上楼来了。结果一上来,就听见有人不说人话。
“他们这些人身为贱籍,操持贱役,吃完了人犯吃苦主,最是下流龌龊不过,怎能让他碰我这清清白白之身。”那举子却还振振有词,“我看你这穿着打扮也是个读书人,我们读书人意见不同有所争执,即便是打死了,那也是读书人的事,这些下贱之人……”
瑞王气得俊脸通红,可他为人虽然调皮,王世子第,家教森严,他又无需继承皇位,无论是爹娘还是老师,都怎么纯怎么教养他,这还真是头一回有人当面说这么难听的话,想反驳,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其他捕快也气得要命,但他们确实是贱籍捕快,人家却已经是举人老爷,不久之后更要蟾宫折桂,如今只是听了手,竟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说张兄,你张口贱闭口贱的,口业颇重。这几位捕快又如何了?前些日子抓了多少人贩子,今上都出言嘉奖,难道你觉得陛下是错了?”这时候站出来说话的,是周安。
“周兄……”张举人一愣,显然是很明显到周安会反驳他,“这些人缉盗捕凶乃是正职,抓找了人才是应当,不,让那些人贩子犯了事才抓,已经是他们失职!况且,那乃是开阳府胡大人明察秋毫,与这些下贱人何干?”
“这番见解实在是高!高明啊!”周安不及说话,又有个举人哈哈大笑起来,“张兄这番见解,真是该大书特书,传扬天下!哈哈哈哈!这场架打得值了,也让我们见识到了你们这些北人都是如何高明之人!以这样的见解,日后若是为官出仕必当时明载史册!”
“李兄这话过分了吧?”
“如何过分?你们这些人都是一起来的,向来都是意气相投之辈。”
“对,几位的见解该是一样高明才对。”
“诸位老爷都别说了,因一歌姬争锋殴斗,可要随在下往开阳府一趟?”冯铮在众多举子乱哄哄的吵闹声中加了一记重锤。
顿时,世界重归了一片安宁,就那位张兄还要说话,让旁人按住了嘴巴。
大昱禁止官员招女支,养家女支都不行。他们是还没当官,但如果只是招女支,那是风流,按上个斗殴,那可就不好听了。虽然判卷是封卷,可就算得中,给自己的上官一个不好的印象,那让个进士一辈子当候补却又候补不上,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之后还算顺利,秦归叫来了郎中,几位都裹好了伤,可下来赔偿茶楼的时候又出幺蛾子了。
那位口业颇重的张兄不愿意出钱:“我可一件东西都没打坏,还拦着他们许多,我不该出钱。”
张兄也不看看,北边跟着一起来的举人们都已经离他远远的了,南边的举人更是用看好戏加厌恶的眼神看着他,这位就算得中,在同年里怕是也没什么将来了。
北方举子们也没多说,长兄不愿意交就不愿意,几个家境不错的,将他那份赔偿分担了。众人拱拱手,各自分散离开了。
“那个人你认识?”瑞王问冯铮。
“那个人?”
“就是头一个说了些人话的举人,我看就他是真的替你们说话,不像其他人,只是为了给对方找难看。”
冯铮倒是越来越对这位瑞王殿下改观了,看来他还是很会看人的,该说不愧是额头上有王字的吗?
“那一位乃是胡大人的弟子,在劳兴州的时候就是了,对我们也多有照顾。”周安曾经跟王崧的那些事情,所有人的意思都是让它烂在劳兴州。
“哦……胡大人的弟子,怪不得为人就比旁人正派几分。嗯!胡大人是个好官。当年在食谷县……劳兴州也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现在这个开阳府尹也是做得好。”
冯铮觉得,他这应该不算是献“谗言”吧?
“你怎么会想到自己是在献谗言?”夜里,卢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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