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到古代当捕快-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卢斯心里转转,明白了王崧说这话不是他发散偏题,是他已经对这还不知道姓甚名谁的一家人有了回护之意——还没听到具体案情,不知道人家到底是谁呢,就已经开始回护,说明王大人对于劳兴州的王氏宗族也有不满啊。
  “大人可能还真认识,这家人姓周,老父二十年前就是秀才了,长子周安……”
  “你说什么?!嘶!”王崧瞬间就站了起来,脑袋一下磕在了大车车顶,卢斯都替他疼。
  “大人?”外头有护卫询问。
  “没事!没事!卢捕头,你刚才说什么?老周秀才的长子周安?”
  这人是真的还不知道周安的情况啊,那么……这次回来,他要结契的竹马,又是哪一个呢?
  “正是,说起来,这位周安原来曾经给同村的孙家大公子做过学伴,同在王家族学求学,王大人认识,也不奇怪。”
  “他不是……他不是死了吗?”
  猜测中了。
  王崧坐在那愣了半天神,一会哭一会笑的,突然这些哭和笑都变成了狠厉:“他们骗我……他也骗我……”他一挑眉,看向卢斯,卢斯不等这位王大人说话,就从怀里把周安给他写的那张纸拿了出来、
  虽然卢斯找了信封把纸装好,这一路上也细心保管,可还是有些揉搓和折痕。
  王崧接过信,匆匆忙忙将那张不大的纸条抽出来,看了两眼,眼泪就流出来了。他抹了一把泪,看向卢斯:“他……他怎么样?”
  “周公子尚未婚配,桃林村流言蛮语,还有宗族试压,不给他开具凭证。他虽然中了秀才,那之后却再也无法赶考。”
  “他怎么不去学正处伸冤!?”
  “我也问过周公子,他说自己名声臭了,若是跑去学正处,怕是连功名都要没有了。”
  “好!好啊!”王崧一怒,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结果把那张纸也跟着揉了,王崧匆忙把纸在膝盖上铺开,随着那张纸逐渐展平,王崧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了许多,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看了一眼卢斯。
  卢斯低垂着头,表示什么都没看见。
  “这案子……到底是如何?”
  “孙家的孙大公子在一个多月之前失踪,突然不知怎么回事,传言就变成了孙大公子已经死在了外头,是让因爱生恨的周安害了性命。”
  “因爱生恨?”
  “传言里一直说周安与孙大公子有什么首尾。”卢斯快速瞟了一眼王崧,发现他在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是担忧的,他担忧的是谁?周安?还是孙瑜?
  “……”王崧皱起了眉,“一个多月失踪……就没人见过孙瑜?”
  “小人曾去过孙家,孙员外言道长子失踪,痛心不已,请小人尽快严惩凶手。”
  “那你来……可是周安要你来的?”
  “并非,周秀才先前被关在知州衙门,受不得牢狱寒凉,已然是重病不起了。小人来此,乃是知府大人之命。”
  到底是什么命,为什么来,卢斯就不说了,大家都知道。
  “要不然……字写得虚浮……”王崧又去看那纸,而后对卢斯点了点头,“卢捕头辛苦了,本官明白了,且下去休息吧。”
  卢斯拱拱手,告退了。王崧叫来了仆役,吩咐照看卢斯。虽然是行进当中,但这大车队里,卢斯自然也是能够休息的,虽然只有在货车上休息。
  之后吃食用度,卢斯也都是跟着这车队里的人一起。到是认识了那位护卫,他叫韩畅。而且并非是护卫,而是护军——王崧回乡结契,皇帝亲自赐下来的五品孝武将军。
  与王崧的车队回合一天半之后,卢斯见到了韩宝。不过因为这时候卢斯已经换了一声寻常蓝衫,骑着马跟在护卫的队伍里,而且有意用旗幡遮掩自己的面孔,韩宝的注意力又不在他们这些从人身上,所以到是并没发现他。
  卢斯自然也见到了那辆大车,还有大车上下来的人。那果然是位养护得极好的公子哥,男生女相,气度翩然,应该也是三四十五的年岁了,可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什么不同,还多了点岁月的魅力。卢斯听见他叫了一嗓子:“王崧哥哥!”那声音也是极其好听的,发音吐字别有一番舒畅。
  卢斯现代也见过这样的人,那真是从小无论什么都受过特殊的训练,行走坐卧就不必提了。即便嗓音天生不好,但因为发音的教导,也能跟男神音媲美。
  这位就是那位孙瑜公子了吧?并非世家出身,他那爹也不像是有这种眼光的,八成是他自己给自己下的大力气。
  可惜……徒有其表。并非指他使手段,而是这人从十二岁考上了童生之后,再没能更上一步。把自己养护成这样又如何?这么大的心思,却不用在正路上,一切只为了去当另外一个男人的娈宠吗?
  ——并不说他是女人,即便这时代的女人,在后宅之内,却也并非只想着那一亩三分地的破烂事。男人在前台,女人在后宅同样编织出一张大网。卢斯从没见过的胡夫人,却也听闻过胡夫人帮过胡大人多少忙。
  孙瑜上了车,很快就又下来,换了另外一辆车,但卢斯看他挺高兴的。接下来的路上,卢斯再没见过王崧。
  直到距离惠峻还有一天的路程,孙瑜突然带着人,连夜赶路先走了。他一走,王崧立刻将卢斯叫上了马车:“卢捕头,我想见一见周安,还请捕头先行一步,帮我安排一二。”
  卢斯应了一声,有这话,至少表明王崧要护下周安了。否则,就这么把卢斯留在这,放手让孙瑜回去,王家怕是就得向胡大人施压了。胡大人最多也只是护住周家不让他们被害了性命,但其他就爱莫能助了。
  但卢斯没立刻走,而是问:“大人,可要小人给周秀才带个话?”
  “你倒是胆子大。”王崧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么无法控制住情绪了,他淡淡一笑,“我以为……他死了……”
  卢斯猜对了,也只有这一点,才会让王崧对周安不闻不问。不过……他还是有些瞧不起王崧。虽说不是现代,没高铁、没飞机,二十年前,王崧只是个出门求学的少年秀才,一切都得依靠家里,无法回来。可二十年后,他早已经位极人臣,即便是自己职责所限,回不来,你派个人回来呢?
  可能他派过,但那人也是王家的人,但是……
  “我傻了二十年,让他憋屈了二十年,实在……实在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请卢捕头,想帮我谢过胡大人吧。”
  王崧终究是没有让卢斯带话,卢斯拱拱手,走了。虽然慢了周瑜一个多时辰,但他还是比孙瑜更快的在第二天城门刚开,就进了惠峻。
  “大人,王大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他说谢过大人照顾周安。”
  胡大人松一口气,这件事是做对了。他就担心王崧也是知道劳兴州发生的一切的,又或者过去不知道,但在知道之后也无意做出更改。那他这横插一手,反而就要落人埋怨了。
  但周安是他治下的百姓,还是个秀才,他可不愿意看见周安因为这跟内宅争宠差不多的事情,被人害了性命。到时候怕是就得跟王崧争斗起来,如今知道不用斗了,还让御史大夫欠了自己一份人情,胡大人觉得真是天降鸿运啊。
  “栓柱,这一趟实在是麻烦你了,快去歇息吧。”
  “是,大人。”卢斯出来,略作犹豫还是去找了周安。
  虽说是王崧没让卢斯带什么话回来,可还是得说一声。免得这边的以为他回来了却避而不见,误会了什么。
  “见过卢捕头,一路辛苦了。”戴荃出来见礼,还是那间值班捕快休息的大屋,屋里的药味比卢斯离开的时候更重了,看来他走的这段时间,里头住着的周安药就没停过。戴荃想得很明白,卢斯突然不见,虽然没说是干什么,但想来跟他们家的事情脱不了关系,现在又突然回来,那该是有点进展了。
  虽然两边人算是认识,但也只是萍水。虽然为百姓申冤该是捕快的职责,但戴荃没那么心大。他看着年纪轻轻的捕头,只剩下感激。
  “戴秀才客气了,我有几句想跟周秀才说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对对对,请进请进!”戴荃赶紧让开门。
  卢斯进去他也不跟着,就站在门口。
  周安坐在炕边上,见卢斯进来,递过一杯茶来:“卢捕头,一路辛苦了。”显然,周安的想法跟他妹婿一样。卢斯说不清周安比起他走的时候,到底是好了还是坏了,他看起来是脱离那种巨大打击之后的麻木了,可是他现在眼圈青黑颧骨凸出,看起来憔悴至极。
  卢斯也是真口渴了,结果茶水了润了润唇:“实不相瞒,今年御史大夫王大人向圣上请了旨,回乡与竹马结契。”
  周安的眼睛里有短暂的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但很快那光芒就熄灭了:“那竹马,怕并非是在下……”
  “好像……是孙瑜。”
  周安哆嗦着手,按住了胸口,卢斯听他痛苦的呼吸。
  “王大人……以为你二十年前就已经去了。”
  周安低头,有泪水滚落出来。
  “周秀才,你可认识一个笔筒?大概这么大,这么粗,上头还刻了个像是蛐蛐的图案。”
  周安抬头:“卢捕头在王崧那里看到的?”
  “不,我在孙家,孙瑜的麒麟居里看到的。”
  “呵呵,麒麟居……”周安把泪水擦掉,坐直了脊背。
  “周秀才,二十年寒暑已过,把现在这一关闯过去,你家里还有父亲,弟妹,一切朝前看吧。”
  卢斯是看不起被蒙骗了二十年的王崧的,却并不觉得二十年都没主动把消息递过去的周安有什么不对。
  自古都是上头下来容易,但下头想上去那可是难如登天。即便是有拐着弯的亲友能到京城,但御史大夫的府邸是那么容易靠近的吗。
  卢斯起身要走,周安突然站了起来:“卢捕头,听闻你也是家中有契兄弟,可否……可否与我说几句话?”
  “可以啊。”
  “多谢卢捕头,多谢!卢捕头与那位契兄,乃是少年相遇的?”
  “对,后来一起拜了师父,又后来我到了年岁,便与他结契了。”
  周安笑了:“一切顺情而为,水到渠成……恭喜卢捕头……”
  两个人就开始拉起了家常,闲七杂八的,卢斯诡异的觉得这种谈心的状态还挺好的,然后突然意识到——这不就是闺蜜胡扯吗?!


第84章 
  闲扯了半天,周安道了一声:“卢捕头家中亲人怕是也思念得紧; 我就不多留了。”
  这谈话开始得奇怪; 结束得也奇怪。
  但卢斯也没在意; 摸摸脑袋走了。
  他前脚离开,后脚戴荃进来了; 戴荃下意识的问了声:“与卢捕头说了什么?”问完之后他又匆忙找补,“若是不方便就不要说了。”
  “存志无需如此惊慌,我方才只是与卢捕头闲话家常而已。”说完之后,周安一笑,“若是不说还未曾发现; 我已经有许久不曾与家人之外的人说过话了啊……都不会说话了,闹得方才卢捕头坐立不安,满身不自在。”再一看戴荃; “志存怎么也坐立不安; 满身不自在了?”
  “不是不自在; 我是高兴,是高兴!”
  周安又笑了,眯着眼睛:“对呀,高兴好; 还是高兴好。”
  卢斯回了家; 一进院子就看见冯铮正在扫地。顿时,卢斯连日来的疲劳和心中的烦躁都烟消云散,他刚要过去求抱抱,却见冯铮一把扔了扫把; 转身就朝灶间去了:“我给你烧热水!快洗个澡!”
  QAQ嫌、嫌我脏吗?
  “看你累得都脱像了,也好松快松快。”
  “别……洗澡不忙,让我抱抱你,吸点正气……”卢斯从背后抱住了冯铮,额头抵在他脖子后头,然后……然后他就睡着了……
  _(:з」∠)_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做了啥的卢斯,是崩溃的。
  不过冯铮看起来比他还崩溃,看他醒了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可是吓死我了!不声不响就闭了眼睛,我还以为你哪里受了伤,昏厥过去了!后来你打呼,才知道你睡着了!真是……真是……吓死我了!”
  开头是吓死,结尾还是吓死,冯铮端着一碗粥,一边数落,一边骂。不过那与其说是骂,还不如说是亲密情话。
  ——还是回家好,还是自家这口子好啊……
  “想吃肉。”
  “熬着鸡汤呢,回来给你加个鸡腿。”
  “不是那个肉……”
  冯铮喂粥的手顿了一下,卢斯看见他拿碗的那只手上貌似有青筋冒出来。好像、也许、大概、可能……冯铮是想把碗扣在他头上?天地良心,他这是实话啊。
  “拿你没办法!”ε=(ο`*)))
  “让我吃肉?!”o(* ̄▽ ̄*)o
  “一个月以后吧。” ̄へ ̄
  “宽限一下吧。”(;д`)ゞ
  “没门。”(艹皿艹)
  “……”_(:з」∠)_吃饱喝足,洗了澡的卢斯,心塞塞。然后就又睡着了。
  在卢斯的吃喝睡觉中,王大人回来了,周安回家了,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啥动静都没有,不过,王大人也没有跟谁结契,他匆匆而来,匆匆而走。胡大人也并没有提朝堂上是什么反应,可能他也觉得这件事没必要对卢斯这个小虾米说吧。
  即使卢斯不是个强迫症,这种有头没有尾的结局,也让他难受得要命。可他又不能去问唯一一个能问的人——周安,这虽然是案子,可毕竟更多的牵扯到人家的私事。于是,只能跟冯铮在被窝里嘀咕。
  冯铮一直是很好的倾听者,在第三次听卢斯讲案情的时候,冯铮道:“这事情,就是完了。”
  “完了?怎么完了?”
  “这两人……完了。”冯铮叹道,“那位王大人若是知道周安还在世,为他而来,那两人就还有的说。可既然不但不是为了周安来,还是为了孙瑜来的,那就彻底完了。”
  “王大人当初以为周安去了。”虽然这原因卢斯自己也颇多腹诽。
  “当初因为他当初以为周安去了,那这个去了,王大人就没想过是怎么去了?”
  “怎么去了?当时那情况……啊!王家……”
  他前脚走,后脚人就没了,这不是自己家里宗族出手,还能是如何?
  “所以,你说这两个人还有结果吗?”
  “是啊,再无可能了。”卢斯点头,不过这下是一点对王崧的可惜都没有了。周安够爷们,就是该断了,“算了,不说别人了,也该说你了,这回收粮,没碰见什么事吧?”
  “都是收熟了的,自然是没有。”
  “赵家的老爷子腿脚怎么样了?”
  “走路还有点不痛快,阴天下雨有些疼,但终归是没事了。不过,刘家也是太溺爱孩子了,竟然……”
  两人絮絮叨叨的,尽是生活和工作上的琐碎与温馨。
  而历尽风雨的周家,小院的一角里,也在进行着类似的谈话,不过对象却是一男一女。
  “大哥,你……如今诸事都已了结,何不就应下王崧?”周氏劝慰道。
  周安正在练剑,开刃的剑,作为一个秀才,他们家是有这个权利的。不过,到底是从哪代人开始传下的剑法,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周安很小的时候,就被他爹拉着一起练剑了,那时候还能看见爷爷跟着一起。
  周安收工,长吐出一口气:“傻姑娘,你以为我对周安还有情在?”
  “啊?”
  “二十年,他王家让我,让我周家,都如囚樊笼,当年的情,如今早已化成了恨,我如何可能跟他再续前缘?不过,也是我们好运,遇到了个好官,否则,王崧到底是如此狼狈而逃,还是将我一家斩草除根,那还是未知。”
  周氏一惊:“大哥,那人毕竟等了你二十年。”
  “什么叫等了我二十年,妹妹,你何时成了那人的说客。”
  “不、不不,我哪里会成了旁人的说客,我只是不忍见你如此孤苦。况且,不是都说爱之深,恨之……”
  “你话本子看多了。”周安无奈苦笑,“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若是有爱才有恨,你觉得那边关百姓,会爱那烧杀劫掠的蛮夷吗?”
  “这!”
  “爱恨分明,方才是正理。”看妹妹被自己训斥得有些低落,周安又有些不忍,“我知你是为我好,但你以为我二十年独身,难道就真的只是为等一个对我不闻不问的人?不过是我的名声太差,又出不得这桃林村,没能碰上情投意合之人罢了。至于那王崧,也并非什么情圣的守了一个他以为的死人二十年。”
  “?”
  “你以为他一开始就是御史大夫啊?他中探花就已经是八年后的事情了,他作秀才作举人的这段时间里,还不是要靠着家族?等他做了御史,傻妹妹,你觉得御史最要紧的是什么?是名声啊。他这情圣的样子,可是被不少人称赞啊。且这没有婚配,也恰好让他少了妻族的掣肘。”
  “大哥,妹妹我连御史是个什么官都不知道啊。闹不懂你们男人想的这些歪七扭八,不过,我知道那王崧不一定是个好人也就是了。”
  “正是如此。”
  “过路人在此,求一碗水!”院子外头忽然有人拍门喊着。
  周氏便要去开门,却被周安拉住,她见周安皱着眉对她摇头,周氏顿时就是一惊。周安指指屋里让她进去,自己去开了门。
  他们家在桃林村的位置还挺偏僻的,且四周围都是农田,这莫名其妙的有人跑到他家来求水,怕是醉翁之意不在水了。
  周安打开门,看外头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一个中年人是客商模样,其余人则都是常随打扮。
  “打扰这位大哥了,我们与主人家来此收粮,走到此处干渴难耐,特来……”在周安的注视下,为首的常随从面带微笑语速流畅,变成硬着头皮磕磕巴巴,到最后干脆说不出话来了。
  “几位贵客请进,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周安看着躲回到客商后头去,头都不敢探出来的常随,终于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我有那么吓人吗?”
  “不不不,你不吓人。”
  “……”说这话的时候,能把头抬起来吗?
  “我等真的是来讨一杯茶水的,要是主人家不方便,那就算了吧。”客商也无奈啊,真是不出来不知道,原来……是个逗比啊。
  “老人家还请到院子里稍作,我去沏茶。”周安叹了一声,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太吓人了,即便人家是有所求而来,但既然摆出了和善的模样,他也就不该失礼。
  结果,这群人真的只是每人喝了一杯茶,问了问道路,然后就告辞离开了。看着对方的背影,周安摇了摇头:是我这段时间胡思乱想太过吗?什么事都觉得不对劲。
  “你这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朝村外走的路上,客商对常随道。
  “不是越来越小了,是……是总算知道外边人物果然很多了。”常随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傻笑,“原来以为开阳的人物才多,现在发现,开阳多的其实是嘴把式。啊,我说的不是老爷,也不是那些跟老爷年岁差不多的大……老爷们。”
  “你要是真的这么想,那也算是有长进,可如今最紧要的还是管好你那张嘴,不知不觉这就要把人得罪死了!”
  “哦……”走出两步,常随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周家的小院子,来之前,他以为会看见一个哀怨忧愁,自怨自艾的消沉老秀才,可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个身姿矫健,眼神锐利,看起来允文允武的文士。不过,这人只是银样镴枪头,还是真有些本事呢?
  “哎哟!”
  客商与其余人回头,就看见常随让一颗小石头绊了一跤,脸朝下摔了个结结实实。
  “该!”
  这件表面上看起来稀里糊涂完结,实际上私底下很是暗潮汹涌了一番的案子完结之后,劳兴州很是平静了一段。
  这段平静一直持续到了下一年,也就是宏正二十年的三月,这一天,正好是劳兴州的省试发卷的时候。大昱的省试是隔年一次,每个地方按照人口录取不同的人,像是劳兴州,一般就是二十到三十人,这个人数可以说是非常少了。
  卢斯跟冯铮把大红榜一张张的贴在衙门前的墙上,录取的人数少,可是前五十人都得贴出来。他们还得张贴前十名被誊写出来的试卷,这要贴的就多了。秦归和周二等捕快举着大藤牌,护住两人,阻挡往前拥挤的百姓。百姓们简直就跟大潮一样,一波波的朝着前头拥,捕快们就像是朝水下的可怜叶子,被挤得只能随波摇摆。
  “娘的,隔年就得来一回,实在是难受啊。”卢斯被撞得贴在了墙上,自然是忍不住骂起了娘。
  “嘘,小声点。”这里不少人都是文人,指不定谁听见了回头给卢斯个不痛快。
  “知道,就跟你嘀咕一下。”红榜贴上,卢斯和冯铮看着排在第二的一个名字,同时对视一眼,笑了笑。
  那名字可不正是周安吗?以防重名,后边还写了桃林村与周安父亲的名字。周安并非是什么都没得到的,即使他得到的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
  就在张榜的第二天,胡大人接到了圣旨。圣旨上骈四俪六的辞藻不用多说,主要意思就是——胡大人升任开阳府府尹了!
  “(`Д)!!”胡大人惊呆,他本来已经都放弃希望了!真没想到这幸福来得太快了。
  缓过劲来,胡大人高兴得哇哇大叫。
  消息传出,老百姓难受得哭天抢地。
  “大人啊!您怎么就想不开升官了啊?!”晌午刚过,衙门门口一片热闹,无数百姓哭喊着挽留。
  然后胡大人高兴之余,看见这这般情景,升官的高兴劲顿时淡去了许多。
  他在劳兴州已经做了十四年的官了啊,从最穷的食谷县,到成为一地知府,封疆大吏。他对这个地方的感情,也是真的。
  胡大人哭着出来,与百姓道别。来传旨的是个吏部的侍郎,看到这场面也有些唏嘘。
  百姓也知道不可能凭自己劝住胡大人不升官,于是挽留不成,便开始道:“大人,您自己走就走了,但是把黑白无常给我们留下吧。”
  胡大人刚要点头,赶紧把理智拉回来,表示:“黑白无常也是留不了啊,开阳府还有案子等着他们去查。要不这样吧,我把黑白无常的师父给你们留下吧。”
  “黑白无常的师父也好,但黑白无常还是留一个吧。”
  “黑白无常乃是一对契兄弟,总不能让人家分隔两地啊。”
  一通讨价还价,胡大人总算回来了。卢斯这时候总算有时间凑过来:“大人,其实我和冯捕头留下也没什么,无需让大人如此劳神。”
  胡大人一把抓住卢斯的人:“卢捕头,咱们里边说话。也叫上钱老哥哥与冯捕头一起吧。”
  于是,胡大人与师徒三人就移师小厅。
  “我也知道三位的意思,天子脚下的捕快,不好当。可是一路走来,下官多是仰赖各位。钱老哥哥年岁大了,我也就不难为老哥哥了。只是还请两位多助本官一臂之力啊。”胡大人站起来,一个躬身。
  三人赶忙让过,老头去把胡大人搀扶了起来。没办法,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胡大人的姿态也放得再低不过,他们也只能认头了。
  “栓柱,大壮,我将你二人当做我的子侄一般。你们尽管放开手脚去查案,其余的事情,都有我在你们背后兜着!”胡大人拍胸脯保障,看两人还有些犹豫,胡大人又道,“太深的事情,我也是猜测,不好说。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至少十年之内,开阳府重刑名,这点是没错的。至于十年之后,我大概已经到了刑部任职,那时候或大理寺,或宫衙,不会让你们还在开阳府呆着。”
  既然已经定下,卢斯还想说,那就让师父也跟着去吧?可是一抬头就看见老头给他打眼色,就把话咽回去了。
  三人得了假,去打理行装,加上与好友亲朋告别,另外,胡大人表示,他还能再带几个人走,也让他们安排好人手。
  出了衙门,老头道:“是我主动跟大人提的,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受不得颠簸了。你俩跟去就好。”
  “师父……”
  “京城虽然是是非之地,却也是龙腾虎跃之所在,你们俩虽然是捕快,却一样能有一番作为。把牌子交于我,你们去吧。”
  “牌子?师父,不是说好了,这传承让我们守下去吗?”
  “你们一过去就是在风口浪尖上,离家的事情太打眼。况且,老头子我虽然是老了,可是每天上个一炷香还是可以的。兵刃你们就带走吧,那么多笨重的家伙,我已经没力气保养了。”
  “师父,说好了给我们,就是给我们的,你就在这边享清福吧。”
  “让你们带着牌子走,享个屁的清福!我可不是得日日夜夜提心吊胆,减寿才是真的!”
  老头撒泼耍赖,最后两人只好将供奉了多年的离家将牌位重新给了老头。
  三天之后,大队人马离开惠峻,前往开阳府。他们这路上还有一位外人——周安。再转过年去就又是大考之年,大多学子都会在这个时候前往开阳,找个地方住下,或是闭门苦读,或是交际应酬,做一下大考前的准备。
  周安……现在是知府胡大人的弟子了,胡大人临走之前,特意叫上了周安一起。
  一路顺畅,到了开阳。皇帝给了胡大人极大的权柄,开阳府的一应属的任命权,全都交给了胡大人。这些属官可不是那种书吏、功曹之类的,而是包括判官和推官在内,这可都是六七品的官员了,比一些知县的品级都要大,是真正的吃朝廷俸禄了。
  胡大人直接让叶书吏做了判官,任书吏做了推官,这两人当时眼泪都下来了。他们两人科举屡试不第,这才做了书吏,没想到凭着良心跟了胡大人十几年,年岁大了,反而修成正果了。
  至于卢斯和冯铮,冯铮做了快班的班头,卢斯是副班头。跟着他们来的秦归与周二当人,也都当了个捕头。卢斯和冯铮成了两个响当当的银牌捕快——老头原来都是铜牌子,开封府的的地位要高于知府。
  忙忙碌碌在开阳府找了房子安顿下来,还没等他们摸熟大概的街道情况,案子就下来了,而且一下就是三件,正是这三件案子,导致了前任开阳府尹的倒台。
  头一件乃是一件错案,一年半之前,礼部侍郎赵大人的女儿前往开阳郊外的天龙寺进香,却无端失踪,后来乃是赵大人的家人,在山后的溪涧边,发现了被侮辱之后,惨遭毒手的赵小姐的尸首。当时抓到的“凶手”,乃是寺中一位烧火的僧人。
  这僧人当年秋天被斩首示众,可是时隔一年,突然有人拿着赵小姐的贴身玉佩前去典当。
  这玉佩乃是赵家家传之物,典当行的掌柜见玉佩不是凡品,拿到手之后便上交了东家,东家又一路上交,交到了一位与赵大人有旧的官员手中。于是,又反过来顺藤摸瓜,摸到了一群街边混混的身上。
  这玉佩那是其中一个混混从旁人身上摸出来的,可到底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