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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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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周安不但连王家人都不是,出身还低,虽然他爹是个秀才,周安当时也已自己的能力考上了秀才,但他当时是以孙瑜学伴——书童——的名义进的王家族学啊。孙瑜告密,王家人自然是棒打鸳鸯。
  “当年之后,你与王大人再无联系?”
  “是,再无联系。”五个字,这人说得平平淡淡,卢斯却觉得心里一揪。
  他想问:没联系你还等着他?可这就跟案子没关系了。不要为了自己的一时好奇,去挖人家的疮疤了。
  联系王崧当时到开阳求学去了,可能对家里发生的一切都不知道。那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孙家传出谣言,又为什么王家伸手阻碍王崧的上进之路了。
  站起来,临走的时候卢斯总算没忍住多说了一句:“王大人……怕是以为你已经去了。王大人也是二十年未曾婚配的。”
  周安无声的眨眨眼,眼泪落了下来。
  卢斯顿时就意识到他刚才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了——他不是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在等。就算你家人坏了我的前程,绝了我的抱负,但是,卿不负我,我不负卿。
  卢斯出来,摸摸胸口,感觉涩涩的。他自己姻缘美满,总希望旁人也能这样。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月亮已经高挂天上了,好像不知不觉,一眨眼就已经快到八月十五了。
  一路走回家里,卢斯感觉那点酸涩渐渐消退下去了,到了家门口,他想起来,家里还有个讨债的呢。
  “娘!”
  “栓柱!回来了?正说你呢,再不回来就让你师父给你送饭去。”柳氏立刻开门出来了,老头跟在后头,瞪了卢斯一眼,显然是对于徒弟竟然还要劳动师父送饭很不满。可等到柳氏一回头瞥见他,他立刻就又笑得春光灿烂的。
  卢斯在肚子里骂了一句上辈子学来的俗语:耙耳朵!
  “娘,过来,我有事跟你商量一下。师父,你就别跟着了。”
  师父又瞪他一眼,没进屋,在房门口当期了望妻石。
  卢斯就带着柳氏到了灶间,卢斯开门见山:“娘,生吧。”
  “啊?”柳氏面上露出惊慌,可还是努力装傻。
  “你别东想西想,老头孤零零一辈子,你舍得让他最后连点香火都没有吗?尤其这还不是生不出来,是要有了,可是你给掐了。”
  柳氏被说得大惊:“我……我我……”
  “娘,生吧。你要是担心日后财产有问题,等铮哥回来,我就跟他商量,现在就和师父再分一次家。而师父的东西……他的本事我和师兄已经都学会了八成,还有那两个棍子,其他的,看师父自己的意思。”
  柳氏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只觉得羞愧难当。她其实还不确定是不是有了,又听说过那虎狼之药吃下后许多人便坏了性命,因此这才说给了红线。没想到,红线还是漏出去了。她知道卢斯会这样说的,但正因为知道,才更觉得此刻她成了心机妇人,本来这些都不必要的,本来一家子就该和和美美的。


第82章 
  “娘,我想要个弟弟; 我和铮哥; 会把这个孩子; 当弟弟又当儿子的照顾下去的。”
  柳氏呜呜的哭了,抬头看卢斯:“栓柱……我、我知道你不是栓柱。”
  “!”这些大惊的就是卢斯了; 但是想想,这事情其实是理所应当,别管柳氏怎么样,他可是个心思顶顶细腻的人,原主毕竟是她一手拉扯起来的; 即便家变加上大病,人有所改变,但卢斯的改变也太大了。
  “我就想说声谢谢; 不管你是谁; 从哪来。谢谢!谢谢!”谢谢你; 你给了我连想都不敢想的一切。
  看来,当年柳氏那么怕他,也是因为看出来了他不是原主吧?
  “娘,我不是谁; 我就是你儿子。”
  柳氏擦着泪; 笑了一下:“嗯!”
  两人出了灶间,就看老头撒丫子从屋门口奔过来了,看见柳氏脸上还带着泪痕,老头更是惊慌; 扎着手围着柳氏转圈:“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可是不舒服了?”
  老头是真把这个年轻了他几十岁的小媳妇放在心尖尖上的,最早娶了柳氏可能多少心思不纯,但现在这海棠与梨花的老少配,却是真情实感。
  “师父,恭喜师父,要当爹了。”
  “哎呀!原来是我要当爹了,那……”老头最快,说完了才品过来不对味,“我要当爹了?!你、你有了?!”
  脸上泪痕未干的柳氏面色含羞,可嘴角上翘已经带着笑意了:“嗯……”
  “哎哟!哎呦哎哟!”老头大叫着手舞足蹈起来,“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
  “娘,这段日子你就别操持家务了,我请个婆子回来吧。”柳氏也蹭了个高龄产妇的边了,老头年纪又大X子的质量也不是太好,还是好好养养。
  “对对对!栓柱说的是正理!”
  “这可不行,不行,哪里还需要请个婆子?”柳氏慌了,赶紧摆手。
  “娘,你现在有身孕了,这一大家子的吃喝可是不小的负担。尤其还有个正磨人的高兴,这可是如何照顾得来?师父,我娘这几天还担心着日后我们兄弟三个的事儿呢,等铮哥回来,咱们商量商量,把户籍变一变。”
  老头脸一拉,刚想质问“变什么变!”就把话咽回去了。老头是通透人,以为这辈子没后,现在有了,高兴是归高兴,但还没高兴坏了脑子。他从怀里掏出肉干,嚼了嚼:“嗯,这是是得办。不如把小院子卖了,再分开置产。”
  “哎?师父!”这就有点过了,卢斯一惊,还以为老头说的是气话。
  老头把手一摆:“这话我是深思熟虑的,这孩子……我还是能撑到他十五六的。你们跟他年岁差太大,且日后你们还要从两个丫头那里过继子女,就怕这小子把你们当爹。爹和兄弟能一样吗?该分开,分开不是为了远,是为了日后的近。”
  卢斯当了几年捕快就看多了人世间的美丑,更何况老头?两家人的恩怨情仇其实还是少得,更多的是一家子人关起门来的龃龉。说到底,也不过是人寰寡而患不均,尤其是自以为的不均。干脆,一开始就断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念想,反而一家子的感情能维系住。
  柳氏更惊:“这、这……我……”
  “别乱想,不是因为你。”老头拉过柳氏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大了,本来就该分出去过的,理所应当。”
  这事就这么让老头定下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
  “哎。”卢斯应了一声,又道,“娘,高兴还是放在你那,我明天一早就得去桃林村。”
  柳氏立刻道:“快去吃了休息吧。不要太累。”
  两边说完,卢斯回房吃了饭,立刻把大柜打开,这大柜看着是衣柜,实际上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老头之前那口大箱子里头的十八般兵器。这些兵器现在都是锋刃雪亮的,乃是卢斯和冯铮勤快保养的结果。
  虽然都没怎么用过,但看着这些兵刃,卢斯还是有点留念的。他摸了摸枪尖,叹了一声。转身把炕上放着的炕箱子腾出来了一个,将兵刃连同兵刃架子一个一个的朝柜子里放。
  “栓柱啊。”老头推门就进,结果就看见卢斯他们房里乱糟糟的,炕上摊了一堆东西,卢斯正在把兵刃朝里头塞。
  “这还得有些时日呢,怎么这么早就准备着搬家了?”
  “不搬家也得给师父啊。”
  “去!”老头很久没用核桃砸卢斯了,这回他也不掏肉干了,直接就是一核桃,卢斯闪避不及,正中脑门,“小兔崽子,还不捡了为师的核桃过来!”
  “……”卢斯揉着脑门,可怜兮兮的捡了核桃,恭敬递给老头,“师父。”
  “嗯。”老头接过来,哼了一声。
  卢斯赶紧狗腿的把炕上的东西随便抓起来朝里扔,给老头空出来一块能坐的地方。
  老头还算满意的点头坐下:“其实我过来也是跟你说这件事的,我这身本事已经都教给了你跟冯铮,你们俩都是好样的,非但没让我多费一点的心思,还让我宽心不少。把传承交给你们,我放心,就算是今天就闭眼了,我也毫无遗憾了。但是你娘肚子里那个……是男是女且不说,到底是蠢是傻,是忠是奸,到我死的时候大概也不能确定吧。”
  卢斯看老头叹气,转身倒了杯热水给老头。
  老头笑眯眯的接过喝了:“更何况啊,我没那个心力再好好教养一个徒弟了,我宁愿多活几年。所以啊,就算那是个带把儿的,这本事我最多也只教他一些皮毛。其余的,也不要给他了。算是我这个做爹的一点私心,就让他做个普通的捕快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吧。”
  老头说完就走了,卢斯看了看已经让他弄得一团乱的房子,挠挠头发,继续将兵刃朝箱子里放,反正总得收拾的,迟不如早。
  结果这一收拾,最后就变成一发不可收拾了……
  卢斯是在被他自己折腾成狗窝的炕上睡的,第二天起来看着自己昨天的成果,卢斯做了个鬼脸,拍拍屁股,爬起来滚蛋了。
  桃林村的位置不错,地势平坦,有一条小河,几乎没有山,村子里的土地多为水田,百姓生活在惠峻周边的几个村子里,都是排得比较靠前的。卢斯进了村子就直奔这里最大的宅院而去,虽然他不确定那不是孙家,反正总归从这里开始找人是没错的。
  敲开门,里头出来了个老仆,见卢斯一身皂吏的打扮,老仆自然是不敢怠慢:“这位差爷还请到脚房稍候,我这就去叫我们家老爷。”
  “老丈,先别着急,我来这是来找桃林村孙家的。”
  “我们主家便是姓孙,不过桃林村里也有几家姓孙的却不知道您要找的到底是哪家了。”
  “你家的大公子可是失踪了?”
  “对对对!我们家大公子可是都失踪了快一个月了!生病不见人是不见……呸呸呸!就是找不着人!”老仆眼珠子骨碌碌直转,看起来是心慌得很。
  “成,老丈去通报您的主家吧。”这位老仆该是知道些什么,但在他主家的大门口问他主家的内情?能说才怪了。
  老仆赶紧答应一声,转身跑了。
  不多时候,就有个老员外跑了在仆人的搀扶下跑了出来:“可是知府衙门的差官?还请差官给我们这些草民做主啊。”
  老员外长得也挺好,虽然有些年纪了,可还是白白净净的:“孙老员外切莫太过伤心,毕竟是没见着尸首,说不准令郎还在呢?”
  “若是还在,那就好啦……”孙员外呜呜哭泣了两声。
  卢斯觉得可能他这是带着有色眼光吧?但是……一般孩子失踪,家长都是宁愿相信孩子还在世吧?这个倒好,究竟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就已经认准了自家大儿子没命了。
  “孙员外,还请员外说明白了,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老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这人一个多月前出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一个多月前?到底是几月,几号?”
  “七月初四。”
  “七月初四?我记得那天是大雨吧?贵公子那么大的雨独自出去,身边也没带着个人?”身为一个捕快,有特别状况的日子他都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都是他最忙的日子。
  “我儿性子倔强,说一不二,他不让跟,下人也是无法。”
  卢斯点点头,这说法也是没错的:“大公子走之前,什么也没说?”
  “他只说要出去,并没有任何吩咐。”
  “大公子走失的时候,穿着什么样的衣衫?”
  孙员外愣了一下,思索片刻道:“水蓝的长衫,同色的书生巾。”
  “腰上是什么挂件?身上可带了银两?”
  “腰上的挂件?这有什么要紧的?”
  “公子若是被人拐骗或者遇害,对方如果为财,那身上的东西自然也会被人典当。即便不为财,这些东西被随意丢弃,旁人捡到,也有很大可能被拿去典当。”
  “挂件……挂件我是真想不起来了,至于银两他应该是带了些散碎银子吧?”
  “孙大公子在外有何好友,有何仇怨,还请员外给在下写一份名单。”
  “应当的。不过,我儿为人温和,除了那周家的小人,未曾有什么仇怨!”
  “这些在下自然是记得,但事有万一,员外也不愿放过任何找到大公子的线索吧?”
  “应当的,应当的。”
  “在下要到大公子房中去看看,不知道可方便吗?”
  “自然是方便,孙浩!带这位差官去大公子的麒麟居。”
  卢斯听着脚下一顿,还麒麟居,这孙家再如何富庶,也不过是乡下土财主的档次而已:“孙员外,在下还想见一见贴身此后大公子的仆役或是丫鬟,不知道可能见到?”
  “这、这却是不成了。就是让这些人伺候的,我丢了儿子!已是让管家将他们全都发卖了!”
  “那无妨,不知道管家何在?他将人卖给了哪个牙人?”
  “这……我却不知,稍后我再让官家过来。”
  “何必稍后呢?就现在吧。”
  “……也好。”
  不多时孙家的管家来了,是个伛偻着腰的干巴老头。待孙老爷说明了卢斯要问的事情,老头对着卢斯行礼,道:“人是都卖给赵三姑了,不过,那赵三姑六天前已经是死了,却是不知道她手底下的人又都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三姑啊,我也是知道她的,她的买卖如今是交给两个徒弟了,该是能查到线索的。不过,这位管家确定是赵三姑无疑了?”
  卢斯这么笃定的说起来赵三姑的情况,倒是让孙管家一愣,听他疑问,管家硬着头皮道:“自然是没错的。”
  “那就多谢管家了。”稍后卢斯跟着那位叫做孙浩的仆役到了麒麟居,这个麒麟居给卢斯的感觉……就是跟整个孙家的宅邸不搭调。
  孙家就是个地主老财,虽然宅院很大,但也就是那样了,看起来跟卢斯见过的其他地主人家没什么不同。可是麒麟居……相对于整个宅院,就像是一朵百合长在了狗尾巴草上。这麒麟居的虽然很小,可是院子里翠柏松竹,布置得体,自有风韵。等到推开大门,看见更里头的家具布置,那感觉就更不一样了。
  这地方,跟卢斯与胡大人拜访其他大家族时,那些家族里的布置有那么几分形似。
  只是不能细看,因为细看就发现做作了些,人家那是百十年的积累,风韵自成,这就是故意的雕琢,着意效仿了。
  “这都是贵府大公子布置的?”
  “是。”孙浩低着头道。
  看来,这孙大公子在王家还是学到了一些东西的:“贵府上,除了大公子之外,还有几位公子?”
  “老爷除了大公子之外,还有两位公子,一位小姐。”
  “都是一个娘生的?”
  “二公子是赵姨娘生得,三公子是李姨娘生的……”
  “哦。”
  孙浩还想说点什么,可看卢斯已经进了卧房转悠,并不搭理他,孙浩就就闭了嘴,一片沉默中过了一会,孙浩还是没忍住,在卢斯又转回来的时候,他终于加了一句:“三位公子彼此间感情很好,很是和睦。”
  卢斯扭头,对他笑了一下,答的还是那一个字:“哦。”
  “……真的!”
  “行,行,知道了,真的。”就跟哄孩子一样,“你家大公子的书信都在何处?”
  “我家大公子的书信……”孙浩皱眉,那意思怎么能给你个外人看?
  “那你去问问你家员外,问问他,这到底是你家大公子的书信要紧,还是你家大公子的性命要紧?”
  “这……书信哪能跟我家大公子的书信扯上关系?”
  “你就知道没关系了?你看过?”
  “没有!没有!小人哪里看过。”
  “你没看过,你怎么就能说没关系呢?你能做主?”
  “小人这就去问过员外!”孙浩赶紧应下,可是这要走,却又犹豫,“大人可否跟小人同去?”
  “此处乃是孙员外的内宅,你放心,我晓得轻重的。”卢斯摆摆手,“我还有东西没看完,何必弄那个来回耽搁时间?”
  “那、那可否让小人等着大人看完了,然后同去?”
  “你这么推三阻四的……”卢斯的手,按在腰间的铁尺上,“我看旁人不说,你身上这嫌疑却是有些重啊……”
  “小人!小人怎么会!”
  “那就直说吧,你是现在找你家员外要书信,还是现在跟我回知府大牢,给你松快松快?”
  孙浩打了个激灵:“小人这就去问!这就去问。”
  孙浩跑了,卢斯再次回到了博古架前头。这博古架上有两件东西比较奇怪,头一件是一个竹制的笔筒,不大,制作粗糙,上面一层浮土,干燥得厉害,明摆着长久没人碰了。可它偏偏摆在博古架最中央的位置。
  第二样的东西就珍贵多了,乃是一匹翡翠马,马儿昂首向前,上头有一层长久把玩的包浆。
  第一件东西的奇怪因为它的贱,文房四宝乃是读书人的命根,寻常读书人即便是再没有钱财,也会弄两件看得过去的,更别提还是放在博古架上摆出来的。
  第二件东西的奇怪则是因为它的贵,这是跟第一件正相反了。这翡翠马比拳头大了一点,雕工精细,水头更是一流,就它这一件,也就能抵下孙家的家财了。钱财多少且不说,这种宝物级别的物件根本就不是孙家这个阶层能看到的,可它就堂而皇之的摆在这了。
  又看了看这架子上的其它东西,卢斯心里有了计较了。
  稍后,孙浩回来,带来了十几封信件,卢斯一一看过,又去专程谢过了孙员外,便起身回了惠峻。
  “启禀大人,那孙瑜……根本就没丢。”
  胡大人其实也有这些猜想了,听卢斯这么一说并不意外的点了点头:“你有几成把握?”
  “九成。小人见多了丢了孩子的爹娘,那位孙员外虽然面带泪痕,可哀伤之色连半刻都挂不住。且若是着急找着孩子的爹娘,必然是绞尽脑汁,主动提供线索,只求找到自己儿子。这位孙员外小人问一句,他答一句,看着还有些不耐烦。”
  “这却是不对。”胡大人点点头。
  “虽然也有可能是他们父子感情淡薄,但等小人进了麒麟居,却发现那地方最近几天还有人居住。”
  “哦?不是打扫的仆人?”
  “麒麟居主卧的床下放着火盆,里头的的炭灰明显是新的。书房的桌上,有两支挂着的毛笔,还是略潮的。我还去见了马桶,是新换的,上头并无落灰。”
  “马桶……”胡大人的表情有点囧。
  “就打量一眼,落灰也只是看看外头而已。”
  “咳!本官也只是感叹一声,卢捕头心思细腻,观察入微,这些东西,寻常人注意不到,但仔细一想,确实能说明问题。即便孙员外命下人打扫麒麟居,住人的和没住人的地方,终归不同。炭灰还能说是仆人偷偷挪用,但只两支毛病清洗过,就不对了。还有马桶……没人用确实很少用人想的起来打扫。”
  “不过依旧只是小人的猜测,终归是没有实证,所以小人只能说八成。”
  “嗯……”胡大人起身,背着手来回走了两步,“卢捕头,本官有意让你出一趟公差,去路上见一见那位王崧王大人,你看如何?”
  “啊?”
  “如今实情到底如何,咱们硬查,很难查出来,不如直接去找这位关键人物。”
  问题的关键,其实不是王崧,而是王家。但如果能撬动了王崧,那王家行不愿意配合也不成了。不过,他一个小捕快跑去见御史大夫,听着就不靠谱。卢斯虽然知道人人平等,可这年代不顺着等级观念思考问题,那就等着死吧。
  高喊人人平等惹来一群男女后宫,那都是戏说。
  “大人,不是小人推脱,实在是小人身份低微,这事又关系到了王大人的私事……”
  “若果能够离开,本官也甘愿亲身前往。但是,本官无法擅离职守。且王家那天之后就没了动静,本关猜测他们并非是偃旗息鼓,而是去到王大人那边‘用功’了。这二十多年过来,王大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心思,我们身为外人很难猜测,若是一旦王大人被说动,周家可是就要麻烦了。所以与王大人面谈这件事,宜早不宜迟。”


第83章 
  卢斯不得不承认,胡大人这番话没错。而且; 一旦王大人被说动; 倒霉的不只是周家; 还有胡大人,连带着; 他们这些胡大人荫庇之下的小虾米也都得跟着倒霉。他没办法独善其身。
  “那大人,属下今天就动身。”虽然这事是听着头皮应下的,但既然是应下了,那就得尽快。
  “你稍等,我将路引、公文与名帖都交于你。”
  拿到了路上所需的一应文件; 卢斯跟老头说了一声,让他跟冯铮说一下经过,然后想了想他去找周安了:“周秀才; 在下这就要去见王大人了。周秀才可有什么让我捎带的吗?”
  周安的眼睛一亮; 但是很快黯淡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可又点了点头:“不怕卢捕头笑话,当年我与他到是也曾经交换过几样定情的物件,写过两句酸诗。可当年我被王家赶出门来,那些东西都遗落; 至于诗歌……二十年笔迹都已经变了; 捕头只需说‘井底灯已灭,长行局早乱。红豆泥中腐,相思骨里烂。’”
  “……”卢斯呆了半晌,“那啥……周秀才; 还是请你写下来,没、没记住。”
  QAQ学渣痞子卢表示,诗词歌赋神马的,听一次就记住那就不是学渣了,咱还是烂笔头吧。
  周安哑然,看了看卢斯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卢捕头真性情。”
  于是,卢斯又揣上了周安的一手五言诗。等到他打理好了行李,租来了大骡子准备上路。秦归突然就追来了:“怎么?”
  “捕头,知州衙门那边的兄弟刚得了空传来消息,说是两个时辰前,胡宝带着人出城了。随行的有六个人都是胡宝的亲信,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外人。”
  “外人?”
  “对,有三四个家丁,但还有人一直在大车里坐着,没出面。”秦归顿了一下,又关心道,“捕头,你这一个人出去,是否不太安全?是否还是叫上几个兄弟一起?”
  虽然不知道卢斯去哪,但秦归下意识的就觉得他跟胡宝那群人走的士一条路。别看是官道上,那大多地方也是久无人烟的荒僻,万一卢斯被人埋伏了,那可就有来无回了。
  “放心。”卢斯摸了摸背后的棍子,从当年他险死还生,遇到些事就都背着这棍子了,上回那是卧底不能带着它,这回可就不一定了。卢斯自认在这大棍上还有些功夫的,千军万马取敌将首级那是不可能,但对手如果是胡宝那群人,至少他逃跑还是做得到的。而且,这些人要是真动手,那才能说是得偿卢斯所愿呢。
  卢斯骑着骡子出发了,他寻思着对方既然有大车还有仆人,那八成是走的官道。
  官道平稳,但却不一定是近路。卢斯作为地头蛇,自然是知晓几条近路,现在他虽然是单身独骑,有些危险,但值得冒险。
  所幸,卢斯这一路上虽然风餐露宿坎坷了些,可除了偶尔伴着狼嚎入睡外,并没什么太大的风险出现。
  直到卢斯到了直逸州境内,因为不熟悉道路,卢斯回归官道的第二天,遇上了大队人马。卢斯本来是牵着骡子让到了道边,可是一看对方打出来的灯笼,立刻扬声问:“可是御史大夫王大人!小人乃是劳兴州知府衙门的捕头!有事上禀!”
  前导的护卫拨马回转,在一辆马车外边道:“大人,有个劳兴知府派过来的小捕头。”
  马车里传出的声音略有不快:“怎么劳兴知府的人马都到这里来了?”
  “大人,来人不像是送礼的。我看他一脸风尘,说不准真是有事。”
  “不是送礼的……”王大人的语气稍缓,“那就是王家出事了,唉……你去问问是什么事。”
  “是。”侍卫回来,距离卢斯有六七步的时候,跳下马来,对卢斯抱拳,“这位兄弟,不知到底是什么事,我也好代你向大人通禀。”
  就是这一下马,一抱拳,卢斯对这位侍卫的印象立刻就好了许多——毕竟人家是能高坐马上跟他说话的,可给了他这份脸面和客气。
  “这位大哥,我来此乃是为了惠峻桃林村的一桩公案,这事不但跟王家有关系,还跟大人自身有牵连。”
  “哦?”护卫眉头皱起,“兄弟还请稍候片刻。”
  护卫又回到了马车前,如实将卢斯的话告知了王大人。
  “桃林村?公案?我这些族人啊……”这回王大人明摆着有些咬牙切齿了,“让那位捕头过来吧。”
  “是。”
  卢斯自然是被带过来了,就是在上马车之前,他的大棍和铁尺都被收走了。铁尺无所谓,大棍……卢斯解下来之后,直接把大棍交在了那位一直居中传话的护卫手里:“还请大哥帮我照看着。”
  这护卫伸手一接,立刻知道不是凡物,对着卢斯点了点头:“必原物奉还。”
  卢斯拱拱手,他现在就是睁眼瞎,一个都不认识,人家要是蒙混他,他也没办法。相比之下,也就这味以礼相待的,还好点,可信任什么的,当然他也一点都说不上。
  进了马车,卢斯立刻单膝跪倒,抱拳行礼道:“小人劳兴州知府衙门捕头卢斯,见过王大人。”
  “卢捕头不必多礼,这又不是衙门里,下官也未着官服,还请起来,坐下说话。”
  “多谢大人。”卢斯站起来在靠门的位置坐下了。
  这一来二去,卢斯和王大人都在打量对方。
  王大人……长得挺好玩的,他长了一张现在这年岁还有点婴儿肥的娃娃脸,杏核眼,皮肤还很白皙,所以他留了一脸大胡子。于是这就让他看起来更不伦不类了,换个地方看到他,卢斯大概先得大笑出声,可是人家现在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卢斯就只能憋着。
  卢斯给王大人的印象,出乎意料的很好。因为卢斯板着脸,王大人就觉得,这人相貌姣好,可是并无谄媚之意,反而严肃板正,还有点书卷气。这不是跟他自己挺像的吗?都因为一张脸,为了不给人什么错误的印象,只能收敛情绪,就是可惜了,已经是个捕快了。
  “我听说你来此乃是为了一桩公案?却不知乃是何事?”
  “这桩公案在我劳兴州来说也是大案子,因为里头牵扯进了三个秀才,还都是一家子老子、儿子、女婿三个人。”
  “哦?这一家三秀才,也算是书香之家。不知是哪家?我刚才听说是桃林村?我在桃林村也算是有些旧识,却不知道是哪家?”
  虽说秀才不值钱,可就说他们王家,也不是只要读书就能中秀才。劳兴州也不是文风鼎盛的地方,桃林村那么一个小村,能出这样一家三口,已经是极其稀少了。
  卢斯心里转转,明白了王崧说这话不是他发散偏题,是他已经对这还不知道姓甚名谁的一家人有了回护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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