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到古代当捕快-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吃了饭,拿上干粮和衣裳,道别之后,两人一人一匹骡子,朝着云县而去——这回甚至都没带其他人,就他们俩。
  云县的王大人这回派人在十里地外的驿站迎着他们,显然是比那位天水县的周大人还心急。这位迎他们老吏黄班头也是一脸的愁苦,眼屎挂在眼角,嘴角都干裂了。
  “昨日又发现了一位女子的尸体,这都是第六个了。”这位黄班头也是开门见山,“衙门里的兄弟昨日都挨了板子,县尊瞧我年纪大了,虽没打我,却也是记在账上了。如今那些小的,都一瘸一拐的伴着差呢。还有两个身子骨不好的,直接就在炕上趴窝了。请二位还在同为捕快的份上,救救我们这些人的命啊。”
  “老哥哥说得哪里话,咱们过来就是要帮忙的,定然是能用多少力就用多少力。”冯铮脸上带着笑和黄班头说话。
  在冯铮抬手搀扶黄班头的时候,卢斯分明瞅见黄班头将个小荷包塞进了冯铮的手里。
  跟着黄班头继续朝云县去的时候,卢斯知道冯铮是不高兴的。不是因为黄班头给了他们银子,而是因为黄班头无论是给银子,还是言谈,表现出来的只有“求兄弟救命”,丝毫没有半点“请兄弟给那些枉死的女子一份公道!”。
  冯铮再怎么不迂腐,接连看到的都是这样的人和事,他也会不快吧。
  虽然不快,但冯铮并没有丝毫懈怠,一路上不断的询问着案情——因为卢斯之前年岁太小,又长了一张小白脸,查案子的时候,极其容易被人轻忽,所以干脆问案之类的,都交给更年长,且容貌英俊坚毅,让人踏实的冯铮来问。三年下来,即便卢斯已经闯出了名号来,两人这样的习惯已经成了自然,基本上都是冯铮先说话。
  “尸首都下葬了?包括昨天发现的?”
  “是。不过我们县有仵作,尸格都留存着呢。”
  “……”看过天水县的尸格,惠峻的仵作也不是多好,或者说,他们要找的东西,和仵作验尸验出来的东西,不是一码事,两人对这个尸格都已经放弃了。
  冯铮又问了些发现尸体的地方,发现尸体的第一人,尸体周围有没有什么特别物体之类的,就问不出来了。这种连环奸杀案,他是第一次碰到。
  这时候,卢斯才接着问:“这些女子都是多少岁的?可都婚配了?身高都相同吗?容貌上可有什么共通之处?”
  卢斯在现代的电影电视上看到的,这种连环奸杀魔,既有随机性,又有一定的规律性。抓到他们的方法,基本上就只有派出警员放饵钓鱼、在罪犯的狩猎区内下网捕捞,以及撞大运三种。他破案当然不是完全靠电视,还有他作为痞子老大,见多了得来的经验积累。
  “这些女子最小的十六,最大的三十二。全都是婚配了的。身高……都差不多吧?容貌……没注意。”
  “这六个女子都是怎么死的?我们只知道侮辱致死,但具体的呢?”
  “头两个发现的……下身塞满了木棍和石头,满地都是血。”黄班头打了个激灵,“后头的四个女子,第三个被勒死,第五个是被石头砸死的,第四个和昨日发现的女子,倒是和前两个死状相同。”
  “四个死装相同的女子年岁都多大?都是什么身份的?”怪不得他没注意这些女子的长相,死状如此凄惨的女子,可想而知面目是如何的狰狞扭曲,就算注意了也看不出来她们长什么样了。
  “都是二十许的,最小的二十二,最大的二十六。前两个是流民,后两个一个是外出探亲的女子,一个也是流民……卢兄弟,你是怀疑,这不是一批人干的?”黄班头面露惊讶。
  “黄老哥难道没这么想过?”
  “要不是兄弟提醒,我根本想不到啊!”
  “老哥客气了。”卢斯才不信他没想到呢,这老油子怕是觉得只有一伙人抓捕起来才更简单吧?
  紧赶慢赶,天黑的时候,三人赶到了云县县城。一个老师爷就站在城门口迎他们呢,一迎到人,立刻就带着他们直奔县衙。
  云县县令王大人,之前从胡大人那知道他字习辰,还以为是个书生,结果一见面,发现这人膀大腰圆的,说他是个武将比说他是个文官更让人相信。然后这位王大人一开口,极其温柔的男神音(男神受音),竟然还有点反差萌。
  “二位,麻烦了,后宅已经备下了客房,二位还是休息一夜,明日再查。”王大人虽然语气平稳,但是眉头紧蹙,神色焦虑,显然是着急尽快解决案情。


第57章 
  “大人,今日我二人是无法外出走访了; 但案情能尽快多掌握一点是一点; 还请让将贵县仵作请来; 另外还请继续麻烦黄班头一会,好让我等问明情况。”冯铮道。
  “辛苦二位了。”王大人神色间的焦虑放松了一些; 倒不是信任这黑白无常一定能破案,但至少他们的态度不错。
  黄班头也赶紧道:“不麻烦,不麻烦。”
  接下来,就是卢斯、冯铮、黄班头,还有云县叫周苦的仵作; 四个人坐下来,一边吃饭,一边研究案情。其中三个人吃得都还挺好; 只有黄班头一个食不下咽……
  比较意外; 也比较惊喜的; 他们从这位仵作这里获知得情报不少。
  “头一个女子……惨……”周苦还不到三十,但已经老得厉害,抬头纹明显,烟袋松垂; 嘴角下垂; 看着跟四十多似的,甚至说他五十了都有人信。说起话来也嘶哑难听,但是他很认真的听卢斯和冯铮的问题,也很仔细的回忆回答; 这点说明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死得那么惨的人,整张脸都砸烂了,脖子上还有掐痕……”
  “不是说她是因为下面……才去的吗?”
  “对,一开始我也以为她是因为脸上的伤口,或者掐痕而死,但后来就发现,掐痕很浅,不能致死,她脸上的伤口也都是死后伤,导致他死亡的还是下面的大出血。”
  “她头脸的伤主要是什么造成的?下面的异物里,可曾发现什么不对的东西吗?”
  黄班头在边上抿着嘴,显然是因为卢斯的提问回忆起了当日的场景,正在忍受反胃。
  “她头脸的伤很多都是刀伤,但是刀口十分的粗糙,钝刀子割肉,还有撕扯的痕迹。”
  “啊?把肉割开然后朝下撕?”
  “对,就是这个意思。”
  “可曾发现女子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有伤口?或者在她身上可曾发现牙印?”
  “这倒是没有,女子脸上被撕扯下来的碎肉,也在附近找到了。”
  “这、这些东西有用吗?”黄班头实在忍不住了,尤其那桌上还有一道黄焖牛肉——前些日子有一户人家的牛被冬眠刚出来的蛇惊了,从山上掉下来摔死了,这牛肉可是极为难得的。
  要是往常,看见黄焖牛肉,黄班头自然只想着闷头吃喝,现在?他眼睛每次不小心瞟过牛肉,就更想吐了。
  “有用,尤其,这种连环作案的歹人,越是在前头犯案的受害者,越能看出犯人的性格。”
  “我也知道这犯人的性格,可不就是残忍无情,豪无人性吗?”
  “不止。”卢斯说了俩字,就不看黄班头,继续去问周苦了,“后边那三个下身损毁严重的女子,脸上也是那般吗?”
  “没有用刀割的了,只是脸都让石头砸了个稀烂。不过……昨天刚死的那个女子,脸上的伤是死前伤。”
  这话黄班头都不知道,瞬间绷直了背脊。
  “要不然那个用石头砸死的女子,让你们给归类到了一起……那头一个死的女子,可还有什么亲朋好友?”
  “她是个寡妇,跟一个十八九的小叔子一起逃难来的。”黄班头虽然对卢斯刚才俩字就把他打发了有些不快,可这时候还是说话了。
  “那小叔子的人品怎么样?他跟第二个死的女子,认识吗?”
  “你怀疑这个小叔子?”
  “不是怀疑,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首先排除亲友的嫌疑。而且死后戮尸,除非有特殊的癖好,否则生前有怨的可能性极大。”
  黄班头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这话也对……不过她小叔子不会是凶手。她死之后,那小叔子就病了,现在还躺在床上烧得说胡话起不来炕呢。”
  “哦?看来他身体不好啊。”冯铮下意识的感叹了一声。
  谁知道引来黄班头长叹:“一个年轻女子,带着一个累赘……真是窝囊废。”
  这话里边的意思就深了,卢斯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了一条线:“凌虐之后毁了面目……这四个女子,都曾出卖身体?”
  黄班头仔细想了想;“前两个都是流民女子,我只知道一个带着个小叔子,一个虽然是公婆相公俱全,但婆家一家子都是读书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第三个倒是个明明白白半开门的。第四个却是个良家夫人,邻里说起来都道贤惠。”
  卢斯把这些情报在脑海里过了一下,心里已经想好了明日要去走访的人,他扭头问冯铮:“铮哥可有什么想问的?”
  冯铮点点头:“你们这里流民曾经抬尸闹衙门,那尸首可是……可是……”
  “盖着布的!”那话不雅,冯铮可是了半天都没可是出来,黄班头已经想明白了,“毕竟是女子,当时那些流民是想要求个公道,又不是像侮辱于她,所以盖得压实。后来因为颠簸,也只露出了头、颈……且也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外边的传言就有些面目全非。”
  “那被砸死与勒死的女子,家中是何等状况?”
  “被勒死的女子乃是胡氏,男人乃是我们这里的屠子李大,李大为人暴躁,但对老婆还算是不错。另一个被砸死的,却是吴寡妇的女儿,吴寡妇青年守寡,膝下只有这一个女儿,眼看着女儿年岁到了能招赘了……唉。”
  “铮哥,明日咱俩分开查案吧。”卢斯道。
  “哎?”正寻思案情的冯铮惊讶的看向卢斯。
  “这大概是三件案子,你是师兄,你两件,我是师弟,我一件,却是恰好的。”
  冯铮却知道,查案子这件事,莫说是他,就是老头,都在跟卢斯学,因为卢斯那个脑袋瓜的思考方式跟平常人是不一样的。
  “师弟……”冯铮有那么点能够独立办差的小兴奋,可更多的是惶恐,他怕,若是不能找出犯人,还那些可怜的女子一份公道,那可怎么办?
  “师兄,咱们俩比比,看谁先找出真凶,你可是要找两个人呢。”卢斯拍拍冯铮的手,冯铮……顿时安心下来,道了一声:“好!”
  他们俩是暂时分工了,可又不是不管对方了,有卢斯给他兜底,他如何会怕?
  等四个人总算是讨论完了案情,桌上的菜无不凝结了一层厚厚的白油,几人干脆把放凉的牛肉分分,用粗饼卷着吃。黄班头从衙门里头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他竟然不恶心了?这是因为全情投入到案情里去了吧?多少年都没这样过了,竟然被两个孩子带着……
  回到家,摘了幞头,黄班头摸了一把脑袋,竟然不但没觉得不快,反而有一种年轻时的热血觉。
  “娘子,你说我是个好人呗?”
  “当家的……你这是……犯癔症了吧?”
  “哼!!”
  转过天来,卢斯和冯铮一早起来,向王大人报备了一声,就由黄班头与孙捕头带着,去走访证人了。
  黄班头继续跟着卢斯,毕竟还是流民被杀的案子重要一些。孙捕头是新调派来的,跟着冯铮在县城里查那两件案子。
  一开始两人还是同路,卢斯去昨天刚刚受害的那户人家,去见死者的丈夫。冯铮则要去吴寡妇家,不过走出两个路口,他俩就要正式分开了。站在这个路口处,冯铮和卢斯彼此看着,无论是昨天提出来分头行动的卢斯,还是也点头同意的冯铮,这时候竟然都有些犹豫和不确定。
  在公事上,这还是从卢斯入了捕快这个行当之后,头一回两个人分开。
  两人都是汉子,那犹豫和不确定并没有让他们做出改变,两人依然是分头离开。
  先说冯铮,原本听黄班头说吴寡妇,他印象里就是个守着一间破房的孤苦老太太,结果孙捕头带着他,一路到了吴宅。
  只从大门看,这宅子就不小。
  “吴老爷在世的时候,吴家也曾经烜赫一时。”孙捕头看面向很是儒雅,他要是不穿这身皂吏的衣衫,还以为是个秀才,这时候说话也是文绉绉的。
  冯铮对孙捕头的过往没兴趣,但是他对吴家有兴趣:“昨日听黄伯伯说那位去世的姑娘是要招赘的,那招来的赘婿,是要继承家业的?”
  “不,继承家业的是吴小娘子自己,年前已经说明,他吴家的赘婿只是迎进门生孩子的。”
  “……哦。”冯铮点点头,从前朝开始,民间女子顶门立户的事情虽然少,也不是没有,所以也不算是太奇怪,“可说定了人家?”
  孙捕头的面色有些古怪:“冯老弟,那吴小娘子已经去了。”
  冯铮莫名其妙:“我知道啊,今日来查的不就是吴小娘子的案子吗?”
  “哦……找的还是这回迁过来的一个流民,家里的亲戚已经都死光了。”
  “所以不只是吴小娘子的死状,也因为这个,才跟另外几个女子的死牵扯到了一起啊?”
  “正是!本地人说是流民里有人心有不甘,又见色起意。流民说是本地人不愿肥水外流,痛下杀手。”
  “呵!还不如说是吴瑞不守妇道,自取死路!”边上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这声音很年轻,但明明是男声却尖利了些,再加上他说的话,真是让人听着一阵刺耳,心生不快。
  “这是……”
  “小人吴珪,见过二位差官。”这人一身长衫打扮,却自称小人,看来是个连童生都没考上的读书人。而且这名字起的也太糟心了,即便是正气小哥哥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吴珪的头顶,确定了一下吴珪头上扎的书生巾是灰色不是绿色。
  冯铮对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拱手打了个招呼,偏头低声问孙捕头:“孙老哥,这位也姓吴的……”
  “对,是吴小娘子出了五服的堂兄。”
  他们声音一直就不大,但是这位吴珪的耳朵显然非常管用,刚才听见两人在议论的是吴小娘子的事情,现在也听见了两人在说他的身份。于是,吴珪挺胸抬头,还抖了抖下摆,姿势做的不错,就是露出了掩藏在衣摆里边的两个补丁。
  看来这位跟吴寡妇出了五服的亲戚,并不像吴寡妇家这般富裕,也是,五服跟不是亲戚其实已经没啥区别了,要不是姓氏还相同,两边都可以通婚了。
  冯铮看见吴宅的那一刻,就在吴小娘子已经有了情杀、仇杀两条死因的后边,又加上了一条财杀。
  “孙老哥,咱们进府吧。”
  孙捕头自然是应下,不过临去敲门,还是得跟吴珪客气一下:“吴少爷,请了。”
  吴珪还是有点可能继承吴家的,虽然吴家没有了早年间的煊赫,但毕竟是当地的大家族,想要让他这个小捕头过得不痛快有的是法子。冯铮是惠峻的捕头,人家不怕吴家,他怕。
  吴珪眉头皱了皱:“何必客气?我也是恰好归家。”
  孙捕头这时候也愣了一下——这么着,人家女儿刚死,这就把人家产占了?
  吴珪上去拍门,应门的是个面带戚容的仆役,他看见吴珪缩了缩头,让开了,再看见让吴珪挡在后头的两个捕快,反而振奋了些:“两位差爷,可是找着了贼人,可为我家小姐伸冤了!?”
  “不过是个祖坟都进不了的贱人……”已经当前走了几步的吴珪丝毫也不遮掩音量的嘀咕了一声。
  开门的仆役,手抓着门,额头上青筋都露出来了,可他终归是个仆役,说不得什么话的。
  这位吴珪是挺讨厌的,可他说的没错。还没出嫁的姑娘本来就不能葬在祖坟里,更何况她还是那种死法,即便这事情吴小娘子乃是无辜的被害之人,但是……宗族礼法在此。


第58章 
  他们朝吴宅里头走,没走几步; 里头就有个人迎出来了。这人也是一身长衫打扮; 补丁明明白白的补在外头; 一身灰袍干净齐整,且面带戚容:“两位差官可是为了六妹妹的案子而来?不知可抓住了那贼人?瞧我; 心太急了,婶子已经在里边候着两位了。”
  “哼!假惺惺。”跟冯铮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但朝着同一个地方走的吴珪冷哼了一声,向前走的速度更快了。
  “在下吴怀,乃是六妹妹的四哥。”
  这又是一位堂兄弟; 这位吴怀的态度虽然比吴珪好很多,但他同样是在吴小娘子去后,跑到吴宅来登堂入室的人之一。他比吴怀好的; 只是他更聪明; 知道怎么做人而已。
  无论孙捕头还是冯铮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只是敷衍的对吴怀点了点头,认识过了,也就罢了。吴怀也没得寸进尺,剩下一段路还算平静。
  等到见了吴寡妇; 这位夫人更是颠覆了冯铮过去对寡妇这个词的认识。这位吴寡妇; 不,该说是吴夫人,看起来也就是三十五六她一身蓝色素服,头上也没任何花啊朵啊; 只别着一根木簪,面色有些憔悴。但能看得出来,在没遇到这件恶事之前,这位妇人保养得非常好,如今看她不只风韵犹存,而是风韵动人了。且并非风尘女子之风,而是风姿绰约之风。
  很难想象,这种小地方会出现这样的妇人。
  孙捕头看了一眼,后头就不敢抬头了,冯铮是光明磊落之人,对女子虽然根本没那根弦,却也忍不住露出赞赏之色,只是赞过后,也就罢了。看他眉目磊落,反而是吴夫人多看了他两眼。
  一行人到了花厅,吴怀和吴珪原本都在厅里的,可是让吴夫人看了两眼,两个人就一块灰溜溜的出去了。
  “你们不来,老身原本也是要请两位来的。之前,老身悲伤过度,有些要紧事竟然都没说。”吴夫人自称老身,给人一种违和感,毕竟她怎么看都不老,不过在做的两位捕快当然是不会在这件事上多嘴的。
  “夫人请讲。”孙捕头与冯铮齐道。
  “我的瑞儿虽胆子大,但也知道分寸,若是超城外去,必然会叫上三两个家中的老仆,断是不会自己一个人出去的!”
  孙捕头面上露出几分为难:“夫人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发现吴小姐的地方,就是在城外,且您家中仆役也说了,小姐是自己一个人外出的,并没要他们跟随。”
  “那也可以解释成,小姐那天并没有要出城,且她要见的,是她信任的人吧?”
  吴夫人没说话,孙捕头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冯铮看孙捕头这样子,心里有了些分寸——这吴家怕是云县大户。看来王大人把他们叫来,不但是这案子他查不出来,同时他也不敢查啊。
  花厅里就片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里,直到吴夫人幽幽一叹,拿出了两个匣子来:“如今,这吴家就只剩下我一个孤老婆子了,已经没什么念想了。瑞儿的事情麻烦诸位了,这是一点小玩意,还请诸位不要嫌弃,拿去玩吧。”
  边上有个婆子接过匣子,递给了孙捕头与冯铮。孙捕头赶紧站起来,连连摆手拒绝,冯铮自然更是不接。
  吴夫人的泪就下来了:“两位来的时候想来也是看见了,实不相瞒,两位现在要是不接,这点东西日后也不知道便宜给什么人了。我连让瑞儿进祖坟也进不得,凭什么要把家财给他们!”
  这都是明明白白的说,吴氏宗族跑来抢家产了。
  冯铮一咬牙,把盒子接过来了:“夫人,咱们还是说吴小姐的事情吧。您可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谁能把小姐叫出门去?小姐离开的那天,心情是好,还是不好?”
  家庭情况这么复杂,为财杀的动机已经让冯铮提到最前边了。
  见他这样,孙捕头也只能收了匣子,可是那匣子对他来说,就跟烫手的猪肉一样——好东西,但是拿着手疼,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吴夫人道:“我还是将忍冬叫来吧。”
  那婆子出去,不一会带进来了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这女子大概十八九岁,五官其实长得都挺好,但就是给人一种白纸的感觉。不是纯,是平,就是面对面看着她,也让人记不住她的长相。
  丫鬟双眼通红,刚进来的时候还在擦眼泪,进来之后对众人罗圈着行万福礼,之后就规规矩矩的站在了吴夫人身边。
  “忍冬,这两位差官大人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不得有半句隐瞒,你可知道?”
  “奴婢知道。”
  忍冬点头,冯铮便问:“你和你家小姐的关系如何?”
  “小姐待奴婢,便如姐妹。”
  “吴小姐什么事情都会与你说?”
  忍冬顿了一下:“……大多会说,但奴婢愚钝,一些事,小姐虽然说了,但是奴婢听不明白,长久之下,有些事小姐便不会与奴婢说了。”
  “那么,那天吴小姐可曾说过她要去干什么?”
  “并没有说过。”忍冬否得干脆利索。
  “丝毫线索都没有?”
  “倒是从前一天起,小姐就很高兴,还把她最喜欢的一根簪子赏给了我,但我问小姐的时候,小姐就脸上一红,奚落了我两句,不让我问了。”
  “哦……吴小姐已经有了定下婚约的赘婿,这事你可知道?”
  “自然是知道的。”忍冬看了吴夫人一眼,“小姐自己也躲在屏风后头见过,夫人问起时,也答应了。”
  吴夫人面色变得难看,这话怎么听怎么像是说小姐一边答应了赘婿之事,一边在外边还有私情。
  “然后吴小姐出事前一天,因为把簪子给你了,所以很高兴?”
  忍冬一愣:“不,是前一天起,小姐就很高兴因为高兴才把她最喜欢的簪子善给了我。”
  “然后她为什么高兴,没告诉你?”
  “我问小姐的时候,小姐脸上一红,奚落了我两句,就不让我问了。”
  “嗯……”冯铮点点头,“你家小姐既然把最喜欢的簪子赏给了你,那第二天那么高高兴兴出门的时候,却是怎么打扮的?”
  极其明显的,忍冬的肩膀一紧,面上也露出了惶然:“这……小姐……小姐穿着宝蓝色的裙子,盘着双垂髻,头上……头上簪着……”
  “那发簪,到底是你家小姐出事前一天赏给你的,还是你偷的?”
  “是小姐赏赐的!是赏赐的!”
  “吴小姐若真是欢欢喜喜去见什么人,如何会把最喜欢的发誓送给别人?你这奴婢,虽然没一句脏话,却也没有一句好话。孙老哥,把她带回去,好好审审吧。”
  孙捕头这回答应得干脆了:“老弟说得极是。”他站起来,一拽腰间铁链,哐啷一声,铁链子的另外一头就掉在地上了,他拿着手里的这头一甩,就把忍冬的脖子给套上了。
  跟吴氏宗族对上,孙捕头肝颤,可料理这么一个小丫头,他不怕啊。况且把这丫头拉回去,拷打一番,再找个地痞无赖,让她招供与人私通,谋害吴小姐,这案子就了结了啊。
  忍冬吓得整个人都瘫了,惨叫都憋在喉咙里,跟小鸡仔的声音一样。孙捕头拽着铁链子就把她朝外拖。忍冬双手拽着脖子上的铁链,被拖刀门口了,终于求生的谷欠望让她喊出了声来:“是吴怀少爷让我这么说的!!!!他说我要是这么说了!!!就让我给他作妾!!!夫人饶……呃!”
  孙捕头手上先是一哆嗦,紧跟着又一紧,忍冬后边的话就说不出去了。
  “你这贱婢!死到临头尚且不知悔改,胡乱攀咬!”
  冯铮看这情况,皱了皱眉,但是没多话。忍冬的话只是证明了吴怀坏了吴小姐的名声,到底案子怎么回事,还得继续朝下问。可现在孙捕头显然是不会让他问了,而到底案子之后怎么发展,做决定的就得是王大人了。
  他愿意继续朝下查,那案子就继续朝下查,他不愿意,就要看胡大人的态度了,但胡大人……
  冯铮攥紧了双拳,之前王员外杀孩子取心肝,周大人却是那么一个处理的法子,就让他感觉到了愤怒和无力,现在这种无力感,更重了。
  冯铮那边无奈跟着孙捕头拽这个丫头招摇过市的暂时回衙门了,转过头来继续说去最后一个被害女子家中的卢斯,
  最后一个被害女子为孙王氏,家里的丈夫是个木匠,还有一双儿女。来开门的孙木匠双颊凹陷,眼眶发黑,两只眼睛满是血丝,要是大半夜让人看见,能把人吓个好歹的。
  “见过两位差爷。”这人开口,声音也是嘶哑得厉害,“可是抓到害了我娘子的歹人?!”
  “孙大哥,咱们找个方便的地方说话。”卢斯道。
  “好,好,里边请,里边请。”孙木匠将两人让到了房里,“我、我去给二位沏茶。”
  卢斯听这人说话,虽然已经很接近本地口音了,但依然能听出来不是本地人:“孙大哥不用麻烦了,我们这次来,就是想跟你说两件事。”
  “好,二位问吧。”
  卢斯问的第一句就是:“大哥可知道,有人认出了嫂子,知道了嫂子过去干的营生。”
  “!”孙木匠脸上原本是青,这一瞬间就是白了,他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就朝后倒,幸好卢斯与黄班头手快,把他搀扶住了。他靠着两人,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来,“是不是……我娘子被害,也和此有关。”
  “怕是如此,只是认出嫂子的人也没跟我们说得太多。若是大哥真想为嫂子伸冤,还行把嫂子的过往,与嫂子和大哥来到此处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卢斯这是用诈的,结果这一诈,还真就诈出来了。
  “好……”孙木匠呆滞的看看的里面,点了点头。
  孙木匠和妻子香杏确实不是本地人,乃是东琪州人士。两人也算是从小认识,两小无猜的,可是香杏的家人为了给香杏的哥哥出彩礼钱,在香杏十岁的时候,把她给卖了。一个女孩儿,想要卖出比较高的价钱,那就只能是把她朝污糟的地方卖。
  香杏也并非极其出色的女孩,做不了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十二岁就被破了身,十四的时候就得站在外头揽客了。孙木匠却一心记得香杏,也跟香杏相认,终于在香杏十七岁的时候,两人攒够了赎身钱,给她赎身。
  “……成亲之后,我俩便离开了东琪州,在此安身。”
  卢斯来的路上,也听黄班头介绍了孙木匠两口子,孙木匠手艺极好,为人又老实勤恳,整个云县多有人专门来找他做木匠活。孙王氏也素有贤惠的名声,两人可以说是人人称羡的好夫妻。
  谁想到,两人竟然还有这等隐秘。
  “谢过大哥,这案子我们已经有眉目了,必然能够还嫂子一份公道。”
  孙木匠木然的点点头,没说什么。临走的时候,黄班头道:“孙木匠啊,我还是带着孩子尽快搬走吧,回头我让老叶给你们开个路引,别在云县住着了。”
  “……黄班头说的是。”
  等两人走出来,黄班头叹了一声:“好人没好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