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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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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大哥现在的状况就知道,如果他父皇真的确定他不堪造就,他不会等到事情无法控制的时候,才做出决定。他会提前动手,并且会尽量为继任者抹平困难。他父皇其实早两年就说想要退位了,去年那意思更是已经十分清楚明白了。可是在他对求道这件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之后,他父皇就提也不提了。
  比大哥好的是,他的错误不是无法改正的,所以,他父皇给了他机会。
  如果他没有把握住这个机会呢?三弟确实还小,可是宗师里堂兄弟却不少啊。
  但是,即便大昱已经成了惯例,正统对于儒家来说,依然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最终做上那个椅子是别人,那么,他作为先皇的第二个嫡子,还是曾经正是受封为皇太子的嫡子,新帝会怎么看他?
  当然,他也可以跟大哥一样假死,可只要是人做的事情,就总会有纰漏。万一真相泄露,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且若是他假死,周安呢?他也是有抱负和想法的人,即便他比他年长,但就要因此让他抛弃一些吗?固然那是成全了他们俩的爱情,可为了爱情就要把一切都牺牲吗?更何况,明明是有两全其美的路子可走的。
  “我……我之前只顾着想要如何与博远长相厮守,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走进了歧路,多谢卢将军及时出言。”太子站起来,对着卢斯一拱手,他如今已经汗湿衣背,真是被吓得够呛。
  真的继续不管不顾在求先问道这条路上走下去,自以为没了太子的位置也无妨,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毕竟,太子对这个位置,就是烈火烹油,只要上去了,不是想下来就能顺顺利利的下来的。
  “殿下,其实想跟爱人长相厮守,并没有错。我也总想着,要是我跟铮哥都能长生不老那多好?毕竟男人总也有力有未逮的时候,到时候我满足不了他,那可是难受死了。”
  “……”刚才还很正经严肃的,怎么突然之间,空气就变黄了?
  “不过,有些事是天注定的。”刚对着太子很猥琐的挤了挤眼睛,卢斯突然又变得正经起来,“如果有一天,我知道铮哥只能活三天,有一个仅有的办法可以救他,让他陪伴着我活下去,一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却会让他的身心都痛苦无比。那我宁愿让他幸福快乐的在第三天死去。不过这也只是我的选择……”
  太子明白卢斯的意思,他如今忧虑过度,想尽了延年益寿的法子,得到的结果却是周安忧虑,父皇质疑。卢斯方才已经对他晓以利害,让他知道,他还没当上皇帝呢,不能就这么自以为是的松懈。
  如今则是动之以情,要让他从心底明白。生老病死,非人力所能改变……但是,怎么能明白?
  虽然已经表现得再明显不过,但包括周安在内,从不曾对第二个人言说的恐慌,这个时候就都翻涌了上来,
  “如果他死了,可是在第四天的时候,你又知道了其实还有一种不会痛苦的方法,让他活下去呢?毕竟,当初只要让他痛苦四天,你们就能等到这个方法!”
  太子紧紧的盯住卢斯的眼睛,而对于他的疑问,卢斯回答得极其干脆和直接:“那我也不后悔,因为,即使没能让她等来第四天,但我可以说他离去的时候也完满而幸福的。他的降生没有我在旁边,但是他的死亡却由我一手包办。”
  “……可他的一生本来能够更长。”
  “如果他活得更长,那也可能,下一次就是让他给我送终了。那我宁愿承受这个痛苦的,是我。更何况,如果第四天并没有得到治疗的方法呢?我就要想着‘可能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就能有了’。然让他因为我的执念和自私,一天又一天的坚守下去。那我倒是爱他,还是更爱我自己?”
  “我……卢将军,让我自己在这呆一会……”
  “好。”
  卢斯站起来朝大堂走,游廊很短,没走几步就到了游廊尽头,在阴影里,卢斯看见了一个正在等待着他的人。
  “胆子也大,也不让人看着。”冯铮道。
  卢斯拉住了冯铮的手:“这不是记得你在后头吗?”
  “真的吗?”
  “什么、”
  “你刚才说的。”
  卢斯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对冯铮咧嘴一笑:“骗小孩子的,我这么自私的人怎么可能放弃你?不过……我会在第三天,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捅穿我自己的心脏,所以到底第四天怎么样,跟我,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
  冯铮看着卢斯,眼睛又是那种已经让卢斯熟悉了的光。看见那光,卢斯立刻退后一步。
  冯铮顿时在发光之余,还有点小委屈浮现:“师弟?”
  “别……我理智可没多高,现在这可不是把你按倒做爱的时候,地方也不对!”卢斯在心里骂娘,他如今才知道,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已经有些欲求不满了!
  冯铮对他一笑,突然,一直热热闹闹的大堂,安静了下来,一丝声音都没有了。
  卢斯和冯铮立刻都变成了严肃脸,加快两步,走进了的大堂。
  “将军,这人叫咱们去给他们老爷推车。”两个总旗过来,年轻的赵总旗脸上带着讥讽道。
  年纪更大,更老成持重的徐总旗慢了一步。听赵总旗那么说,顿时露出一脸的无奈:“小赵……将军,那人态度是有些傲慢,不过据他说,他家老爷的车陷进泥坑里去,一大家子现在都在外头了,着急一点,说话没个轻重,也算是情理之中。”
  “哦。”卢斯和冯铮两人点头,看向大堂里头多出来的那人。
  那是个大概十八九的年轻人,一身湿透了的蓝布衣裳,头戴深蓝幞头,脚上一双糊满了泥泞的布鞋,看的出来,他也开始不安了,腰都弯了下去,说明这人不算傻:“这二位……二位公子?小人顾平二,盐亭知州顾大人的家人,顾大人的车陷在了路上,不知道可否请二位公子借家丁一用?”
  卢斯扭头看了看自家的两位总旗,赵、徐二人都对着冯铮摇了摇头,赵总旗脸上还带着冷笑,显然,方才这顾平二进来的时候说话可没这么客气。


第218章 
  “既然是知州家的车架,那咱们碰上了; 还是要帮上一帮的。我带人去吧。”卢斯脑袋还没扭回来; 就听冯铮这么说。
  “师兄!还要你亲自去?”
  “能少一点事是一点。”
  “那我带人……”
  “听话; 你让驿卒安排了姜汤,在这等我回来。”
  卢斯咧咧嘴; 他都这么说话了,在外头自然是不能不给自家师兄面子:“穿着蓑衣去,莫淋雨。”
  “嗯。”
  两人说话间,那顾平二的腰却已经直了起来。他进来的时候是吓了一跳,满屋子的汉子; 听他喊了一句话,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争先恐后的站起来去给他家大人帮忙; 反而一个个的都闭上了嘴巴; 瞪眼看着他。那情景; 让顾平二腿肚子都开始打颤,脑袋里不由得回想起了老人讲的鬼故事,还以为是不小心走错了路,进了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等到那为首的二人进来; 顾平二才确定自己没见鬼; 在此大着胆子把话说了出来,却不敢像方才那么托大了。又听这两人“急不可耐”的就要去给他家大人推车,貌似言谈间还“争抢”起来了。顾平二顿时又傲气起来了,且还有些后悔; 方才竟然忍不住软了一下,丢了自己的威风!
  卢斯和冯铮自然将这人的变化看在眼中,可哪里会去多管一个下人的变化。冯铮跟卢斯说好,带着十几个无常就去了。
  卢斯转身就去找驿卒,让他们去煮热水和热姜汤。虽说这出去抬车的事情,本该是驿卒干的,可是他们自己让驿卒下去的,他们才会在刚才没在场,所以也怪不得谁来。
  大半个时辰后,冯铮带着无常们,还有那顾知州一家子,总算是到了。
  仆人那个样子,卢斯还以为顾知州是个跋扈人,谁知道他们家一共就一辆不大的骡车,有个赶车的老仆,顾知州自己都是步行进来的,车里的人大概是顾知州家里的女眷。
  “可是卢将军?下官谢过二位将军仗义援手。”顾知州有点胖,年岁看起来该是三十上下,因为淋雨狼狈得很,可说话很温和诚恳。
  “顾知州言重了,出门在外,谁没个不方便的时候?能帮一把是一把。”
  “多谢、多谢。”匆匆谢过,冯铮和卢斯都表示了不客气,两边也就分开了。
  回来的无常们都去各自房里喝姜汤,洗热水澡换衣服。冯铮自然是也回房啦。
  谁都以为,这事就是个路上的小插曲。
  转过天来,雨滴虽然还在落,可明显天色没有那么阴沉了。卢斯看太子和周安,应该是昨晚上也说过什么了。周安神色间的抑郁好了些,太子看起来也没有之前陷入执念时的混沌样子了,振奋许多。
  这就好了……
  他们走,那位顾大人的骡车也跟了上来。两人干脆把顾大人的骡车接纳进他们的队伍里,
  既然一路走,少不了更多的接触和说话。这位顾大人还真是很好相处的,他就坐在车辕上,跟无常司的人挺热情的说话,一边的老仆沉默不言的驾车,之前那位跋扈的顾平二骑着个驴,如今又萎靡下来了,低着头跟在车边上。
  偶尔顾平二想找人说话,可是老仆不理他,骑着大马居高临下的无常也懒得跟他说话,他就只能憋着。
  据顾大人所言,他是从燕平知州调任的,燕平是南边康淮州的州府,康淮州可是个富裕地方,跟肃韦州不可同日而语。知州调知州,说起来是平调,可实际上,顾大人算是降职了。不过,这事跟他们没关系,即使这位顾大人看起来好相处,可到底怎么样不是他们这些刚认识还不到一天的人能够评价的。
  这天晚上,队伍没能赶上宿头,只能在野外扎营。顾家自然也跟他们一起,冯铮好心,看那马车的人应该是还要宿在里头,就给顾家打了个帐篷。顾大人赶忙谢过,去招呼车上的人下来了,卢斯和冯铮这才见着了骡车里的人,那么小的一辆车,里头竟然塞了五个人。
  虽然他们出来就立刻进了帐篷,但那一眼,扫过五人的衣着就能分辨出她们的身份。该是顾大人的夫人和女儿,还有伺候的婆子和两个丫鬟。
  五个人挤在里头,这可不是文艺作品,人都不吃喝拉撒的。像是骑马的,一般小解的时候都不下马,只略微靠向路边,撩开下摆解开裤子,然后就是打水枪了。只有大解的时候,才会下马。若是马车,那就是又个恭桶,方便就方便在里头。
  这一车的女眷,大概是害羞,所以路上根本没倒过恭桶,那味道可想而知。幸好是雨后,天气不是太炎热,否则都赶得上生化武器了。
  安顿好了女眷,顾大人过来道谢:“真可是多亏了无常司的各位,之前在下在野外宿营的时候,那可真是提心吊胆的。”
  “顾大人,您怎么也没雇些镖局护卫?”卢斯正抓着半条羊腿在啃,闻言擦了擦嘴,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刚扎营的时候天还不算太黑,有无常跑去打猎了,结果明明是靠着这人来人往的官道,但竟然让他打到了两头健壮的野羊,几只雉鸡,也不知道该说他们运气实在是好,还是这官道太荒凉,太少人经过了。
  顾大人叹了一声:“原来是有的,但是在前头安林县的时候,下官实在是囊中羞涩了……总不能让人家给我当着护卫,吃亏受累,还得朝里头亏钱吧?我想着,反正这就快进到肃韦州地界了,让人家走也是无妨了。”
  冯铮问:“那顾大人是给了全款的?”
  “对啊,那不是一开始就得给的吗?虽然他们没把我送到目的地,但……反正也差不了多远了。”
  卢斯看一样冯铮:这是被骗了吧?
  冯铮回卢斯:应该是被骗了。
  这里的护卫,如果是从镖局雇佣的,那应该一开始就说好目的地的地点,与价钱。出发之前给三分之一,到了地方才给剩下的三分之二。另外还分为雇主负责住宿吃喝与不负责住宿吃喝,前者的价钱要便宜些。这些都是最基本的,还有更多的细致的问题,需要双方协商。
  可看顾大人这个样子,明显是不会讨价还价的。这幸好他是个赴任的官员,这要是个商人,让人骗走了钱财还是其次,他们这一家子的性命,说不定就都要落在那所谓的护卫手里了。
  “不知道顾大人商量好的是哪一家镖局?”卢斯问。
  “哎?!人家是真的挺好的,一路上照顾下官这一家子良多……”顾大人反应倒是还挺快,意识到卢斯这一问大概是不怀好意。
  “顾大人多虑了,我就是随口一问,大人不愿意说那就别说了。”
  “哦,哦。”顾大人还是没说他雇的是哪家镖局,双方又说了些旅途的趣事,顾大人便告辞离开了。
  “铮哥,你说他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所以过来就是随口一说,还是有意的现在不说,但过几天会无意中透露给我们。”
  冯铮挑了挑眉:“你也别把人都想那么坏,他要是怀恨镖局之人,那不用找咱们,跟当地的官府打声招呼就好。要是当时没反应过来,但与你我说一声,这事咱们也不会不管。”
  “那他就是真的没想到?”卢斯挑眉,“其实我到宁愿他是个阴险人,这么个傻白甜跑去肃韦州的盐亭当知州……是他自己的倒霉,又何尝不是百姓的倒霉?”
  “也不能这么说,阴狠人若是对百姓也阴狠呢?顾大人还没上任,到了正事上,他到底是不是糊涂,我俩也不能给他下定论。”
  “那也是。”卢斯点点头,身子一歪,靠在了冯铮身上,“今天要抱着你睡觉。”
  “我这一身汗臭加马粪味道,你也真是不在意。”冯铮笑了笑,侧着头亲了亲卢斯的额头。
  “我又何尝不是?难道你就嫌弃我了?”
  两人说笑两句,进帐篷睡觉去了。
  再天亮,卢斯和冯铮正吃着干粮的时候,顾大人那边有个女子端着个小锅过来了。这女子正在妙龄,椭圆脸,小鼻子,小眼睛,可是并不丑,丰腴而端庄。
  “两位将军,父亲让蕊儿给两位送一锅肉粥来。”
  “多谢小姐了。”东西是卢斯结果来了,可是他和冯铮都觉得别扭。
  送点吃食来问没问题,可有小厮。有仆妇,再不济还有丫鬟,怎么就让小姐直接送东西过来了?也不太对,这蕊儿的衣服和身段,不像是他们昨天看见的小姐。有两个小姐,一个丫鬟?
  这位蕊儿送了东西,也没有多留,福一福身子,立刻就离开了。
  他们刚走,顾大人就来了:“方才那是下官的庶女,不知可有怠慢两位。”
  第一句话,顾大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表露无疑了。庶女对于一些不太富裕的家族来说,就是平时当丫鬟用,需要的时候当礼物用。
  本来这位顾大人虽然表现得傻了点,可为人还算是厚道,可闹了这么一出,卢斯和冯铮是彻底对他没什么好印象了。
  “顾大人,我与冯将军乃是契兄弟。”
  “下官知道啊。”顾大人笑呵呵的,他这表情太无辜,太喜悦,反而是把卢斯和冯铮都弄蒙了,以为自己是多想了之类的,可是他下一句话顿时让两人明白,他们确实是多想了,不过是对顾大人的智商多想了,“正因为如此,在下才想给小女做哥媒,将她聘与两位做个妾。”
  “……”
  聘与……还两位?!
  卢斯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好吧,这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见到过。契兄弟同聘一妾,生个孩子就是他们俩共同的孩子。当年有个丢孩子的案子,那不就是这个情况吗?可是,还真没有找到他们身上的。
  而且,这种合法同期其实跟后世的借腹生子很类似,她就是个生育机器,生了孩子母亲就没必要存在了,基本就是拿了银子滚蛋。
  虽然这也算是银“货”两讫的买卖,但对卢斯来说,总归是那么不得劲的。
  在开阳,是没什么人向他们介绍过这种买卖的。毕竟身份低的跟他们搭不上线,身份高的不懈于这种事。
  “顾大人客气了,我二人家中已有儿女,无需聘妾了。”卢斯懒得搭理顾大人了,还是冯铮尽量温和的给回绝了。
  顾大人脸上露出尴尬:“其实是小女爱慕两位,主动提起……既然二位不愿,那也就罢了。”
  这爹是有多不靠谱啊?!竟然就这么明晃晃的说他女儿爱慕,还是爱慕两位!换言之是他女儿要给两个结契的男人做生孩子的妾,所以才让这个爹来提议。别管这事是真是假,就算是个庶女,顾大人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说这种话……
  顾大人走了,刚还温和的冯铮眉皱了起来:“这怎么回事?是相信无常司的不会传闲话?”
  “这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卢斯眉头紧皱,“再怎么不会待人接物,也不会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这么说一个大姑娘吧?简直就是故意害她的清白了。”
  可是这事,一个爹跟他自家的姑娘,卢斯和冯铮作为外人,除了吐槽两句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卢斯看蕊儿给他们端过来的肉粥,锅还是热的,里边还放了个挺大的陶瓷勺子。卢斯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立刻苦得咧开了嘴。他拿勺子在锅里搅了搅,结果搅出来了几条野菜。这野菜放得极其豪爽粗暴,看起来是掰断了随便扔进去的。
  “师弟!”卢斯咧嘴的时候,冯铮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看见野菜,冯铮的脸色顿时青了,嘴唇也白了,“你么事吧?!”
  “我没事,没事。就是苦了点,放心,没毒。”
  冯铮摸着卢斯的脸,盯着他沉默了半晌,看他确实没事,这才呼出一口气。这一放松,甚至有短暂的晕眩,反而让卢斯胆战心惊了半天——冯铮这是被吓得狠了。
  等到确定了双方都无恙,队伍就要开始出发了。卢斯拨马在冯铮身边:“那锅里放的是苦芯菜,我觉得不像是恶意整蛊你我。”
  “那这姑娘是表示不愿意,还是……求救?”冯铮皱眉。
  苦芯菜的别称很多,败酱草、女郎花、天香草,它生长的范围很广,也很多,但老百姓除了饿极了,很少吃这东西,就因为它苦,比苦瓜还苦。
  所以这东西可以说是蕊儿在暗示,她苦在心里,这种事并非自愿。但也可以说是在求救,苦在心里,有冤无处诉。
  “可这事也不好办啊,她有冤的话又是什么冤?这是顾家的家事,咱们很难插手。不过……铮哥,你说你我之间的事情,是不是也算是很出名了?”
  “师弟,是说……”
  无常司黑白无常是一对契兄弟,两人收养了许多孤儿,且都无意纳妾。随着无常司名头越来越盛,这传闻也算是天下皆知了。在大昱,这个对男风极其开通的朝代,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一段佳话了。
  如果不在顾知州的脑袋前头放一个“蠢货”的前置,而把他的行为都从别有所图的方向思考,那他的这番举动,就值得人好好思量一番了。
  首先是顾大人说的,已经解约了的镖局。他的一面之词是镖局赚不了钱,走了。不过细思量一下,镖局接下护送官员的买卖,一般就算是赔钱,也是要做的。
  这就跟现代一些公司和国家合作,赔钱也要先把国家的事情办好一样,这可不是有觉悟,舍己为人。而是这时候的付出,要不了多久就能换回来更多的实惠。只要之后稍微有什么政策向自己的公司倾斜,那赚回来的就不是一点两点。
  这个时代也是一样,跟受贿什么的无关,你在给官府办事的过程中,也是对自身实力的一种展示,以及让对方了解自己的一个过程。现在的麻烦事是你的,可等到有好事了,官府自然想到的也是自己的熟人。
  而且,就把顾大人一家扔在半路?说实话,之前的那么一大段路,都没有肃韦州这一小段路危险。毕竟,穷山恶水出刁民,肃韦州的山贼可是出了名的多。他们这边的习惯,就是吃不饱饭了,落草为寇,等年景好一点,再回乡去务农,官府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大人万一在回去的路上出了什么事情,那镖局就不怕官府秋后算账?
  让那顾平二回来找人没毛病,剩下的不是老人就是妇人,可这个顾平二从驿馆找人的前后反应看,这人属于欺软怕硬的典型小人。
  无常们不理他,他也不敢多嘴,那是很自然的事情。可老仆不理他,他也只是面有愤愤,却没啥多言,那就有点古怪了。而那位少言的老仆,除了不理顾平二之外,其实跟顾大人也没什么交流,他就是寡言的赶着车,等到车停下来,自去伺候他的骡子。
  摆谱的仆人,两人不是没见过,可也不像是老仆这样啊。
  最后就是蕊儿的事情了,不管作为一个庶女她在家里是怎么被对待的,对外的时候,她依然是担着小姐的名分。即便是蕊儿自甘堕落,跑来勾引他们俩,那家里人也不会同意,堂而皇之的送粥这种事情,除非是已经确定了,来送了人就会被留下,才会让小姐来,否则注定就只能是丫鬟的工作。
  顾大人官做到知州,这种事情不会,也不该不清楚。
  更何况小姐来了又去,顾大人时候还自己颠颠的跑来,把事情直接给挑明了,这是嫌自己家的名声太好听了吗?
  从头到尾,这一家子的人身上都透着古怪。
  卢斯问。“去寻人探探那老仆?”
  “嗯。”冯铮点头。
  探老仆的事情被交给了赵总旗,不过他也不能亲自上,太容易引人怀疑了,所以继续朝下,交给了几个能言善道,精于看人脸色的无常。
  车队出发,走着走着,老仆把马鞭子交给了顾大人,这也是昨天就有的事情了,顾大人竟然会赶车。老仆自己跳下车,朝路边跑去,这是要去方便。毕竟他跟骑马的无常们不同,马车后头就都是女眷,无论大小,身为仆人,他要是在车辕上就开始方便,那车里的人不管知不知道,也都太不方便了。
  老仆进了路边的草丛,刚解开裤头蹲下,就有两个年轻无常也过来了,一个脸上带疤的无常,笑嘻嘻道:“大爷,咱们一块挤挤啊,免得让谁不小心吃了独食。”
  “你这话说的也忒难听了。”另一个年岁看起来最多十七的小无常,脸上顿时红了,“什么叫吃独食啊?”
  “不说吃独食,那你说吃什么?吃屎气?那不是更恶心?”
  “……”小无常那不是脸红,是脸炸了,他捂着口鼻,歪着头,懒得与他说话。
  偏偏那疤脸是个话多的:“大爷,您别看这小子脸皮薄,跟个姑娘似的,其实他可是比我更是无常司的老人啦,经过了不少的大案子啦!”
  疤脸不但话多,还是个能说的,不过是三言两语,就把一个个大案子说得活灵活现,紧张凶险。三个大男人说得兴起,听得入神,一时竟然都忘了自己在蹲坑……
  “……所以说啊,咱们两位将军那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明明在咱们眼里看起来是平平白白的事情,将军们却能看出破绽。难不成正是阎王殿里的黑白无常转世,一眼就能看出来阳间的黑白区直,断人的正邪善恶?”


第219章 
  这回小无常没跟着否认,而是跟着点头; 继而却惊呼:“哎哟!坏了; 咱们耽搁的时间太长了; 队伍怕是走出老远了,快起来走!”
  三人匆忙整理干净; 从草垛里站出来,小无常又道;“老人家,我来骑马带您吧。”
  老仆道:“多谢二位大人。”
  疤脸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这位老仆是个哑巴,原来不是; 不过他既然能说话,那他们明示暗示了这么半天,为何这老仆却依旧不为所动?顿时又让疤脸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不管明示还是暗示; 都太隐晦了; 以至于老人家根本没听明白?
  老仆上马; 小无常坐在老仆身后,马蹄哒哒,小无常道;“老人家如今四下无人,您若是有什么苦楚; 何不坦言一二呢?需知;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小无常看不见老仆的脸,疤脸却能看见,老仆原本就在低头沉思; 小无常说过那番话之后,他的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小老儿既然为仆,就不该多言主家的不是,但是……我家主人在安林县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他就突然有些怪怪的。其实,主人身边带的仆人何止小老儿与顾平二,但他却将仆人都发卖了出去,只剩下了小老儿这个马夫,那顾平二、胡婶与小翠则是在安林县新买来的……”
  明明前天下了大雨,昨日还有小半日的小雨,可这天的日头却格外的大,晌午的时候,队伍停下休息,卢斯和冯铮也就趁着这个时候,听了疤脸和小无常的禀报。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假冒顾大人,比如他的双胞胎兄弟之类的?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不好下判断的。卢斯便让疤脸和小无常带着他们的小旗——这俩都是个小头头——去安林县,寻一寻顾大人当初的保镖,还有他发卖的仆人。
  要是一万一千个人里头离开十个人,不起眼,可这无常加上卢斯和冯铮两个,也就一百零二,十分之一的人走了,就显眼了。
  “卢大人,您这怎么还派人折返回去了?”顾大人笑呵呵的凑过来问。
  卢斯道:“让他们去准备点东西。”
  顾大人这就没法问下去,这是人家无常司的内部事了,而他就是半路跟人家搭伙的,没有资格去多嘴了。
  这天夜里,队伍没赶到有驿站的地方,而是宿在了附近山头上的一座曾经的大庙里——这庙宇曾经还是辉煌过的,占地面积不小,可如今庙里的和尚一共就四五个,还是老的老,小的小的。
  不过他们虽然衣衫破旧,但也干净整洁,和尚们的面目都很安详。就是一开始看他们都是青壮年的男人,老和尚有点担心他们是强人,后来看卢斯拿出官凭来,这才放了心。
  寺庙里没什么吃食,还是得无常们自己准备。其他人忙的时候,卢斯和冯铮在跟老和尚说话,冯铮规规矩矩的打了个稽首:“这位大师,请问您知不知道肃韦州瘦谷县,有一个甜水村,村里有个龙子和龙娘娘?”
  这庙已经算是肃韦州境内了,都是一个州的,老和尚应该知道点什么吧?
  “阿弥陀佛,贫僧倒是知道有个瘦谷县,其余的就不知道了。”
  卢斯一笑:“大和尚,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的,我看你也算是一辈子刻骨修行了,不管你为了什么破戒,等到你下去了,怕是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说谎,倒的霉要更大吧?”
  “主持……”大和尚面色未变,有个六七岁的小和尚却着了急,一脸忧虑的看着大和尚。
  “两位官爷,还请不要为难贫僧,贫僧真的不……你们!”
  原来卢斯再大和尚又开口的时候,一脸兴味的绕着他转,可是突然之间卢斯一转身,把那个小和尚一把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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