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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捕快-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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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卢将军,老夫知道,您此刻必定是认为老夫在推诿责任。但都到现在了,又有什么好推诿的呢。老夫其实早已经做好了,押着那孽障进宫求死的准备。”景大人从书案的下面抽出来了一封奏折,递给卢斯。
  卢斯接过,昱朝的奏折是拉着看的硬皮本,卢斯一拉,却发现他手里的这封奏折断了,且不是一断为二,而是断开了好几节,再一看,纸上还多有皱褶,这是被撕扯过,又让人夹好了。
  卢斯细看这奏折,果然是景大人的请罪折,不过他应该是只来得及写了三分之一不到。刚写了一点点景怡的罪名。
  “老夫的书房,夫人从来都是进出随意的。那日,老夫写了一半,心中烦闷,到一旁去闭眼休息,谁知道就这么睡着了。夫人进来整理书桌,恰巧看见了。她当时不信,我俩干脆就叫了怡儿过来询问,谁知道……那孽障竟然连骗也懒得骗,不但全都招认,还是笑嘻嘻的……”
  景大人终于露出了一丝作为父亲的沉重与懊悔,不过,也只是一闪即逝。
  “拙荆……只想给他留个清白的名声和痛快的死法。”
  这倒是也说得通了,要是景大人在知道真相的情况下亲手杀了景怡,确实没必要隐瞒。转身去宫里先告忤逆,再表示自己大义灭亲,作为景怡的父亲,景大人只会被夸赞,对他名声无碍。不,还是有不对的地方……
  “那为何不直接下毒,让小公子急病而亡,官府也不会过问,不是更稳妥?”
  “原来确实是这个意思,可我们能找到的毒药都实在是太过痛苦。所以特别找来了迷药,在睡梦中将他闷死。可没想到,第二天起来,看见的却是那么个情况……且是老二发现的,因为当时就闹腾了起来,不得不报官。那书其实也是老大和老二收起来的,怕坏了他们弟弟的名声,老夫也没想到,他们三兄弟感情竟然这么好……”
  “您就不奇怪,谁把小公子从床上搬下来,又给了他一刀?”
  “反正那孩子已经去了……”
  “他不是死了之后才被捅了一刀的,而是被捅了一刀才死的。”
  “什么?!”
  “这生前伤和死后伤,差别可是极大的。普通人看不出来,仵作却能一眼分出来。在下猜测,两位闷住小公子之后,发现他没了呼吸就停手了?其实窒息很容易造成假死,有的假死不知不觉就变成真死了,有的却能自己缓过来。小公子大概是后者。有人在你们后头进去,又加了一刀。”这可是卢斯和冯铮都没想到的事情,他们以为下药的跟动手的是同一个,结果却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景大人,您说,关于小公子的凶手,在下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景大人微低着头,眼珠乱转,但最后他只道:“是老夫动的手。”
  卢斯点点头,死人再挨一刀,只能说是泄愤。但活人再挨一刀,那就是谋杀了。也不知道景大人现在是为了自己没有杀死亲子松了口气,还是因为凶手杀了他儿子而痛苦无奈?
  卢斯脑补了三万字,不过却没再问这个问题:“景大人,其实在下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这事不让大理寺受理呢?”
  “老夫自然是愿意让开阳府受理的,可是,拙荆看见了那孽障的尸首,一时蒙了头,竟然忘了。死活非得要开阳府找到凶手,老大和老二也是想要尽早查出凶手……”景大人闭了闭眼睛,“闹腾了大半天下来,开阳府撂挑子直接找上你们无常司了。到了夜里,拙荆才突然反应过来,可那时候也都已经迟了。”
  “多谢景大人给在下解惑。”卢斯道了谢,对着景大人拱了拱手,告退了。
  离开景府,他买了吃食,直奔苦女山而去。
  到了这天晚上,这件案子基本上就已经完结了。
  一具具的尸首翻出来,一共有八十三具,男女老幼都有。按照仵作们验尸之后的说法,它们在世的时候,年纪最小的也就是八九岁,年纪最大的则有五十岁上下。
  这案子震惊了开阳,翟二那群人凌迟的标准够不上,但车裂、腰斩也都足够了。他们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皆被株连,发配为边奴——这可不是让他们去边疆打仗的,是去修城墙、铺路、挖砖石之类做苦力的。卢斯信守承诺,把三十两银子给了翟二的家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三十两银子,对他们还有用吗?
  翟二知道消息之后,自然是在死牢里大骂,但卢斯哪里管他。
  景大人的官儿是没了,虽然(卢斯和冯铮的奏折上)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但养出这么一个孩子来,皇帝也是不敢让他做官了。只是念在他多年劳苦的份上,临别的时候皇帝赠给了他一千五百两白银,这银子足够他们一家到任何地方,去做富家翁了。
  不过,临离开开阳前,景大人分家了,且是将两个儿子都分了出去,每个人只给了五十两银子。人们说景大人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还笑他糊涂,之前好好的两个孩子不宠爱,却宠着恶鬼转世的小儿子。如今小儿子死了,依旧看不到老大老二的好,把人家赶走,日后连个给自己摔盆的人都没有。
  这两位景家公子都没离开,而是在开阳某处庙宇里租了个小房子同住。景家大公子直接就置办了行头,做起了卖包子的买卖——别说,他这包子还挺好吃的。二公子则闭门读书,准备起了明年的科考。
  还有,据一些给景大人送行的人讲,景夫人……疯了。
  这些消息却并非卢斯和冯铮去查的,而是靖王摆酒践行的这一日,隔壁酒桌上的某些人议论的。那声音,简直是就怕他两人听不见。看来对方话里虽然主要说的是景大人傻,但实际上却也是指责无常司闹得人家一家分离吧?
  卢斯只当听不明白,反而兴致勃勃的跟冯铮小声嘀咕:“不知道这是景大人查清楚了俩儿子都不清白,还是景大人干脆就懒得调查直接就一视同仁了?”
  “不好说。”冯铮叹,这事他们俩也不是头一回议论的,也是多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可是因为他们当初查案子的时候,将注意力都更多的集中在了景大人身上,而景夫人、景家两位公子极少出现,对他们的了解少到可怜,所以没有一条猜测可以完全证实的。
  “唉……有点小烦躁啊。”景怡不是好东西,但那个案子的结果,杀人的人怕是也没怀着什么好心,不过,案子只能到此为止了。
  “反正他们俩这辈子也就是止于此了。”冯铮用公筷夹了一块两筷子小酥肉,“吃吧。”
  这案子的全部内容,他们并没有对皇帝和太子隐瞒,景家兄弟在皇帝那里已经挂了号。景老大瞎了一只眼,本来就当不得官,景老二则一辈子都是个名落孙山的命。
  卢斯笑了笑,闷头吃了起来。
  这之后,开阳还算太平,其他地方也没有太复杂的大案子,用不着找无常司帮忙。卢斯和冯铮挂心的事情,重新转向了那位王斜的身上。当年天水县周大人的情况已经被查到,他现在被调到了常宇州甘柳县做县令。
  甘柳县是个上县,三条河流流经此处,也是货运发达之地。本来要派回去监视王斜外室的周二,让卢斯和冯铮干脆派到甘柳县去了。


第216章 
  这一年,一直到五月; 卢斯和冯铮都还算清闲——这个只是说没案子; 两个人各种公务还是忙的要死。而无常的人数; 也终于顺利的上升到了一千一百人,这个一千一指的是通过训练的正职无常; 所以到现在,无常司那么多千户,没一个手底下的人是真的满员的。
  皇帝也不过问他们这个情况了,毕竟无常司还是宁缺毋滥的好,不过; 谛听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皇帝:“还得七八个月?”
  冯铮:“不是七八个月一定就能有,而是至少到年底才可能有。陛下,您也不想这么放出去的谛听再出个纰漏吧?而且第一批也没多少; 顶多就八人、八犬。他们要是最终测试不合格; 那还不够八个人。”
  “唉……连个十也不能凑?”
  卢斯:“凑不了; 现在人好找了,可是犬又不够了。谛听需要的犬,必须服从性强,警惕心高、聪明; 强壮。人和犬一样; 各有性格,太跳脱或者攻击性太强的,都做不了。小时候看着挺好的犬,长大之后性格也是不同; 十几条犬里,大概才能挑选出来一条。”
  几个训犬师都说,初期最难,主要说的就是选择犬种。等到前三批谛听训练出来,再选择出好的种犬,那以后就会越来越好了。
  “这也是……”皇帝无奈,摆了摆手,“罢了,这事情交给了你,朕就不催了。朕今天叫你们来,其实是因为一件怪事。你们自己看看这奏折吧。”
  “怪事?”卢斯和冯铮对视一眼,之前来找他们的都是案子,只是怪异,总觉得不该是安排在无常司身上的,但既然说话的是皇帝,那就不能以等闲的怪事来评说。不过这时候也不好说,两人将奏折拿过来,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看。
  皇帝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茶,他的这两位爱卿啊,总是……从无常司传出来的那个词叫啥来着?对了,秀恩爱,他们就是秀恩爱于无形,哎呀……想梓潼了。
  皇帝在下面走神,卢斯和冯铮无知无觉的看那奏折。
  奏折开头是一大通废话,不过看看开头的那位的自称,这通废话也可以理解。因为上奏折的人,就是个小知县——肃韦州瘦谷县,虽然之前没听说过这个县,但肃韦州可是个穷地方,缺水少地还多干旱,整个州一共俩上县,州府还不如江南一个上县的县城繁华。
  被安排道肃韦州当知县的,基本上也就等同于十年间别想升迁了,慢慢苦熬吧。
  这位知县应该是先把他县里发生的时候告知给了上官,这位上官让知县直接写个奏折,然后就把他写的奏折给交上来了。也不知道是这位代替上奏的知府真的是不贪功,为人老实。还是不想沾染这件事,却又不能不上报,这才这么干。
  脑子里头千回百转,两人翻过前头的陈词滥调,朝后看。
  写到正题,才知道这个知县是真的啰嗦,不过也拜他啰嗦所赐,事情讲得很明白。
  这个瘦谷县是个中县,虽然叫瘦谷,可每年的收成在铮哥肃韦州来说,其实还算好的。瘦谷县下有一个甜水村,这个村子因为有一口甜水井而得名。这口甜水井的井口只有人头大,吊水的水桶都要比寻常小一圈,可是无论肃韦州碰上多大的干旱,这口井也从来不旱,无论多冷的天,井水也从来不上冻,可以说是活人无数。
  在这么一个干旱严重的地方,有这样一口井,整个甜水村,甚至附近的几个村子,都拿这口井当祖宗一样供着,甚至还派了人轮班在井边守夜。
  可是就在三个月前,守井人出去小解,就这跑出去的一会,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听见有婴儿的啼哭声。他一开始以为是谁家的孩子,可是越听越觉得这声音是从井里传出来了。守井人大惊,大着胆子把水桶提了上来,果然跟着提出来的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当天晚上村长和族老们就都给叫起来了,这件事要追查起来,却也容易。
  甜水村里有三姓,鲁、黑、纪,这姓纪的那一族里,有户人家是寡母李氏带着纪有水,李氏的丈夫早年让毒蛇给咬死了,她二十多岁就开始守孝,拉扯着儿子长大。母子俩的辛苦可想而知,所以,纪有水长大了,娶媳妇可就困难了。
  一直到去年,纪有水都二十一了,才总算是说上了一户人家。那却是个寡妇,还是个丈夫刚死没几天的小寡妇侯氏。侯氏家穷,是真穷,所以侯氏的第一嫁,是跟人家换亲的,换来的是他大哥的媳妇。可是她丈夫是个病秧子,成婚没三个月,就死了。
  婆家觉得侯氏晦气,就把侯氏给赶了回去,差点还把她大嫂给抢回去。娘家也觉得这个姑娘八字不好,急着给她再找下家。于是就找到纪家了,二两银子一刀肉,侯氏就嫁给了纪有水了。
  小夫妻俩一开始还是很和睦的,李氏虽然是个寡妇,可是为人也不刻薄,婆媳相处也好。没多久,李氏就有孕了。可是,因为要下地干活,所以只八个月的时候,李氏就早产了,但生下来的男婴很健康。
  原本这一家四口就能和和睦睦的过下去,挺好的。谁知道甜水村李开始有人说起了侯氏的闲言碎语,还说这孩子不是纪有水,而是她前夫的。还有人绘声绘色的说这孩子长得怎么不像纪有水,怎么像侯氏的前夫。
  甚至侯氏的前夫一家还找了来,要带走孩子,纪有水当时自然站出来阻拦,坚定表示,这孩子是他的。宗族有时候也是好的,比如纪有水的这种情况,纪氏宗族当然不能看着自己人被欺负,其余不是同族,但是同村之人也出来帮忙。
  相比起其他村子,甜水村在瘦谷县里人丁最旺,侯氏前夫家里那纪口人如何应付得了,全都给打了回去。
  可这件事,其实还是让纪有水心里有了刺,几次有邻居听见纪家吵嚷打闹的声音。李氏和纪有水都让侯氏把这个孩子送走,侯氏坚持这孩子是纪家的。又说孩子她前夫家里其实还有两个兄弟,这孩子送回去,没爹没娘的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被磋磨死了。
  闹来闹去,闹得全村都在看热闹,接下来,就发生了甜水井里边打上来一个婴儿的事情了。
  这孩子,也正是侯氏的儿子。当村人们找到纪家的时候,纪有水刚把侯氏从房梁上放下来,人没死,可是昏过去了,而且短时间内说不出话来。
  这是差点逼死两条人命,可是村人没觉得自己不对,反而觉得这侯氏心狠。不但对自己,对自己的儿子狠,还对全村人狠。这要是没被人发现,等到第二天早上,打上来了一个死婴,那这水还有谁敢喝?
  虽然人渴了,别说是泡过尸体的水,就是人血也敢喝,但这意思不一样啊。
  就这么闹腾了两天,让纪家把侯氏休了,赶出甜水村去。可是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消息,说是那孩子其实被扔进井里的时候,就已经让侯氏闷死了,扔进了井里却得了井龙王的喜欢,让他死而复生了。侯氏也是,从房梁上放下来的时候,人都硬了,那就已经是死了,可孩子一回来,她立刻就还阳了。
  这传说不知道怎么回事,越传越厉害,这孩子就成了仙童。又说现在的侯氏,根本就不是之前的二婚村妇,而是龙王派来养着仙童的仙姑。甜水村的人不但不敢再多说侯氏什么,反而多有供奉。
  后来有人去求医,果然也让侯氏用柳条沾着井水,轻易将人治好了。村人农忙的时候,不去务农反而在甜水井边上大兴土木,要给这母子俩盖出了一座庙来。他们是坚信,就算不种田,只要伺候好了仙姑,那明年一样能有好收成。
  当地的县令,几次前往甜水村劝农,可非但当地的百姓不听他的,还带动着其余村庄的民心浮动。尤其是县令写这封奏折的前几天,瘦谷县下了一场十年难遇的豪雨,这在缺水的肃韦州来说,绝对是神迹。结果,信奉仙姑和仙童的人越发的狂热。
  “看完了?”见卢斯和冯铮将奏折放下,皇帝问,待两人点头,皇帝道,“朕年年祭天地、祖宗、神仙,国有大旱的,也多有向龙王求雨。但……朕其实是不信这些的。尤其是求雨,每次求雨之前,朕都是过问了钦天监的,他们观测天时,自有规律。虽然也是十把九不准,但只要说搞一场连续祭拜多日的大祭祀,那总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皇帝这么说,卢斯和冯铮也是意外。既意外于皇帝这么“唯物”,也意外他竟然把这些都跟他们说来,看来,他俩确实当得上是天子近臣了。
  “这件事,本来派别人去也行。但是……朕想让你们带着太子一块去,把周安带上可以。太子这段时间有些过力,该休息休息了。”
  “遵旨。”皇帝说是,卢斯和冯铮自然不会否,就是出宫之后,两人越琢磨皇帝的话,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太子干什么了?”冯铮问。
  “不知道。”他们俩这一阵虽然没有案子,可全身心投入到训练里面,一样不轻松。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把自己埋在已经彻底改成了训练基地的庄子里头。若不是这回皇帝召见,他们这几个月都没回来过,两人偶尔亲近都不曾尽兴,端午过了才想起来没吃粽子,哪里还顾得上太子?
  可是打听太子也不方便……让人知道了,再给安上一个窥探储君的罪名?只能等着明天再去周安那里,一方面商量有什么要准备的,另外一方面也可以问一问太子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家里,因为两个爹又消失了几个月,所以不太高兴的高兴过来跟他们腻乎了半天。两人又探问了一下其余几个孩子的功课,柳小桑和柳邻邻面貌越发的好了,小桑行走间已经有了些闺秀的气派,邻邻个头蹿高了不少,两只眼睛极其精神。宝儿看着也没刚来时的那么怯懦和粘人了,站在李铁和柳邻邻中间,规规矩矩的给卢斯和冯铮行礼。
  见过了孩子们,其他孩子都让退下了。只有高兴腻在冯铮的大腿上,撕都撕不下去。还有李铁被卢斯和冯铮格外留了下来。
  卢斯喝了口茶,开口问:“李铁,我们俩想问问你,如今,你是想继续埋头读书,跟着我们在无常司干活,还是到边疆去呢?”
  会这么问,因为自从那次跟卢斯去庙里卧底失败回来后,李铁明显在武功比在文事上下了更大的力气。
  “义父不问,我也想说的。”李铁这身条也是不断的抽,现在只比卢斯矮小半个头,是个瘦高瘦高的大小伙子了,“我想进无常司!”
  这话说得可是干脆利索,卢斯和冯铮也点头应下。
  不过,冯铮道;“进是可以,但要来无常司,不能使我们带你进去,得是你自己考进去的。今年十月,无常司又要有一次大考,你可愿意去参加?”
  “愿意!”
  “考完了之后,该有的训练你也得自己扛下来,明白吗?”
  “是!”
  “下……”
  “大哥是不是也要走了啊?”高兴忽然扭头说,大眼睛里带着泪光。
  “高兴……”对高兴,刚才还坚定的少年人,此刻却手足无措起来,“我、我不……”
  “没事……”高兴眨眨眼睛,举起小拳头把眼泪擦干净,“高兴知道,人长大了就得离开了。”她抓着冯铮的衣裳,“爹爹,等高兴长大了,是不是也能去无常司,也能跟着爹爹、父亲还有大哥、二哥他们一块了?”


第217章 
  “高兴乖,对; 你长大了; 就能够跟着我们一块了。”冯铮跟卢斯对视一眼; 拍了拍高兴的小后背。
  高兴一笑,眉眼都变得弯弯的; 冯铮忍不住也跟她一起笑了起来。卢斯看冯铮笑,当然也是忍不住笑啦。
  一家子正在这说话呢,突然来人通报——周安来了。这倒是也不稀奇,不过,周安可是够急的; 这是刚收到消息就来了吧?
  之前听皇帝给他们安排的这任务,两个人心里就有些不对头了,如今周安再这么着急; 那就更不对劲了。
  “来; 跟你大哥下去; 爹爹和父亲有事要做。”
  “嗯。”高兴扁了扁小嘴,但这小姑娘听话得很,乖乖巧巧的跳下来,把手递给了李铁; 回头跟着两个人摆摆手; “爹爹、父亲,咱们待会儿可要一块吃饭啊。。”
  “好。”
  两个孩子出去,正好周安进来。
  周安对着两个孩子脸上还有那么一丝笑,等看着他们; 就只剩下紧拧的眉心了。
  “这是怎么了?”卢斯问,“我们俩也就是在庄子里呆了三个月不到,怎么……”
  卢斯第一反应。是太子跟周安的感情出了什么事呢。要是那样,他和冯铮的未来也就不安稳了。因为这不只是太子和周安两个人感情的问题,还影响到了他们四个人之间的关系。
  “并非你们想的那样,但又比你们想的更严重。”周安苦笑。
  卢斯和冯铮立刻站起来,把门窗大开,然后再坐回来:“周兄,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刚离开开阳没多久,我病了一场……”
  春夏交替,周安忙于公务,一时间没注意更换衣裳,染了风寒,其实就是小毛病,可他烧起来了。这情况也很常见,尤其是不常得病的人,一得病反而比总病病歪歪的人来势更凶。他烧了两天,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在东宫里,边上坐着眼睛肿成了两颗核桃的太子。
  周安当时只是感动,还有因为自己没注意身体,而让太子如此忧心的愧疚。所以之后对太子就言听计从。
  太子自然也是对他黏得紧,这也没什么,可是没多久,周安就发现,太子不对劲了。他开始翻阅大量的僧道书籍,尤其是道家的各种丹道书籍,在东宫里越来越多。
  “我也劝过他,毕竟,那太平佛,我们可是都看着的。那鸦片也是炼丹弄出来的东西吗?还有历朝历代,求先问道养妖僧妖道的皇帝也多得去了,有谁得好下场了。可是……”
  “这……”卢斯和冯铮对视一眼,两个人表情也都是凝重又无奈。
  太子为什么会这样?是周安生病把他吓着了。可只是生病也不至于如此,卢斯和冯铮彼此也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过。更确切的原因,是周安和太子的年龄差距!这是个一开始能够忽略,实际上却永远也无法绕过去的问题。
  太子依然青春年少,是一个生命中最好的年华。再过二十年,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太子也依旧可以保持健康,健壮,精力旺盛。可是周安,他生命中最好的年华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还没到四十,但是也快了,再过二十年,他已经五十多快六十了。
  在现代,五十多、有一定社会地位的男性,算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至少还能再干十年。可这时代不同,年过半百,知天命的年纪,已经是喜丧了。
  原本他们都以为这个问题会在十年左右之后爆发出来,可现在这刚是两年,就已经爆了。
  太子不想孤独一人,他希望周安能陪伴他长长久久——只要是有了心爱之人,谁不想呢?
  太子如果只是个普通的富家翁,或者他就算是个王爷,他怎么求仙寻道都没关系,可他是太子,以后的皇帝啊,只有他不能这么干。
  皇帝让太子跟他们一起去办这件事,是大材小用,是警告,但同时,有何尝不是给他们一个远离中枢,与周安单独相处的时间?他需要让他的太子冷静下来,如果太子没能办到,那就不知后果如何了。
  皇帝是个睿智而冷静的皇帝,很明显,而昱朝的皇帝,只要是出自皇室就好了。
  卢斯道:“周兄,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们俩能帮的一定帮。”
  这一趟出行,案子反而成了第二位的,让太子冷静,反而是第一位的。
  “多谢了。”周安拱拱手,“那我这就告辞了。”
  周安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冯铮叹一声:“可惜,这事,我俩说不上话。”
  “……”
  “怎么?”
  “我倒是觉得,还是可以说得上的。”
  “?”
  卢斯虽然那么说,但也没立刻就跑去找太子当知心哥哥去,他和冯铮开始准备外出。
  三日后,两人带着两个总旗一百人,朝着肃韦州而去。太子和周安并没有摆出自己的车架来,而是穿着无常的衣裳,隐在队列中。
  肃韦州地处西北,距离开阳不算近,路上也不太好走,光是路程就要花上至少一个半月。
  刚出开阳的时候,太子阴沉着脸,连卢斯和冯铮都没说几句话,看着周安的时候,脸上更露出明显的焦虑。可随着队伍前进,太子状况好了许多,渐渐的也能够与不知道他身份的无常们说笑了。
  这一日,从早晨起来就不见雨势停息,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卢斯和冯铮传令下去,在驿站继续休息一日,雨停了再出发。于是一群人穿着便装聚在大堂里,喝茶聊天,外带玩一玩色子——无常司禁赌,所以他们也就是拿在脸上贴纸条作为赌注。
  驿站的人自然是高兴,无常司虽然也算是一群军汉,可不像其余军汉那样又穷又凶,他们出手大方,言谈也算是和善,别说是比军汉好,比起许多难伺候的官员,也是好多了。
  不过,今天这场雨,好像让太子又有点紧张过度了——周安是裹着个大披风下来的。
  俗话说得好一场秋雨一场凉,一场春雨一场热。虽然现在外头大雨倾盆,驿站的大门敞开,带着水汽的穿堂风呼呼的来去,可给人的感觉也并非寒冷,而是恰到好处的清爽。裹得严严实实的周安,额头上已经见汗了。
  卢斯站了起来:“谁说春捂秋冻,但瑞哥儿你让周兄裹成这个样子,小心再让他中了暑气。”
  出门在外,既然要隐藏身份,自然不能称呼太子为殿下。但太子又不愿意他们称呼他的本名薛璧。倒不是觉得两边不够亲近,而是太子觉得薛璧太文气,跟他们这无常的身份不太相符。所以干脆就用太子过去的封号瑞,来称呼他。
  太子一听,看着周安额头上的汗水,果然焦虑:“那博远你把斗篷解下来吧?”
  卢斯又道:“别在这里解开,大堂里风大,你额头有汗,吹了风不好。周兄到楼上去吧。”
  “好。”周安猜到卢斯是有些事想跟太子说,点点头站起来,上楼去了。
  “瑞哥儿,这里人多,略有些闷,可愿与我到后头走走?”
  太子面上露出焦虑,看起来他其实更像留在这里等着周安,但还是点了点头。
  看太子这样,卢斯越发确定他不对劲,往常太子虽然也对周安看得紧,但也没有不错眼珠到这个地步的。
  两人朝驿馆的后头走,那里有一条破破烂烂的游廊,太子坐在游廊的一边,抬手接着外头的雨水:“卢将军,我也知道我做得不对,但是……不那么做,我又能怎么做呢?”
  “嗯,所以说,为百姓好,身居高位者,其实还是冷血无情一些的好。所以呢?您不想做太子了?”卢斯也坐下。
  太子撇撇嘴,还以为卢斯要劝他的,结果却是这种话:“我要是不做太子……卢将军你看如何?”
  “我立刻就高老。”
  “你就这么看好我,又这么不看好接替我的人?”太子确实觉得自己的虚荣心被满足了。
  卢斯冷哼一声:“没有看好谁不看好谁的,我只是知道,您的下一任绝对不会让某些知情人活着。”
  “!”太子一愣,他神情中的焦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恐的凝重。
  知情人……
  看他大哥现在的状况就知道,如果他父皇真的确定他不堪造就,他不会等到事情无法控制的时候,才做出决定。他会提前动手,并且会尽量为继任者抹平困难。他父皇其实早两年就说想要退位了,去年那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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