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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将军不想上龙床-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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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怼晏凤元甚至于裴遇,但欧阳珏定然会把关清月之死的缘由堆砌到他自己身上。总而言之,关清月的事将永远是横在两人间的一道天堑。
  晏凤元忽然有点明白了当年母妃与父皇之间的爱恨情仇。可他与欧阳珏到底不是那两个人,或许都不会愿意纠缠成一对怨偶,或许有时候趁着美好情意尚存的时候分开,对彼此而言都是好事。对欧阳珏而言,或许也只会为了一段没结果的□□而黯然个数年,总好过一世都背负着对关清月的愧疚。
  可晏凤元也不愿在决战前夕说这些话来扰欧阳珏的心神,只作出了与往常无异的样子,点了点头,道:“行,现在先将此战了结,事后再说我们的私事。”
  ***
  晏梓伏虽然平日里在私事上闹腾个没完,可也确实是个文治武功都尚算不错的君主。何况局势本就节节大胜,晏梓伏御驾亲征更给三军将士以极大鼓舞,怎么看都是大势已定。
  几个人都收敛了私事的心,专注在这场战争上,倒前所未有地融洽起来,配合得颇好。欧阳珏制定行军作战的战略,晏凤元则擅于在阿尔伦内部下钩子使跘子,晏梓伏则出面统帅大局,就连顾知觉也偶尔能在旁提点些什么——欧阳珏和晏凤元试着接触过顾知觉,可晏梓伏唯独对这件事极为谨慎,将顾知觉看得牢牢的,而顾知觉也对欧阳珏和晏凤元十分警惕。大敌当前,看起来顾知觉暂且也不会作什么妖,欧阳珏和晏凤元只好暂且放下此事。
  这日议完会,欧阳珏和晏凤元并肩往走,继续议论着局势。忽然晏凤元笑道:“其实父皇说得没错,本王担不起皇位。”
  欧阳珏一怔,皱着眉道:“那是他眼瞎。”
  晏凤元觉得他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但碍于两人还在某种意义的冷战中,便也只好委婉道:“那是本王的父皇。”
  欧阳珏心道,那又如何,还指望我喊他岳丈么,就冲着裴遇这件事都不可能,就不待见他就不待见他就不待见他。
  晏凤元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他实在也没说错,本王自小便总钻营些上不得台面的招法,机灵委实算机灵,却总归失了大气。当年还小,有残暴的匪徒流窜于南疆山间,且屡次招安又屡屡反口。父皇拿此事问我们几个兄弟如何治,太子答恩威并重,三皇兄和四皇兄答以仁义教化,二皇兄和六皇兄答以铁军灭之,唯独本王答说以离间将匪民骗入深山,令他们粮绝后自相残杀蚕食,用以威慑天下。二皇兄指责本王这样过于冷血残忍,本王反倒真正困惑地反问他既都是将人杀了,何必在意方法,何况杀鸡儆猴一石二鸟不好么。”
  晏凤元记得当时父皇与众皇兄的眼神,遮掩得好的便只是流露出讶异,遮掩得不好的便仿佛在看一个嗜血妖怪。
  欧阳珏憋了半天,道:“其实我觉得你的法子挺不错的……”
  “可这不能是一个君主该有的想法。”晏凤元坦然地道,“本王可以这么想,你也可以这么想,但皇上不能这么想。本王知道这一点,却也改不了天然本性的行事作风。”
  这也是文帝对他又爱又恨的缘故。爱他委实雷厉风行的做事,可也防备他会有朝一日将淬毒的利刃倒戈相向。
  欧阳珏默了片刻,倔着道:“反正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晏凤元失笑,道:“嗯,被你说多了,本王也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了。”
  “你本来就是!”
  晏凤元笑道:“这世上只有你与皇上这么认为。”而皇上如今大概也不这么认为了。
  欧阳珏不满道:“民间百姓全都这么以为的,不然你以为我妹她们怎么总提起你的时候就捧着心一副恨不生得晋王妃的样子……”呵呵呵前段时间欧阳喜妹逮着机会就踩我两脚说王爷怎么聪明一世糊眼一时的事我是没说,真是亲妹妹啊呵呵呵等我回去把婚书裱好了贴她房里给她天天看呵呵呵。
  晏凤元却有点冷清的样子,不在意地道:“本王又不认得他们,他们如何看待本王也都没什么。”
  欧阳珏却讶异了。他自己做将军虽说也是为了护卫百姓疆土,其实也存了扬名立万的心,也颇享受被人爱戴的滋味,曾嘴硬说不介意,但还是有点点介意死后被晏梓伏封成了戾悼侯。而晏凤元一贯爱民如子,这点绝不是作假,可又怎么会这么不在意百姓的看法。
  想来想去,欧阳珏一颗心温柔又心疼得能拧出水来了。他想明白了,晏凤元向来只觉得该去爱护百姓,百姓于他而言是天然的责任,他却从未期待过要因此获得平等的回报和爱,这样平静的心境得是从多无望也无爱的岁月里磨砺出来。
  欧阳珏忍不住拽着晏凤元绕到了一顶营帐后头,抱住他就吻了上去。
  许久没亲热了,晏凤元一时有点懵。正好好说着话,怎么一言不合就亲嘴……年轻人的热情真是来得又快又莫名啊……

  ☆、合作

  不远处的瞭望架上,晏梓伏本在四处眺望,忽然便看到了营帐后头两人拥在一起亲吻的一幕。他静静地看着,忽然喉头一甜,强忍了下来。
  ——那是顾知觉,不值得稀罕,只是顾知觉而已。真正的欧阳珏在朕的营帐里,哪怕怨恨朕也从始至终都是朕一个人的。
  晏梓伏在心里想了又想,忍不住呕出一口血来。跟在他身侧的小陈将军被吓个半死,忙让人去叫太医。
  晏梓伏摆了摆手示意没事,拿帕子擦了擦,道:“陈将军,十日之内朕要结束战事。”
  “是!”
  晏梓伏不想再拖下去了,他怕自己撑不了太久,可他要做的事还有那么多。
  ***
  两日后,沈南星领三千轻骑从建珠城赶到阿尔伦身后,劫走了供给的粮草。
  阿尔伦这才明白,晏凤元是故意让他轻易得胜深入中原的。晏凤元了解木蒂的做法,几十年来习惯了抢掠完就跑,短期内占据了这么多城池后一时间并无法统治好,被收回去是不难的事,而对于阿尔伦来说,却是断了后路补给。
  可阿尔伦也不急,京城近在眼前,只要攻下了京城,目前所有的难题就都能迎刃而解。
  又过了两日,阿尔伦与欧阳珏在距离京城最近的寄来城外的怀江相遇。
  阿尔伦嗤笑道:“你的手难道还握得动枪?”
  欧阳珏满脸喜气,笑眯眯地反问:“打你难道还需要两只手?”
  死到临头还这么讨嫌!!!阿尔伦冷着脸,一声令下,大军渡江。
  欧阳珏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右手持枪,直指阿尔伦。
  一场仗打得甚不容易,彼此都是背水一战,胶着了整整三日,江水几乎被尸体截断,下游处的水全是猩红色。
  就在此时,木蒂汗国的汗王札木宣布与晏梓伏正式结盟,将阿尔伦谋逆叛上的罪行公布天下,并派出使者劝降阿尔伦军中之人。
  阿尔伦眼看就是强弩之末了,军中人心浮动起来,已有些人顺着札木给的台阶下了。有了一个,就会有无数个。阿尔伦腹背受敌,退不得也进不了,整个人都已接近癫狂。
  好不容易他听得裴遇离军返京的消息,终于露出了笑意,提起兵器便纵身消失于黑暗当中。除却裴遇外,他并不认为其他人论单打独斗会是自己对手。
  阿尔伦趁着夜色来到敌方军营,耐心地潜伏了一阵,终于看到了来者。阿尔伦对这个人再熟悉不过,是跟他纠缠了数十年的死对头欧阳珏——或者说,是欧阳珏的身体。
  阿尔伦冷笑了声:“你是什么意思?”
  顾知觉一脸冷漠:“信上已经写清楚了,你若不信我也不会来这里。”
  阿尔伦嗤笑道:“我当然可以不信你,反正你现在在我面前,我就这么抓了你威胁你们皇帝也没事,也不用跟你合作,还省得我担心你是不是骗我。”
  顾知觉并不讶异,道:“你当然可以这么做,但你觉得晏梓伏当真会为了我一个人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吗?若是如此,当年他就不会因为我要谋反而杀我。哦,还有最要紧的一点,我也不必在你面前装,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欧阳珏,我叫顾知觉,晏梓伏早已经发现了这一点。”
  阿尔伦翻了个白眼:“那你又说你有办法跟我合作?耍我玩啊?”
  “是你自己先要浪费时间。”顾知觉皱了皱眉,“如何,要不要跟我合作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晏梓伏毁了我,我就要毁了他,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在意。你如果不信,那就算了。”顾知觉说完便静静地看着他。
  阿尔伦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问:“你打算怎么做?”
  顾知觉道:“很简单,你扮成我就可以接近晏梓伏了,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暗卫会退开一段距离。”说着,他露出了微妙的笑意,“你还能顺便上了他试试滋味。”
  阿尔伦:“……”他娘的老子对睡男人一点兴趣也没有,你们是不是都有病啊为什么都喜欢睡男人!!!而且为什么都觉得老子喜欢男人,老子除了自己谁也不喜欢!!!何况除了晏凤元跟老子长得有那么点点像之外你们其他人都长那么丑!!!
  事到如今,阿尔伦决定搏一搏。他灌了顾知觉一颗□□,威胁道:“如果你骗了我,就也别想要解药了。”
  顾知觉冷笑道:“我倒是比较担心你万一自己出岔子搞砸了还得连累我陪葬。”
  阿尔伦拍了拍他的脸:“有得就得有失,对你我而言都是一场赌。”
  顾知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这倒没说错,祝你成功,你若成功了,我其实要不要解药也无妨了,我只要晏梓伏死,便再没遗憾。”
  “虽然你这张脸讨人厌,不过性格还挺对我胃口。这样吧,若事成,以后你留我身边吧,我把面具借你。”
  阿尔伦把自己的面具按到顾知觉脸上,接过顾知觉手上的□□贴上脸,又和顾知觉换了衣服,迫不及待地离去了。
  顾知觉原以为要拿到阿尔伦的面具还得再费点波折,没料到这么顺利,坐在地上发了半天的愣。
  直到晏凤元的声音响起在身后:“多亏了顾大人此计,本王会令人寻来解药的。”
  顾知觉垂着眼,将阿尔伦的面具递给晏凤元,半晌才道:“王爷不必如此,下官若能以身报国,也算是全了心愿。”
  晏凤元注视着他:“哦?本王还以为顾大人的心愿是只要晏梓伏死。”
  顾知觉扯着嘴角笑了笑:“下官不敢在王爷面前辩解,若王爷怀疑下官,便杀了下官就好。”
  晏凤元默了片刻,道:“不,本王愿意相信顾大人。”
  顾知觉却大笑起来,语气中十分嘲讽:“相信我?王爷怕是相信我绝对会杀了晏梓伏吧?王爷机关算尽,就连要借我的手杀了晏梓伏也是其中一着吧?我只是不知道王爷究竟是为了做皇帝还是为了晏梓伏的身世谣言才要杀他,不过这都没什么差别,总之你就是要他死。”
  晏凤元在夜风中吹了吹,道:“诚如顾大人所言,本王原来是这么打算的。可如今改了主意,还请顾大人今后继续做好欧阳珏,将本王的皇侄照顾体贴好。他过去委实对不起你,本王教侄不善,向你道歉,愿不愿意接受也不会强求你。”
  顾知觉才不信他不会强求自己。
  果然,晏凤元道:“顾大人或许恨皇上,却想必不会乐意看到本王因你的事而恨你的母亲与叔父家人。”
  话到此处,顾知觉竟莫名地反倒觉得有些坦然了:“你这样特别卑劣你知道吗?我当年在家读书的时候还总觉得晋王是如何贤明通达的大善人,原来竟是如此。”
  晏凤元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知觉不得不屈从于晏凤元的威胁,却到底咽不下那口气,只好从别处刺激他:“我虽受欧阳珏的连累才毁了一生,却不得不替他说一句,他仗义英雄一世,你配不上他。我知道他或许已经体察到了你的本性,或许也能因你故作姿态而说不介意,可卑劣就是卑劣,狠毒就是狠毒,你从头至尾都在骗他,就连袒露本性时也忘不了哄着骗着美化自己一番,或者再扮个可怜……欧阳将军一生磊落,当然不疑有他,只要你心里过得去就好。呵呵,你便与我一样,终生都扮着个假象,去享受永远不属于自己的虚伪感情吧。”
  晏凤元没再理他,扬长而去。

  ☆、杀父夺子

  阿尔伦自然被擒杀当场,而晏凤元将他的面具戴到了一个替身的脸上。那替身扮成阿尔伦,回到了木蒂铁骑军中,宣布此处僵持不下便绕路而行,带着剩余的五万大军取道一线谷。
  一线谷顾名思义,两边都是峡谷,从中间抬头望去只能看到一线天。
  阿尔伦的铁骑大军从这而过,中了埋伏,真正是无处可逃,全军覆灭,而小陈将军的伏兵无一人丧命。
  这才是晏凤元的最终目的。他必须将木蒂的军队全数除尽才能放心,并不需要任何俘虏,也不接受投降。
  消息传到木蒂汗国,得知是阿尔伦咎由自取,札木也无话可说。
  终于天下大定。
  ……或许也不算,京城里竟同时也起了点波澜。传说中建王的余部拼死闯入京中抢掠,京城里烟火四起,靠着留守的军队勉强护卫着。
  三王听得人禀报京城中的状况,不由得竟笑了起来,吩咐心腹护卫带走儿子晏荣:“定要护卫荣儿安全,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要管。往返京大军那里去,只要见到了皇上,荣儿就安全了。”
  晏荣要与他一起走,他却不肯,抱着儿子亲了又亲:“父王是王爷,是如今京城里位子最高的人,满城百姓都没走,父王如何走得?人坐了多高的位置就得担多大的责任,逃是逃不掉的。日后你无论有什么造化,都且记住这番话……去吧!”
  晏荣哭哭啼啼地被护卫抱走了。
  管家劝三王:“王爷,话虽是这么说,可您要么去顾相府中避一避?或者去晋王府上……或许会更安全些。”
  三王叹了声气:“你们都看不透啊!也罢,都走吧,再不走,你们就走不掉了,毕竟你们不是我荣儿。”
  管家等人都面面相觑,并不能理解三王这番话的意思。
  而三王已经看透了。他看透了这根本不是建王余部,而是晋王的部下。这是晏凤元在趁乱作妖,截至目前在混乱中被劫持杀戮的官员贵人都是平日里不好动的贪臣佞臣,若真是乱军,又怎么会放着顾相和一众清廉老臣不去杀。
  三王不是贪臣佞臣,可是怀璧其罪,想通了这一点,便也心甘情愿地赴死了。他整顿衣冠,堂堂地坐在大厅里。他一生怯懦,有个风吹草动就跳得比兔子还高,但自知死到临头逃无可逃,竟反而前所未有的镇定起来。
  不多久,一个蒙着面的人就出现在了他面前,持着一柄刀朝他一步步走过去。
  “你是裴遇吧?哦,也可能不是,不过本王只知道裴遇一个人的名字。”三王语气平淡地说,“不过总之,你是晏凤元的人没错了吧。”
  那人没理他,继续走过来。
  三王叹了声气:“本王今日无论如何也会死在你手上,也没想挣扎,荣儿已经让人送走了,想必现在已经到了晏凤元手上,本王知道他会照顾好荣儿,已经了无牵挂。只有几句话,托你带给晏凤元。”
  那人停在他咫尺之处,随时就能出手。此时冷冷地说:“说。”
  “果然是他……”三王笑了笑,“你告诉他,禽兽尚且有情义廉耻之心,而他晏凤元狠心毒辣、杀兄夺子,连禽兽都尚且不如,来日定然不得好死。”
  说完,三王便闭上了眼睛。
  裴遇干净利落地杀了他,留下一众不知情的府中人便离去了。
  裴遇回到军中,向晏凤元禀报此事已了。
  晏凤元问:“三皇兄死前可托你带什么话?”
  裴遇面色平淡地回答:“没有。”
  晏凤元微微一怔,多看了眼裴遇:“没有?”
  “没有。”
  晏凤元无奈地笑了笑,道:“那看来他骂本王骂得颇狠,你也不愿意说,但想必他骂得都没错。”
  裴遇没有再说话。
  就这么,班师回朝。
  京城中已经平复下来,乱军都在混乱中逃散不见了。晏梓伏一一抚恤了乱中被杀的官员贵族,更是将三王风光大葬,立晏荣为太子。
  一众老臣虽隐约也明白晏梓伏此生大概是不会有子了,晏荣又确实无父无母落个身世干净,可到底是不甘心,又闹腾了一阵子才接受。
  接着又是论功行赏,沈南星等人都入了朝点了将,云云不提。
  ***
  “杀父夺子!”
  这四个字,欧阳珏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只觉得血液上涌,一瞬之间全到了脑袋里,甚至……
  从皇上宣布立晏荣为太子,而晏凤元首个拥护赞成那一瞬间起,欧阳珏就有了个可怕的联想。他下了朝就拽着晏凤元回了晋王府,把门一关,整张脸都黑透了。
  晏凤元平静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怀疑他盛怒之下随时可能会对自己动手。
  欧阳珏确实是差点就动手了,可他忍了再忍,硬是忍了下来,将拳头抵在桌面上狠狠地碾,好半天才缓一点。
  “先前说过,等战事一了我们便把我们的事说清做个了结。”晏凤元将门又打开,道,“玉合,我们便这么生分吧。”
  欧阳珏一怔:“你说什么?!”
  晏凤元重复了一遍:“本王想了再想,我们或许并不合适。”
  “胡说!谁说咱俩不合适?裴遇?”一连串的事下来,欧阳珏也恼了,质问道,“那你跟谁合适?裴遇?!”
  裴遇面无表情地守在院子外头,假装自己听力不佳什么也不知道。反正自从那事之后欧阳珏凡事都先针对了自己再说,习惯就好。
  晏凤元叹了道气:“玉合,本王与你都并非彼此想象中的那样好,你也看到了,本王死性难改,什么事都做得出,而这些做法都是你无法接受的,你即算骗得了自己一时,也骗不了自己一世。对本王而言,你也……你竟想打本王,也对本王再没往日那样敬重温柔。”
  欧阳珏讪讪道:“我、我没想打你,我就吓唬吓唬你……”
  “那便不说这个,你不要避重就轻。你与本王继续在一起,难道就对得起关清月吗?”
  欧阳珏一时语塞,半晌才问:“这就是你说的利用我?大局已定,你终于可以跟我生分了?”
  晏凤元心里一刺,面上却道:“你若要这么以为也可以。”

  ☆、一墙之隔

  欧阳珏憋了满肚子气没处发,冲到门口朝裴遇喊了声“滚远点”,接着把门重重关上,拽着晏凤元就往床上推,边推边扯他衣服,红着眼似乎要咬人。事实上他也确实咬了两口。
  然后他就停下了动作,撑起身子看着晏凤元清澈平静的眼睛。
  他心里特别难受,挫败地起身坐到一边:“对不起。”
  晏凤元沉默了一阵,也坐起来,将衣裳整理好,道:“是本王对不起你在先,你若要泄愤是应当的。”
  “我不会再拿这种事来泄愤!”欧阳珏沉默了好一阵才道,“其实,你一直觉得我挺幼稚的吧?或许还觉得我就是个容易精虫上脑的莽夫,冲动,一无是处,遇事除了用暴力解决就是用那档子事解决。”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确实是这样,挫败得很。
  “事到如今就无需再说好话安慰我了……哎,也不能怪你,我确实也是听不得别人说我不好的,你当然也就干脆不会说了。”欧阳珏的头越耷拉越低。
  五年前的事足以做个天大的教训,他虽时不时的仍爱撒气,却还是勉力在抑制,时刻记得提点自我。当然,他此时这么说话,也存了点小心思,希望晏凤元能安抚一下自己。虽然说着不必说好话,可其实还是想听的……
  可晏凤元沉默了许久才终于道:“所以本王才说与你不合适。你至情至性,而本王薄情寡义……”
  欧阳珏忙截断他的话:“不是,你——”
  晏凤元鲜见地反过来截断了他的话,继续道:“最要紧的是,时至如今,本王仍不觉得自己错,今后也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如今本王能为了太子一事斩草除根,来日便也做得出别的事,你此生痛事莫不是当年被皇上赐死?但你却怎么不想一想,本王比之皇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当初皇上以为你要谋逆才动手,但本王明白三皇兄并无谋逆之心,却仍旧下了手。你若仍不为此事动容,那你便该先去谅解皇上。”
  欧阳珏愣了半天,眼睛里逐渐地蒸腾起雾气,红着眼眶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半晌才咬着牙道:“你也不必拿这种话来激我!我从没因皇上为了我谋逆而赐死我的事生气,我只是气过他不信我!若当时不得不要我死,若他信我,若他只是来求我为了大局一死,我欧阳珏二话不说引颈受戮,毫无半句怨言你信不信?!”
  晏凤元自然信,所以他才绝不能继续和欧阳珏搅和在一起。他知道顾知觉是为了泄愤才说那些话,可也没说错。所幸他晏凤元并非皇上那么放不下重情的人,也所幸他知道欧阳珏也不是那种人,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
  欧阳珏狠狠地盯着晏凤元看了半晌,见对方毫无动容:“你……好!我知道,所有人都说你若下了决心便再不会改,想必对我也是一样。”他在自己身上乱摸一阵,摸出了那张婚书,“白纸黑字,你想反悔?!”
  晏凤元盯着婚书看了会儿,忽然笑了笑:“你若要休书的话,本王现在就能写给你。”
  欧阳珏:“……”打一架好吗!好想跟你打一架啊啊啊啊啊啊!!
  生怕再吵下去连休书都吵出来了,欧阳珏忙把婚书收回来,一边往外跑一边扔狠话:“我给你时间冷静,不会来吵你,但你要敢写那什么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你慢慢冷静去吧!”
  院门口的裴遇在心里漠然地想:现在该冷静的应该是你才对。
  欧阳珏火速地逃离了晋王府,茫然地在街头站了一会儿,在丞相府和将军府里选了一会儿,终于泪眼汪汪地选择了后者。
  他敲开家中大门,往开门的欧阳小妹身上一扑,嚎道:“你王爷不是个好人,他把我便宜占完了就不要我了!”
  欧阳小妹黑着脸把他推个踉跄,神色十分嫌弃。
  ——靠靠靠又来找我显摆!好想跟你断绝兄妹关系!
  ***
  欧阳珏情绪低落地住回了家里,整日里茶饭不思。
  他娘看不下去了,夜里把他喊到院中葡萄架下谈心:“阿福啊,你年纪也老大不小的了,又是个做大官的人,有些话娘本来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但你有没有想过每回对象都处不下去是你的原因?”
  也就两次,为什么说得那么惨……欧阳珏有气无力地趴在石桌上,往嘴里塞了个蜜饯:“想了。”但想了也没用,“我就这德行,说不定我是天煞孤星,要不改天找算命的算算,上次你跟小妹不是去庙会说遇到一个半仙吗……要不我出家去……”
  他娘叹气:“娘的意思是,齐大非偶啊。”
  欧阳珏差点被蜜饯噎死,神情微妙地瞥他娘。
  “别这眼神,你屁股一撅就知道要拉什么屎。”欧阳娘白他一眼,“你确实是个男子,但你非得也找个男子……咳,无论这男女吧,总得讲究个门当户对,你非得去高攀干什么呢?以前看你一股脑儿的,娘也不好意思劝你,但你现在总得明白了,你若实在喜欢男子,就也去找个对得上的。”
  欧阳娘越说越兴起:“你不知道你总讨不了好下场的原因是吧?”
  欧阳珏小声反驳:“哪有‘总’,就两次……”
  欧阳娘当没听到,继续道:“你娘我却看透了!你脾性大,是个大官,但你找的那两个人比你官还大,做那么大的官,脾性看着再好又能小到哪里去?估计比你脾性还大。”
  欧阳珏讪讪地往嘴里塞蜜饯,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都说这阴阳调和吧,娘也跟你说不了太深奥的道理,只不过你总得晓得,这两个人过日子,总得有个软的……”她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最终下结论,“所以你还是去找个能好好过日子的吧,人再好,再喜欢,也不能整天摆着看,总得成家,成家就不能光靠喜欢,得有人肯退让一步才行。”
  一墙之隔。
  晏凤元站在墙下,安静地听着那边欧阳家母子,心道确实还是长辈看得清楚。
  他站在夜风中继续听,听到欧阳珏纳闷地问:“但如果我不喜欢他,我跟他成家做什么啊?我要想吃口热饭不能雇个厨子啊?如果成家就是找个合作无间的人来,那我跟小沈最合适了,但我俩都得吐死吧?”
  晏凤元:“……”
  欧阳娘:“……”
  最终,晏凤元听到欧阳老夫人发了一通火就走了,留下欧阳珏继续郁闷。
  晏凤元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心里头有点痛。

  ☆、瘟疫

  欧阳珏算好了日子,隔天就是晏凤元的生辰,他得一大早就爬墙过去给做碗长寿面。一来是讨个好兆头,二来想必晏凤元也不会因为这事赶他走,说不定卖个乖就这么和好了呢。
  翌日大清早他就翻墙过去了,却没看到晏凤元,只看到了一脸淡定的王府管家。
  欧阳珏干笑两声,强行镇定地摆出王府主人的架势,问:“王爷呢?”
  管家答道:“王爷南下治理水祸去了。”
  欧阳珏一怔:“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管家道:“昨晚的急报,王爷连夜入宫,之后王府也没回就出了城。”
  欧阳珏郁闷地提着一篮子菜回去了。
  之后两年多,晏凤元再没回过京城。
  水祸治好了,又奔东边打海上流寇,流寇跑了,又有大旱、蝗灾、山匪……反正总有灾有难,无论大小,全被晏凤元担了。
  欧阳珏没想到他竟来这一招,在家泡了两天酒坛子,把空坛一摔,上书请缨,回西边戍守边疆去了。他妹劝他去追,他想了想,也懒得追了,反正晏凤元有一百个法子逃避,总不能强上,何况也强不过。
  偶尔逢年过节回京城,却依旧见不着晏凤元的影子。
  这次欧阳珏回京述职,已经不抱希望了,站在朝臣队伍里满脸木然。
  晏梓伏的神色却有些微妙,急急地结束了早朝,临走前犹豫着叫道:“顾知觉,你跟朕来。”
  这些时间来,晏梓伏渐渐地安稳下来,不再闹些幺蛾子。一众朝臣们估摸着可能是后宫里那一位的功劳,反正太子也都立了,西边木蒂的威胁也不剩什么了,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欧阳珏跟着晏梓伏去了御书房,垂手立着。
  晏梓伏犹豫了半天:“你与八皇叔,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之前问过,欧阳珏当时也回答了一句:臣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晏梓伏特别想再追问一句“那朕是不是有机会”,可话怎么都说不出口。想了再想,也再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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