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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夫传奇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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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欲…拒…还…迎不成?嗯,果然比较有情…趣么……
“呆子!”石缘左支右绌,不但没抗拒得了,反被摸得软了身子,不由恼了,大声道:“我有了!这样不行的!”
“有了什么……什么不行?”总归不可能有孕吧……
梅生正准备再接再厉,突然脑子里一声惊雷炸响,登时就懵了。立马用双臂撑起身体,望着石缘突然羞红了的脸,不可思议道:“你……你说什么?”
石缘双颊泛红,期期艾艾地道:“我,我是说……我有了你的孩子……”
“可……可你不是男人吗?”梅生盯了他半天,方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来,脑中迷糊,伸手便掐了一把——不疼啊,果然是在做梦吧?
“呆子,你掐的是我!”石缘哭笑不得,一把推开梅生坐起身来,整理被弄乱的衣襟,不再言语,耳朵却连着后颈都红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梅生还是呆呆的。虽然知道自家情人与自己不同,可,可男人……有孕……这有可能么?
石缘实在是羞得不行,又被情人连番追问,终是拗不过,以蚊呐般的声音低语道:“我虽是男身样貌不错,但体质却与其他人不同……乃是雌雄同体,与男子结合,也可受孕的……”
低着头说完半晌也不见梅生反应,石缘登时恼了,抬头怒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么?”
一句话却是惊醒了犹在发呆的梅生,登时抱着石缘哈哈大笑:“哈哈……我要当爹了!天啊,我居然要当爹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太开心了!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我要当爹了,啊哈哈哈哈……我要当爹了……”
一句话翻来倒去不知说了几百遍,梅生乐得嘴都笑裂了,抱着石缘又啃又咬。石缘见他真的开心,登时心中一松,笑眯眯地任由梅生抱着自己一遍遍乱亲,糊了一脸的口水。
终于消化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梅生又开始犯呆气。一会儿要趴在石缘肚子上听宝宝的声音,被拍开了无数次还是乐此不疲,勇往直前;一会儿又在绞尽脑汁地给宝宝想名字,从大名到乳名再到表字外号,引经据典,一团乱七八糟;再不然就是贱兮兮神秘秘地问宝宝足月后如何生产,直将石缘搞得满脸通红,把梅生敲了个满头包,方才得了片刻消停。
不过……总算是知道了石缘体质特异,胎儿足月后身体自会分裂产道,自然分娩,不会有性命之虞。听到这里,梅生方才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一番嬉闹厮磨,已是误了晚饭。石缘非凡人,自然不须日日进食,反是梅生兴奋过度,不但连晚饭都忘了进,连石缘要为他做点饭食都不肯,生怕累着了他。梅生早已非少年心性,知晓石缘即便有孕也肯定不会随自己下山,可如此一个人长居在此,心里总是不放心的,一时左思右想,苦无良策。
正在这时,却听石缘百无聊赖道:“我已许久未曾下山了,这几日你在外面,可有什么有趣的事儿么?”
梅生知道山中无日月,一个人十分寂寞,因此凡来看他自是要为情人讲点趣事的,逗他一笑,只是今日被石缘有孕的喜事冲昏了头脑,一时忘了其他。如今被石缘随口一问,便突然想起一事来,笑道:“你这么一说,我今日在街市上还真是遇到一件有趣事。”
“哦,什么事?”石缘感兴趣道。
“我今日本约了张兄他们吃酒,经过西市的时候,正看到那里有个小贩在叫卖怪鱼,周围围了一大群人。我一时好奇,便挤进人群里瞧了一瞧——却原来是两条大鱼。其中一条足有一人高,通体银白,颜色极为漂亮,鳍上挂了一条黑链;另一条金色的怪鱼要小些,大概只有半人高,紧紧贴在银鱼背上,鱼唇上还挂着一只铁环。那卖鱼的小贩盛鱼的木盆太小,金鱼半边身体都露在水面之上,呼吸困难,下面的大银鱼便将水泡吐在金鱼身上,让它不至于因缺水而死去……”
石缘本还有一搭无一搭地随意听着,听到后来,竟是圆睁双目,猛地直起身来,抓住梅生的手道:“那金银双鱼是否紧贴在一处,人根本就分不开来?”
梅生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那小贩倒确实是这么说的,说是捉到这两只鱼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所以这两条怪鱼要搭在一起卖掉。”
“那后来怎么样了?鱼被卖掉了吗?”
梅生见石缘如此焦急模样,不由笑着安慰他道:“你莫忧心,那两条鱼因为卖价不菲,要价二百两纹银,所以一上午都没有卖出去。我见那两条鱼竟颇有些相濡以沫的意思,心中一时怜惜,便将其买下,然后令小三儿雇了马车,将这鱼送到海边放生了。”
见石缘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梅生奇异道:“怎么,难道这两条鱼还有些什么说法不成,令你这般挂心?”
石缘点点头,星眸漾满了笑意,如水一般望着情人道:“你既救了那鱼,自是有些瓜葛的……这是好事,也是缘分,行善积德,日后自会护佑你的。”
梅生听了也不以为意,玩笑道:“不必护佑我,护佑我们的孩子顺顺利利出生便好了。”又被石缘的话勾起往日心事,便再三再四地好奇央问石缘:“且不说这个了,我们前世的事情,究竟是怎样的?”
梅生原本以为石缘又会想方设法岔开话题,却没想到这次情人并没有给他白眼,只低头抚了抚自己依旧平坦如昔的小腹,垂眼低声道:“待这孩子安然出生之时,我必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
梅生听了十分高兴,大笑道:“好,那太好了,呵呵……”
此时的梅生,心中俱被欢喜占满了,也因此,没有留意到情人眼底深藏的那一抹忧虑。
☆、第11章 前世(七)
不过说到待出生的孩儿,倒是令梅生终于下定了决心,于是道:“既然你有了孕,来年春季的会试我就不参加了,便在山上陪你可好?了不起只是再多等三年罢了。”
石缘低头沉思片刻,摇头道:“不好,若是为我的话倒不必担心,你已为来年春闱准备了好几年,待过了年你便动身入京吧。”
梅生听了哪里肯依,待要说服情人,石缘却无论如何都不肯,梅生再三请求不可得,倒差一点惹恼了石缘,最后只好作罢,只是死皮赖脸地在山上住了下来,除了每隔一月回家探望一次老父老母之外,几乎是足不出户,只在山上陪伴石缘,素日里悉心照料他之余,继续苦读书文。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年关便到了。这一日,石缘早早便起身打发了梅生下山。梅生自是恋恋不舍,搂了情人的腰肢迟迟不肯放手。
石缘的身子早已经显怀,因了孕,整个人显得丰…腴了许多,而一身肌骨更是滑腻细润,动人心魄。梅生抚摸着他的肌肤,不觉就动了情。禁不住情…动,便干脆撩了情人的衣襟,自上往下,细细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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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生到底心存顾虑,床…第间动作十分温柔,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及至云收雨歇,石缘早已化作一滩春…水,动弹不得。
梅生心底十分怜惜,为他擦了身,又换了衣衫,眼见时辰已是不早,方才在石缘的催促声中,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下山去了。
临走前,石缘靠在情人的怀里细细叮嘱道:“我昨日为你卜了一卦,此次入京定是会高中的,只是其他卦象却是晦涩模糊,此去京城,定要小心行事,不要轻易牵扯到什么是非中去才好。”
梅生自是无有不从,又是好一番厮缠,方才与石缘挥泪告别。
年节时分,梅府自然是十分热闹的,加之梅家儿郎声名在外,功名在身,又是一表人才,俊秀逼人,不知有多少良家女儿,大家闺秀芳心暗许,多方接近。
梅生眼见一拨拨的媒人如同过江之鲫,络绎不绝,心中烦不胜烦,又想到石缘一个人孤零零地呆在山上,脸色更是黑如锅底,心里打定主意这辈子非石缘不娶,又不耐烦梅母一天到晚地劝说游说加相亲攻势,干脆连元宵节都没过,便带了三儿和四儿两人,赴京赶考去了。
梅府离京城并不远,几人走走停停,不过七八日便到了京城。因为到得早,客栈仍有不少空房,梅生便寻了京城有名的状元楼,要了两间上房,住了进去。
☆、第12章 前世(八)
距离开考尚有近两个月的时间,梅生打算在这段时日内再好好温习一番书本,又牢记石缘的话,除却与一些知交好友小酌几杯,谈谈诗词,极少出门。只是他年岁虽轻,却是才名冠京华,尤其是去年所作一篇《石山赋》,被当朝文德大儒金惜尧无意间看过之后大加褒奖,赞誉有加,一时间,梅生之声名,一时无两,隐隐将其他才子们都比了下去。
如此一来,便不断有那攀同乡的,拉关系的,慕才名的络绎而来,搅得梅生烦不胜烦,尤其是一个名唤刘旻的江乡籍学子,自恃品貌风流,才学过人,无意间见过梅生一面之后却是惊若天人,几乎日日前来纠缠。梅生无法,只好虚与委蛇一番,只是交谈过几次之后,心觉这刘生心思龌龊,才学低微,又刚愎自用,自视甚高,不是可深交之人,于是干脆称病谢客,以图耳根能清净几日。
却说这里还有一位熟人,此次也来到京城赶考,你道是何人?却是被石缘评之为“面广鼻长,两腮无肉,小人面相”的李生。此人因少时与梅生过从甚密,待其文名远播,自是好一番夸耀自满,对外便称其与梅生乃总角之交,情谊极深,更是梅府座上嘉宾,以此博了不少想与梅生结交一番之人的青眼,都想借机与梅生见上一面。
哪晓得待李生自信满满地前去拜访梅生,邀请其一同喝花酒之时,却连连遭拒,也因此,李生少不得被人在背后说些闲话,嘲弄一番,嘲笑其不自量力云云,也因此李生暗自对梅生怀恨在心。
数月时光眨眼便过,春闱结束后,很快便是放榜日。
梅生果不孚众望,高中状元。榜眼则是声名仅次于梅生的京师望族,当朝周太师之嫡长孙周绣。而令人称奇的是,那江乡籍学子刘旻竟也中了进士,乃是二榜第四名,一时间许多对其知根知底之人纷纷侧目,暗中猜测腹诽不已。
待到第二日,还不待众学子们自“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情绪中走出来,不知从何处突然爆出“江乡富人刘旻贿金预得试题”一说,一时舆论大哗。隔几日,竟又不知从何处传出“梅生与刘旻过从甚密,同在贿题者之列”的内…幕,顿时震惊了整个京师。
因了梅生才名远播,此番又高中状元,远非寻常学子可比,因此终于惊动了朝廷,下令严查。
且不说梅生尚未从此风口浪尖处回过神来,单说朝廷下令严查的第二天,梅生连同刘旻已被秘密拘押,不得与外人沟通,等候审查结果。
而此事由来,竟应了一句“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老话。
原来刘旻“贿金预得试题”竟是真的确有此事,而此人偏偏手脚不够利索,被人察觉后捅了出去。而遭受无妄之灾的梅生,却是实实在在被牵连的。同乡李生因对其心怀不满记恨,在刘旻事情败露,舆论大哗之时,便立即想到了如何报复梅生。本想只是放出谣言去一损梅生的声名,却不料同榜进士周绣嗅觉极其敏锐,本便不忿梅生才名高过自己,闻听事关梅生的谣言之后,立即发动家族力量要求朝廷彻查此事,而后暗下黑手,终令梅生坐实了“贿题”的罪名。
可怜梅生尚且被蒙在鼓里,犹然幻想着朝廷能还他一个公道,却不期然等来的却是一副镣铐加身。
最终,梅生、刘旻“贿金”罪名坐实,被判斩立决,其余被牵连的选官考官等一大批人锒铛入狱。一时间哀声四起,四野皆惊。可叹梅家虽在当地乃是富豪之家,在这京师重地却何尝有其说话的地方?便是不被梅生累及自身已是多方奔走的结果。便连深信梅生人品的文德大儒金惜尧亦是回天无力,只是悲声大呼“天妒此子”,泪洒当场。
再说犹在石青山上苦苦等待的石缘。
自梅生入京后已是三月有余,却始终不见情人归来。照理来讲,不论梅生中与不中,单论时间而言早该已回转家乡,即便在路上有些延误,也不该如此迟才对。深山之中又书信不通,难获只言片语。再起卦一算,却是卦象晦涩不明,难窥天机。
石缘心下隐隐觉得不妙。思忖半日,终是隐去身形,御风而行,第二次踏入了梅府。
可找遍了整个梅府,不仅梅生不见踪影,便是梅家老爷与老夫人居然也都不在府上,反是下人们眉间隐隐带了忧色,偶尔有人偷偷议论几句,说的却是“少爷坏了事”。
石缘心神一阵激荡,脸色霎时变得苍白无比。他一动,胎儿便在腹中踢了他一脚。胎儿已足月,生产只怕就在这两日,可此时此刻梅生居然就出了事,难道这真的就是天意么?怪道他无法算出梅生出了何事,恐怕自己已然身在局中了。
石缘早便知晓自己一旦身怀有孕,便再也难瞒过天机。可梅生乃是命定的贵人,该是享足荣华富贵,无疾而终才对,难道与自己结合,还是被破了三全命格了不成?
石缘心下焦虑,已顾不得许多,掐起指诀便御风疾往京师赶去。他身子已是极重,贸然施法,已是动了胎气。及至半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京师,腹中已隐隐作痛,有些支持不住了。
却不料刚落了地,便瞧见那贴在城墙上的榜文,梅生的名字与鲜红的“斩立决”三字齐齐撞入视线之中,令得石缘一阵恍惚,心痛如绞,待急急看清楚行刑时辰,方惊觉竟是在一刻钟之后。心道犹然来得及,石缘苍白着脸沉下心思,眨眼间便来到了菜市口。
一眼望见梅生穿着囚衣,狼狈不堪地跪在刑台上等候行刑的身影,身后刽子手手中大刀闪着令人心悸的寒光,而周遭人流涌动,争相观看,更有人面露不忍之色,指指点点,言道一代才子就此陨落,实在是可惜。
石缘心中大恸,心道,梅生,你何苦与我相遇,方落得今日这般田地,眼泪一时扑簌簌落了下来。
正在此时,刑台下突然一阵骚动,夹杂着老人的哭喊声渐行渐近。石缘抬眼望去,认出那双老人乃是梅家老父母。不过数日时光,两老已是凭空老了几十岁,显露出垂垂老迈之色,见到刑台上的梅生,更是哭断了肝肠。路人纷纷以袖遮面,不忍再看。
孰料梅生见了二老,竟是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冲老父老母大喊道:“父亲,母亲,孩儿不孝!今日蒙此大冤,又无力洗刷冤屈,乃至祸及父母,累二老白发人送黑发人,都是孩儿的错……孩儿便是这天底下第一大不孝子!父亲,母亲,如此不孝之子,不值得为此哭伤了身子……不肖子以后再不能侍奉堂前,二老……一定要保重啊……”
听到梅生如此说,梅家二老更是摧心欲裂,哭得说不出话来,却听梅生继续哭喊道:“只是孩儿还有心愿未了,还有心上人未娶,还有未谋面的孩儿未见,我不甘心啊……若以后有人携子上门寻亲,那必是孩儿所爱之人与遗下的骨血,万望二老善待他们……”一时语毕,已是泪流满面,哽咽不能言语。
石缘隐在人群中听得肝胆俱摧,不能自已,眼见时辰将近,再不敢迟疑,手腕一翻,一枚卵形绿叶凭空出现于两指之间。
☆、第13章 前世(九)
腹中疼痛变得愈加鲜明起来,石缘不敢耽搁,努力沉下心神,对着绿叶张口轻轻一吹,本是晴朗的天空就突然变了颜色。黑云汇聚,狂风顿起,飞沙走石,远天隐隐有雷声传来,众人一时间睁不开眼,纷纷走避。
石缘本待再吹一口气,却不料小腹突然一阵剧痛袭来,口中顿时失了分寸,呼出的气息骤然加倍,竟是天地勃然变色,飓风平底而起,裹挟着狂暴的气息覆盖了整个京师。一时间电蛇狂舞,巨雷落地,暴风掀翻无数民居,更有许多人在猝不及防中被卷上半空,眨眼便不知所踪,不过片刻之后,已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摔成了肉饼。
石缘心道一声不好,额上冷汗如走珠般滚滚落下。心知自己此番为一己私欲伤了无辜人的性命,虽是无意为之,毕竟有违天和,此次定是无法善了了。银牙暗咬,再不管那许多,上了刑台抬手掳了梅生便走。尚且记得提前一步将梅家二老拂晕,分出一股仙力将他们安然送回梅府。
待要离开之时,石缘无意间回头,意外发现四散奔逃的人群之中,竟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一掠而过——正是李生。石缘心中隐隐有所明悟,知晓此次变故恐怕正应在了此人身上,心中恼恨不已,随手一挥,便将李生提前送上了西天。
梅生于一片狂风沙暴中睁不开眼,正奋力抓住石栏防止被卷入高空,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却是被人一把抓在了怀里。梅生定睛一瞧,竟是石缘,心中喜不自胜,居然也不顾何处何地,抱着石缘便不肯撒手,死里逃生,而且还能再见心上人一面,令得他一时欢喜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石缘也不去管他,腹中疼痛愈演愈烈,知道自己生产在即,恐怕支撑不了太久,便催动仙力,御风疾驰,加快了回去的步子。却不料无意间一抬头,竟瞧见天边隐隐现出一抹金光,石缘知道自己此次怕是在劫难逃,心中痛苦,脸上却微微绽放出一抹笑意,扶住梅生的肩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梅生,吾爱,保重!”
还未待梅生突然睁大眼反应过来他在说些什么,一点白芒已是瞬间没入梅生体内,然后梅生便失了意识,坠入黑暗之中。
数日后,石青山上,峰顶湖边,有一个年轻的书生终于自昏睡中悠悠然醒来,身边放了一个包裹严实的襁褓,裹着一个面容极其灵秀可爱的小小男孩儿。孩童应是刚刚出生不多久,可却一点也不哭闹,吮着手指,蹬着小脚一脸好奇地瞧着梅生,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珠儿滴溜溜乱转,见到梅生瞧着自己发呆,居然咧着小嘴儿咯儿咯儿地笑了起来。
梅生的神魂早已不知去了哪里,面上青须胡茬乱冒,衣衫褴褛,一团狼狈,如同乞丐,可自己却是懵然不知。婴孩儿见梅生不理自己也不介意,便自顾自继续探究左大指好吃还是右大指好吃,又不知怎么发现自己下面还带了个把儿,便兴致勃勃地想去捏自己的小弟弟,玩得不亦乐乎。
正在这时,有一只通体雪白的山羊悠悠然踱了过来。小婴儿一见,登时乐得颠儿颠儿的,一近了山羊的身,便伸手抓了母羊的乳…头,有滋有味儿地吮吸起来,这母羊也温顺得紧,一动不动任由婴童吮吸,却是看也不看梅生一眼。待得婴儿吃饱了,便又悠悠然踱着步离开了。
于是吃饱喝足的小婴儿便那样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梅生在湖边坐了许久,身边的小动物们却是络绎不绝,来来去去。有给小婴儿喂奶的,有陪他玩的,甚至还有只母猴儿尽职尽责地给他换尿布。梅生却是对此浑然不觉,整个人犹似一只空壳儿,心腔早就空了。
石缘临走时给了他一段记忆,所以他终于知道了自己上一世与石缘的种种纠葛,也知道他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在天庭一隅,有一处禁地,名曰仙草园。
一个叫做绛泉的小仙守护着这里,日日浇灌那里数以千计的仙女草。仙女草千年发芽,万年成熟,十万年方能修得人形,成为西王母手下的待选侍女。而那位绛泉侍者,便日复一日地照料着这里的仙女草,兢兢业业,不敢懈怠。
可终于有一天,这种枯燥的工作令他厌倦了,于是绛泉侍者便趁着西王母蟠桃会大宴群仙之时,偷了个空溜了出去,寻相熟的其他小仙玩耍去了。
却不知他这一番懈怠,便惹出了一段孽缘。
那一日,掌管人界福禄寿三格的仙人鸿青在蟠桃会吃多了酒,竟是大醉之下闯入了无人看护的仙草园,践踏了无数仙女草,令数十株即将修成人形的仙女草魂飞魄散,本人犹自大醉不知。一双醉眼又四处打量,寻思找个地方小憩一下方好。
转了半日,竟真让鸿青在仙草园一角发现一方半人高的白石。观它石质细腻温润,玉白可爱,鸿青心中一动,竟生了些喜爱的意思,觉得这里不错,便晃晃悠悠地溜达过去,想要倚在上面睡上一觉。
孰料鸿青脚步踉跄,竟是一头撞在了那白石一角,额上渗出一点血迹,眨眼间便浸入白石体内,消失不见。鸿青竟也不以为意,反抚着那白石醉醺醺笑道:“初见便得了我一滴血,倒也与你有缘……石兄,你若得道,以后可还会记得小仙我么?哈哈哈……唔,石缘,石缘,这名字不错……”须臾,已是倚在白石上沉沉睡去。
鸿青仙格极高,只一滴血却是令得这白石受益匪浅。原来这白石虽天资粗劣,但却在仙草园呆了几百万年。因沾染了日日被绛泉浇灌仙女草的余露,竟慢慢开启了灵智,只是无法修得人形罢了。鸿青这一番乱闯,竟令得他阴差阳错之下修为大增,终于修得人形而出。
此时的石缘犹是一片混沌,但见鸿青酣颜俊美,又性情洒脱不羁,心中竟是生了爱慕之意,他从未出世,不明白这心思是由何而来,只想着化形后要与鸿青相似些方好,于是终成男身,肌肤细腻滑润,额间一点红印却是鸿青之血化成。
可石缘却从未想过,这仙草园乃是西王母培育侍女之所在,属性自是偏阴格,而石缘自开启了灵智起,若要修成正果,便该修女身才对,只是他却稀里糊涂之下变成了男身,从此雌雄同体,大异于其他仙人。不能不说真是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第14章 前世(十)
且说鸿青酒醒后自知闯下大祸,但他心胸坦荡,便坦然只身前往西王母处自求降罪。西王母自是震怒不已,但鸿青地位极高,也不好罚得过重,便令鸿青以三全命格之身下界经历轮回,三世后方可重新返回天界。
而那小仙绛泉侍者玩忽职守,罪不可恕,遂剥去其仙身,降下凡尘世世受那轮回之苦。绛泉自是不忿至极,只是他人微言轻,虽心中忌恨鸿青,却也无可奈何。无以发泄之下,下界前竟然一脚将仙草园一角的白石踢下凡界,生生将石青山一处峰顶砸得凹陷下去,时日一久,便在那里形成一个小小的湖泊。而白石则被这一脚踢得魂魄不稳,仙力大减,仙身被破,成了凡界不仙不妖的尴尬存在。但要再成仙身,需要再度历劫方成。
五年前,石缘终于修得圆满将要历劫,却无意间再次遇到鸿青转世而来的梅生。石缘爱慕鸿青多年,终是情难自禁,破了戒条,与之结合。他本意是想瞒过天界,与梅生偷偷交往,并尽量不去更改梅生这一世的命运轨迹。无奈人算不如天算,腹中胎儿的到来令得一切都失去了控制,石缘终是无法隐瞒梅生这一世多出来的这个孩子,被天庭察觉。
仙人结合,必遭天罚。梅生经历轮回的三全命格被破,差一点遭受极刑,而石缘为救梅生又误伤了无辜人命,此番恐怕是难逃天谴,凶多吉少了。
梅生这般想着,泪珠就滚了出来,心内哀痛,只喃喃道:“石缘啊石缘,你道我助你化成人形,却也累你被驱出天界,修为大减;你道我助你渡劫,再修仙身,可我却累你遭此大难,生死不知;你道我于你有恩,可我欠你的,又该怎么去还?”
心痛到极处,梅生禁不住嚎啕大哭,却不料身旁婴孩儿被梅生哭泣声所惊,竟也是小嘴儿一瘪,放开了喉咙放声大哭。梅生一见顿时慌了神,急忙将襁褓抱起,手忙脚乱地哄骗一番,想要止住小儿啼哭,灵台却是在这一刻有了一丝明悟:这是石缘拼了命才留下的孩儿,也是他的骨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抚养他长成。如此想着,心头萌生的死志竟也慢慢变淡了。
好不容易小婴儿哭累了,再度吮着手指甜甜入睡,梅生盯着他的小脸儿看了许久,方才轻轻道:“你是我和缘的孩子,以后,你就叫思缘吧,梅思缘。”
梅生几日未曾进食,身体极度虚弱,吃力地抱着孩儿站起身来,刚要迈步便踉跄一下,差点将襁褓脱手,将他唬了一跳。却不料这一动,便从襁褓里抖出一封信来。
梅生诧异地捡起信来一看,立时便认出那熟悉的字迹正是石缘所有,心头顿时一阵狂喜,也顾不得手中的小思缘,忙着急急拆了信,一目十行地尽数看了。
一时阅毕,梅生长出一口浊气,闭目片刻,竟是抱着思缘狂笑起来,气息癫狂,仿若痴癫。惊得怀中婴孩儿啼哭不止,林间鸟雀飞起无数。
原来当日石缘携梅生急急奔回石青山途中,便被天庭闻讯而来的兵将捉了回去。他引…诱鸿青转世的梅生在先,又与其私下结合,以至于破了他的命格在后,更兼伤了无数无辜人命,本是罪无可恕,石缘连同腹中麟儿该当被打入裂魂道,从此消弭于天地之间,却不料正待行刑之时,中途却有人前来阻拦,救下了石缘性命。
原来梅生曾因一时善念救下了一对在市井中被小贩叫卖的怪鱼。其中那条金鱼本体乃是在南海海底受刑的东海龙太子,因刑满上潜之时遭到对头偷袭,身受重伤,阴差阳错之下被一出海打渔的渔夫所得,又因梅生施以援手而重获自由。龙太子感念梅生之恩,于是在西王母面前力保石缘平安,又知梅生对石缘用情极深而竭力撮合两人。
若说单只一个东海龙太子说情也便罢了,却不知为何,在天庭中向来寡言少语的银珏上仙竟也出言帮衬,言语之中对石缘颇多维护之意,令得西王母心中暗暗纳罕。
不过也因了这番缘由,西王母一时抹不开两仙的颜面,又不想就这样放过石缘,便许石缘与梅生三世纠葛。若二人能有一世结为伴侣,相濡以沫,终老一生,便许二人九世情缘,待得功德圆满,再双双回返天庭。但若是两人抓不住这个机会,鸿青下界历劫结束之后立即回返天庭,而石缘从此被赶出上界,化为东山一尊石雕,从此二人生生世世,永不相见。
因此,石缘生下孩子后,便将孩儿送至梅生身边,含泪下界投胎去了。而在信中,石缘又多方叮嘱梅生,言道这个孩子乃是仙人结合生下的,将来必非凡品,但他怀胎之时动了杀戮,也因此,这个孩子一出生便沾惹了煞气,戾气过重,恐怕一生兵戈不断,须梅生今后好生教养他。又告诉梅生他早已将梅家二老安然送回梅府,没有性命之虞,万勿挂心。而石缘自己,则会在来世等着与他的再次相遇。
梅生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竟是又犯了呆气,口中只喃喃道:“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不好,不好……”一时竟是拿定了主意,抱了怀中婴孩儿,踉跄着下山去了。
数日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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