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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夫传奇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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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众人玩得热闹之时,不知何人先发现一块奇石,一时稀罕得紧,招呼一声,大家便齐刷刷地凑了上去。
梅生细细端详,立时便被这块奇石给迷住了。原来此处乃是峰顶回旋之处,却不知因何缘故生生凹陷进去一大块,积了水便形成一片小小的湖泊。而这块奇石便卧于湖边,周遭芳草萋萋,百花吐艳,鸟声啾鸣,十分静谧优美。
此奇石奇便奇在如同一美人醉卧湖岸,通体洁白莹润,毫无瑕疵,如同上好玉石,手感温润滑腻,触手生温,极是稀罕,兼之美人眉眼清晰可辨,侧手支颐,双目半阖半壁,体态优美,衣袂飘飞,仙人之姿,令人心驰神往。
一玉石世家出身的书生打量半晌,不由口中啧啧称奇,摇头晃脑道:“此石似玉非玉,又毫无人工雕琢痕迹,怕是天然而成。真是老天之手,造化之功,堪称是鬼斧神工了。”众人闻言亦是称奇不已,一时讨论不休。
一李姓书生端详片刻,脸上忽露猥亵之色,鬼祟道:“可惜了是块石头,若是真人,如此风姿,若能抱在怀中好好疼爱一番……啧,那滋味儿,定当是快活赛神仙了,嘻嘻……”
赵生糗他道:“李兄这话可岔了,你可知道‘它’一定是女非男?”
旁边刘生起哄:“若是男人,李兄你可抱得了?哈哈……”
李生嘴硬道:“便是男人又如何,一样可夜夜宠爱他。”
刘生闻言哈哈大笑:“那你可要将这石头仔细搬回家里,收入房中了,说不定晚上还真能化成人给你暖床呢,哈哈哈……”
李生等人年岁大些,早已通风月,自是聚在一处聊得快活,却不料这番言语却惹怒了一人——正是梅生。
想这梅生年方十六,又家教甚严,长这么大便连女人的手都不曾碰过,何尝能听得这番言语,加之这石像实在酷似真人,又秀美绝伦,梅生早已看得目醉神迷,不得自拔,因而方才只顾得细细端详而未加入众人的讨论,这回听得几人言语龌龊,终是忍不住涨红了脸,大声斥道:“你们这些人,便只会想这些龌龊事么?难道那自幼读的一肚子礼教文章都还给了夫子不成,言语怎可这般轻薄?”
☆、第6章 前世(二)
众书生之中,梅生年纪最小,才情最高,家境最好,人又最呆,还是个童…子…鸡,是以众人平素虽言笑无忌,到底顾虑一些,不曾这般露…骨过,如今一时得意忘形,口无遮拦了一些,被梅生一顿抢白倒也不生气,只嘻嘻笑道:“梅弟何苦这般义正词严,反正只是块石头罢了,它又听不到,有什么打紧。”
梅生根本不为所动,气道:“万物皆有灵性……你怎知它一定听不到看不见?”
众人一时语塞,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互相交换了个眼色,知道这呆子呆气又上来了,也不与他争辩,只拿了些软话搪塞他,又转了话题,这才令梅生慢慢息了怒意。
眼见金乌西坠,众人也知时辰不早,便急急要下山。梅生虽不舍那石像,也知道不能在山中过夜,心中只寻思着下回再找个由头溜出来看它,又摸着那石像的手絮絮地说了好一会儿话,方才在众人的催促声中往山下走去。
谁知走了不过一炷香的时辰,天色一暗,居然突然下起雨来。这山雨来势急骤,众书生忙不迭地四处寻找避雨的地方。忙乱了好一会儿,方才在一处斜崖下发现一个一人高的山洞,虽然不大,但五六个人避雨总是够了。这样一耽搁,恐怕今日能否下山都是个问题,春寒夜冷,众人不由在心里暗暗叫苦。
却在此时,山中雨势却是越发大了起来,且夹杂了滚滚惊雷声隐隐入耳,不多时便见天边电蛇乱舞,暴雨倾盆,雷声爆鸣,声势颇为吓人。众书生面面相觑,心中大道此事蹊跷。向来春雷伴春雨而来自是寻常事,可如此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就极为罕异了。天降异象,世逢大变。众人心中不由暗暗吃惊害怕不提。
却说李生无意回头,竟见梅生正在洞内团团乱转,显得焦虑不已,口中还在念念有词,细听片刻,方能模糊辨出“石像”二字,知道这呆子又犯了傻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梅弟,你在干什么,没事吧?”
梅生被人一语惊醒,慌慌张张道:“我自是无碍的,只是如此雷雨天气,那石像若单只淋了雨尚且还好,可若是触了雷电之威可怎生是好……”
李生闻言气恼不已:“你还有闲心担心那块破石头?我看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今夜若是下不了山,回家之后怎么样去规避家法吧?”恐怕自己也免不了被梅家老头儿警告一番。想到这里,李生心里更是好生沮丧烦闷。
梅生一听“家法”二字,脑中顿时清醒不少,可过不了多一会儿,那点担忧心思很快便被满脑子的石像取代了,在原地转圈子转得更快了,口中又在喃喃有声。
李生见他这样实在是不耐烦得很,忍不住怒道:“梅弟,你消停一会儿可好?若是实在担心,干脆今夜跟那石像睡在一处算了,省得你看不到还记挂得立不住脚。”
众人听了都觉好笑,梅生却是眼前一亮,瞬间醍醐灌顶,豁然开朗,跌脚叹道:“妙啊!就是这个道理!”说完竟然一跺脚,跑了。
李生等人一见立时傻了眼。心道这呆子今日怎生呆得这般厉害,连挤兑他的话都听不出来,心中虽然着恼,亦不敢放他一人冒失跑在山中,急忙和刘生赵生等人追了出来。
谁料跑出洞口一看,便见天地一片暗晦不明,暴雨如注,四周模糊一片,哪儿还能见到梅生的半点影子?有心想追去石像处找寻,但一见这糟糕的天气,再想到上山之处几多险地,冒雨攀爬少不了危险,若是再迷了路……如此想来,众人相互观望推搡一般,竟都打了退堂鼓,心道待雨停天晴再去寻找方是良策。便各自按捺住焦躁退回了山洞。
再说这呆子梅生。
也亏得这人性格虽呆,倒是生了一副好头脑,摸黑滚了不知道多少个跟头,居然有惊无险地直寻到了那石像处。
抬头一见,却几乎将梅生吓得飞掉了魂魄。原本玉白一片的石像竟已被落雷炸成了灰黑之色,甚至手臂之处蜿蜒攀爬了几多纹裂,更有许多碎石零零散散地散落在石像四周,从石像半闭的眼中滑下的雨水,这般瞧来竟似是在落泪一般。
梅生心中登时大恸,也根本不去考虑为何石像周围的草木无一遭劫,怎唯独石像屡遭雷威,更顾不得石像头顶若水桶粗细的雷电蠢蠢欲动,随时会落下,竟然口中高呼一声,不顾一身狼狈地直直扑在了石像身上。
见石像这般惨状,梅生心中疼痛难当,眼中一热,竟滚出点点热泪来,心中只想着要为石像挡风遮雨,不但以身遮蔽,甚至还将外衫脱了下来,盖在石像身上,唯恐它受伤疼痛难当,一手紧紧抱着它,一手缓缓抚过处处裂纹,口中低喃有声,似安慰,似自责。
且不说这呆子呆气一上,整个人都如魔障了一般,连震耳欲聋的雷电都抛到了脑后,单说这落雷居然也变得更加蹊跷起来,虽是仍然持续不断地劈了下来,气势也越加狂暴,可就是一道也没再落到石像身上,反是石像周遭的草木遭了殃,被闪电雷击轰得叶摧木垮,短短半个时辰,方圆百米之内竟变成一片焦土,寸草不存,便连湖里的鱼儿也被齐齐电死,翻着银白色的肚皮浮上了水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雷声似乎已经远去,暴雨似乎也已经隐隐褪去隐没,梅生于疲累混沌中终于放下一颗心子,心神一松,再支撑不住,从石像身上缓缓滑落,无力地瘫在了地上,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须臾,一片华光骤然绽放于天地之间,枯萎的草木如同被施了仙术一般缓缓恢复了勃勃生机,便连那些惨死的鱼儿,亦尾巴摇了一摇,突然活泛了起来,一头扎入了湖水之中。
恍惚中,一道修长优美的身影自光环中款款踱步而出,直到倒下的梅生身前方才止步,而后,慢慢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颊……
☆、第7章 前世(三)
梅生不知道自己是梦是醒。
他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人扶住,赤…身…裸…体地浸在水中,周遭仙云缭绕,草木生香,湖水温暖适宜,如同温泉,天际一道银河横跨,璀璨生辉,身前美人如玉,笑靥如梦如幻。
梅生盯着那美人迷迷糊糊地想,自己果然是在做梦,要不然石像怎么就活了呢。
“你醒了。”
美人眯起眼笑笑,眉间一点红印浸了水,便如同活了一般鲜艳殷红,惑人心魄,更妙的是一身肌肤,如同玉石做的骨肉,触手滑腻温润,如同凝脂,仅是握了澡巾自他背后一路滑下,缓缓擦洗,已是令梅生三魂失了七魄,只觉一阵电流自后背一路蹿进了四肢百骸,整个人都酥了,差一点便要滑到水里去。本能地去抓美人的手臂维持平衡,竟不料到了临头居然变成熊抱,一把便将这玉人扯入怀中,脑中一热,更是情不自禁地就势揉弄了两下,下…身欲…望竟是一瞬间坚硬如铁。
耳边一声轻笑,梅生登时醒神,心中大愧,脸红耳赤地推开了他,低头四处乱瞄,口中讷讷不能成言。急了半日,又想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的古训,就想着往岸上爬,却被一把抓住,阻了他的动作,只听耳边那人道:“你还记得我么?”
不待梅生作答已是又道:“我叫做石缘。”
“我们……见过?”被这一打岔,梅生已忘了初衷,只疑惑道:“你是说方才?”若是石像的话,确实是见过。
见石缘摇头,梅生迷惑了,苦思良久不可得,只好老老实实道:“我不记得了。”
石缘闻言神色有些失落,但很快便敛了去,摇头道:“你不记得也是该当……当年我受你大恩,还未及回报,便天人永隔……而今阴差阳错在此偶遇,又得你相助,顺利渡劫,免遭魂飞魄散的下场,石缘心中,实在是感激万分……”
“所以,”梅生直勾勾地盯着对方那张雌雄莫辩的脸,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所以,你便要以身相许么?”
石缘闻言登时一愣,而后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了,直到看到梅生满面羞惭之色,几乎要恼了,方才能停下来,一双星眸却如同骄阳般耀眼,灼灼地盯着梅生,轻道:“以往,我便有这念头,却怕自己身份卑微,不敢言诸于口……如今得君一席话,便是石缘明日便死了,也是甘心了……”说到这里,竟是眼中渐渐腾起泪雾,慢慢红了眼眶。
梅生心下大急,听了这话又心中酸痛难当,再顾不得许多,急急捉了石缘的手道:“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是不想你死的,便是我死也不许你说这话……”一时间竟是呆气又冒了上来,急得满嘴胡言乱语。
石缘却是满心欢喜,反握住梅生的手,点头暖语道:“你既是这般想,我再不乱语便是了。”
梅生点头,又觉掌中一双玉手实在是肌骨匀称,细腻滑嫩,心中喜爱得紧,明知自己行为轻…薄,有违道德礼教,仍是忍不住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见石缘并无不虞之色,眼中邀约期盼之色反愈加鲜明,竟是福至心灵,无师自通地凑了上去,大着胆子捉住那一双红唇,重重碾压了下去。
石缘一声低喘,双手便勾住了梅生的颈子。梅生顿时如五雷轰顶,动作瞬间孟…浪起来,竟一把将石缘揉在怀里,劈头盖脸地狂吻起来,一张嘴碾按着怀中人儿那殷红的双唇,舌头胡乱勾舔,又双手在他身上作祟,自肩背一路滑下至腰底臀…丘处,重重揉捏,生涩的动作反令石缘春…情大动,呼吸也急促起来。
却在意…乱…情…迷时刻,梅生忽然住了动作,一双眼呆呆地瞧着石缘浸在水中,光洁如玉却又一片平坦的胸…口,再感觉到下…身与自己相触那处坚硬的所在,整个人终于清醒了些,吃吃道:“你……你是男……男的?”
石缘靠在梅生怀里喘息着,听了这话有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上挑的眼角处那无意间流露出的风情令得梅生又是呼吸一滞,却听石缘撇撇嘴道:“我没说过我是女人啊……”又低低埋怨道:“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你……”
最后这一句话梅生却是没有听清,只是见石缘透出红晕的脸已是浮上一层委屈之色,不由急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石缘看他一眼,又低头叹了口气,有些心灰意冷:“我就知道,自己不该存了这种心思……”
梅生更急了,不由一把抓住石缘优美的双肩,吭哧了半晌方才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是不知道如何跟男人……欢…爱……若是女人,我还知道一点……”说完,竟是脸上烧得厉害,心里更觉难堪了。
石缘却是心头狂喜,眼眶一红,两颗泪珠儿就从眼角慢慢渗了出来。从地狱到天堂,也不过如此吧。
梅生见他滴了泪,心下更慌了,急急抓了石缘的手哄道:“我嘴笨不会说话,若是说了不该说的,你不要放在心里啊。”
石缘痴痴地望着他,顺从地让梅生给他拭了泪,已是换了笑颜,整个人都贴在了梅生怀里,又凑到情人耳边,低低道:“不必忧心……我知道怎样与男人欢…爱……”
语毕,还未待震惊的梅生缓神过来,石缘已是闭了眼,慢慢吻上梅生因吃惊而微微启开的双唇,舌尖一动,便灵巧地滑到了情人口中,与人嬉闹纠…缠。
梅生乃是少年身体,如何敌得过这般轻…佻手段,早已是面红耳赤,手忙脚乱,脑沉沉如堕梦境之中了。
梅生知道自己一直都在做梦,可接下来的梦境却未免嫌长了些,又过于梦幻快乐了,便有些糊涂,更有诸多细节记不太清楚了。他只记得自己对怀中美人那一身异乎寻常美妙的肌肤爱不释手,几乎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摸遍了全身,又爱死那吻痕留下的殷红瘢痕,竟是在他身上肆虐了一夜,生生将那玉肌染满了桃花,有些比之情人眉间的红印还要鲜艳些。
而更令梅生沉迷不已的便是那处极乐之地。他只记得自己将怀中人按在水中,湖边,草丛中,大树下,肆意弯折情人的身体,摆成一个个孟…浪的姿势,一遍遍进出他的身体。梅生冲啊冲啊冲啊冲啊,耳边全是动人的呻…吟,脑中全是勾…魂的纠缠,身体则是从地面一路冲到天边,再缓缓落地,然后再次飞起,如同一个君王,巡视着属于自己的领地,然后霸道地刻上自己的痕迹,将他一遍遍征服,并为这种感觉而沉迷不已,不得自拔。
及至力竭,梅生再睁不开双眼,搂了怀中美人便沉沉睡去。
☆、第8章 前世(四)
日上三竿,阳光透窗而入,直直照在熟睡人的脸上,晃眼得很。梅生不耐烦地扭了扭头,只觉嗓子干渴得厉害,便挣扎着睁开眼,直着嗓子叫道:“三儿,三儿!给我倒杯茶来……”
“口渴了吧?来,喝点水……”随着一声暖语,一只青花瓷碗被送至梅生唇边。低头糊里糊涂地喝了两口,只觉这水甘甜爽口,竟是异常甜美,与往日大是不同,梅生终于察觉不对,猛地一抬头,便望入一双笑意盈盈的眼中。
四处环顾一番,昨夜种种已瞬时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梅生呻…吟一声,一巴掌掴在自己额上,喃喃道了一句:“原来那不是梦啊。”竟然将水碗一扔,抬手便将面前玉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石缘低呼一声,腰上酸疼得紧,不由微微皱起了眉,望向梅生的星眸却是弯得更加漂亮,情深意长。
梅生知是昨夜孟…浪,恐是累坏了石缘,脸上虽红,手上动作却是不慢,早放在情人腰上细细按摩,期望能让他舒服一些。
石缘也不说话,就那样笑眯眯地望着他,安心享受着情人的关爱。
“我会对你负责的。”
耳边突如其来这一句理直气壮的宣告,石缘吃了一惊,幽幽看了他一会儿,不答反问:“你既知道昨夜那一切都不是梦,就该知道,我与你,是不一样的,你……不怕么?”
梅生摇头,坚定道:“不管你是妖,是魔,是精,是鬼,我既昨夜……那般对你,便是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石缘失笑:“你既会认为我是妖魔精怪,怎就不会猜我是仙呢?”
梅生闻言一呆:“啊?”
石缘看他那张傻气的脸,忍笑:“即便不论这些,你不嫌弃我是个男人?”
这个不必要嫌弃。梅生想到昨夜那种销…魂滋味儿,脸红,然后坚决摇头:“男人也不怕,我会娶你的!”
石缘乐了,在他怀里笑得滚来滚去,又给了梅生好长一个吻,直亲得某人七荤八素,差一点魂魄都飞了。
“呆子,快起床吧。你那群狐朋狗友可是快把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了。你再不露面,怕是要回去喊人过来掘地三尺了。”
笑了一阵,石缘终于坐起身来,拉了梅呆子的手,指向窗外。
果然,便见李生等人正在这处木屋外面转来转去,神态焦灼,似乎还在张嘴大喊大叫。可奇怪的是,众书生显然既看不到这处近在咫尺的木屋,梅生也完全听不到李生等人在喊些什么。
石缘在旁边不以为意道:“大清早的,聒噪得很呢……”说完随手一挥,一道白芒过后,众人的喊叫声便清晰地传入梅生耳中。
“是了,我一夜未归,他们该担心坏了。”梅生懊恼不已,语毕便要拉着石缘一同出去。
“梅生。”石缘反手攥住情人的手,正了脸色道:“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只要你偶尔想起我,回来看看我便好。”
梅生闻言登时急了,嚷道:“你跟我走,我一定会娶你的!”
“呆子。”石缘一指戳在了梅生额上,笑容璀璨,几乎耀花了情人的眼:“你的心意我知道了,可我真的不能同你一起入世。你命格三全,乃是大富大贵之相,将来必定贵不可言……而我若要与你偷得这一世情缘,便绝对不能现于人前……切记,切记……我的存在任谁都不能晓得,否则你我的缘分便到头了……以后若想我了,便来这里寻我吧,我必是在这里等你的……”
“还有,那名唤李生的,面广鼻长,两腮无肉,乃是小人之相,以后切不可与之深交,当远离此人……切记,切记!”
话音未落,一时华光一闪,人屋两空,只剩下梅生一人呆呆地立于青天白日之下,犹自不相信石缘竟会抛下他一人在此,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李生等人正找得焦急,冷不丁一回头,居然发现梅生就站在湖边,顿时大喜过望,互相招呼一声便齐齐地围了上去。见他安然无恙,不虞会被梅家打上门来,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见淋了一夜雨,本该狼狈不堪的梅生却依然衣冠楚楚的模样,众书生都有些疑惑,又七嘴八舌地问他这一夜到底是怎么过来的,那尊石像怎不见了踪影云云。只是梅生却如丢了魂魄般,不管别人如何追问都含糊其辞,不知所云。众人无法,只好先簇拥着梅生下山去了。
可下山之时,又一件接一件的蹊跷事。且不说梅生是一步三回头,似乎有什么挂心事一般,总挪不开步子下山。单说是李生等人,不知为何竟是连连栽了跟头,要不然便是掉到水沟里,踩到陷阱里,竟像是遇到了山精鬼怪一般,齐齐吓得魂魄都丢了。好不容易回了家,已是晕头转向,狼狈不堪,此后更是精神萎靡,少不了大病一场。
梅生心知众书生这般惨状,怕是石缘的首尾,心中犹不愤李生等人曾对石像出言不逊,言语猥…琐,便也不肯施以援手,且听了情人的劝告后,日后更与李生等人疏远了不提。
且说梅生归家之后,自然是挨了父母一顿好骂,梅生记挂石缘,只蔫蔫儿地提不起精神,连挨了打都半点没放在心上,此后数日更是茶饭不思,书读不进,镇日里呆呆的,竟是犯了相思病。
想他年纪既轻,又初识爱欲滋味儿,正是如胶似漆,恨不得与情人时刻厮守在一处的时候,如今却与石缘一夕交…欢之后便被硬生生赶下山,心中那相思便疯长满了心,又无法对人言说,兼之心中总是疑虑石缘当日赶自己下山之语只是搪塞推脱的话,想必心里还是不愿与自己长久厮守在一起的,心中更是失落。而梅家老爷自儿子失踪一夜之后更是对其严加管教,下令全府禁严,梅生禁足三月,不得出府,如此一来,梅生竟是夜夜心焦,凡此种种,居然一日比一日憔悴起来。
☆、第9章 前世(五)
很快,梅生神智萎靡,食欲不振的情况便传入梅家二老耳中,梅母以为儿子身体染恙,忙忙令人请了大夫来,却是看不出什么不对,只好开了些安神的方子,叮嘱梅生好生卧床调养休息,可再过了些时日却仍不见大好,梅母无法,只好再请了大夫来瞧。
如此大夫是请了一拨又一拨,眼见梅生脸色蜡黄,神色也越发昏沉起来,梅老爷也开始急了,不知道这孩子究竟发了什么病,竟然这般难治,梅母大急之下更是抱着梅生放声大哭。
梅生自昏沉中挣脱出来,见老母抱着自己大哭,一时又犯了傻气,便道:“母亲,孩儿只是心里思念一位仙人,待您允我出门一趟瞧他一瞧,我便好了。”
梅母只当他说胡话,哪里肯听,梅生自是心情失落,梅母却更是心碎欲裂,哭断了肝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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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子,醒醒。”
迷蒙中似乎有人在自己耳边低低呼唤,声音还犹为熟悉,梅生迷糊着睁开眼,便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又惊又喜又疑又惑,不禁喃道:“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可是在做梦?居然又能见你一面。”又呆笑道:“就算是个梦也好,我死而无憾了。”
石缘又是气恼又是好笑,一指戳在他额上,佯怒道:“你就那么想死?那你死好了,我这便走了!”说完站起身作势要走。
梅生一听登时急了,久病中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一把拉住石缘的手死不放开,口中急急道:“你若是走,我便真不活了!”
石缘叹了口气,任梅生挣扎着坐起身来将自己搂了,又心疼地抚着他干瘦的脸,叹道:“只短短几个月,你怎把自己弄成这般模样。”
梅生痴痴地凝望着情人的脸,却是答非所问:“我们都有几百年没见面了,我很想你。”
石缘一愣,被梅生趁机吻住了双唇,又在他耳边低低叹息:“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分别两月有余,该有几十个三秋了……”
石缘一听,自是哭笑不得,也不知他是又犯了呆气,还是在说情话,正瞪他之时,却发觉梅生一双贼手竟不知何时摸到了自己的臀上,不由脸上一红,啐他道:“你不是病了么?怎还有精神想这些有的没的?”
梅生干笑一下,趁着夜深人静死皮赖脸地将石缘拖到床上,腆着脸道:“我是犯了相思病,你便是最好的药。”一行说着,一行压在了石缘身上亲热起来。
石缘也不知梅生这久病之下如何得来的力气,竟然在他身上泄了两次身才肯下来,又死抓着他不放,只嚷着要娶他,再不要受这相思之苦。
石缘气极,便吓唬他道:“你再这般任性,我再不来了,你病死了我也不管。”
梅生果然被唬得不轻,不敢再造次,只眼巴巴地哀求他留下来。
石缘无奈道:“我这次本不该来,可再不来你怕是连性命都要丢了……我必不能留在这里的,你当知道,我与你们,终究是不同的,你若再一味任性纠缠,我怕是再不能与你一起……”
一席话登时浇了梅生个透心凉,果然不敢再乱说。
石缘终是心疼他,想了想便道:“你过了二十岁便可自由出入梅府,不再受约束,这中间还有四年,你暂且忍耐一番。明年乡试,你拿个解元回来吧,否则便不要来见我……我已为你破了例,以后切不可这般不知轻重……我还住在石青山上,你若耐不住便来寻我吧,我必是在的……”如此絮絮说了这许多,终令梅生心结开解。第二日起床后竟是神清气爽,病症不翼而飞。
且不说梅家一团喜庆,虽觉梅生的病来得蹊跷,去得也快,终究是好了,心中欢喜不已,单说梅生自那一夜之后果然信守对石缘的承诺,收拾心绪,发奋读书,更是做出不少锦绣诗文,才名更胜往昔。一年后,果然拿了个乡试第一名回来。
梅生心中欢喜不自胜,对父母谎称要与朋友庆贺一番,连夜上了石青山,与石缘一番温存,其中缱绻柔情自不必多言。
四年时光如白驹过隙,眨眼便过,梅生已及冠一年余,不再受父母禁足的限制,干脆便时不时地携了书本到石缘的小木屋里住上一段时间。
几年的时间不但令梅生长成了青年人的身量,脸部轮廓也愈加清晰,英俊逼人,而且身上的呆气亦磨去许多,人也渐渐通透练达起来,也知道自己与这个秀美绝伦的情人上一世有过一些纠葛,加上今世的自己以福禄寿三全之身助他渡劫,方才有了这一世情缘。只是每次但要提及上一世种种,石缘便是但笑不语,或者顾左右而言他,每每令梅生恨得牙根痒痒的却又奈何不得,少不得在床上加倍“疼爱”他一番,以发泄心中不满之情。
也因了长久的相处,梅生总能在无意间窥得石缘偶尔流露出的焦虑之色,他心知情人是在担忧这一段偷来的缘分无法相持太久,可又不知该如何帮他排解,心疼之余,便少不得对情人百依百顺,不但勤于书本文章,更将以往与李生等人相交时所沾惹上的一些坏习气悉数改了,反尽力结交些有德行名望的人,几乎是不遗余力,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这一日午后,梅生与几个新结交的朋友吃了酒,心中思念石缘,想着又有旬余未曾谋面了,干脆寻了个由头打发家人回府知会一声,便晃晃悠悠地上了石青山。
到得湖边,梅生便瞧见石缘正坐在木屋前看书。近夕的阳光温柔而多情,映照得石缘全身一片金红之色,衬着那秀美的五官与优美的体态,真是说不出的动人。
梅生心中一动,登时色…心大起,干脆一步上前,在石缘猝不及防的惊呼声中一把将他抱了起来,也不理会情人的嗔怒声,径自将人抛上了床,下一刻便压了下来。
☆、第10章 前世(六)
“呆子,别!”石缘急急阻住情人猴急一般拼命拉扯自己衣带的手,推拒道:“不,不行……”
梅生哪里管得了那许多,一边胡乱啃着身下人儿的脸和颈子,一边双手在他身上乱摸,心中则在胡思乱想:唔,难道今日要试一下欲…拒…还…迎不成?嗯,果然比较有情…趣么……
“呆子!”石缘左支右绌,不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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