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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春风一杯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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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寒昭也是一怔,前世也是如此炒成一团,只是前世他交出虎符时万般不愿,同样选择置身事外,宣武帝也没有问他的意见。前世宣武帝为了平衡,便准了谢丞相选派的人选,沈浩虽然年岁已大,但绝对是有真材实料的,至于刘文斌虽也有些才干,但与沈浩比却是不如。
    心中百转千回,顾寒昭立刻明白了宣武帝的心思,出列道:“刘将军虽才干过人,但因长期驻守南泽南部,对壑壁城一无所知。沈将军曾几次出征北渊,可以胜任。”说完便退下,也不管赵国舅是如何咬牙切齿。
    宣武帝沉吟片刻,忽而想起五皇子最近几日的举动,心中有几分不满,且沈浩与镇渊侯时常意见相佐,有时更是争得面红耳赤,想到这里宣武帝最后拍板决定道:“便让沈爱卿去吧”
    赵国舅与五皇子闻言,即使心中再恨也只能压下。赵国舅更是暗暗心惊,前几日赵皇后刚探过宣武帝的口风。沈浩为人耿直,甚至几次冲撞,所以宣武帝最不喜的便是他,怎么才过几日竟选了他。
    此事已经决定,宣武帝心中的大石也落了下来,匆匆退朝便向后宫奔去。
    顾寒昭见他如此,忍不住在心中嗤笑,沈将军确实与他父亲时常因为带兵之事争吵,但二人却是名副其实的至交好友,私下时有来往,只是知道之人甚少罢了。
    凤朝节时的顾寒昭有多风光如今便有多凄凉,当然这是别人心中所想,他倒是甘之如饴。宣武帝刚刚给了个为他行冠礼的恩典,不过几日又将他的兵权收回,原本炙手可热的镇渊侯世子一下就失了圣宠,原本想要巴结的人瞬间与他离得远远的。顾寒昭见众人隐晦的目光,却是浑不在意,带着顾冉升顾自离开。
    两人走到半路,便见卢青匆匆跑来,见到他们才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慌道:“爷,辛……辛公子回来了。但受了伤,赵公子正在为他诊治,您快回去看看。”
    顾寒昭皱眉,心中也是焦急,边走边问道:“可派人去辛家了?”
    “去了,辛家本想请御医来,只是……”卢青一顿,顾寒昭察觉到他的未尽之言,只道:“回去再说。”
    顾寒昭刚进门便被顾福引到客房,赵掩瑜此时正在为辛子安包扎伤口。辛子安本就身体不好,此时他躺在床上紧闭双目,嘴唇苍白,身上更是狼狈不堪,长发里缠着枯枝烂叶,衣袍被割成碎布,血丝自伤口渗出。
    “这是怎么了?”顾寒昭压低声音道。
    “辛公子满身是伤地躺在山边的官道上”顾福也附在他耳边解释道。
    顾寒昭皱眉,继续道:“卢青说本是请了御医的,为何又不请了。”
    “当时与辛公子在一起的还有一位小姐。”顾福道:“是晋荣侯府的嫡小姐,与赵如瑾定亲的那位。”
    顾寒昭皱眉:“她人呢?”
    “在夫人那里,那位小姐扭伤了脚,赵公子已为她看过。”
    “我知晓了。”此时顾寒昭见赵掩瑜已经包扎好伤口,上前道:“如何。”
    “都是外伤,只是辛公子身体不好,晚些怕是会发烧,等他醒了说不定会恶心犯晕。”赵掩瑜说完将手中的药方递给卢青让他前去抓药。卢青时常跟在他身边,有时赵掩瑜也会教他一些,如今抓药已不成问题,卢青拿着药方变去顾寒昭院中的药房抓药。
    “你去夫人那里看看,辛公子这里有我照看。”侯府小姐如今在府中的消息只有几人知晓,为了女子闺誉,此时实在不宜张扬,但也不能不闻不问。
    “幸亏有你。”顾寒昭捏了捏他的手心,赵掩瑜笑着回捏,才又催促他。
    顾寒昭见了卢母的院子,便见一个少年装扮的女子拿着帕子默默抹眼泪,卢母叹了口气,见顾寒昭进来对他摇了摇头。
    顾寒昭走近看清那人的容貌便是一愣,没想到竟是凤朝节那日看到的与辛子安抢画的少年,当时只以为这少年年纪还小,加之她的容貌偏英气,竟未看出她是女扮男装。
    卢母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周瑛这才抬头,声音发颤道:“他怎么样了?”
    “子安还未醒。”顾寒昭还不知晓其中隐情,便不再多言,反问道:“你们二人为何会在一起。”
    周瑛抿唇,艰难道:“我与他是在山中巧遇,那日他抢了一幅画,便有些记恨……”这事其实也不大,周瑛娇生惯养何时受过委屈,所以便与辛子安争执了几句,不想争执间周瑛不慎踩空,辛子安为了救她也跳了下去。因为有辛子安护着她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二人在山中迷路了许久,辛子安起先一直撑着,后来到了官道上便彻底晕了过去。
    顾寒昭叹气,若不是顾福派人在山下等着辛子安,后果不堪设想。
    顾寒昭也终于知道,向来宠爱女儿的晋荣侯为何会选择让她下嫁,想来周瑛的性情不似一般女子,嫁入高门怕她受了委屈,索性就下嫁赵家,若是出了差错,晋荣侯也能压下来,绝不会让女儿受委屈。
    想到这里,他竟有些同情赵如瑾,也忍不住为周瑛可惜,如此一个有灵气的少女却许配给了赵如瑾那个没用的。

  ☆、第三十二章

顾寒昭揉了揉眉心,对周瑛道:“周姑娘不必担心,我会派人将你送回侯府,万不会让他人察觉,毁了你的闺誉。”
    周瑛闻言咬唇,本想说等辛子安醒了她再回去。可这话本已到了嘴边,但最终她还是选择缄默。
    卢母见状道:“周姑娘便在我这里呆着吧,昭儿你去安排。”
    顾寒昭出门后便唤来顾福,道:“你遣人去晋荣府一趟,带上礼物。”前段时间顾寒昭收了许多拜帖,正巧可以借此遮掩。
    “是。”顾福听命离开。
    将周瑛安顿好后,顾寒昭便回到赵掩瑜处。辛子安还未醒,却是发起了高烧,因着周瑛的缘故,辛家不好上门探望,顾福只能遣人每半个时辰去一趟辛府报平安。
    “如何了?”顾寒昭看着他已经绯红一片的双颊问道。
    “辛公子在发烧。”赵掩瑜摇头,刚刚命人给辛子安换了衣物,又强灌了汤药,“晚上再喝一剂药,若明日醒来就没事了。”
    “嗯。”顾寒昭道:“你也累了,这里有我照看,先去休息一会儿吧。”
    “我无事。”赵掩瑜笑道,顾寒昭见状也不再言语,只是坐在他的身边。
    等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赵掩瑜又给辛子安灌了一副药下去。
    “如何?”顾寒昭在他耳边低声问道。
    “烧退了,明日一早就会醒。”赵掩瑜道,也是松了一口气。
    “少爷。”顾福此时恰好求见,顾寒昭与顾福去了外室,房中只留赵掩瑜与小厮照看。
    “晋荣侯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就能送周小姐回府了。”顾福道:“晋荣侯还道此次多谢少爷帮忙,日后会亲自道谢。”
    顾寒昭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心中颇有些不以为然,晋荣侯已经选择将女儿嫁给赵如瑾,那么他们将来必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今日的小恩惠又怎么能与权势相比。
    等顾福回禀已经将周瑛安全送回晋荣侯府,且辛子安第二日一早便清醒过来,也没有留下什么其他症状,顾寒昭才彻底放心下来。
    如今上交了虎符的顾寒昭无事一身轻,上朝时只管在朝堂上站着,在一边看文官们争得面红耳赤。下朝时便陪着赵掩瑜配药或是逗逗已经长开一些的庶子。
    日子虽过得平淡却也满足,转眼便到了顾寒昭的生辰。
    顾寒昭的生辰距离过年仅有半月的时间,这日一早,卢母便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礼服为他穿上。
    将镇渊侯生前为顾寒昭所购的玉佩系在腰带上,卢母看着顾寒昭,脸上出现了恍然的神色。
    “母亲。”顾寒昭见她不自觉流露出忧伤的神情,想来是想起了父亲。
    “我儿真是英明神武。”卢母退后一步感叹道,眼中隐隐有泪花闪动,顾寒昭本想上前安慰,只见卢母已经收敛了悲伤的情绪,笑道:“若是你父亲能看到你此刻的样子就好了。待以后见到你父亲我定要好好奚落他一顿,笑他错过了许多。”
    顾寒昭见状也笑了起来,上前几步抱住卢母,不让对方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父亲连尸首都没留下,母亲看似坚强,其实还是对此耿耿于怀吧。
    顾寒昭的眼中突然涌起一股杀意,终有一日,他会找出杀死父亲的元凶,将他斩首,以慰父亲的在天之灵。
    “掩瑜,孩子快过来。”卢母察觉到赵掩瑜的到来,微微推开顾寒昭,对他招手道。待他上前便握住他的手,卢母对他是满怀歉疚。
    因为还在孝期内,所以二人的婚事一拖再拖,如今顾寒昭要行冠礼,因着天子主持的缘故,他竟连观礼的资格也没有。
    “你们二人说说话,我先走了。”卢母说完便快步离开。
    赵掩瑜上前,并不是第一次看顾寒昭盛装的样子,但不知为何今日却格外令人心动。
    赵掩瑜的指尖将他未束的长发抚平,又替他整了整衣领。
    顾寒昭见他如此认真细心的模样,忍不住想要戏弄,笑道:“如何?”
    赵掩瑜一怔,半晌吐出一个词:“英明神武。”
    顾寒昭见他呆呆的样子有些意动,握住正整理自己腰带的手,双唇贴着他的耳朵慢慢摩挲。
    热气吐在敏感的耳垂上,赵掩瑜只觉得自己双颊的热度惊人,正走神便听顾寒昭道:“英明神武母亲已经说过了,你再说我要罚你了。”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一口含住了赵掩瑜的耳垂,赵掩瑜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炸开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直到唇瓣转移了阵地还没回过神来,顾寒昭见状在心中叹息,却不敢欺负地太狠,最终享用了一番柔软的嘴唇便将他放过了。
    正在二人难分难舍的时候门外响起了顾福的声音,原本还被环抱在顾寒昭怀中的赵掩瑜犹如惊弓之鸟,几步脱离了对方的怀抱,顾寒昭叹了口气,心道可惜,想着等仪式结束再继续。
    只是他出门时还不忘瞪了顾福一眼,顾福老神在在地接受,这半年来他早已习惯被少爷这般嫌弃。
    “咱家在这里恭贺世子了。”顾寒昭刚出门便见一旁的小太监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道喜。
    “多谢公公。”顾寒昭也不自持身份,笑着应答,这小太监何时见过如此尊重他们的大人物,心中顿时对他存了几分好感。
    “世子与老夫人请随咱家来。”小太监在前引路,顾寒昭则扶着卢母。
    顾寒昭的冠礼被定在奉国寺中,由宣武帝亲自主持,除却皇子还未有人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许是心虚亦或是心存补偿,宣武帝做主将这规格又抬了一级,原本不必参加的诸多朝臣今日早早便到了。
    顾寒昭跪在蒲团之上,宣武帝正站在他的身前。若是他人如此接近帝王怕早已慌乱,顾寒昭则只是垂首倾听,看似尊敬。
    众臣子分成两列,在冷冽的寒风中聚精会神,虽说是皇帝主礼,但他只需为顾寒昭戴冠。
    礼部尚书将手中的祝词展开,朗声念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
    待礼部尚书念完长长的祝词,便有小太监端着玉冠上前,跪在顾寒昭身后半步处。
    宣武帝将玉冠拿起,扣在顾寒昭束好的发髻上。等玉冠戴好,顾寒昭便伏倒在地,恭敬道:“谢圣恩。”
    礼部尚书再次念起祝词,而后顾寒昭起身,在卢母面前伏倒,这一次他要心诚得多。待顾寒昭起身,卢母便为他整了整衣冠,顾寒昭依规矩再次拜谢。
    做完这一切之后,礼部尚书开始念最后一段祝词。最后一次跪拜顾寒昭没有跪在蒲团上,而是一撩衣袍,不顾凤首洲的寒冷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向壑壁城的方向郑重一拜。
    那里埋葬了他父亲和数十万冤魂,有一些甚至连姓名都不为他人所知,但也就是因为这些人的尽忠职守,守卫了南泽如今的繁华,这殿上的所有人都本应该记住他们的功绩。
    但他们……却视若无睹。
    卢母望着他跪下的身影忍不住泪目,若是镇渊侯看见,想必也会为有这么个优秀的儿子而骄傲吧。
    回程途中,顾寒昭一直心绪不宁,卢母见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再打扰他。
    顾寒昭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但手脚却还是冰凉一片,直到马车停在侯府门外,他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第三十三章

“爷。”顾冉升上前将顾寒昭从马车上扶了下来。
    顾寒昭的手还在微微发颤,去时他还能将卢母扶上马车,回来时却要别人扶着他。顾福见状也上前来,在他耳边低声道:“爷,府中已经准备好了。”
    “母亲,我想单独与父亲说说话。”卢母见顾寒昭略显憔悴,想要出声安慰,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叹息一声。
    顾父没有带回尸骨,只在壑壁城中立了衣冠冢,家中却是为他立了牌位,只待挑选吉日入宗祠。
    房间里因没有丝毫光亮显得有些森然,顾寒昭上前跪在蒲团上,压低声音将近来遇到的事缓缓道来:“父亲,如今顾家风雨飘摇,我不知如何是好。”顾寒昭第一次觉得无助与茫然,前世的他贪恋权势,如今却只想与赵掩瑜一生一世一双人。
    “父亲,此生镇渊侯府怕是要断在我的手中了,到时我会亲自向您请罪,请您万勿怪罪掩瑜。”
    “父亲,前世是寒昭眼盲心盲,没有察觉到您的死因,今世我会为您报仇。”
    ……
    顾寒昭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或许是从小在军中长大,顾寒昭因性格强势而极少表现出孩子的情绪,今日顾寒昭却像个孩子般将积压在心中的苦楚以及黑暗全部说了出来。
    “父亲,我今日行冠礼,群臣羡慕我有当今圣上亲自主持,我想的却是若是您为我戴冠就好了。”顾寒昭边说边将准备好的祭酒洒在蒲团前。
    又拍开顾福事前准备的一坛烈酒,不用酒杯直接就着坛子饮了一口,酒液沿着嘴角落下,浸湿了衣襟。
    “父亲,今日我们最后喝一场!”顾寒昭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眼将酒液倒入口中。
    因旧伤加上赵掩瑜的命令,顾寒昭已经许久没有如此畅快淋漓地大醉一场了,直到察觉到身边有人才惊醒过来,两世锻炼出来的警觉性让他马上抓住了来人。
    清醒着的赵掩瑜望着被紧握着的手,心中一阵叹息,他何时见过如此落魄的顾寒昭,即使是身中箭伤也没有如此狼狈过。曾经的他在自己心目中一直属于强势主导的一方,可今日却脆弱得让自己心疼。
    赵掩瑜跪坐在地上,原本瘫软在地的顾寒昭好似找到了支柱搂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腰间。赵掩瑜感觉到腰间的湿意,却丝毫都不敢动,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直到双腿麻木。
    顾寒昭是突然惊醒的,醒来的一瞬他有些茫然,以为自己还在冰冷黑暗的天牢中,直到感受到一丝温暖。
    赵掩瑜见他醒来,露出笑来:“今日是你生辰,我还没有祝贺你呢。”
    不顾对方诧异的神情,顾寒昭将他紧紧抱在怀中,几乎要将他融入骨血。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不安,赵掩瑜也回抱着他,片刻后才道:“回来后你就没有再吃东西吧。”
    顾寒昭闻言一怔,手微微松开了一些。
    “而且……”放开顾寒昭的赵掩瑜已经变了脸色,指了指东倒西歪的酒坛,不客气道:“你还喝了酒?”
    顾寒昭摸了摸鼻子,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不自在地向后缩了缩。
    赵掩瑜见他这样顿时泄气,语气也不自觉放缓了一些:“我给你下碗面吃。”
    顾寒昭双眼一亮,哪里还有刚刚尴尬的样子,迫不及待道:“好。”
    虽说君子远庖厨,但对于赵掩瑜来说却没有这个顾忌,只是两人来到厨房准备下厨时惊动了晚上照看炉火的小厮。
    “少爷、赵公子,小的还是将大厨叫来吧。”小厮见赵掩瑜将菜刀拿在手中就是一阵心惊,他在侯府当值了许久,除去女主人偶尔下厨招待贵客,什么时候见过世子与客人进厨房。
    顾寒昭此时还沉浸在赵掩瑜亲自为他下厨的振奋情绪中,不待小厮再劝就让他下去了。
    顾寒昭拿了块瘦肉便切了起来,他随外祖父走南闯北的时候就经常下厨,并不像顾寒昭只会做一些烤物。
    肉片、青菜再加上一个荷包蛋,一碗面很快就煮好了,顾寒昭闻着面的香气,顿时觉得饥肠辘辘。赵掩瑜或许没有府中大厨的手艺,但顾寒昭却觉得这是此生吃过最美味的一碗面。
    顾寒昭将碗中的面汤喝尽便见赵掩瑜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心中就好似有只猫爪子在挠般,痒痒的。
    赵掩瑜忽儿笑道:“今日是你生辰,再送你一件礼吧。”说完,便伸手捧着顾寒昭的脸亲了上去。
    平日里一直都是顾寒昭在步步紧逼,而赵掩瑜节节败退。但赵掩瑜也是男人,即使他的性子温吞在□□上也会有强势任性的一面。
    顾寒昭先是一惊,随即坦然接受,到嘴的肥肉岂有不尝的道理。
    被卢母派来查探的顾福默默转身离开,看来少爷是不需要担心了。
    年关将近,顾寒昭的小日子也到了尽头,即使再不情愿,赵掩瑜还是要回赵家过年。赵掩瑜离开后的第二天辛子安也被辛家人接了回去,原本还算热闹的侯府一下子冷清下来。
    唯一还繁忙的大概就只有卢母和顾福了,每日因为各府间的人□□务忙得焦头烂额,所幸宣武帝一番明褒暗贬的举动让许多人对镇渊侯府敬而远之,也省去了卢母许多功夫。
    值得一提的是晋荣府夜送了年礼来,礼物并不算贵重,但却有交好的意思。顾寒昭细细琢磨了一下就知晓了晋荣侯的意思。
    南泽除却少数几个侯爷,大部分能承袭爵位依靠的都是祖上荫庇,如今的晋荣侯也是如此。他没什么眼光,个性又像老好人,手上更是没有什么实权,因此才会选择上五皇子这条船。
    他这番送礼的行为竟是要拉自己站在五皇子一边,在他眼中将自己这个已经失了圣宠,得了猜忌的镇渊侯世子拉到五皇子的阵营竟成了莫大的恩惠,真是可笑。
    想通各中关节的顾寒昭只是冷笑,命顾福备了一份价值相当的礼还了回去,这恩惠他宁愿不要。
    就这样一直到了除夕那日,顾寒昭才得了空闲,与卢母两人坐在桌上。桌上摆着丰盛的酒菜,二人却只觉得凄凉万分,没有任何食欲。以往顾父在世时家中虽也只有三人,但一到除夕顾父军中的下属便会来到位于壑壁城的镇渊侯府。
    这些兵将多是没有亲人或是亲人在老家无法团聚,那时卢母便会亲自安排酒菜,让这些兵痞们好好地喝一杯,年纪大些的孩子就围在桌边讨酒喝。
    卢母让顾福在外间摆了几桌,让无法回家团聚或是无家可归的下人聚在一起。外间很快就传来了下人拼酒的吆喝声,衬得卢母与顾寒昭一桌更加冷清。
    顾寒昭见卢母落寞的神色,强打起精神,夹了鱼肉放在对方碗中后道:“孩子可睡了?”
    “睡了。”卢母想到自己的孙儿脸色才稍缓道:“奶娘喂他吃了点米糊便睡了。”说到这卢母忽然想到孩子至今还未有个正经名字,便道:“这孩子出生时你也不在京中,后来又发生了许多,如今竟还没有取名字。”
    顾寒昭心中早已为孩子取好了名字,只是世家的规矩是孩子的名字要在出生时或者周岁时取。恰巧孩子出生时顾寒昭在外征战,因此也没来得及为他取名,顾寒昭只想着这孩子与前世同名就行了,也没有考虑周全。
    “母亲放心,孩儿记得,等周岁宴时会妥善安排。”卢母见他已经答应也不再担心。
    卢母夹了素菜放在碗中,忽而想起赵掩瑜的嘱托又夹了口肉,忍不住叹道:“不知掩瑜这孩子如何了,赵家这样的门庭应当不会在明面上为难他吧。”
    顾寒昭见她忧虑的样子心中叹息,果然所有的事情是有惯性的,今世的母亲比起前世还要更加喜爱赵掩瑜。但转念一想,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今世的赵掩瑜每日都会去为她请脉,怕她身体不好还教了一套太极,让她时常锻炼。前段时间更是直接管理起了府中大小的饮食,连顾福也得了好处,原本腰间一圈肥肉已经消下去了许多
    顾府冷清,赵掩瑜在赵家却是如坐针毡。他回府那日便遇到了赵如瑾。自从上次被赵掩瑜和顾寒昭收拾了一顿之后,赵如瑾便老实了一段时间,但不久后又固态萌生,日日要找借口刁难赵掩瑜。
    赵掩瑜被他折腾得心烦,原本一家团聚的日子,心中却只想着让它尽快结束。
    赵府的年夜饭就摆了三桌,赵崇与赵夫人以及嫡子嫡女一桌,嫡长子因在任上所以没有归京。赵掩瑜与其他几位庶子坐在一起,至于姨娘们便与庶女一桌,赵崇治家颇严,除了赵掩瑜,其他人都被养成了鹌鹑个性,一味地跟在赵如瑾身边说着好话,也正因如此,赵如瑾在赵家最看不上的便是赵掩瑜。
    早已对亲人不存任何念想的赵掩瑜自然不会理会他,只管吃自己的饭并不与他人交谈,受了赵如瑾的影响庶子们也是如此,只当他不存在。
    原本美味的菜肴在赵掩瑜口中却变成了难以下咽的糟糠,等赵夫人吩咐将酒桌撤了,他才松开了口气,老老实实地与众人守岁,务必做到泯然于众人。
    赵崇如今看到赵掩瑜便有些气不顺,原本让他去镇渊侯府也是存了巴结的心思,不成想顾寒昭那个不成器的竟只风光了半日便失了圣宠,现如今是让他骑虎难下,但想到五皇子的心思还是将赵掩瑜暂且留在了侯府,反正一个庶子,对他来说是可以随时抛弃的。
    赵掩瑜坐了一会儿便有些昏昏欲睡,他的作息很规律,现在这个时辰本该是就寝的时间,再加上今日喝了些酒,他便靠在椅上小睡了一会儿,等再睁开眼却是因为冷的。
    此时女眷已经回去休息了,赵崇也不见了身影,只留下几个庶子聚在一起谈笑,见赵掩瑜醒来也不理会。赵掩瑜叹了口气,即使对这些亲人已经不存在什么念想了但每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心寒。
    赵掩瑜搓了搓冰凉的双手,回房去取临行前顾寒昭让他带来的裘衣,好增加一些暖意。出了小门刚经过玉屏便听见后面传来交谈声,赵掩瑜本没有偷听的心思,却因为熟悉的名字而停下脚步。
    “父亲,您说五皇子准备放弃招揽顾寒昭?”赵掩瑜惊讶,竟然是赵无瑕的声音。
    “也不是,只是五皇子身边的谋士如此谏言,我看五皇子似乎有些意动。原本顾寒昭还有些权势,将他拉拢等于就是将整个壑壁城收入囊中,怎知他竟主动上交了军权,这与被拔掉牙的老虎有何区别,实在愚蠢。”
    “既然如此,赵掩瑜是不能留在镇渊侯府了。”如果说在白帝城时只是怀疑顾寒昭和赵掩瑜的关系,如今赵无瑕已经可以确认她当时的猜测无误。
    “掩瑜那里你不必理会。”赵崇想了想,他要比五皇子贪心得多,顾寒昭那里还要暂且留条线。他虽失了军权,但是老侯爷在军中还有许多人脉,这些人对五皇子无用,对他一个小小的侍郎却是大有助益的。赵崇见女儿面露疑惑,道:“你如今只管等安心出嫁,到时等如瑾迎娶了侯府小姐,你嫁入五皇子府,我们赵家才是真正发达的时候。”
    “女儿知道了。”
    赵崇见她如此贴心,心中不免可惜赵无瑕不是男子,若是男子她可比自己的兄弟有见识多了。只是身为女儿也好,不过一眨眼,赵崇便释然了,若以后五皇子登基,她的女儿可是能成为皇妃的,甚至是皇后!
    赵掩瑜不知他心中所想,只能捂着嘴快步离开。

  ☆、第三十四章

眨眼便到了来年春天,在顾寒昭即将被相思之苦淹没时,孩子的生辰终于到了。
    孩子被奶娘穿上了一件红色的小肚兜,外面刚还罩着红色的小袍子,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圆滚滚的大红包。
    顾寒昭戳了戳他嫩嫩的脸颊,原本稳稳坐在床上的孩子立刻东倒西歪。他被父亲欺负了也不哭,只是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对方。
    卢母经过时看到,立马上前拍开了顾寒昭的手,将白胖的孩子抱在自己怀中轻轻哄着。
    孩子靠在卢母的肩上,大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无垢的双眼纯良无辜,但顾寒昭总觉得自己在那双眼中看到了狡黠。
    卢母并没有看到孩子的神情,边哄着他边对顾寒昭道:“你舅舅寄来了书信,说孩子的周岁宴他是赶不上了,但是命人带来了礼物。”见孩子已经静下来了,卢母才将他放回床上继续道:“令星要来凤首洲,你舅舅托我们照应一二。”
    “我知道了,母亲。”顾寒昭答道。
    因为孩子只是庶子,母家亦不显赫,所以此次只请了几个至交好友。卢母已经知晓了顾寒昭的心意,知他此生不会再有第二个孩子,虽然依规矩不能大肆操办,但还是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顾父的好友大部分都在军中任职,所以带的东西也简单粗暴,有镶着玉石的匕首也有制作精巧的弓箭。辛子安也带了一副自己的画作,顾寒昭见状啧啧了两声,不知该说他大方还是小气,这画是他亲手所绘,统共就花费些纸张笔墨,但是画只要写上辛子安三字随随便便就能价值千金。
    卢母见满屋子的兵器扶额,幸亏她早有准备。顾福在她吩咐下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上来,除去印章、三字经这些外还备了算盘、吃食,可谓是一应俱全。
    顾寒昭看了看,还是觉得缺了什么,便命顾冉升去准备,顾冉升听命,一溜烟就跑了,过了一会手中拿着一本书。顾寒昭接过将他摆在孩子的面前,众人这才看清竟是一本神农百草经。
    卢母很快就知道顾寒昭的意图,动作自然地将医书摆得离孩子近了一点。
    “好孩子。”卢母摸了摸孩子毛茸茸的脑袋,对顾寒昭道:“让他好好选一选。”顾寒昭听命,将孩子放了下来。
    大红包坐在床上倒也不怕生,只一双水润的眸子望着众人眨啊眨,曾经的顾寒昭并不关心这个孩子,以至于如今才知道他幼时的性子竟是如此地活泼,全然没有前世早慧的模样。
    孩子安静地坐在床上,似乎在考量自己究竟要拿哪一个,在众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终于动了。他先是拿起了一把匕首,两只小短手想要将匕首举起,无奈力气太小,匕首不为所动。他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只能放下匕首,正在众人以为他要转移目标的时候,只见套着金镯子的双脚使劲一踹,名贵的匕首落在了地上。
    匕首的主人见自己的礼物被如此嫌弃,只能心塞地默默捡起,放在床的一角,防止再次被踹下去。
    这孩子似乎天生对兵器一类的东西并不感兴趣,顾寒昭见状心中也是百味杂陈,想起前世他孱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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