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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奸复国的可行性报告-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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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复也知自己才是蜀党的主心骨,他一日不回去,蜀党便一日掐不赢官家。只是收到大伙殷切的眼神,慕容复却仍是忍不住摇头笑叹:“在座列位皆是国之栋梁,不幸赶上侍奉一位糊涂官家。这等运筹帷幄斗智斗勇的良机可谓千载难逢,列位大人岂能轻易放过?”
    怎料慕容复话音未落,上至章楶下至张文杰竟同时对他怒目而视。那一双双喷火的眼瞳中清楚地写着:这贼船是你拉我上来的,现在你要我做的我都依言做了,你却想当甩手掌柜?
    慕容复见状不由又笑着摇头。“有朝一日下官有心无力,难道诸位大人便要眼睁睁地看着官家自毁长城而束手无策么?”
    听到慕容复这么说,大伙竟同时凛然心惊。慕容复携灭国之功返回京师,便是直接拜相也绰绰有余。在座的几位皆是人精,自然明白日后这朝堂之上便是慕容复一言以决。慕容复虽年轻治政手腕却老成干练,这本是天下之福,可他这一身病骨又委实不能教人安心。
    然而慕容复自己也明白,这官场权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身教。而他这些年攀登仕途所作所为众人皆知之甚祥,便如那佛祖拈花示众,能够领悟多少全看他们自己的悟性,不能强求。因此不等众人有所反应,慕容复已然又道:“也罢,我也的确是时候该回去了。但回京之前,日后夏国的地方政务该如何划分,却要与列位好生分说。”他随手抛出一份已被重新标记过的夏国地图,“我意将夏国国土划为甘肃、陕西两道,甘肃道州府定在肃州,陕西道州府就定在兴庆府。存义,我会举荐你为兴庆府太守。此地原是夏国国都,有不少党项故旧势力,更需要一个铁血太守压制不臣。至于端宪,折大人对你十分赏识,甘辞厚币向我要了你。是以,待镇戎军驻地肃州,你再向折大人要前程罢!”
    慕容复所言“甘辞厚币”自然是笑谈,这世上能拿出足够价码来打动慕容复的行贿之人怕还没出生。然而,折可适十分赏识张文杰的会计能力却并非笑谈。只见他笑过一阵便正色向张文杰言道:“端宪,镇戎军上下各个粗鲁不文,正需要你这样的精细人,委屈你了!”
    张文杰在西平原只是吏员身份,如今虽说被塞进了镇戎军,可从此由吏员转为官身,又何来委屈?他忙起身向折可适深深一揖,郑重道:“愿为折大人效犬马!”
    却是章楶趴在那地图上看了一阵,忽然道:“慕容大人,你将夏国分为两道近三十个州县,你可知一共需要多少官吏?”
    “大宋冗官无数,莫说三十个州县,便是三百个怕也不够分。”慕容复满不在乎地道。
    哪知这一回,连种谔也忍不住摇头叹息:“夏国苦寒之地……”
    慕容复微一挑眉,缓缓道:“若是那些赋闲冗官不愿来此地受苦,本官却也不好勉强。好在大宋吏目亦人数众多,他们除了学识不够,对如何处置地方政务却未必不如那些新科进士。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倘若州县仍有空缺,也只好抽调干练吏员给他们官身了。”
    宋时官与吏本是两套系统,吏员要转为官身除了积功上进便唯有通过科举。慕容复此举无疑是打开了官吏相通的通道。然而正是因为在非常时期,慕容复又大权在握,满朝文武应该不会为了几个芝麻官与慕容复闹腾。
    唯有章楶老于仕途,见慕容复如此行事,即刻一针见血地道:“既然吏目能得官身,那么日后新科进士也可自吏目起步,是不是这个道理?”
    章楶如此老辣,慕容复也不瞒他。“新科进士大都只识得四书五经,至于牧守地方却一头雾水。与其让他们浑浑噩噩为胥吏所欺,不如从低做起,也是百姓之福。”
    “元祐六年吏治改革!”种师道忽然叫道,竟是到这时才明白了慕容复三天前对他说的话。
    慕容复轻轻点头,沉声道:“元祐六年的吏治改革是范相在时主持修订的,然而条目修订完成后,政事堂虽署名却迟迟不愿下发。何故?因为一旦照章改制,无疑得罪了天下读书人。政事堂的相公们,谁也不敢担这骂名。所以下官想着,不如趁此良机先在夏国施展,若是确有成效,也可慢慢推广。”
    慕容复说得轻描淡写,章楶却十分清楚里面的压力。“吏员大多奸猾,得了官身想来也不会收敛。所以,你还要设纪检、监察两部。日后,这两部更会震慑天下官员。慕容大人,你可知你这么做,那些文人的口诛笔伐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我知道。”慕容复的神色依旧宁定,“但天下人又有多少人真正明白,何谓食君之禄担君之事?难道他们得了官身却挑三拣四,地方苦寒就不愿来,职务不够清贵就不肯干;就算走马上任,整日里也只知携妓狎玩自命风流,或为庸官或为懒官或为贪官。难道这就是对的吗?章大人,百姓要这样的父母官有何用?朝廷若只有这样的官员,岂能不亡国?”
    慕容复将这一番肺腑之言缓缓道来,话音始终平静,可听在众人耳中却有着振聋发聩的效果。只见章楶凝视慕容复良久,忽然起身向其深深一揖,郑重其事道:“慕容大人,你的奏本且容老夫一同署名!”
    章楶的官职比慕容复还高了一品,按规矩,若他们二人联名上奏本,章楶的名字却是排在慕容复之前。这所谓的“一同署名”,根本就是要替慕容复挡去朝野攻讦。章楶已近七旬,慕容复岂能这样连累他?只见他忙伸手托住章楶的双臂,诚挚道:“章大人,不必如此!元祐六年吏治改革原是下官布局谋划,本是下官职责所在……”
    哪知章楶竟开怀而笑。“如此盛事,若未能附骥尾,岂非终生之憾?”他虽老迈此刻一双眼眸黝黑明亮,却如顽童一般。“年轻人要懂得敬老!且让点功劳给旁人,才算得雍容大度宰相之量啊!”
    章楶此言一出,登即满堂哄笑。而就在这爽朗无畏的笑声中,自元祐六年便定下规条的吏治改革终于于元祐九年在收复的西夏故土缓缓拉开了帷幕。
    作者有话要说:
    薛慕华:要么搞定他,要么干掉他!
    慕容复:言之有理!
    
    第144章 得偿所愿
    
    元祐九年十月,萧峰平定女真族叛乱,班师回朝。辽主耶律洪基大喜过望,不顾满朝文武对萧峰滥用皮室的弹劾,执意恢复萧峰南院大王职衔,更加封魏王,赏赐金银美人无数。然而萧峰却已对这乌烟瘴气的大辽官场心灰意冷,非但不愿接受赏赐,更表示要返回南京为阿朱守墓。
    连大辽老将耶律仁先也不敌燧发枪,唯有萧峰有能耐大破女真。如此人才,耶律洪基岂能放手?他见萧峰为阿朱之死而哀伤,便笑着许诺。“兄弟既然喜欢汉人的美貌女子,待朕他日兴兵讨伐宋国,挑一千个、二千个汉人美女来服侍你,却又何难?”
    萧峰闻言却只苦笑,大宋如今有了燧发枪与火炮,日后究竟是谁来讨伐谁,还用说么?他沉默了一阵只低声答道:“多谢陛下厚恩,只是阿朱就是阿朱,四海列国,千秋万载,就只一个阿朱。岂是一千个、一万个汉人美女所能代替得了的?”说罢,便黯然离开了皇宫。之后,他也不管耶律洪基是否答应,自管自上了请辞的奏章,也不等批复就单人独骑返回南京在阿朱的墓旁结庐。
    萧远山见儿子为了阿朱无心仕途也前来相劝,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是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了区区一个女子荒废一身本领委实不智。
    萧远山说得大义凛然,可萧峰见亲爹提起阿朱时再无半分情意,心中却是阵阵发寒,终是忍不住出言问道:“年初的时候,趁孩儿在上京,爹爹为孩儿相看过几家闺秀?”
    萧峰此言一出,萧远山顿时老脸一热,半晌方赧然道:“爹爹还不是为你着想……”
    萧峰实与萧远山无话可说,只坐回阿朱的墓旁举坛痛饮。
    十一月,天降瑞雪,接连下了三天的鹅毛大雪将整个南京道裹上了一层素白的银装。就连在萧峰耳边聒噪了数日的阿紫,也被这滴水成冰的鬼天气冻回了南院大王府,却是教萧峰的耳根清净了许多。
    这天傍晚,风雪初霁,天色阴沉。昏灰的天空无星无月,仿如一只粗劣的瓷碗倒扣在了阿朱安眠的这片荒野,将此地与外面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萧峰独自一人守着这方与世隔绝的宁静天地,一碗接一碗地饮着酒。不知过了多久,草庐外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此恶劣的天气,萧峰实想不到还有谁会来见他,不禁转头向窗外望去。
    不一会,马蹄声渐次递进,来访的是两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为首的一人面如冠玉、衣着锦绣,正是慕容复。而与他同行之人肤色黝黑样貌平平,却是慕容复手下的异族护卫泰山。
    见到这两人踏雪而至,萧峰吃了一惊,忙推开柴门走了出去。
    两人无言地对视良久,慕容复忽而扬眉而笑,柔声道:“大哥,风雪留客,不请我进去喝碗酒么?”
    “你……”萧峰心绪复杂地望了慕容复半晌,终是轻轻一叹。“请!”
    “泰山,你替我去祭一祭阿朱。”慕容复扭头吩咐了泰山一句,又从马鞍下取下两坛酒。
    走进草庐,慕容复方发觉这草庐四处透风,实不比外面暖和多少。萧峰竟能在这种环境下安之若素,他对阿朱的情意也真是没话说了。只见慕容复在草庐内四下一望,随手将两坛酒摆在桌上道:“十年的东坡酒,是我当年第一批酿制的。”
    萧峰没有发话,只默默地将慕容复带来的两坛酒开封,又翻出两只大碗一一满上。“干!”
    眼见萧峰干脆利落地将其中一碗酒灌下,慕容复不由微微一笑,跟着端起酒碗,眼也不眨地一饮而尽。
    “坐!”萧峰抹抹嘴,这才招呼慕容复入座。
    “多谢!”慕容复又是一笑,顺手解开斗篷除下手套,大马金刀地在萧峰对面坐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言,又埋头埋脑地连干了几碗烈酒。萧峰方才苦笑着叹道:“二弟、三弟的武功也算佼佼,可正经论起酒量来……”正经论起酒量来,只有扎扎实实陪萧峰喝了十年的慕容复才是萧峰的好酒友。
    听闻萧峰提及虚竹、段誉,慕容复连眉梢都未曾动得一下。只见他又低头灌下一碗酒,这才问道:“大哥日后有什么打算?”
    “……我的脾气只合在江湖打滚,实不胜官场倾轧。日后,牧马放羊也好,躬耕自乐也罢,从此泯然于众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萧峰低头望着澄澈的酒水,忽然自失一笑。“慕容,你早劝过我,可惜那时我却不明白。”
    慕容复没有答话,只默默地端起自己面前的酒碗去碰了碰萧峰的。
    萧峰却显然是藏了很多心事,早想倾吐一番。“阿朱死在了通州城外。那时,完颜阿骨打刚带大军远遁,宋王耶律仁先问我是否要半途而废?……半途而废……慕容,我突然想起了你,那时淑寿公主病逝、苏学士失了左相位……”蜀党的处境已是一片惨淡,可蜀党中的君子们却仍一无所觉,尤不知这铡刀即将落下。那个时候,萧峰其实也不懂。他只是不忍见慕容复拖着病体奔波劳碌苦心谋划,还要受众人指责挑剔,这才出言相劝。“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可直至阿朱过世才真正明白,那个时候你究竟有多难……”
    慕容复眼眶一热,忙低头掩饰了过去。隔了一会,他方笑道:“大哥,我与你不同,我对淑寿公主并无爱意。”
    “所以才会更觉亏欠,是吗?”萧峰了然道。
    慕容复又是沉默。
    “我欠阿朱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萧峰也不需要慕容复的回答,只自顾自地仰头长叹。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他伤心愧疚已极,此时竟是满面泪痕。
    慕容复还是不说话,萧峰接连痛饮他也并不出言相劝,反而一个劲地给他倒酒。萧峰酒量恢弘,不一会便将慕容复带来的两坛好酒喝个精光。好在这草庐之中也藏了不少美酒,慕容复很快便又拎出几坛来陪萧峰一齐痛饮。
    酒至半酣,慕容复终于低声发问:“大哥不问我今日为何而来?”
    “……我知道你一向将阿朱当妹妹,你能来看她,阿朱一定很高兴。”想起阿朱临死前任在恳求自己与慕容复言归于好,萧峰心底只是阵阵茫然。
    “大哥,如今仇人就坐在你的面前,你不想报仇?”慕容复又问。
    这个问题委实犀利,瞬间便将两人之间残存的一点温情扯个粉碎。只见萧峰目光一深,望着慕容复一字一顿地道:“慕容,我知道你才干过人目光深远,只望你将你的才智用在为国为民上。”
    “为了天下百姓,你甘愿放弃报仇?”慕容复的话音却愈发低沉,好似在苦苦压抑着什么。
    这一回,却轮到萧峰不说话了。
    “大哥,如果我说我从未想过要兴复大燕,你信不信?”许是酒气上头,慕容复也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傻话。
    萧峰果然不知如何回答。他并非愚忠之人,当年看那《说岳全传》初稿也曾大力支持岳王爷杀了昏君。及至返回大辽当上南院大王,也深刻地体会到与昏君为臣是个什么滋味。只见他沉默半晌,最终也只迸出一句:“慕容,你好自为之!”说罢,便起身离去。
    眼见萧峰要走,慕容复终于勃然大怒。只见他霍然起身,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桌案,厉声喝道:“萧峰!”
    萧峰始终背对着慕容复没有回头,平静答道:“慕容大人,请回罢!”
    岂料慕容复闻言竟放声大笑,冷道:“我既然来了,事情没办完之前是不会走的!”
    萧峰终于回头,沉声问道:“慕容大人是要取在下性命,以绝后患么?”然而他话虽如此,眼中却并无杀意。
    慕容复凝眸望了他一阵,忽然失望地摇头。“阿朱一死,大哥好比神形俱灭,再不是以前那个顶天立地的萧峰了,我杀不杀你早已没有区别。小弟只是不明白,感情,真有这么重要么?”
    听闻慕容复有此一问,萧峰亦是大失所望,只摇头叹道:“慕容大人,你的眼中只看得到名利权势,自然永远也不会明白。”
    “名利?权势?”慕容复语焉不详地重复了一遍,突然神色莫测地微微而笑。“不,大哥,是你不明白!我自幼便受长辈教导,不要因为感情左右自己的情绪,进而影响判断、动摇意志。这感情包括亲情、友情,自然也包括爱情。世人为之痴狂难以自拔的爱恨情仇,于我,从来不过尔尔!所谓的爱别离、求不得,既然我可以克制,为什么你不可以?”
    “因为我们从来不是一路人!”萧峰侧过脸不想看他,再次逐客。“你走罢!我不想在这里跟你吵。”
    “这里?是哪里?阿朱的坟茔?那又如何?她已经死了,死了就不再有价值。她生前,我从未有一件事对不起她。她死后,我要继续完成我早该完成的心愿,有什么不对?”慕容复却只不住冷笑,原本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如刀锋般的狠戾冷冽。
    “什么心愿?”萧峰奇道。
    慕容复没有答话,他只是,望着萧峰忽而隐秘地一笑。那是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大哥,难道你至今都未曾发觉这酒有问题?”
    萧峰猛然一惊,急忙暗自运功。然而内息运转了一个周天之后,他却并未发现异常。反而发觉身体逐渐发热,连呼吸也慢慢粗壮起来,他隐隐意识到酒中下的并非是毒。只是那究竟是什么,他却不敢细想。“慕容复,你到底什么意思?”许是调动内息加速了药性,萧峰此时竟觉双腿微微发软,不由又惊又怒地叫了起来。
    “我做得这么明显,难道大哥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么?”慕容复顺手扯松衣领,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扶住萧峰的下颚,缓缓地凑了上去。
    一个,漫长的,吻。
    唇齿相触,然后慢慢深入。这一吻是这般的甜蜜霸道,却又是那样的疯狂苦涩。
    萧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想也未想地一掌劈了过去。“慕容复!”
    慕容复亦不假思索地回击一掌,那浑厚的掌力便如排山倒海一般,可他的话音却无比地轻佻。“大哥,你可以反抗,直到我们分出胜负为止!”
    借着明亮的烛光,萧峰清楚地看到慕容复已彻底兴奋起来,他就好似被点燃了一般,连一向冷酷沉寂的眼底都闪耀着火花。拳掌相交,两人在这方寸之地斗地虎虎生风险恶无比。可萧峰的喘息却已愈发沉重急促,沉睡许久的本能逐渐被唤醒,最终主宰了一切。
    走出草庐时已见东方既白,天际尽头犹有数枚星子固执地守望着这冰天雪地,久久不愿离去。慕容复站在雪地里任由泰山为他披上斗篷,仰望着无垠的天空,心满意足地轻叹一声,翻身上马。
    在阿朱的墓旁当了一夜木桩的泰山见慕容复双手冻得发白,即刻便意识到慕容复落了一双手套。但这个时候,泰山知道他不该多说与萧峰有关的一个字,因而只瓮声瓮气地问道:“主人,不去见一见阿朱姑娘么?”泰山曾多次奉命暗中保护阿朱阿碧,深知慕容复视她们为至亲。
    这个时候提起阿朱,慕容复却不免有些赧然,只摇头道:“下次罢!”事实上,如果慕容复能去祭奠阿朱,他就会看到萧峰给阿朱立的墓碑上写的只是“阿朱之墓”而非“爱妻阿朱之墓”。只可惜,至少今天他实在没这个脸,而泰山也并不识得汉字。
    “慕容复!”两人正要出发,萧峰却在此时追了出来,一把拽住慕容复的缰绳。“你……”他的神情极端复杂,良久方迸出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慕容复侧头思索片刻,坦然答道:“这的确是我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
    “你……你,为什么?”萧峰无力发问。此时此刻,他脑中一片空白,天地都好似翻覆了过来,教他不知该有怎样的反应。
    “为什么?”慕容复仰头望了一会暗灰色的天空,冷漠地道。“萧峰,事情搞成今天这样我也不想的。但既然我不快活,我自然乐意用尽一切办法,只求让你也跟我一样不快活!”
    “疯了……你果然疯了……”萧峰喃喃道。
    “你还不放手?是想我再陪你一日么?”慕容复笑道。那笑容冷厉无比,如刀光剑影。
    萧峰受他一言提醒,就好似被毒蜂蛰了一般,忙不迭地松开了手。
    慕容复见萧峰畏惧他犹如蛇蝎,不由放声大笑。虽然眉间仍未松开,他却毫不犹豫地扬鞭策马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千里送菊花,礼轻情意重!慕容公子,精神可嘉啊!
    慕容:阿!紫!
    阿紫:姐夫,请叫我——神助攻!
    萧峰:……
    
    第145章 归程
    
    元祐九年十月,慕容复与章楶等商议妥当回京报捷的各项事宜,决定由折可适、种师道、二人率鄜延军与镇戎军三千功勋甲士与一同慕容复、宗泽二人一同启程返回京师。
    十月中旬,慕容复等一行人带上了夏国太后、皇帝的人头,部分俘虏的宗室、夏国礼器、鱼鳞图册等沿洛水向京城进发。只因这次回京只为大张旗鼓地报功,是以慕容复等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反而是通知官家他们即将回京的奏章早早地发往了京城,以便礼部及早安排大军入城的一应礼仪流程。
    然而众人才出发没多久,慕容复便推说有私事要办,带着自己的异族亲卫泰山离开了大军。直至过了一个多月,种师道才在河中府与慕容复汇合。
    得到慕容复回来的消息,种师道急忙赶去河中府府衙的后堂与他相见。那时慕容复方沐浴更衣,虽说一路旅途劳顿,可看着精神却仍算不错。注意到慕容复这一回总算不是被人抬回来的,种师道显然也松了口气,这便好奇发问:“怎么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究竟是什么事这么着急着去办?”
    正坐在桌案后面翻阅往来文书的慕容复闻言却只仰头看了种师道一眼,含笑不语。
    却是种师道凝望了慕容复一会,忽而警觉地抽了抽鼻端。“似乎有哪里……不对劲?”他四下一望,最终又将目光落回慕容复的脸庞上仔细端详。“你看起来……心情好了很多?究竟发生了何事,如此春风得意?”
    “好事!”慕容复一脸的神清气爽。只见他伸出拇指重重地抹过自己的唇瓣,好似一头慵懒的豹子在回味方才享用过大餐,如此地得意而餍足。“多年夙愿一朝如意,从此再无牵挂!……我早该这么做,竟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真是愚不可及!”
    种师道自然做梦也想不到这一个多月慕容复究竟去干了些什么,只拧眉望了他一阵,面上写满了疑惑。
    而慕容复显然也不愿多说,反而转口问道:“朝廷里可有消息来?”
    说起这个,种师道亦是十分开怀,忙道:“刚得的消息,章惇拒了官家的第三封诏令。”朝廷三请、章惇三拒,按规矩,便再没有第四回了。
    “意料之中!”慕容复点点头,冷然道。“如今蜀党平灭了夏国,新党要翻身唯有平定契丹。章惇?还是留在地方继续主持《浦城风雨》罢!”
    “还有苏相传来的消息,礼部决定大军入城走大庆门,官家在太庙接受献俘,赐宴则摆在升平楼。至于礼乐……”
    “停!停!”虽然这一回赵煦与慕容复二人难得有默契地不想搞献俘仪式,可他们的意见却并不代表百官与百姓的意见。事实上,大宋平灭夏国,不搞一次献俘显然是说不过去的。“所以还是要献俘?”
    “那是当然!”种师道表情轻快地点头,“夏国太后与皇帝虽说死了,可还有不少宗室呢,再凑百八十个党项俘虏,足够了!到时你在大庆殿上将夏国礼器与鱼鳞图册一并呈给官家,何等荣耀?”
    慕容复亦知这凯歌劳还、献捷太庙乃是武人毕生荣耀,也就不再多言,只认命道:“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正旦大朝!”种师道正色回道。每年正旦大朝各国使臣都要来朝贺,在这个时候献俘也可震慑不臣。
    “封赏怎么说?”慕容复又问。
    说到这重中之重,种师道却长叹一声,微微摇头。当年狄青平定广源州蛮侬智高叛乱,仁宗皇帝便升他为枢密副使。如今西军平灭夏国,这功劳自然远胜狄青。然而赵煦却远比仁宗皇帝吝啬,死活也不愿应苏辙奏本所请,大举封赏功臣。
    “知道了。如果是这样,那就把回京的声势搞地越大越好!”慕容复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显然对赵煦的垂死挣扎并不放在心上。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他的心中已有了全盘的宣传计划。
    之后的一个月,与慕容复同行的三千功勋甲士享受到了后世抗震救灾回来的人民子弟兵的同等待遇。但凡他们经过一地,当地百姓必定蜂拥而至为他们欢呼鼓舞,庆功祝酒的流水席可以从城门口一直排到出城,至于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丢来的香包手绢简直能将那些将士们给活埋了。
    如果说这还只是开胃小菜,那么在河南府的一场文艺汇演便是正宗的满汉全席。时隔多年,如今的锦乐坊再不是一个小小的梨园,而是代表着大宋境内顶级的艺术水准。一场涵盖了歌曲、舞蹈、戏曲、百戏、小品等各种表演形式的文艺汇演,不但令将士们大开眼界,更将百姓们的拥军热情调到了最高峰。演出方结束,不少在后世也脍炙人口的军旅歌曲便已在街头巷尾开始传唱。而与此同时,自发来营地劳军的百姓人数也再创新高。这样的热情与爱戴是大宋将士们从未得到的,这样的尊重与敬佩更是本就该属于他们的。
    受此优待,便是沉稳如折可适也忍不住在人后热泪盈眶,不由对着慕容复仰头长叹:“保家卫国、保家卫国……纵然朝廷始终没有说法,可看着他们,本将也觉得值了!”
    说这话的时候,慕容复正带着大军在河南府外驻扎。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河南府逗留三日,待河南太守给他们准备好最后一程的粮草之后便启程赶赴汴京。可当昨日的文艺汇演结束,大军驻地便已被络绎不绝的劳军百姓给围地水泄不通。百姓们自发送来了不少吃食与银钱,恳求将士们收下。然而鄜延军与镇戎军皆军纪严明,自然不敢随意拿百姓的东西。这双方推拒起来,又引来了更多的围观百姓,纷纷对将士们满口夸赞。那两个负责在营地前站岗的小卒显然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面对凶悍的党项人他们都敢于拼死一搏,可面对这些热情的百姓,他们却面红过耳不知所措,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折可适目力极佳,隔着数丈远见到辕门口的情形也不禁满心滚烫,只觉此生为国征战,纵使他日战死沙场也无怨无悔。
    大军走到河南府,离汴京也就不远了。然而,朝廷对这次西军立下的大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封赏章程,却是至今毫无音讯。政治这回事,待各种消息天下皆知通常都是大局已定。比如西军这次平灭夏国,朝廷理应给功臣加官进爵各种封赏。平头百姓唯有在献俘仪式上才能知道朝廷最终的封赏决定,可对慕容复、折可适、种师道等当事人而言,他们早该在献俘前便已知道自己将得到什么样的待遇。而直至今日,朝廷也一无消息,显然是官家仍对西军心有不满。
    听到折可适这话,慕容复忙安抚道:“我已收到礼部的通知,要我们在汴京城外驻扎,待正旦大朝当日再行入城。眼下离正旦大朝还有半个月,待我们抵达汴京,我自会上奏本请求面见官家。”
    折可适闻言却只苦笑着摇头。“我也算明白官家的心意了。这次西军平灭夏国并非由他主持,他这是认定咱们抢了他的功业。只要熬过献俘仪式,事后,难道我们还能逼着他要封赏不成?”
    不得不说,这一次赵煦的心思实在太明显,竟连折可适这样纯粹的武将也瞧了出来。他是君、旁人是臣,所谓恩出自上,他若咬死了不肯封赏,做臣子的若是过于逼迫反而坏了自己的名声和忠义。然而赵煦逞一时之快却是毁了百年基业,有功不赏岂是人君所为?他这么做,根本是逼着臣子们与他离心离德。
    赵煦可以任性妄为,可慕容复却很明白将士们立下奇功若不能得封赏,怕是血都要冷透了。眼见折可适略有气馁,慕容复即刻便道:“《汴京时报》发布的大捷社论已再版十次,而明日起锦乐坊也将开展全国巡演,届时西军的功绩大宋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官家再糊涂,政事堂的相公们也不会随他一起糊涂。”
    在折可适的眼中,官家固然是奇葩,这慕容复却也同样不遑多让。慕容复身为文臣不但不防备敌视武将,这段时日以来反而一直致力于提高武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想起昨日演出时锦乐坊唱的那几首歌,折可适不禁问道:“慕容大人,为何你就不怕咱们武将集团功高盖主呢?”当年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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