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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总想弄死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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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衣几人怔了一下。
  楚岫无奈地摇摇头:“青姨,这大概是我们这些探子头头的通病,总想留更多的底牌,说话做事就半隐半露拐弯抹角的。在平日除了惹人讨厌些,也无可厚非,但关键时刻,还得头脑清醒才成啊……比如这次,若我是你,是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因为,你的威胁,压根就是不成立的。”
  “你想,哪怕你联合杭木涯,成功干掉了我和端木,之后又如何呢?首先千峰阁和万刃阁就该炸了,其他的坛主再趁机捣个乱,最大的可能便是魔教大乱,分崩离析,闹哄哄一阵之后被闻讯而来的卫道士一网兜了。这……便是你要的结局么?损人不利己?”
  “唔,或者运气极好,你带着底下人躲过了千峰阁和万刃阁的追杀,躲过了正道人士的围堵,逃了出去自立山头。但你要真抱了这样的想法,还不如一开始便连夜跑路——毕竟,端木的性子不似无天古怪,万一他懒得计较呢?你的考虑大约是,远走他乡后仅凭一人之力,恐怕无法护得这群花一般的姑娘周全,所以还想继续借着魔教的靠山。”
  “那你究竟是想要魔教安稳呢,还是混乱呢?”楚岫问。
  青衣张了张嘴,无法回答。后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鬓角也有汗缓缓地淌了下来。
  “想要魔教安稳,又想要转方向,我就不会明着请求,实藏威胁。”楚岫摊了摊手,“我会先如青姨一样,详细地提供可行性,再说明姑娘们的难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唔,你大概会觉得在魔教,提‘情’之一字是无关紧要的——那我再加一把,事无巨细地说出青龙一支的动静,卖个人情,也坚定了自己教主党的地位。教主信重了,有些事还怕推行不开么?”
  “而你,却选择了在我们一进城,就故意语焉不详,既安排人告诉我们杭木涯不怀好意,又让我们不知具体深浅,你好居中得益。殊不知,这却不是做买卖,待我们解了一时之困,再想起这事,你说,会是如何感受呢?”
  说起来,青衣还是有“拥立之功”的,没想到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转眼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虽然这一番长篇大论主要是为了稳住青衣,说到后头,楚岫也忍不住唏嘘了起来。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是多么重要!
  端木看向面色转为惨白的青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属下……一时糊涂,请教主恕罪。”青衣气势全无,跪了下来。她身后的姑娘跪倒一地。
  之后的事就简单多了。
  先有青衣说明了原委。
  如之前那姑娘说的一般,昨晚方守道等人追逐楚岫时,被杭木涯手底下的人看到了。这青龙一支七人多是江洋大盗出身,贯来不服管,以前被无天雷霆手段镇着没奈何,这会儿便动了小心思。
  于是下半夜的时候,除了方守道四处找帮手,他们也派出了不少人闹事。杭木涯还有些急智,找了群个头出挑身材不错的手下蒙了面,两两一组,分头作案。专挑风柳城中那些习武世家,有的硬闯人家岗哨后仓皇逃离,有的摸入了人家女眷房中引得尖叫连连,有的不管三七二十一砍了几个人就跑。
  各家纷纷追出,与方守道等人碰在一起,两厢一合计,顿时觉得说到了一块。以为楚岫二人是被追得没法子,四处逃窜之下惹是生非。
  半夜被搅了清梦的各家满肚子没好气,又不好对着白云山庄的人发——毕竟也不能阻止人家捉贼,只好一个鼻子出气,一致决定拿下“两个小贼”泄愤。
  风柳城虽大,习武之人特别是功夫还不错的人却大多脸熟,一时间全城的练家子或出于面子或出于好奇全出动了。这便是早上楚岫二人看到人多得出奇的缘由。
  “至于找到二位后如何,属下却是委实不知了。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觉得是个好机会,才一力遮掩了下来。”青衣满面羞惭,“不过大致想来,当是试图以逸待劳,引风柳城中的好手对付教主与右护法。”
  说起来,杭木涯一群人,才是真正目标明确,弄死新教主,搅混了一滩水,可以重新快活去也。
  “那我们怎么做?在醉香楼躲几天,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楚岫问端木。
  端木兴兴头头地带着楚岫出行一趟,被一群不识相的人打搅得彻底,这会儿哪里肯灰溜溜的躲着或避开?当下道:“别人摆了这么大的阵仗欢迎我们,若一点面子都不给,连脸都不露一下,岂不辜负了人一片心意?”
  对青衣一挥手:“去告诉杭木涯,找到我二人了,正预备进城呢。”
  这醉香楼附近是青衣的地盘,杭木涯胆子再大,也不会直接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想必会想法子引他们出城。既然如此,那不如将计就计。
  青衣应了一声,一面安排两人出城,一面掐着时间准备去传话。正要离开时,忽见一只花纹异常斑斓的小甲虫飞了过来,准确地停到了端木的手上,来来回回爬了几圈,摆了摆触须。
  这是……万刃阁独有的传讯虫。
  青衣整个人一哆嗦,鬼使神差地顺着端木鸣鸿的眼光看去,就见远处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影一晃,似乎冲这边点了一下头,还没看分明,又不见了踪影。
  那股冷冷淡淡的劲头,非常熟悉。前些日子与她一道堵过千峰阁的门。
  “事实上,我们在荒滩上召唤甲虫时,发现引来的小虫多得有些异常。也不知是醉香楼出了事,还是青龙一支打家劫舍踢到了铁板,保险起见,端木召唤了点人手。”楚岫弯了弯眼角,“我们虽然没人随身跟着,可白霜姑娘也是出了潜清山的。”
  青衣后背又生生出了一身冷汗,行了一礼:“多谢教主和右护法宽容。”
  若说之前还或多或少觉得楚岫有唱空城计之嫌,这会儿,是真的一点别的心思都不敢起了。
  若真动上了手,当初的左右护法并肩本就有大杀四方之威,加上神出鬼没的白霜和她手下,自己哪怕真与杭木涯联手也讨不了好。
  竟是又多亏了楚岫伸手按住端木鸣鸿的长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力了……

  ☆、一起坑人

  
  马车飞快地驶离风柳城。
  楚岫从布帘的缝隙中看到青衣的人越走越远,侥幸地拍了拍胸口。端木鸣鸿不解地看向他。
  “我以为今天要两个人扛三批人了,没想到这三寸不烂之舌还挺管用。”楚岫把声音凝成一条线,小声对端木说,“不过也多亏白霜赶来得快,否则怕是还不保险。”
  “你说的都是实情,她要还转不过弯来也活不到今日了。主要在你,与白霜没什么关系。”端木不在意地说,他也不用传音入密,“再说,也只有她一个人赶到了,不顶事。”
  楚岫明显地感到赶马车的鞭子顿了一下。他默默黑线,唱空城计还这么明目张胆,好吗?
  “剩下的大约要等我们出城了才能赶到。”端木又说。
  得,赶车人刚转急促的气息恢复了平稳。只是似乎手有点抖,甩出的一鞭格外响亮,很有些忿忿的味道。
  楚岫哭笑不得,以眼神示意,好玩吗?端木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情。
  两人出城一段距离,马车便又折了方向,做出驶向城内的样子。青衣把时间掐得极准,要不了多久,便传来急急的马蹄声,有七八骑快马飞驰而来。
  “吁——”勒马声后,响起了一个粗豪的声音,“教主?”
  楚岫检查了一下两人故意整出的风尘仆仆模样,觉得没什么破绽,将车帘掀起了一角,神色间带了几分紧张:“是杭寨主?”
  二十八宿不似五坛,没什么统一称呼,大部分仍是以他们的老本行相称。杭木涯在附近据山为匪,整了个寨子,专营那打家劫舍、杀人越货之事,教内一般便呼他为“杭寨主”。
  杭木涯长得膀大腰圆,满面横肉,一双三角眼向帘内一扫,见里头果然坐着楚岫与端木鸣鸿,不由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
  好在他还知道不可高兴得太早,赶紧带着人翻身下马,似模似样地见礼道:“参见教主!参见右护法!不知教主与右护法驾临,未曾远迎,还请教主与右护法恕罪!”
  “不必多礼,起来吧。”这次是端木鸣鸿开的口。
  “属下听说,昨晚有些个不长眼的江湖人,竟然敢挑衅到教主与右护法头上了?这不,青龙一脉的弟兄们连夜就赶过来了,非得把那些杂碎都剁了不可!”杭木涯一起身,便大义凛然状。
  楚岫眼睛一亮:“青龙一脉的弟兄们全都出山了?现在何处?”
  “这……我老杭一听这事儿就气炸了,跑得急,直接去找了青衣坛主,催着她赶紧找两位,还没来得及联络其他人。不过出山时,是听到附近几座山头也都闹腾开了的。”杭木涯倒还挺有心眼,打了个马虎眼,随即关切状,“教主与右护法都没事吧?”
  偷眼打量了一番楚岫和端木,很好,衣服有利刃划开的口子,身上有斑驳的血迹,又是尘又是土的,简直不太能看了,看来昨晚被追得很是狼狈。就是不知道伤在了何处,重不重,在强弩之末就最好了。
  他那一脸“看你们不好我就放心了”的表情实在太明显,楚岫暗自摇头。魔教的人大多一言不合就砍人,这耍心眼和演技方面,实在不大过关。
  这让他产生了一点“我与这帮四肢发达头脑喂了狗的混账不一样”的优越感,于是尽职地露出了一丝逼真的苦笑:“说来话长,我与教主二人难得出趟门,好巧不巧就遇上了几个对头,还死缠着没完没了,好在有惊无险,也顺利联系上了青衣坛主……说起来,杭寨主是与她见过面了?怎么还没见她来?”
  里侧的端木鸣鸿不悦地咳了一声:“这些来龙去脉都不忙,先去醉香楼……哼!既有青龙宿,又有青衣,本座非要让昨晚那些苍蝇付出代价不可!”
  这一番狠话说得颇霸气,奈何声音有种竭力掩饰下的中气不足。楚岫心中默默竖大拇指,这水准,只比自己差了一点点。
  杭木涯眼睛一亮,面上却尽量做出一副为难的表情:“这个……教主与右护法现在回去,恐怕有些不大安全。”
  楚岫面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向风柳城的方向瞥了一眼。端木皱起眉:“为何?”
  “这……昨晚那些人想必见识了教主与右护法的神威,自知本事不够,后半夜呼朋引伴,今儿个一早,风柳城全是在寻二位的。连醉香楼外都时不时有人探头探脑,青衣坛主本是要与属下一道出城的,结果临末了还遇到有人上门闹事,只得让属下先行了一步。”
  不得不说,为了成功堵住端木和楚岫,这回杭木涯还超常发挥,知道多管齐下,连派人伪装一番后闹醉香楼都想到了。
  “教主,这……”楚岫神色更不淡定了一些。
  端木鸣鸿面沉如水,周身全是杀意:“方守道这老匹夫……杭木涯,你来联络青龙宿的其他人,等人来齐了,便一道杀进城去,看有谁能挡得住!”
  仗着车帘只掀起了一小角,从杭木涯看不到的角度不满地戳了一下楚岫,让你叫教主!
  正要说话的楚岫差点没破功,回手在他腕上掐了一把,别闹!
  杭木涯却得到了要的结果,脸上露出了一点喜色:“是是是,属下这便联络!只是……此处人来人往,不得清净,万一招来了苍蝇又烦人,不若这样,我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坳里有个落脚处,先去那边歇一歇?”
  于是乎,楚岫二人从善如流地跟着杭木涯上了路。
  楚岫坐在车里,看杭木涯极忙碌地“联络弟兄”,好笑地对端木挑了挑眉:他知道真相后,绝对会死不瞑目吧?
  端木鸣鸿耸耸肩:谁让他自己找死呢?
  楚岫对这帮死到临头的家伙倒没什么感觉。杭木涯穷凶极恶,手底下的人也全都不是东西,打家劫舍时一概鸡犬不留,更有凌。辱女性的习惯,寨子里还圈了大批女子供其淫乐。哪怕同在魔教,这等行事的人也不算太多。
  有一次楚岫出山时路过他的寨子,实在看不过眼,差点暗地里做掉这家伙。结果他倒颇警觉,连滚带爬地躲开了他的一击,闹出了响动,楚岫不宜露面,只得罢了。
  以后汇集消息时,眼皮子底下会少一大团乌烟瘴气,楚岫表示喜闻乐见。
  杭木涯所说的山坳离得不远,却颇深,路有些高低不平,道旁树木茂密,郁郁葱葱,无端有种阴森森的味道。马车在崎岖的道上一摇一晃,速度慢了不少,杭木涯也不邀二人该换骑马,颇有些心不在焉。
  楚岫笑眯眯地掀了帘子:“杭寨主好像有事?”
  杭木涯迟迟没等到预定的信号,有些着急,连忙摇头:“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想着其他人何时能收到信罢了。”
  心中得意,只是你们以为是救驾兵,实际上却是催命鬼。
  这时,林子深处传来几声清越的鸟鸣声。
  杭木涯一喜,又飞快压下去,假装抬眼看了看前头弯弯曲曲的山路,冲楚岫道:“右护法,教主,前头拐个弯就到地方了。只是那儿不常有人,恐怕落了灰,属下带人先行一步,打理一番,也好迎接两位。”
  楚岫不好意思状,拱手推辞:“不妨事的,我与教……我们两人都不挑。”
  “不不不,两位昨夜闹腾了一宿,定然是有些累的,扫一扫尘让教主和护法歇着才是正经。”杭木涯热情无比,三角眼笑成了两道疯。
  “如此,还有劳杭寨主了。”楚岫道。
  “应当的,应当的,教主与右护法驾临,是兄弟们的荣幸!”杭木涯精神抖擞,忙不迭地纵马跑了出去。他手下的人连忙跟上,再不快些,大批风柳城的好手被引来这山沟里,可有得受了!
  楚岫干脆将车厢门整个打开,目送那七八人飞快地跑开,杭木涯一骑当先,拍马转过一道大弯……然后,马一点一点地退了回来。他身后的人不明所以,勒马不及,乱作了一团。
  懒洋洋靠在车厢内的端木倏然直了身体,一把抄过手边的长刀,另一手一扯楚岫,两人同时飞身出了马车。两人在树梢飞快地点过,瞬间就到了他们身后。
  青衣从另一头娇笑着转了出来。她身后带着一批穿得花团锦簇的姑娘,娇滴滴,水嫩嫩,手中却与形象非常不相符地提了一些昏迷的大汉。有杭木涯派去醉香楼闹事的,还有两个青龙宿。
  杭木涯神色难看:“这……”
  “唔,杭寨主的好兄弟好像还没到齐?”楚岫笑道。
  青衣笑着回:“右护法放心,白霜姑娘带人‘照顾’了一批,还有一些嘛……不知为何惹上了一堆苍蝇,逃的时候又不小心脚下打绊子,被苍蝇围住了,妾身看着苍蝇实在太多,有心无力,只好先来报个信了。杭寨主,您要不要去帮个忙?”
  杭木涯再傻也知道计划全暴露了,他看看青衣一行,再看看楚岫二人,突然扬手洒出一大把铁蒺藜,飞快地弃了马,跳向了密林中。他的手下自然效仿,这几人倒是死忠,这时候了也不忘给他作掩护,手中的暗器如雨一般射向这头。
  只是到了这地步,哪里还能如他愿?
  青衣身后的姑娘纷纷拦下暗器,楚岫则干脆高高地拔身而起,脚尖在一枚飞镖上一点,反而远远地跃到了杭木涯前头。
  杭木涯手中一根盘龙棍,不待他落地便迎面砸来,楚岫整个人向后一仰,腰身一回,上半身荡了一个弧度,佩剑已当啷出了鞘,点点寒星笼向了对方。杭木涯盘龙棍回转,便要来扣楚岫的剑,转瞬过了五六招,被凌厉的剑势逼得额角出了汗,正要且战且退,忽然觉得不对劲。
  后心凉了一下,然后皮肉连带骨骼都很快被切开了。
  僵硬地回过头,只见到黝黑的刀光一闪而过。
  杭木涯眼中终于带上了彻骨的恐惧。
  他杀过很多人,甚至非常享受别人临死前苦苦哀求的模样,有时兴致来了,便像猫逗老鼠一般,一点一点地折磨人,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死亡。
  却从未想过,自己的死亡也会来得这么快。可笑他前一刻,还想着只要借刀杀人除掉两人,魔教必然大乱,自己便能快活地做山大王了。再也没有右护法时不时差人阴阳怪气地传话:“教主听说,你近来动作太频,惹了不少事呀?”
  楚岫还剑入鞘,这对手太弱,打起来都没什么成就感。冲等着刀尖最后一滴血流干的端木道:“得,完事收……”
  “工”字还没出口,便看到端木鸣鸿瞳孔猛缩了一下。
  一把雪亮的长剑,狠狠地扎入了对方的瞳仁中……正对自己的后心。
  方守道悄悄地尾随了青衣一行许久,终于等到机会,再等不得回去找其他人,将轻功运到了极致,打算先手刃“贼首”再说。
  反正只要除掉楚岫,其他人的轻功都比他逊色一筹,不怕不能全身而退。
  楚岫仓促地要抽剑时,被端木鸣鸿狠狠扯了一把。整个人旋了身,被搂在了一个宽阔的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更吧,春节后状态未回归,答应的双更七零八落的,抱歉,刺猬默默地记着,状态好的时候就补一下……
感谢 即墨卿、张小衡、大姐头儿 姑娘的地雷~
感谢 张小衡、大米、叶枫红霜 姑娘的营养液~

  ☆、变化之始

  
  明明是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事,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
  楚岫被狠狠地扯离原地,一瞬间惊得仿佛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身形未稳,仓促间抽出的长剑便凭着直觉般向后刺出。剑光如电,精准地从端木鸣鸿的腋下穿过,卷向对面而来的袭击。
  不是右护法平日里灵动高妙的剑法,反而如风暴一般,不管不顾地直直撞上了对方的剑身,凌厉无匹。
  刚刚收拾完杭木涯手下的青衣抬头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叫出声!
  要知道,剑走轻灵,劈砍斫削都借的是巧劲,楚岫以前经脉受过伤,更是将技巧二字琢磨到了极致。青衣曾见过几次他出手,无一例外全是凭着高妙的身法贴身游走,伺机而动。但这一次,只要两剑相触,便是实打实地与人拼内力!
  还是在立身未稳的情况下。
  而右护法的内力……连自己这种炉鼎出身、半路习武的人,也与他不相仲伯。
  事实上,楚岫这会儿压根来不及考虑与方守道硬拼会吃多大的亏,他一个侧步旋身,已看到一段雪亮的剑光贴上了端木的后心,剑尖甚至没入了他的身体。顿时头脑中嗡地一下,浑身的血都沸腾了。
  端木鸣鸿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一面护着楚岫,手中的长刀化作一片幽黑的残影,反手自下而上地撩向对方的胸腹。这一刀若是走实了,于对方便是开膛破腹之灾。但这时,却不是为了伤敌,而是为了逼对方回剑自保。
  然而到底失了先机,慢了一步。
  方守道脸上也有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这样迅疾的一剑还有人能来得及反应。但他没有丝毫迟疑,手腕一抖,便将长剑更快地向前送出。
  削铁如泥的宝剑陷入血肉之躯,几乎没有任何障碍。端木身形一滞,威不可当的长刀便有了几不可查的一点停顿。
  但白云山庄本就以轻功独步,方守道作为个中翘楚,岂会错过这一点细微的变化?不过眨眼之间,身形急变,旁人只看得到他的身影模糊开一片,定睛看时,已经出现在了刀光笼罩范围之外。
  从始至终,手中长剑的去势却没有变。
  方守道冷冷一笑,这次杀不了偷学凌云剑谱的人,杀死伤了徐长老的人,也算讨回一个场子了。
  然而笑声未落,便倏然察觉不对!
  来不及做任何思考,内力便疯狂提起,凝于左手一掌拍出。袖袍扬动间,真气鼓荡,嗤嗤声响,一把细如牛毛的小针被卷落在地。方守道的余光看到幽幽的碧色一闪,显然是见血封喉的暗器,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一口气还提在半空中,叮地一声,短兵相接之声传来。紧接着,右腕一沉,眼看就可以将端木鸣鸿捅个对穿的长剑被狠狠撞开了。正是紧随而至的楚岫!
  哪怕多年没有并肩作战,楚岫也实在太熟悉端木的刀法,看他长刀一动,基本就猜到了之后会有的走向。他又钻研凌云剑谱多年,念头飞转之间,已模拟了几种方守道可能的闪避方式,稍一瞥到他步法的变换,已猜到他下一步的走向。
  想都不想,一把醉香楼顺来的牛毛针便撒向了他会闪避的位置,然后一心一意撞上了对方的长剑。
  两柄宝剑发出不堪重负般的哀鸣,一股大力直涌向楚岫的心脏。楚岫压下喉间涌上来的血腥味,黑亮而清澈的眼中带了一点不管不顾的疯狂,竟是不给方守道任何回剑的机会,整个身子随剑狠狠一旋,便要将对方整条右臂绞下。
  他的内力本较方守道逊色,但对方一来分了心,二来没想到楚岫这么拼,竟生生被他撞开了几步。眼见楚岫全部力量都放到了剑上,根本不顾自己身上露出的空门,方守道左掌一变,便要拍实到他身上。
  但脱了困的端木已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长刀呼啸而来,迅猛无比地当头砍下。
  终归还是自己的性命要紧,对方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今日已经讨不了好了。方守道不情不愿地仰面一个铁板桥,脚下一蹬,整个人便如一支离弦的箭般射了出去,这一掌便落了空。
  楚岫全力应对的剑势落了空,向前踉跄两步,嘴角溢出了一点鲜血,被端木一把拉住。两人一刀一剑,同时看向方守道的方向。
  方守道一击落空,并不恋战,身形已远远地遁了,只留下恨恨的一句:“哼,魔教的教主与护法……白云山庄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有朝一日,必要上潜清山讨教讨教——”
  一时间,山林中满是回声。
  “随时奉陪。”端木鸣鸿毫不在意地说。忽看到楚岫张口吐出了一口鲜血,顿时杀意止不住地冒了上来,觉得该带人连夜平了白云山庄才是!
  心里这么想,手上飞快地归刀入鞘,手掌贴上了楚岫的后心。好在方才楚岫先以暗器逼了一下方守道,不算完全硬碰硬,内伤不算重,只是真气有些紊乱。
  楚岫挣扎了一下,要去看他的后背:“我不碍事,你怎么样?”刚刚他看得分明,方守道一剑偏左,若是刺得深了,便是心脉。
  “没事,别动。”端木说,真气飞快地输入楚岫体内,帮他压制体内狂暴的内力。
  “我才是真的没事,快看看你的情况!”楚岫看到这一会的功夫,端木黑袍的底部已有一道血线挂了下来,都快成小溪了。
  端木探清楚楚岫体内的寒气并没有要借机肆虐的意思,才松了手,任他转到了后头:“我也就一点皮肉伤。”
  事实上没有他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方守道那一剑已送得颇深,差一点就到心脉了,好在被楚岫的剑截下,却斜斜往上拉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从左肩挑出,后来他又大幅度地出了刀,这会儿哗哗地往外冒血。
  楚岫一看,眼睛都被映红了。
  “哎哟我的天,金疮药金疮药,赶紧,带了的都拿出来!”青衣也吓了一跳,急忙招呼她身后那群姑娘。待七手八脚地凑出了一大堆大包小包的金疮药,青衣正要上前帮忙,眼前一花,手上一空,已被右护法接了过去。
  楚岫抿着唇,默不作声地把白色的粉末一包包往伤口上倒,倒一包,又很快被血水冲开。手指有些颤抖,不知是还没从方才的打斗中完全缓过来,还是别的原因。
  “你先调息,让其他人来就行……”端木想要回头,转到一半被楚岫按住了:“别动。”
  青衣看右护法如玉的侧脸生生又白了几分,气氛略有些微妙,只得出来宽慰:“还好还好,阿弥陀佛,总算有惊无险……多亏右护法你出手快,而且竟然能算准那老匹夫落脚的位置,一把牛毛针让他分了神,要不然,那一剑再往前递递,才是真的凶险了……”
  话没说完,就见两人齐齐看向她。
  端木鸣鸿的眼中写着:闭嘴。
  楚岫的眼中写着:后怕。
  想要夸一下右护法机智过人当机立断的青衣讪讪闭了嘴。
  楚岫以手势示意就地坐下的端木往前倾,把一小包一小包的药粉全集中到一起,一次性倒上了他后背,明显感觉到手下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好在,血流立刻缓了下来。
  他侧了侧身,嗤啦撕下了衣摆上的一大片,然后利落地撕成一道一道:“抬手。”
  习惯性带笑的人没了笑意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事态严重。连端木鸣鸿这个正经伤患也没了二话,利落地抬起了手。浓眉有些难解地动了动,明明在魔教这些年,他们两人都经历过比这严重得多的伤势,也没见楚岫反应这么大。
  事实上,两人关系还好的那一阵,并肩战斗时受伤就是家常便饭。
  楚岫先用一道干净的布条贴上狰狞的伤口,然后用其他布条一圈圈地将端木的左肩整个裹上。不断透过浅色的布条映出来的红色,让他又有些气息不稳。
  时隔多年,这是他们再一次并肩战斗,默契依旧,动作间的彼此回护,竟然也依旧。
  当时他离方守道潜伏的地点太近,对方出手又实在太快,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的反应是最真实的。端木来不及把他带离危险,便第一时间选择了护住他。
  也当真巧合,端木背上新添的这一道伤,蜿蜒的形状竟与他心口那道有微妙的相似。同样一开始对准心脏,然后中途被撞开,带出一道凌厉的创口。
  楚岫心里千头万绪,这点心思却又无法向人提起,只得利落地打了个结:“你可能要好好歇一阵了。”
  端木点点头:“左右无事,也该回去了。”
  这一闹腾,风柳城已是无法回了。方守道都知道了两人的身份,想必杭木涯等人在城里闹事时,已不知有意无意泄露了身份,“魔教”二字向来特别刺激人,当年无天给正道武林留下了太大的阴影,想必这会儿全城如临大敌了。
  杭木涯的许多手下落在他们手上,估计够呛。
  等白霜等人赶到,一群人一合计,决定先回潜清山。稳妥起见,青衣带着一群姑娘也上了路,楚岫这会儿倒真的伸出了几分歉意:“这么一闹腾,醉香楼会不会……”
  青衣豪爽地一摆手:“放心,那群小喽啰没有知道醉香楼的,这回出来的姑娘都是原本其他楼里的,没怎么在醉香楼露过面。方守道虽是尾随我们而来,但应当没有靠近过,不会看清了老娘的面貌的。嘿,这些年向肥猪那些人也不是白伺候的,只要他没有实打实的证据,还动不得醉香楼。”
  楚岫这才放了心。
  端木鸣鸿这回真要坐马车回去了,他掀起车帘:“青姨,之前没来得及说,你那想法,想做便放手去做,也不必立什么军令状,我不是无天,不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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