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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总想弄死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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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会儿年纪稍大一些,我大概会沉住气,跑去参军,伺机报仇。那样的话,未来西北说不定会多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端木忽又想到了另外的可能,好在不是一条死路走到黑,“也可能是个铁匠,或者钉马掌的……你呢?”
楚岫哭笑不得,脑子里本转悠着仗剑江湖、对酒当歌一类的浪漫想法,现在全被端木一番接地气的宣言冲得一干二净,仰脸想了想:“开一家酒楼吧,在热热闹闹很有人气的地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多好。什么事都交给掌柜、小二和大厨,我只要负责尝美食、数银子就行了。没事就混在食客中间,听那些南来北往的客人说些稀奇事。唔,若遇上意气相投的,便免一顿酒钱……”
端木觉得很不靠谱:“那你一定会赔银子。掌柜和小二会在账上做手脚,厨子的食材会有猫腻,客人也会假装豪爽来迎合你……一来二去,你就会负债累累,根本维持不下去。”
“……”楚岫怒道,“你老大我像那么笨的人吗?”
端木偏头看看炸毛的楚岫,伸大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这人当然不笨,相反,他一直在尝试以自己的机敏,游走于这个最恶劣的环境而保持一份率真。
楚岫拍开他的手:“没大没小。”
端木不在意地想,其实也不是那么不靠谱,有个厉害的人陪着就行了。念头一转,倒觉着也挺好。
* * * *
青衣刚刚酝酿出一个风情万种的笑,还没来得及理一理鬓发,以最优雅的姿态打个招呼,就见一枚硕大的人形暗器迎面呼啸而来——端木鸣鸿不情不愿地提留了红绡一路,这会儿终于可以摆脱这碍眼的电灯泡,片刻不想拖延,立马将人甩了出来:“你的手下,接着!”
红绡虽然也算魔教的人,毕竟很少有这般腾云驾雾的经历,一颗心本就吊在嗓子眼不上不下,这一来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吓得呀一嗓子叫了出来。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有耐心了。青衣暗暗翻了个白眼,一面吐槽,一面脚下几个轻旋,就像踩着什么优美而复杂的舞步一般,整个人却陡然加速,飞快地迎了上来。长长的水袖甩出,轻轻盈盈地裹住了徒劳挣扎的红绡,再往回卷时已完全消去了端木霸道的劲力,变得轻柔无比。
而且不偏不倚,封住了红绡的嘴。尖叫尚未传开,便戛然而止。
“哎哟,这小脸儿都吓白了,真是个小可怜。没事了啊,回去了便好好歇着。”同是无天后宫,最早一批的青衣比后来的红绡大了不少,说话的口气便跟哄孩子似的。
回身把人交给紧随而来的手下,青衣无奈地看向端木和楚岫:“我说两位祖宗,你们搅得风柳城不少人昨夜一宿不能入眠也就罢了,怎么还一点怜香惜玉的心都没有?我醉香楼的姑娘可是一个比一个金贵,稍微磕着碰着点都够呛。比不得那些糙汉子,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团吧团吧扔角落里还能活过来……”
奈何眼前两人都没心思听她谈“女儿家的金贵性”。
楚岫默默纠结了一路,在看到端木干脆利落地将人扔出去时,终于精神一振——这毫不犹豫的架势,一定不是看对眼了!
心里一松,脑子就转得特别快,立刻听出了青衣的画外音:“白云山庄果然找帮手了?人多吗?能避开吗?我们这次不是来找事的,若能不起冲突便再好不过了……”
端木鸣鸿则直接忽略了她的一大段话:“青姨,我的花灯落在城里了,你帮忙着人取一下。大约……这么高。”说着拿手比了个高度。他以前跟着楚岫唤青姨,竟也一直没改口。
“人不少。白云山庄卯足了劲儿找了你们那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可不拼了老命也要把你们揪出来么?现在是把风柳城里能找的关系全找上了。红绡这倒霉孩子昨晚的装束又太亮眼,稍稍一打听就能找着地方,我只能紧急把两个楼里的人全撤了,现在要避开倒也不难……话说二位到底是如何被他们看出端倪……什么?”青衣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花灯?我听说时还一直不相信,你们真是抢花灯被发现的?”
端木面不改色,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楚岫讪讪摸了摸鼻子,小声说:“一般人都瞧不出来的,谁知道刚好遇到了大行家。”
青衣顿时觉得两个楼暴露得太不值了,一阵肉疼:“……我说你们想玩花灯,我搭个十个八个架子让人陪你们抢成不?啊哟,简直败家……”
眼看楚岫心虚地直缩脑袋,端木闪身往他身前一拦,指指遗落花灯的方向:“那边。一会儿天大亮,就该被人取走了。”
青衣:“……”无力地招了招手,另一个属下立刻岔开路,绝尘而去。
楚岫眨眨眼,看挡在前头的高大身影,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角,把那一点笑意压了回去。
靠近风柳城,果然是波澜暗涌。
城外稀稀拉拉的不时便有人掠过,官道上还有几匹马绝尘而去,马上人俱是利落的短打,身手矫健,随身带着裹好的兵器,显然是会家子。遥遥看到城门时,更是有几个身影混在人群中,时不时地来回走动,似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路人——他们的确做得颇为隐蔽,只是在场的几个全是人精,几眼便分辨出来了而已。
城外便这样了,城内得闹成什么样?
楚岫的脚步滞了滞,有些犹豫到底还要不要入城。反正红绡已经送到了,立刻转道回潜清山也完全不碍事。
青衣也有些不安:“我出城时还没那么多人呢……方才纵马离开的几人也面熟,明明应当与白云山庄没什么交情才对……”
几人同时看向端木鸣鸿。
端木无所谓道:“进吧,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青衣点点头,口中发出了一阵鸟鸣般的声音,婉转而清越。不一会儿,两辆马车得得得地从他们身后的一个大庄子里驶出,路过他们时,速度稍缓。青衣打了个手势,和楚岫端木上了一辆,那带着红绡的手下上了另一辆。
这马车初看平平无奇,楚岫进到里头才发现另有乾坤。倒也说不上多巧妙,只是里头还挂了一层帘子。帘子上的画逼真无比,画的竟活脱脱是一个车厢内部的陈设。若是人全往帘子后头一坐,冷不丁地一掀外帘,说不定便以为是一趟空车。
青衣笑道:“二位往里头让让吧?我在外头应付着。毕竟不是官府盘查,这点障眼法,对付普通江湖人足够了。”
楚岫对这画工啧啧称奇:“青姨,你上哪儿找的画师?这画风可不多见啊。”
“你倒还挺识货,一个西洋人帮我画的,独此一家,别无分号。”青衣得意。
“青姨您做生意还做到西洋去了?”楚岫惊讶。
“去去去,就不兴交个朋友啊?”青衣优雅地翻了个大白眼,“那人是被我捡回来的,当初跟个乞丐似的差点没饿死路边。收拾干净了一瞧,嘿,还有模有样的。他就爱到处乱逛,捣腾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们猜他拿什么报答我的救命之恩?一根会发光的鱼骨头……”
楚岫除了帮无天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外极少出山,听什么都新鲜,闻言也来了兴致:“听起来倒是有趣得紧,还有其他有意思的事情吗?”
青衣便拣些奇人的事零零落落地说了,不外乎他的外貌呀习惯呀,到过的地方,收集的奇怪物品一类。两人的对话逐渐自然,仿佛没了之前的一场不愉快一般。
端木鸣鸿默不作声地听着他们一问一答。里头的空间比较窄,他人又高大,缩在位子上看起来有些不得劲,脑袋几乎与楚岫凑在了一起。楚岫有些不自在地偏过脑袋,便感到一股又一股温热的呼吸不断地由上而下喷在自己耳侧。
楚岫想要动一动,又觉得太刻意,悄悄僵了身体。
端木听到青衣说那人到过那边的许多小道,忽然插嘴:“他现在还在你那儿吗?”
青衣一愣,没想到这位也在听着,忙应道:“在的。”
“我要见见他。”端木说。
青衣连忙应是,说回去就安排。楚岫有些莫名,这位怎么对西洋人感兴趣了?难道也想瞧个新鲜?
马车有条不紊地驶向城内,一路顺利。进城后,青衣便警觉了许多,不再与楚岫闲聊了。楚岫和端木安静如鸡地窝在里头,端木脸上看不出端倪,楚岫的耳尖越来越红。
呼,这马车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闷了,空气稀薄。
这马车显然是常在风柳城出现的,并未特别引得人注目。中途有几人敲了敲车厢搭讪,青衣大大方方地撩起了车帘,闲聊了几句,一点不遮掩。几次之后,便再也无人打扰了。
过不多久,马车弯弯绕绕地驶入了风柳城的温柔一条街,进了醉香楼的后院。
醉香楼的前院极尽奢华,后院却是清净无比。楚岫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衣裳,吃了点小点心,惬意的同时,觉得昨晚的疲惫全被勾了出来,连体内流转的内力有些勉强。连忙探手入怀,摘了一片金水灵芝的花瓣放入舌头底下含着,坐在床上打起坐来。
忽想起端木那句“找个地方歇一歇”,心里头怪怪的。这是……在迁就他?
不知过了多久,青衣轻灵的脚步声响起,没在他的房门前停留,而是一直到了隔壁的端木门前,轻轻叩了叩门:“教主,人已经等着了。”
端木鸣鸿“嗯”了一声,门开了,两人一道离开。
楚岫心底一直存着点疑虑,担心出事,悄悄地收了功,敛着声息翻了出去。醉香楼倒并没有刻意加强戒备,楚岫如一片叶子一般轻轻地飘上了屋顶,贴在上头听动静。
只听端木直截了当地问:“听说你走了很多地方,我问你,有没有见过这样一种植物?长在深海里,盛开时如莲花,金色,干枯时墨绿中隐隐带一点金色,像一蓬干水藻,有一点清香……据说南边会有大巫用来当做圣物?”
对方以生硬别扭的口音回了些什么,楚岫没有听清。他抬手按了按怀中,那里,正藏着与端木描述一模一样的金水灵芝。
☆、关于以后
端木鸣鸿这些年功力增长极快,楚岫都有些摸不准他的底,醉香楼里戒备也严,时不时便有暗哨来回查看,白日更是隐匿不便,实在不是一个听壁脚的好时机。
右护法作为探子头儿,本该是教主最忠实的耳目,现在反而跑过来听新教主的壁脚,万一被抓了个现行,到底说不过去。楚岫不敢多待,心情复杂地下了房头。
里头的西洋人依然在磕磕巴巴地说话。端木倒是异常耐心,一遍又一遍地描述着自己想找的东西,语速极慢,与他以往掌生杀之事的形象颇有些违和。
楚岫慢吞吞地贴着墙角树梢,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耳畔的声音便逐渐不分明了。
有两名暗哨一左一右掠来,楚岫倏然加速,飞快地越过了几道矮墙,沿着后院晃悠起来。他避着旁人的视线跑出来,主要目的自然不是偷听端木与西洋人说话,而是这风柳城内江湖人多得有些出奇。若真是白云山庄本事大了能请动那么多人倒是无所谓,最怕的便是端木初上位,教内有人动小心思。
大半圈看过来,没发现什么异常,心头倒是稍松,看来青衣的嫌疑基本可以去了。想了想,又几个纵身来到北边的花园,闪身到了一座长满厚厚青苔的小假山后头。
一只胖乎乎的虎斑猫正惬意地趴在山顶晒太阳,忽见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贴了过来,吓了一跳,浑身的毛都炸了开来,短短的脖子一扬,便要仰天嚎叫几声表达自己所受的惊吓。嘴刚张开,便被一把按住了,只在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呼噜。
楚岫出手如电,一手按住大猫,另一只手飞快地摸到了它的肚皮底下,山顶有个隐蔽的凹陷处,轻轻一按,只听山体内响起细微的咯噔一声,有石头骨碌骨碌地滚了开去。
附近的暗哨似乎听到一点动静,立刻赶了过来。楚岫身形一晃,像一只灵猫般上了身后的树枝,手上向前稍稍一送,后知后觉想要挣扎的虎斑猫便“喵嗷——”一声,残忍无情地被推了下去。尖尖的猫爪伸出,在青苔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
暗哨赶到时,只看到一只大猫在恶狠狠地冲着假山叫唤。
两人谨慎地上前看了看,假山上除了猫爪,一点其他的痕迹都没有。垂下的树枝上叶片倒是有些轻颤,似乎被风吹过一般。
一人有些疑惑:“不会有什么人混进来了吧?”
另一人道:“我们听到响动便过来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这份功力恐怕连青姐都没有,整个风柳城能找出几个来?”
前一人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这树枝无故颤动,到底叫人有些不放心。”
另一人对着底下的肥猫一撇嘴:“最大的可能是这懒猫不自量力想从树上跳到假山上,结果稀里哗啦滚到底了。”
前头那人看看长长的爪痕,立即被说服了,两人保险起见在附近转悠了一下,不甚在意地离开了。
一人离开前看虎斑猫正锲而不舍地重新“攀岩”,已拖着圆滚滚的猫躯爬到一半,边手欠地在它身上胡噜了一把:“少到厨房偷点吃的,饿上半个月便不会从树上滚下来了!作为一只猫,你不感到没脸见猫吗?”
虎斑猫被那大手劲一胡噜,再次骨碌骨碌滚了下去,愤怒地“喵嗷——”一声。这些愚蠢的人类,简直丧心病狂!
两人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离开了。而另一边,楚岫愉快地翻进了自己的院子,没有惊动任何人。
不一会儿,一名毫不起眼的小厮托着一盏茶,几碟点心敲响了楚岫的门:“右护法,给您换点热茶。”
得到楚岫的同意,他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内,放下东西后,没有立即离开,反而隐晦地看了楚岫一眼:“右护法,您还有其他吩咐吗?尽管告诉小的便是。”
楚岫也不说话,轻轻喝了一口茶,又将一块糕点拈起看了看,似乎不太满意,又放了回去,却没放回原位,而是叠在了另一块糕点上头。
千峰阁的人全都精通易容之术,在外头见面时,只有靠这些不同的动作来分辨具体身份。
那小厮顿时气势一变,没了原本那缩手缩脚的模样,神色间倒是愈发恭谨了几分,退后两步单膝跪地,利落地行了一礼:“见过公子。”
楚岫笑道:“起吧。我临时让你过来,就想问问这两日风柳城可有什么异动?”
那人起身让到一边,先摇头又点头:“在昨晚之前,风柳城没有任何异常。只是白云山庄几人与您和教主闹出了大响动后,城内城外一些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派了人手来看看动静。大部分本也是抱着事不干己的态度,到了后半夜,却不知为何全骚动了起来,属下还来不及详查,只听不少人传什么‘有魔教妖孽伤人’。今儿一早,更是有不少人出城找帮手去了。”
楚岫点点头,沉吟了一下:“青衣近来没有任何反常?”
左右护法原本的主要职责便是帮无天对付五大坛主,这人便是楚岫长年埋在青衣这儿的探子,连起事那天都没有召回。
那人继续摇头,面露惭色:“除了那日突然找上右护法,没有任何反常。当日决定得实在太快,属下没有任何机会将消息传出,还请公子责罚。”
楚岫摆摆手:“这怪不得你。”
手下恭恭敬敬地问:“公子还有其他事吗?”他毕竟是寻了个借口出来的,不宜待太久。
楚岫正要让他下去,忽又想起一事:“早上与我们一同回来的红绡姑娘,你可知去了哪儿?”
手下愣了一下,抬手指了个方向:“红绡姑娘回了那边姑娘们住的院子了,在西北角,只是……公子可能不太方便去寻她。”
“怎么?那边人来往太多?鱼龙混杂?”楚岫问。
“不,属下刚听说,教主吩咐,若右护法去找红绡姑娘,唔,或者醉香楼的其他任何姑娘,都立刻通报他,重重有赏。”手下想了想,“那边的明暗哨,小厮以及几个姑娘,全都卯足了劲儿等着找您呢。听说姑娘们还互相串门,哪里一时不开门便怀疑藏了公子……”
楚岫:“……”
那人忧心忡忡地看了看公子的脸色,不知道自家主子是不是备受教主欺凌。
楚岫无力地挥挥手,觉得隐隐头疼:“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行了一礼,重又变回了手脚麻利的小厮样,静静地退了下去。
楚岫非常难得地发了一会儿呆,重又回到床上,拿出金水灵芝看了看,揪了一片干枯的花瓣含在舌底。感到熟悉的热气升起时,终于决定不再纠结:反正这东西自己也用不完,留下一点,剩下的大半想法子还回去好了。
到时候,不就知道端木鸣鸿为何上天入地地寻这东西了么?
与无天毫无征兆的翻脸,魔宫疑似试探的对话,白药师碰巧捡到的灵药……一件两件可以说是收买人心,事情多了,就越来越让人无法忽视。
正要再打一会儿坐,端木进了院子,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而叩响了楚岫的门。
门开的一刹那,楚岫似乎看到端木神色间有几分失望,只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你怎么样了?”
“我?并无大碍,不过是内力耗得多一些,休息一会儿便没事了。”楚岫挑了挑眉。
端木鸣鸿一点不避忌,拖过楚岫的一条手臂探了探,发现内息虽然还有些弱,却平稳了不少,倒是有些惊讶:“恢复得倒还不错。”
楚岫躲闪不及,临时将内力全撤回了丹田,好在端木没有长驱直入,稍稍转了一圈便撤出去了:“这些年饮食睡眠都注意着,总会好一点的。”
“嗯,等事情定一些,我们再一起到处走走,寻寻神医,一定能更好一些。”端木说得自然而然,仿佛原本便是这么打算的。
楚岫一惊,抬眼看到他坚毅的眉眼,强笑道:“小心白药师上吊给你看。”
“他治了你这么些年,连个屁都没看好,我没让他上吊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端木冷哼,下结论,“庸医!”
“……白药师是当今数一数二的神医,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快断成渣渣的骨头接回来的了?”楚岫囧囧有神,当初是他让老白帮着糊弄无天的。
据说端木私底下找了他几次,极尽威胁,他也没松口,咬定楚岫就是活不了多少年了。
端木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就遇到过一个,说再比你艰难几倍的情况都有法子救,不过药材难寻了一些而已。你现在又好了不少,下次带你亲自去看看,说不定好好养两年便痊愈了。”
楚岫歪着脑袋看看他,忽然弯了弯眼角:“好,我等着。”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便到了中午,青衣亲自来问两人在屋里用餐还是到前头看看,掩嘴笑道:“醉香楼与别的地方不太一样,每日中午开始便有些精彩节目,二位要不要去欣赏一番?”
青楼里有什么“精彩节目”?端木看到楚岫一脸好奇,顿时黑了脸。
青衣肃容:“保证很正经。”
端木鸣鸿哼了一声,到底没忍心拂了楚岫的兴,点了头:“那就去前头看看吧。”
* * * *
后半夜的时候下起了雨,正是隆冬,冷雨中夹了雪,端木冷眉冷眼地跪在药庐前,一动不动。小窗前有人影晃了晃,轻哼了一声,吹灭了灯烛,再也没有亮过。
第二日清早,小童吱呀开了门,吓了一跳。原来凌晨的时候雨彻底变成了雪,纷纷扬扬地下了许久,大地一片雪白。而昨日那黑衣人,竟是一直跪在门口,眉毛头发全白了,嘴唇冻得发青。
小孩子到底没见过这阵仗,有些不忍心,上前两步劝道:“哎呀,你回去吧,没用的。我师傅立过誓,不救江湖人的,以前也不是没人找到过这山谷,有人在这药庐外扎了个茅屋,耗了半个多月,最后全身都烂光了,师父眉毛都没动一下。”
端木张了张嘴,他没用内力御寒,整个人有些麻木,试了好几次才把舌头撸利索了:“都说医者父母心,可你师父倒生了一副铁石心肠。”
小童不依了:“我师父说了,江湖人最爱逞凶斗狠,所有的毛病都是自己找的,那叫自作自受。”
端木鸣鸿冷冷道:“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江湖人也分好人坏人,有胡作非为的,也有行侠仗义的,更多的不过是为了刀口上讨个生活,与常人无异。厚此薄彼我无话可说,却又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小童憋得满面通红,尚未想出如何回答,他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冷笑道:“你是想告诉我,你是个行侠仗义的?”
端木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想要你救的,却绝对是一个好人。如果他能一直好好活着,我日后大约也没机会变成什么坏人。”
老人愣了一下:“这说法倒是新鲜。那我要坚决不救呢?”
“那他死之日,我便先杀了山外受你泽被的村民,再杀了你徒弟,然后杀了你。再往后的事,也用不着你担心了。”端木鸣鸿的眼底有刀锋般的锐意闪过。
“你,你好坏!”小童震惊了。
端木看了这个向他释放过一点善意的孩子一眼,眼底有深不见底的狠厉和决绝:“是!若他不在了,我又好给谁看?”
连不问世事许久的老人都瞳孔收缩了一下。
端木从打听到寻来,已耗了不少日子,再待下去,无天那边交代不过去了。他也不再恳求,顾自己起了身,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踉跄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慢着。”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刺猬回老家过年啦,家里没网,手机信号也差,留言的回复、地雷和营养液的感谢统一放到年后哈,感谢大家的厚爱,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事事顺心 ~(*^__^*)~ !
一转眼写文半年多了,看专栏有了九十多万字,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感谢姑娘们一路的陪伴,么么哒,刺猬爱你们~
另外看留言,有姑娘可能不太习惯现在的叙事方式,抱歉哈,一直在摸索故事节奏中,以后应该会慢慢固定一些。本文是试图用一些小故事让过去丰满起来,以免主要战线拉得太长,姑娘们凑合着当小番外看吧,汗……
感谢 张小衡、即墨卿、大米、江浸月、深更半夜 姑娘的地雷~
营养液手机上好像查不了QAQ……
☆、午餐风波(修)
楚岫二人穿过重重屋宇,来到醉香楼的前院。
果然如青衣所说,醉香楼大白天的也丝毫不显冷清,有不少人走动其间。妆容精致神色疲倦的姑娘慵懒而妩媚地冲他们行礼,刚进楼的水灵灵怯生生的小丫头忙不迭地退开一边半低着脑袋,有几名客人宿醉刚醒,步子还有些打飘,头重脚轻地被几名小厮扶着往外走。
空气中暗香浮动,甜甜的,带着诱惑的,还混杂着一丝未散尽的酒气。这是欢场独有的味道,醉生梦死。
只有极少数的人才知道,这里头一些姑娘精致的指甲、弹拨的琴弦、腰间的软带都可以瞬间变成杀人的利器,房中的一盘熏香便可能让人毫无知觉地吐露本该烂在心底的秘密。
楚岫活了二十来年,安生的日子却极少,生生憋出了一肚子的疑心病,到了哪儿都得四处踩踩点才踏实,这会儿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来到前头,很是满意。
他不疾不徐地跟着端木的脚步,见人行礼时便微笑颔首,不经意间一侧身,一抬眼,周遭的动静便全难逃过他的耳目。
一般人走路时小动作多了,便难免显得轻佻甚至鬼祟,但楚岫做来却一点不打眼,自然无比。究其原因,一来是他深谙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道理,眼光绝不在没必要时乱飘,关键时刻的一眼也必然是隐晦而快速的,绝不过多停留;二来,或多或少也托他那副温文无害的皮相的福。
虽然这皮相偶尔也会为他带来一点小麻烦,比如现在。
一名肥头大耳的华服青年,一手搂着一位美娇娘,左拥右抱犹不知足,这会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这位公子看起来好生面生呀?头一次来这楼里?”
按说现在风柳城波澜暗涌,楚岫和端木还是别见外人的好,之前寥寥几个客人也都错开了。奈何眼前这家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大白天在游廊里就搂着姑娘嬉笑开了不说,老远瞥到一眼青衣的身影,竟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还嚷嚷着冲了过来,跟狗见了肉骨头似的。到这地步,青衣自然不好无视,一面让人领着楚岫二人先走,一面打算笑着应付两句。
结果笑容展到一半,就见这狂奔而来的胖子拐了个弯,拦到楚岫的前头去了——这家伙是个男女不忌的,半路瞄到一张生面孔,眉目那叫一个清俊温润,顿时腿随心动,先截下再说。
这位仁兄的眼神实在太过肆无忌惮,楚岫还没什么反应,目不斜视往前走的端木鸣鸿先停住了。侧头看了一眼形容猥。琐的胖子,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除了处于风暴中心还不自知的胖子,其他人都吓了一跳。青衣身形一晃,笑靥如花地转到了那人前头:“哟,向公子,今儿个有兴致在园子里走走呀?”
楚岫则暗暗扯了扯端木的衣服,用传音入密悄悄说:“这是巡抚家的次子,向锦华,醉香楼客人中排得上名号的。”
虽然不是东西了些,但若就这么弄死了,怕是会惹来些麻烦。
奈何端木似乎并不买账,给了他一个“那又如何”的眼神,依旧觉得手痒痒。
“我们走吧,吃饭要紧。”楚岫手上加了点力气,拖住。
偏偏胖子并没有停止作死。
被青衣遮挡了视线,向锦华艰难地挪动了几次庞大的身躯,却发现始终未能如愿以偿地好好看美人,十分不满:“青老板,请让让,没见本公子正跟新交的朋友说话么?”
一面伸出厚实的大肉掌准备拨开青衣,一面努力挺了挺胸,奈何肚子先突了出来,层层叠叠的下巴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光:“这位公子,来来来,咱们亲近亲近……公子不是本地人吧?否则,嘿嘿,如此风采,我不可能没听说过,嘿嘿……若是第一次来风柳城,为兄可要好好尽一尽地主之谊。哎呀,可惜晚了一步,若昨晚中秋夜遇着你,我们还能把臂共赏花灯,这风柳城的抢花灯,可是别处看不到的……”
楚岫眼角一跳,直觉不好。果然,下一秒,端木彻底沉了脸,长腿一抬,快如闪电般地一脚踢出,向锦文两三百斤的沉重身躯就轰然飞了出去,砰地砸倒了一堵墙。土灰四起,向胖子哼都没哼一声便滚落在地,几块散架的青砖砸在他脑门上,头破血流。
“老天——”方才向锦文搂过的一个姑娘低声惊呼。另一人也傻了,看看端木,再看看青衣,完全没了主意。
楚岫和青衣却是同时松了口气。两人看得分明,这一脚看似踢得极重,实则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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